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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中的少女》(长篇都市言情小说,第60-103章)(R18男频H文)(纯爱/文笔/换妻/救赎),第15小节

小说: 2026-03-11 09:17 5hhhhh 1260 ℃

久到我以为电话断了。

“等到了。”她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大概过了三天,警察打电话来,说人找到了。”

我的心脏猛地缩紧。

“在哪儿?”

“他们没说。”裴晓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复杂,

“就说人没事,好好的,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但具体在哪儿,不能说。”

“不能说?”

“说是她自己要求的。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在哪儿。”

我愣住了。

她不想让人知道。

她不想让谁?裴晓琳?还是我?

“你信吗?”我问。

“我不知道。”裴晓琳说,“但那是我能拿到的唯一消息。我没别的办法。”

我握着手机,站在路边。阳光照在我身上,但我觉得浑身发冷。

她消失了。

“楚哥。”裴晓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把我拉回现实,“你还找她吗?”

“找。”我斩钉截铁地说。

裴晓琳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帮不了你。”她说,“我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谢谢。”

“别谢我。”裴晓琳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苦涩,“我是为了她,不是为了你。”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也许离我很近,也许很远。也许在等,也许再也不等了。

我这样想着。

*********

第八十七章.收束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父母没问他去了哪儿。也许是从他脸上看出了什么,也许只是不想问。母亲照常端上饭菜,父亲照常坐在对面闷头吃饭。一切和往常一样。

桌上堆着这一年看过的书——一本本,像垒起来的砖头,把他围在中间。

我盯着那些书籍、又打开电脑,看了很久。

翻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在翻那些曾经看过的论坛帖子,也许是在翻那些和苏清宁的聊天记录截图,也许是在翻那些让他兴奋也让他恶心的视频文件。

我开始回忆。或者说是那种把自己剖开、把每一段记忆都拎出来、放在灯下反复审视的回忆。

在他们刚结婚不久。某天晚上,他和苏清宁躺在床上聊天,聊到了以前看过的那些片子。她说她看过他的浏览记录,知道他对那些题材感兴趣。他当时有些尴尬,但也没太在意。

然后她说:“你喜欢那些,对不对?”

我说:“就是看个刺激。”

她说:“那如果我们也那样呢?你会不会更兴奋?”

我记得我当时愣住了。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但那个“动”,是原本就有的,还是她这句话勾出来的?

但他记得,从那之后,她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提起这个话题。不是直接说,而是旁敲侧击。有时候是看电视时,看到什么相关的情节,她会转头看他一眼,若有所思。有时候是聊天时,她会忽然问:“你说那些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视频传上去?”有时候是在床上,做到一半,她会忽然说出一些污秽的、让他瞬间兴奋起来的话。

那些话,一开始只是偶尔,后来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露骨。

但此刻,我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那些话,那些让他兴奋的话,从来并不是他自己发出的请求,甚至他自己都没有提过。

是她。

每一次都是她。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想要什么。但每一次,她都能精准地说出他想要的东西,说出那些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甚至不敢面对的念头。

就像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就像她一直在引导。

我回想起她说过的那些话。

“你是不是想看我被别人盯着看?”

“你是不是想知道,别人碰我的时候,我会是什么表情?”

“你是不是……想要那种感觉?”

每一次,他都沉默。每一次,她都轻轻叹一口气,然后抱紧他,说:“你不用说出来。我都懂。”

她什么都懂。

她懂他那些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念头,懂他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欲望,懂他那些在梦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她怎么懂的?

我努力回忆那些淫靡的场景。

每一次交换,都是她先提的。第一次是陈锐,她说是群里认识的,问他想不想试试。别墅泳池,她说陈锐邀请了,问他要不要去。影音室,她说方琳学了按摩,问他想不想一起看电影。

每一次,自己都犹豫。每一次,她都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去。”

但每一次,他最后都点了头。

为什么?

因为那些念头在她嘴里说出来,好像变成了可以被接受的、正常的、甚至是他想要的。

她让他以为,那些疯狂、那些放纵、那些伤害,都是因为他骨子里就是个变态。

楚河想起那些书里写的理论。

暗示的力量。如果足够强大、足够持久,可以让人把外来的东西,当成自己的。

催眠。可以在人毫无防备的时候,把某种观念植入潜意识深处。

创伤重塑。可以利用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改变他的认知和行为模式。

他想起自己最脆弱的时候。

是那每个疯狂后的深夜,是他怀着几乎崩溃的心绪抱着她说“我爱你”的时候。是那些毫无防备、全心交付的时刻。是那些瞬间,把自己的心剖开、赤裸裸地呈现在她面前的时候。

他想起她每次在他陷入自我厌恶时的表现。

她不会像正常人那样安慰,不会说“那不是你的错”。她只会抱紧他,说“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然后下一次,她会做得更多、更过分。

像是在喂养、培育着什么。

像是在把他,一点一点,塑造成她想要的样子。

楚河想起了王明羽的理论

创伤—修复—植入想法…

楚河瞬间感到浑身冰冷,这个念头太可怕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些年的一切,那些疯狂、那些放纵、那些眼泪和血——全是她设计好的。

她就像一个园丁,精心浇灌着他心里那株本不该生长的毒草,让它长成参天大树。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十七岁,雨夜,蜷缩在树下,浑身湿透,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她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全是绝望,全是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悲伤。

我把她带回家,给她吃的,给她穿的,给她一个栖身之所。他以为他在拯救她。

但此刻,我忽然想——

还是她,从某一刻开始,就在织一张网?

我想起她后来的变化。

她变得漂亮,变得聪明,变得独立。她学会了赚钱,学会了社交,学会了在这个世界里游刃有余。她看起来像一个被成功拯救的少女,一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奇迹。

但她的眼睛里,总有什么东西。

那种东西,他以前看不懂。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我回忆起他们感情经历中的每一个节点,第一次对她动心,是什么时候?

是成人礼那天,我发现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发育不良、瘦骨嶙峋的小姑娘了。我在灯光下,看着她那初显长成的身材、闻着她浑身散发出浓烈的雌性气息,他第一次开始被她吸引。

我们确定关系那天,我是怎么做的?

我步入了她精心设计的那场,“被夺走”的戏码;同时强硬的占有了她的身体。

婚后的生活呢?

我对她的身体愈发迷恋,那丰腴的身姿、妖娆的表情、淫秽的话语、配合的动作,每次都能狠狠刺穿我的心房…

如果我是她,我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靠什么?

靠的是对方没有的东西…

可是苏清宁,她是我精心培育的花朵,她的温婉、她的体贴、她的依恋、她在社会属性上的独立,甚至她的社会人格,几乎全部是我赋予她的!

或许对于普通男性来说,这些东西在他们看来很有吸引力?

但问题是,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或者对于苏清宁来说,在她眼里,这些东西根本对我构不成任何吸引;因为她能够付出的爱和关心,我早已经十倍的赋予了她!

那她最终成功吸引了我,靠的是什么?

美丽的面容、性感的身材?

不,那是武器,她需要一个切入点…

是…

我脑子轰的一响!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她选择的是,是靠其他人永远给不了的性体验、愧疚不安造成的创伤以及随时可能“被夺走”的危机感来抓住我!

我突然想要笑出声。

我被那个自己一手塑造的女孩、被那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女孩、最信任的女孩-----攻陷了。

回想起我们每一个感情进阶的节点,全部都和这几个方面息息相关。

如果我是苏清宁,在回顾这些节点的时候,会怎么想?

楚河本来对她只是长辈对于晚辈的关怀,却因为她的身姿第一次对她动了歪念头;

楚河本来是克制、尊重,却因为“她将要被夺走”时立马冲出确立了拥有权;

楚河本来只是单纯的爱意和保护,却因为她无底线的“满足”产生了更多的愧疚。

他想起她哼过的那首歌词。

“我们互相亏欠。”

当时他以为她在唱歌、在说情话。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情话,那是她的信条。

她要的,不是爱。因为她认为只靠爱,握不住我。

她要的是亏欠。

她要他欠她的。欠得越多越好。欠到一辈子都还不清,欠到下辈子都还得继续还。

怎么欠?

让她为我“牺牲”。让她为我“付出”。让她为他做那些“什么都愿意”的事。

怎么让我,以为她被我伤害?

她想到了那些曾经观看过的交换影片

她想起了那些夫妻论坛上一对对情侣分享过的经验

这种危险的、禁忌的性探索,几乎无一例外、必然地会走向无尽的伤害!

她没有办法,或者说她的认知里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她自小就没有接受到过,其他人拥有的家庭温暖、伦理观念和正常的尊重。

她对自己、对未来、甚至是对楚河,没有一丝丝信心。

因为她看到的只有没有价值就会被抛弃、看到的只有所有男人都为了她的肉体发狂。

她最精准的看到了,楚河无懈可击的表面下有一个小小的薄点----楚河害怕伤害到她、害怕失去她。

那些淫靡,那些放纵,那些疯狂——表面上是楚河想要的,实际上,是她在给自己加码。

每多一次,楚河就多欠她一分。

每多一分,她就多一丝安全感。

因为欠了,就还不清了。还不清了,就不会被抛弃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对她的保护、宠溺、尊重。

但在她眼里,那可能只是施舍。施舍的东西,随时可以收回。

所以她要用这种方式,把施舍变成亏欠。

亏欠的东西,收不回去。这样便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等。

苏清宁利用那些伤害,利用那些无法磨灭的记忆,将他们两个人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苏清宁要表现出,有可能会被“夺走”的危机,让楚河永远的害怕失去她,永远的离不开她、

就像她第一次做的那样。

那是一个猎人,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等待猎物落网的眼神。

他才是那个猎物。

-----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灯火。

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久到天边开始发白,久到阳光从地平线下面透出来,把整座城市染成耀眼的金色。

她是个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我居然从来没有意识到!

我该怪她吗?

不,就算她是一个疯子。那也是一个爱他爱到发疯的疯子。

一个为了抓住他,不惜毁掉自己、毁掉他、毁掉一切的疯子。

她童年和青少年时期的经历,造成了她的自卑和无法填补的安全感,需要每时每刻确认她对楚河的所有权。

她病得很重。

病到她以为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他。

病到她用自己的身体做陷阱,用自己的尊严做赌注,用自己的灵魂做交换。

病到她把他也拖下水,拖进那个她自己都爬不出来的深渊。

她是猎人。

她也是猎物。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

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我看清了苏清宁,也不是因为她的心理学手段。

设计也好、方式也罢,她的出发点都是爱和占有欲。

尽管她伤害到了我,但是我不会只怪她,因为我也会怪我自己。

是我自己走了进去。

只是,我现在最恐惧的是---

如果是按照苏清宁现在的认知,在她看来,她已经完全丧失了自己对我的价值;因为她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反而已经对楚河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一个想要爱别人、想要拥有别人,机关算尽,最后却失去了一切的疯子。

她会做些什么?

*********

第八十八章.一些作者想说的话

作者大呼一声,终于把自己想要写的东西写出来了。

反反复复改了一个小时,总算相对满意的写了出来。

苏清宁不正常,很不正常;前期如果没有仔细读的读者可能会看不出来,之前的剧情二人无话不谈,婚后的日常里,看起来苏清宁就像是一个百依百顺、愿意自我牺牲、满足男主角所有性癖好的小鸟。

为什么后期的换妻情节出现之后,男主角已经明显出现了崩溃迹象,女主角的智商、察言观色、无微不至却是像下线了一样,反而刺激性行为愈演愈烈?

一个对爱侣爱到极点的女人,为什么会引导着男主角交换?为什么后期在男主角已经明显出现崩溃表现的时候,她却不停止?

女主角明显不是一个欲望的奴隶,为什么会反复说出刺激男主角的话语?为什么会私下和陈锐聊天?她是骚货吗?她不爱楚河吗?她不懂楚河的想法吗?

不,她太懂不过了。

女主角的内核,其实就是,算准了,男主角其实心里根本接受不了这种行为。她知道楚河就是那个一心想爱护她的人,他的内核永远都是那个雨夜里,保守、克制、尊重、温柔的人。

只是最终被女主角反复的引导、暗示、洗脑,最终诱向了她想要的局面---

那就是,她要让楚河落入对她永久的愧疚之中,她要让男主角永远提心吊胆害怕失去她,就像她第一次成功的勾引男主角强暴她那次,让他再也无法离开她。

故技重施,她几乎就要成功了。

苏清宁一直在试探男主角的底线,只是最后,弦崩了,男主角崩溃了。

她慌了,她想停止,但是回不去了。

苏清宁的内核就是一个疯子,爱他爱到极点的疯子,扭曲的认知让她无法建立对楚河所有权的绝对确认;在她的眼里,她只能选择这种方法。

苏清宁永远不会爱上别人,不会喜欢上别人,她并不享受被其他男人侵犯的过程,她所做出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次对话、每一个动作,最终都是出自对男主角的爱。

在她扭曲的认知中,如果有的选,她也不会舍得伤害男主角。

但是她做不到,她日日夜夜都在害怕失去爱人、失去家庭,促使她做出越来越过分的举动,越来越深的伤害。

可能会有读者觉得虐,我自己也觉得很虐。

但这就是我想要讲的故事,有时感情就像掌心里的细砂,爱的越深,握的越紧,却越容易失去。

******

第八十九章.追踪

在我真正读懂了苏清宁的内心之后,那些幻觉、幻视的症状已经极少发作了。

一个星期前,我再一次去拜访了王明羽教授。王教授充分评估了我的心理状态,告知这是病情明显好转的迹象,说我恢复得很好,可以开始逐渐减少服药频次。

但是我完全开心不起来,因为苏清宁还是不见踪迹。

这半年来我托了无数人打听,询问——她可能去的地方我都找过、问过,甚至翻遍了所有以前的聊天记录、照片、邮件,试图找到一丝线索。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苏清宁。

这个名字像一道魔咒,种在我内心最深处。一经触碰,那种刀割样的钝痛就会蔓延到我的全身。

她去哪了?

但我知道,她肯定没有消失。她只是躲起来了。躲在一个我找不到的角落,独自承受着那些我无法想象的痛苦。

更让我恐惧的是,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只是躲着那么简单。

她会做什么?

我必须找到她。哪怕只是确认她平安。

---

我在苦寻无果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陈锐。

我记得住院前最后那段日子,清宁手机里时不时响起的陌生号码,她接电话时慌张的神色,还有那些被我发现了却支支吾吾的解释。

我知道陈锐一直在骚扰她,但当时我连自己都顾不了,又怎么去保护她?

现在我倒要去看看,那个混蛋还在不在,还敢不敢继续骚扰清宁。

---

陈锐住在城西的一处高档别墅区,我以前去过一次。那地方环境清幽,私密性好,门口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值守。

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一路上,我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我的手指收紧,攥得方向盘吱吱响。

车开到别墅区门口的时候,我愣住了。

那栋曾经气派的欧式别墅,门口贴着两张白色的封条,交叉成一个醒目的“X”。封条上盖着红色的公章,日期已经有些模糊,显然贴了有一阵子了。

院子里杂草丛生,有几株枯萎的花倒在花盆里,没人收拾。二楼的一扇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飘出来,像一只无力的手在招摇。

查封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走到物业办公室。

物业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见有人进来,他抬起头,打量了我一眼:“找谁?”

“你好,我想问一下,外面那栋被封的别墅——”我指了指陈锐家的方向,“那户人家怎么了?”

物业的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你是他什么人?”

“生意伙伴。”我面不改色地撒谎,“之前合作过一个项目,最近联系不上他了,来看看怎么回事。”

物业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我保持着一脸坦然,甚至带了点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担忧。

物业叹了口气,放下报纸。

“那家伙,几个月前被抓了。”

我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被抓?为什么?”

“他老婆举报的。”那个老男人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好像点燃了八卦之魂。

“你不知道?当时可热闹了,警察来了一堆,把他家翻了个底朝天。听说是他老婆搜集了一大堆证据,什么偷税漏税、挪用公款、泄露商业机密......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直接递到检察院去的。”

我愣住了。

方琳?

那个永远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看陈锐的眼神里带着畏惧和讨好的女人?

那个在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一样、任由摆布的女人?

她举报了陈锐?

“他老婆?”我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对,就是那个看着挺老实的女人。”物业啧啧两声,“谁能想到呢?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结果一出手就把自己老公送进去了。那些证据详细的吓人,连他包养的那七八个情人都被查得清清楚楚。你说这得多大的恨?”

“据说,陈锐把所有的婚内财产全部转移走了,一分钱都不打算给他老婆留...嘿嘿...我猜啊...就是这个原因让她老婆最后翻脸了”

“啥样人都有哈”那个男人端起来茶杯吸了一口,似乎很享受讲述这些丑闻的过程。

“判了?”

“判了。”男人点点头,“罪名好几个,加起来判了十年吧。别墅也查封了,听说要拍卖抵债。他那些情人,一个都没来看过他。啧啧,活该。”

我从物业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更阴了。

方琳一个人,能做到这些?

她一个家庭主妇,没有社会资源,没有调查渠道,怎么可能查到陈锐那些藏得那么深的违法证据?怎么可能精准地找到举报的门路?

我摇了摇头。思索着下一个方向。

---

「晓琳,我在你们公司附近的咖啡馆,有空出来坐坐吗?有些事想问你。」

发完,我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大概五分钟,那边才回了一个字:

「好。」

我知道,裴晓琳对我有怨气。应该的。这一年我消失了,她一个人到处找清宁,一个人承受那些我不知道的焦虑和恐慌。她凭什么给我好脸色?

我推门走进咖啡馆,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家咖啡馆我和裴晓琳来过一次,很久以前。那时候清宁还在,三个人一起喝咖啡,裴晓琳吐槽她的奇葩相亲对象,清宁笑得靠在我肩上。那时候一切都还好,或者至少,看起来还好。

窗外的人行道上人来人往,午后的阳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看着那些匆匆走过的陌生人,忽然觉得很恍惚——他们都有各自的生活,各自的烦恼,各自的幸福。

而我的生活,在一年前那个流血的夜晚,被撕成了碎片,到现在还没能重新拼凑起来。

我宁愿活在幻觉里。起码还能看到她。

门被推开了。

裴晓琳走进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她瘦了很多。原本饱满的脸颊凹陷下去,下巴尖得有些刻薄,眼睛下面两团青黑色的阴影,遮都遮不住。

她走到我对面,坐下,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你瘦了。”我先开口。

裴晓琳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也是。”

沉默了几秒。服务员过来点单,裴晓琳随便要了一杯美式,我续了一杯拿铁。

等服务员走开,裴晓琳开口了,声音沙哑:“你找我想问什么?”

“清宁。”我没有绕弯子,“这段时间,你又有她的消息吗?”

裴晓琳看着我,那眼神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不知道。”她说。

“那你知道什么?”我往前倾了倾身体,“晓琳,我找她找了一年多了。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哪儿都找不到。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再帮我回想一下,肯定有什么我还不知道的。”

裴晓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搅着桌上放糖包的纸巾。那张纸巾被她揉得皱皱巴巴,边缘都破了。

“几乎全部都和你说过了”她的声音很轻,“不过…她消失之前,还来找过我一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时候?”

“大概......不到一年前吧。”裴晓琳回忆着,

“那天她突然来我家,脸色惨白,瘦得吓人,穿的衣服也很奇怪,特别不合身…嗯…应该是你的T恤。

我问她怎么了,她不说。就坐在我家沙发上,发了好久的呆。”

“她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重要的话。”裴晓琳摇摇头,“就问我,如果一个人犯了很大的错,还有没有资格被原谅。”

我的手攥紧了。

“你怎么回的?”

“我说,那要看她犯了什么错,要看她想不想改,还要看......被她伤害的人愿不愿意原谅。”裴晓琳抬起眼看向我,

“她听完,就笑了。那个笑......我到现在都记得。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很苦的、很绝望的笑。然后她说,算了,不重要了。”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后来呢?”我问。

“后来她就走了。”裴晓琳说,“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打电话,关机。发消息,不回。我去她家找过,早就没人了。派出所也去了,人家不告诉我在哪”

“不能说?”

“说是她自己要求的。”裴晓琳看着我,“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在哪。尤其是......不想让你知道。”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地破入我的心口。

不想让你知道。

她真的在躲我。

“晓琳。”我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她......她当时的状态怎么样吗?”

裴晓琳沉默了很久。

久到咖啡都端上来了,久到她杯里的美式从烫变温,她才开口:

“很差。”

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铅块。

“非常差。”她补充道,声音开始发抖,

“楚河,你不知道她那段日子是怎么过的。她瘦得脱了相,脸色白得像纸,眼睛下面全是青的。她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是走神,说着说着就发呆,发呆发着发着眼泪就掉下来。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不出来,就只是哭,一直哭。”

我闭上眼睛。

我能想象那个画面。

“楚河。”裴晓琳忽然开口,打断我的思绪,“你真的想找到她?”

“想。”我毫不犹豫,“我不能没有她。”

裴晓琳看着我,似乎在用复杂的眼神审视着我,片刻后,迷雾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喜和释然。

她没有看错楚河。

她叹了一口气,“就这些了,我没有什么能帮你的了。”

我正待开口。

“但是——”裴晓琳顿了顿,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我提醒你一下。”

“你可以再去问问警察。”

“警察?”

“对。”她放下杯子,看着我的眼睛,

“我之前去派出所报案找她的时候,主管你们那块的,好像是一个姓黄的片警说过,他们知道她的下落。但因为她本人要求保密,所以不能告诉我。

但是我毕竟只是她的朋友…而你是她丈夫,法律上还是夫妻,你去了,也许真的能问到更多”。

我沉吟片刻,觉得裴晓琳说的很有道理,心中大定。

我站了起来,从钱包里掏出钱放在桌上,“晓琳,谢谢你。”

裴晓琳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楚河。”

我回过头。

裴晓琳还坐在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她的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

“找到她之后,好好对她。她为了你......什么都做了。”

---

从咖啡馆出来,我直接开车回了家。

这一年我住在父母那儿,不是不想回自己的房子,而是那个地方到处是她的痕迹——她的拖鞋,她的衣服,她的梳子,她留下的每一件东西都在提醒我,她不在了。

我受不了。

吃晚饭的时候,父亲坐在我对面,闷头喝汤。偶尔抬眼我看一眼,又很快移开。

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电视开着,放的是晚间新闻。播音员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字正腔圆,不带感情地播报着今天的要闻——

“......本台消息,今日下午,我市发生一起恶性伤人事件。一名中年男子在小区内被数人围殴,当场死亡。据初步调查,死者王某,五十三岁,是我市某医药企业股东。犯罪嫌疑人已被警方控制,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我夹菜的手顿住了。

王某。医药企业股东。

我抬起头,看向电视。

画面里是事发地点的现场镜头,已经被打了马赛克,但依稀能看出那条街道的位置。老城区,破旧的居民楼,狭窄的巷子。几个警察正在勘查现场,围观的人群被警戒线拦在外面。

播音员继续说道:“据警方初步调查,几名犯罪嫌疑人均为外来务工人员,为首者为杨某。杨某对作案事实供认不讳,据犯罪嫌疑人杨某交待,受害人王某与其曾有长达数年的经济纠纷,杨某在近期得知了受害人王某的消息,聚众潜伏在其归家途中,与王某发生争吵,双方情绪激动,杨某失手将王某殴打致死...本台将继续跟进...”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王某。医药企业。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王总。

那个肥头大耳、曾经在KTV里阴差阳错猥亵了清宁的畜生。

我猛地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向客厅。

“怎么了?”母亲在后面喊,我没理。

我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喂,老李?是我,楚河。问你个事,你们公司那个股东王总,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老李压低了的声音:“你怎么知道的?这事还没公开呢。”

我的呼吸顿时一窒。

“他怎么了?”

“死了。”老李说,“今天下午,被人打死的。听说是一群农民工,当年被他坑过。好像是王总好多年前卷了他们的工程款跑了,找了十几年也没找见人,原来是他改名换姓跑到咱们江城来了。那伙人也不知道怎么知道的王总就是之前卷他们钱的人,那群人直接找上门,活活把他打死了。”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确定是他?”

“确定。警方都来公司问过话了。”老李叹了口气,“说实在的,那人确实不是好东西,手脚也不干净。但没想到会落到这个下场......”

后面的话我没听进去。

我挂了电话,站在客厅里,看着电视上那个被打码的现场画面,脑子里一片混乱。

陈锐被抓了。王总死了。

一个被判重刑,一个被活活打死。

我想起了方琳举报陈锐的事。那些详尽的证据,那些精准的信息,那些她一个家庭主妇根本不可能查到的内幕——是谁给她的?

我想起了这群农民工。他们找了那个王总多少年都找不到,为什么突然就知道了他的下落?是谁把消息透露给他们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

---

第二天我从派出所里出来,表情阴郁,呆呆地在车里坐了很久。

我盯着方向盘,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黄警官那句话——

“我们当时联系到她,反复确认了她的安全。她当时的态度非常坚决,不允许我们告知他人自己的行踪,我们得尊重当事人的意愿。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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