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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第四十章·定妙策空城分兵,疏百姓军民动员(安史之乱篇,剧情回),第2小节

小说: 2026-03-20 17:50 5hhhhh 1990 ℃

  岳飞这人,平日里那是出了名的「不好女色,不蓄私财,不结党营私」,活得像个苦行僧,更是朝廷里出了名的孤臣。孙廷萧呢,表面上飞扬跋扈,实则是把自污玩到了极致,也是个谁也不敢深交的「孤臣」。这两人平日里在朝堂上相遇,那是井水不犯河水,客气得让人觉得疏远。

  可谁能想到,这俩人能在邺城的破巷子里,一起搬粮食搬得热火朝天,还共用一个破木瓢喝马槽里的凉水。

  岳云那小子是个实诚人,长得跟铁塔似的,力气也大。他一来,一声「孙叔父」叫得亲热,两手各拎一大袋粮食,健步如飞,那效率看得周围百姓直瞪眼。

  孙廷萧看着这员虎将,忍不住笑道:「岳家宝树,可谓羡煞众人。岳将军,你这儿子教得好。」

  岳飞难得地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也不端着架子了,打趣道:「也别只羡慕岳某。待平了这叛军,孙将军也该早日娶亲生子才是。慢说玉澍郡主对你倾心已久,那位状元娘子更是才貌双全。还有赫连部小女、太医苏院判,就连黄天教圣女,看你的眼神也不一般。我看你这是佳人众多,挑花了眼,是真难选。」

  孙廷萧听得直乐,接过岳飞递过来的木瓢,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凉水,抹了抹嘴笑道:「常人只道岳将军严肃古板,我看那是被你的名声给骗了。鹏举兄不仅会开玩笑,这观察人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毒辣啊。」

  两人相视而笑,那一刻,朝堂上的那些尔虞我诈、身份隔阂,在这瓢凉水和满身尘土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等战事之后,先共饮一场吧!」

  那股子难得的兄弟温情还没来得及焐热,就被南门外传来的嘈杂声给冲散了。

  「孙大将军!岳大将军!南门外乱套了!那帮……那帮残兵闹起来了!」

  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来,脸都急白了。原来是仇士良那帮没爹娘管的残兵败将,昨天被收拢在城外,今天见城里大张旗鼓地动迁百姓,这帮人心里本来就虚,这会儿更是炸了毛。仇士良躲着装死,王文德也不见踪影,这群没人管的兵痞被几个好事的刺头一鼓动,就涌到南门外「要说法」。这一闹不要紧,直接把本就拥堵不堪的出城通道给堵了个严实,百姓们的车马被挤得东倒西歪,哭爹喊娘声一片。

  孙廷萧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二话不说翻身上马。

  「我去看看。」

  「我也去。」岳飞也跟着上马,脸色同样难看。这种时候闹事,简直是在拿几万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两人谁也没带亲卫,一黑一白两匹战马如旋风般冲向南门。

  到了南门外,只见那场面比传令兵说的还要乱。几千号衣衫不整的残兵堵在官道上,手里拿着兵器,推推搡搡。百姓的独轮车被推翻在路边,粮食撒了一地。几个领头的兵痞站在高处,正扯着嗓子喊:「凭什么让百姓先走?咱们当兵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就是!咱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仗,现在要逃命了,把咱们扔在后面当炮灰,这还有天理吗?」

  「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走!」

  这些话极具煽动性,周围那些原本就惶恐不安的溃兵们被说得群情激奋,一个个红着眼,那架势仿佛随时都要冲进城去抢夺逃命的通道。而被堵住的百姓们则是吓得瑟瑟发抖,缩在路边不敢动弹。

  孙廷萧勒住战马,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打仗不行,逃跑第一,现在还有脸在这儿跟老百姓抢路?

  「都给老子闭嘴!」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孙廷萧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方才还群情激奋的人群瞬间哑了火。

  那些残兵败将里,有不少是昨天在战场上被孙廷萧那面大旗救回来的。他们见过这位爷在阵前如何砍瓜切菜,也见过他如何一句话就把不可一世的王文德训得跟孙子一样。此刻一见这尊杀神到了,腿肚子先转了筋。

  「扑通!扑通!」

  前排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跪倒了一片。刚刚那股子要拼命的狠劲儿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谄媚和哀求。

  「孙将军!孙爷爷!咱们不是闹事啊,咱们就是想活命啊!」

  那个领头的兵痞见势不妙,缩着脖子就往人堆里钻,想把自己藏起来。可这会儿谁还跟他讲义气?旁边的人为了在孙廷萧面前表现,七手八脚地就把他推了出来。那货一个踉跄扑倒在孙廷萧马前,头磕得砰砰响:「孙爷爷饶命!小的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

  岳飞骑在马上,冷眼看着这一幕闹剧,心中无奈又鄙夷。这哪里还有半点军人的样子?简直就是一群地痞无赖。他没说话,只是勒马立在一旁,那股子渊渟岳峙的气度,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压得众人不敢造次。

  孙廷萧翻身下马,几步走到那个领头兵痞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他盯着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声音冷得掉渣:「昨天面对叛军的时候,你们腿软得站都站不稳,把后背留给敌人让人家砍。今天倒好,对着手无寸铁的百姓,对着自己人,你们这威风倒是抖起来了?啊?!」

  那兵痞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成猪肝色,只会哆嗦。

  周围的士兵见状,也不敢再硬顶,一个个哭丧着脸,七嘴八舌地哀嚎起来:「将军啊!咱们也不是想当兵的,咱们是被抓来的壮丁啊!」

  「我家是长安城外种地的,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啊!」

  「咱们不想死啊!求将军给条活路吧!」

  一时间,南门外哭声一片,那股子凄惨劲儿,倒是真的让人听了有些心酸。这些被强行卷入战争的可怜人,在这一刻露出了最真实、也最无助的一面。

  孙廷萧这一扔,不仅把那兵痞摔了个七荤八素,更像是把所有人的心都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大步跨上一辆装满粮草的独轮车,站在了所有人的头顶。阳光照在他那身满是征尘的便服上,照在他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从每一个垂头丧气的士兵脸上刮过,也从每一个惊恐不安的百姓脸上掠过。

  「都给我听好!」

  这一吼,声如洪钟,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原本嘈杂的南门外,瞬间静得只能听到风声和偶尔传来的抽泣声。几千双眼睛,几万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这个男人身上。

  「你们都不是本地人,从长安一路被抓壮丁抓到这儿,走了几百上千里路,吃了不少苦,这我知道!」孙廷萧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字字千钧,「昨天,就在这城外,你们几万兄弟被叛军像砍瓜切菜一样杀了!安禄山的兵把你们当人看吗?没有!在他们眼里,你们就是猪狗!是待宰的鸡鸭!」

  跪在地上的士兵们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羞愧、恐惧、愤怒,种种情绪在心头翻涌。那是他们刚刚经历过的噩梦,是每一个幸存者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今天,邺城的百姓得走!为什么?因为城守不住了,他们又要背井离乡,又要去当没家没业的流民!」孙廷萧猛地挥手指向那些拖家带口的百姓,「如果今天我们挡不住叛军,让他们接着杀下去,杀过黄河,杀到洛阳,杀进长安!到时候,把我的脑袋砍了不要紧,把岳将军的脑袋砍了也不要紧!可你们想想,到时候你们在长安的爹娘,你们在关中的妻儿,是不是也要像今天的河北百姓一样,被人赶出家门当流民?是不是也要被叛军当猪狗一样糟蹋?!」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那些原本只想着苟且偷生的士兵们,身子开始微微颤抖。他们想起了家中的老母,想起了刚过门的媳妇,想起了还不会叫爹的娃。

  孙廷萧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决绝:「今日,我们要把路让开,让百姓先走,让那帮畜生叛军进来!但是——」他猛地一顿,目光如炬,「我孙廷萧,还有岳飞将军,还有所有带卵子的爷们儿,我们要留下来!我们要在这河北的大地上,把叛军钉死在这儿!围死在这儿!拖死在这儿!绝不让他们再往南迈进一步!」

  「你们如果是男人!如果裤裆里还有那玩意儿!就别他妈跪着哭哭啼啼!都给我站起来!」

  这一声怒吼,仿佛有着某种魔力。那些原本萎靡不振的士兵们,一个个抬起了头,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名为「血性」的东西所取代。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士兵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身形依旧有些佝偻,但那股子精气神,却在一点点地回来。版主提醒:阅文后请用你的认真回复支持作者!点击右边的小手同样可以给作者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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