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盈伊彩

首發：心域、P站

代發：怪巢

前言：

　　之前做了個夢，所以試著把夢的內容寫成文章。

　　——好吧，其實是唸，超級羞恥。我要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到安穩坐在電腦前碼字啊⋯⋯

　　ｐ站沒辦法上字體色彩⋯⋯所以沒辦法玩海貓的提示了⋯⋯

　　——　　　　——　　　　——　　　　——　　　　——

　　「小盈，老闆叫你。」

　　「我⋯⋯」我竭盡全力壓抑著往累積到極限，即將脫口而出的暴言，指尖按在眉心反覆揉壓，試圖撫平那看不見盡頭的煩躁，並反覆告訴深呼吸深呼吸，不要生氣。

　　生氣無濟於事，說也沒用。

　　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對，沒用。

　　「我他媽名字就沒有盈字！」我一抓起手上的報告往老闆秘書的臉上砸，散落的紙頁如同慶賀我離職的賀舞，我抓起包包拿出自己的辭呈走向電梯。

　　老娘決定不幹了！　

　　在我大學畢業就進了這間公司，考慮到跳級的過往，我今年才二十二歲，在這間公司待了兩年。

　　公司，暫且稱呼為前公司，這間公司在招募之初可說是相當的優選且名額稀少。

　　扣掉國家排名的百大企業的名頭、扣掉各種優渥的福利、扣掉比同行還要高上三倍的薪水、獎金、員工福利等因，我才忍到現在，但是忍耐是有限度的。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

　　我走出電梯，敲也不敲，大力甩開老闆辦公室的大門，往前走至老闆的辦公桌，把手上的辭呈大力拍在在桌上說：「我不幹了！」

　　老闆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出頭的壯年男子，金色頭髮，五官深邃立體，鼻樑高挺，如果不是有外國人血統就是整容整出來的，但他透澈的藍色瞳孔無疑推翻了整容這個可能。

　　就是外國人血統，還是富ｎ代。　

　　他平靜地坐在辦公桌前，眼神帶有若有似無的笑意，卻用疑惑的語氣慢條斯理開口問道：「小盈啊，別生氣，為什麼要辭職？你遇到職場霸凌？加班費被主管刁難？還是有什麼問題？」

　　他展開雙手，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用無私的語氣接續道：「有什麼問題都能商量，我會秉公處理。」

　　「我說啊⋯⋯」我手指按在太陽穴，我的情感總告訴我他是無意的因為是外國人可能不太懂中文，但是我的理智卻很清楚，他的所行所為就是故意的。

　　「老闆，我的名字沒有任何盈字，從我開始上班到現在我已經糾正你一百二十六次，每次我請假的職務代理人同意書上要經過你簽名，甚至還要寫上『作為伊彩的代理人』這幾個字，我請假總共十次，老闆你也寫過十次了！」　

　　「sorry，可能我不太懂中文，那都是秘書處理的！」老闆平常商務接待客人時總是一口流利的英文，可是他每次跟我說話時都刻意用很蹩腳的口音說話，如同在暗示他是偽裝成外國人的本國人。

　　「你是說你的秘書能代替你處理文件甚至幫你簽名蓋章是嗎？」

　　「為什麼不可以？我是老闆！why？我說她可以她就可以，我都交給她處理了！」

　　「那請問你為什麼要有事沒事就喊我過來，弄得我才是你的秘書，同事現在都以為我是你的情婦！」這才是我最生氣的點，老闆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好說話的好好先生，甚至到處送員工禮物沒有絲毫距離感。

　　但是她送我的東西是絲襪、高跟鞋、內衣等，甚至還都是上班時間刻意走到大家面前送給我，導致公司高層都認為我是老闆的情人！我可是有男朋友還準備結婚的！　

　　他就是故意的！

　　「oh！that’s sick！這是職場霸凌！我要整頓職場霸凌！」他若無其事的站起來，用戲劇性的誇張動作拿起話筒撥到秘書辦公室：「陳秘書，通知所有主管進來開會！對！有非常嚴肅的事情！」

　　「夠了！」

　　「oh sorry，小盈生氣了，他說不用！那沒事了。」

　　沒錯，如同此刻的狀況，早已上演無數次。

　　——這就是我要離職的原因！　

　　「okokok，可能你不太，喜歡我的玩笑，但是冷靜，聽我說，ｏ、okay？」

　　「我連年終都不要了！說什麼都沒用！」雖然他態度很誠懇，可是那些事情背地都有他授意的影子存在，讓我越想越氣道：「就好比今天喊我的陳秘書，當時她跟人事一起面試我的，她也知道我的本名沒有盈字，為什麼到後面開始喊我小盈？」

　　「不、不是那樣！」他從抽屜拿出一疊文件，「我有個客戶想要跟我Bargain ！ba……殺價！對殺價！他想要殺價！我需要你幫我確認這份合約和他提供的資料！只要處理完，離職我付年終！還有資遣費用！」

　　老闆讓出自己的座位，站到旁微笑雙手橫向平舉，用肢體語言告訴我坐上去！不用～客氣！嘴邊燦爛的笑容好像在分享他的權柄，讓人摸不清頭緒又有點惱火。

　　該死，我怎麼染上老闆怪腔怪調的口音了！

　　為了資遣費還有年終，只要完成這單我就多了三年份的薪水！

　　提起手提包走向他的辦公桌，同時稍稍打開拉鍊，確認能從縫隙透出的微弱綠光後，我才安心地侵佔他的董事長座椅，將包包放在大腿旁。

　　剛坐下去就全身被柔軟的椅子吞噬殆盡，椅子好軟好舒服，完全是外表看不出來的舒服程度⋯⋯不知道這張椅子要多少錢。

　　「文件⋯⋯」我拿起桌面上的文件，文件內容相當詭異，與其說是殺價、商談價格，更像推銷，要把自己的公司全部賣給我們⋯⋯呸，賣給我前公司。

　　文件中包含大量的資產鑑定證明、折舊資料、產品年限，還有各種開發資料的ｄｅｍｏ和專利讓渡，文字從英文到法文甚至連拉丁文都有，光看就有鬼。

　　「商談是幾點？」

　　「一個小時！」老闆探出手中的錶確認時間，那是一隻樸華無實甚至沒有品牌的廉價塑膠電子錶，完全不是老闆這類暴發戶身份會用的產品。

　　我回過頭從手提包拿出黑色髮圈，簡單轉兩圈把身後的長髮綁在一起拉到胸前，深呼吸——開始把桌上的文件進行分類。

　　專利書和讓渡書還有產權書放在一起，這些無關於談判；金流和財務報表還有折舊書放到一堆，這邊是有利於談判的。

　　還有幾張老闆不知道那邊弄來的資產調查表，也放一起。

　　「折舊、金流不對，貶值、股價，人流，資金挹注，時間。」把零散的資料全部堆到大腦重新整理彙整後，用如同報復般的動作把桌上的文件全掃到地上。

　　在腦中把所有的數據化為數字並進行關連，把虛報和不存在的數字揪出來——

　　我操作桌上的電腦在清單表格填上數據和資料，繪製出折線圖和餅圖後，在旁邊標上原因和說明。

　　呼，完工。

　　啪啪啪啪啪啪！

　　「太優秀！不愧是你！Miss 吳！brave！Olé ！」不知什麼時候，老闆整個人靠在椅子後，頭更是越過頭枕停在我的臉旁。　

　　他的行為讓我莫名想生氣，但是完成這種程度工作後的滿足感和疲勞感讓我實在生不出氣，我只能用言語表示不滿：「你明知道我本名吧？還有你剛用的法文跟西班牙語都不是你的母語好嗎？」

　　「價格虛報，三十的，由來是？」

　　每當老闆遇到不想回答的事情不是裝外國人聽不懂中文，但他還真的是外國人。

　　或是會轉移話題，轉移話題的內容還都是你無法拒絕的正事，我也只能耐著性子解釋：「虧空，資金注入和產品折舊還有人事支出對不上，代表他現在急需資金跑路，這個七十％是他虧損的金額剛好能讓他打平還有點錢跑路。」

　　「真是越來越想讓你當我秘書了！」

　　「但我今天就要離職。」我想了想，還是把內心的吐嘈說出口，反正我都不幹了，「老闆你中文用的歐美腔太刻意了，你明明能正常說話，特別你剛就露出馬腳了，刻意用奇怪斷句奇怪腔調和戲劇化的大動作只會讓人覺得詭異。」

　　老闆平常說話都會用一口早期飲料廣告「義大利？維大力？」的刻意腔調說話，還會配合那種腔調故意把斷句斷的很奇怪，在各種場合刻意用蹩腳的中文營造「我是外國人」的氛圍。

　　——正常外國人不過是有點口音好嗎。

　　「oh⋯⋯但是，還有三十分鐘要會談，那也交給你了，要休息一下嗎？」

　　「行吧。」我想也不想就賴在這椅子上不動了，剛動完腦的疲勞感讓我不太願意思考，椅子也越坐越舒服。　　

　　反正還是那句話，我要辭職了！

　　天不怕地不怕！他還能賴我獎金不成？　

　　「很累～？」在我閉上眼準備稍微休息的時候，老闆用怪腔怪調拿著香燻走到辦公桌前，淡淡的木材燃燒味，聞起來相當高級，與大多化學調和的味道不同，這款有種森林沐浴的芬芳。

　　我別過頭不想與他對話，索性當他沒說話闔上雙眼。

　　「我來！幫你按摩！我練習過的！」

　　我剛想拒絕老闆就自來熟的湊到椅子後，雙手直接按在我的肩膀上，讓我連拒絕都來不急拒絕。　

　　老闆的手掌寬厚且熾熱。　

　　「嗯⋯⋯你的肩膀，很硬！」他雙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起初有點痛，可是在經過幾秒後就不再感受到痛覺，指尖的力道貫穿西裝的阻攔，將灼熱的溫度傳遞到我身上。

　　好舒服⋯⋯好香⋯⋯好軟。

　　離職後我要找一天去按摩！水療！　

　　「放輕鬆⋯⋯對，慢慢放輕鬆⋯⋯放鬆肌肉⋯⋯放鬆意識⋯⋯」老闆的嗓音在耳邊迴遞，與往常截然不同的嗓音帶來奇異的衝突感。拇指沿著肩膀繃緊的肌肉滑動、畫圓，一圈又一圈的動作帶著奇特的魔力，不單肌肉就連意識也逐漸⋯⋯好舒服。

　　「啊⋯⋯舒服⋯⋯」辦公室恆溫的暖氣、柔軟得彷彿包容一切的椅子，交織空氣中醉人的迷醉薰香。意識宛如正無限延伸⋯⋯延伸到什麼都不存在的彼方⋯⋯什麼都不想思考，只想好好休息⋯⋯好睏⋯⋯

　　「伊彩小姐，看看螢幕。」

　　螢幕？什麼螢幕？誰在叫我？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下意識地往螢幕方向轉過頭，上頭原該是我填上的數據和準備好的資料和表單。

　　但螢幕上卻是一片白？不⋯⋯那是⋯⋯漩渦？黑白色的⋯⋯光在旋轉⋯⋯一圈又一圈⋯⋯

　　「你看，在漩渦的中心似乎有什麼東西⋯⋯盯著它看⋯⋯」

　　漩渦⋯⋯黑色和白色⋯⋯轉⋯⋯在一起⋯⋯旋轉⋯⋯中間⋯⋯　

　　「對⋯⋯就是中間⋯⋯」

　　漩渦⋯⋯數字⋯⋯有數字⋯⋯好小⋯⋯為了看清楚螢幕中央的數字，我更加聚精會神地凝視甚至瞇起了眼睛，瞳孔隨著漩渦流轉，上面的數字⋯⋯是１００⋯⋯９９⋯⋯９８⋯⋯９７⋯⋯９６⋯⋯

　　「對⋯⋯意識集中在數字上，數字會透過視覺傳遞到你的腦中，它們是通往深幽的台階，每唸出一個數字，你便往下走一階⋯⋯越是往下⋯⋯每一步都會更加深入催眠狀態。」

　　９５⋯階⋯⋯身體⋯９４⋯台⋯⋯好重⋯９３⋯⋯數字⋯⋯

　　「意識會越來越恍惚⋯⋯漸漸進入催眠狀態⋯⋯」

　　８３⋯⋯７３⋯⋯７８⋯⋯７５⋯⋯數字在跳動⋯⋯好像意識被拉扯⋯⋯

　　「漸漸進入深層催眠⋯⋯潛入深層意識⋯⋯任由節奏侵入你的意識⋯⋯剝離無用的束縛⋯⋯」

　　６０⋯⋯５９⋯⋯５８⋯⋯５７⋯⋯

　　「你正在墜落⋯⋯戒心也隨墜落漸漸溶解⋯⋯」

　　２０⋯⋯１９⋯⋯１８⋯⋯１７⋯⋯

　　「完全敞開你的意識⋯⋯卸下束縛⋯⋯現在你僅屬於這。」

　　⋯⋯３⋯⋯２⋯⋯１⋯⋯０⋯⋯

　　「催眠這麼多次還這麼費功夫，這女人的戒心到底有多滴水不漏？這心理防線可真厚。」

　　「伊彩，聽的見就點頭。」

　　點頭。　

　　「維持此刻的狀態，睜開眼睛，看著螢幕。」

　　我睜開眼睛，看向螢幕。

　　螢幕上只有一串數字01001001 00100000 01101101 01101001 01110011 01110011 。　

　　「當你看見這串數字，你會感覺到身體發熱，無法思考除了肉欲外的事情。」

　　有指尖隔著衣服按在小腹的觸感。

　　「從這位置⋯⋯有火開始成長茁壯，身體好熱⋯⋯越來越熱，渴望釋放自己的欲望⋯⋯你渴望用自己的手⋯⋯用男人的性器官滿足你的欲望⋯⋯」

　　指尖在小腹繞著圓圈，漸漸熱了起來⋯⋯身體⋯⋯在發熱。

　　「呼吸⋯⋯吸氣⋯⋯你渴望釋放自己的欲望，可是你男友完全⋯⋯完全⋯⋯完全滿足不了你，你跟他做愛完全無法獲得滿足。」

　　我⋯⋯不⋯⋯不對！不可！我很滿！！！

　　「深呼吸⋯⋯吐氣⋯⋯吸氣⋯⋯放輕鬆⋯⋯是因為你性慾太強了，不是他的錯，是你的性欲太強⋯⋯」

　　我⋯⋯欲望⋯⋯太強⋯⋯　

　　「靜靜閉上眼，別著急⋯⋯放輕鬆⋯⋯。」

　　呼⋯⋯呼⋯⋯閉上⋯⋯眼⋯⋯　

　　 「當你聽見『花盈』時就會回到此刻恍惚的姿態，記得是『花盈。』」

　　花盈⋯⋯好奇怪的腔調⋯⋯

　　「那麼，再次看向螢幕。」

　　螢幕上⋯⋯數字⋯⋯０⋯⋯１⋯⋯

　　「隨著數字的增加你會慢慢清醒⋯⋯」

　　１１⋯⋯１２⋯⋯１３⋯⋯１４

　　「把剛才聽見的全都記在身體⋯⋯」

　　２０⋯⋯２１⋯⋯看見光⋯⋯２２⋯⋯２３

　　「逐漸充滿力量⋯⋯精神飽滿⋯⋯」

　　８２⋯⋯明亮⋯⋯７３⋯⋯８３⋯⋯６９⋯⋯光

　　「意識在上升，你即將完全醒來⋯⋯你漸漸奪回你身體的支配權利⋯⋯每一步，你都趨近完整⋯⋯」

　　９０⋯⋯９１⋯⋯熱度⋯⋯９２⋯⋯凝結⋯⋯９３⋯⋯光的

　　「哦對，還有這個得要處理，你可真是謹慎的小狐狸。」

　　有東西⋯⋯碰到我⋯⋯是手提包⋯⋯被打開⋯⋯

　　——１００

　　「嗯⋯⋯我真睡著了？」我有相當程度的入睡障礙，除非是疲勞到極致不然很難入睡，特別是這種短期睡眠，還有身體奇怪的滿足感。

　　不對勁。　

　　「Ｍｉｓｓ吳，壞消息！」老闆一臉慌張指向自己手機上的時鐘，手機上有三個時鐘，分別是本地時區還有美洲時區和英國時區，「我算錯時差了！ｎｏ！不是一小時！是七小時！」

　　這是要我這個離職的人加班嗎？原本想抱怨兩句，可是醒來心情挺好的，讓我打消了抱怨的念頭，我甜甜笑道說：「那不是很好？恰好我也要走了，離職。」

　　「Ｎｏｏｏ！」老闆發出刻意的吶喊，雖然知道他是刻意的，但是這演繹中的不幸感還是大大愉悅了我這些日子受到的對待。

　　「那，請容我告辭。」我從那張舒服的椅子上起身，還稍許有點不捨，把手提包拿起，我踏著愉快的步伐走進了電梯。

　　辭職啦！　

　　之前就朝人事申報了，只是他們卡在老闆那邊沒辦法處理，既然老闆這邊都同意，他們也沒理由卡我的辭職，所以也不用特別走一趟人事。

　　回家，回家。　

　　拿出鑰匙插進門把，轉開。

　　今天好像換我煮飯？還是先去買菜？可時間還早還是先回家換衣服吧，休息一陣子再找工作，如果他真的有給年終和遣散費⋯⋯那我就算休個半年也不是問題。　

　　「我回來了。」我把鞋子放到玄關的鞋櫃裡，那是雙漆黑色的圓頭瑪莉珍鞋，會提到這個是因為我臨時想到，我辭職的主要原因還有一個。

　　——制服。　

　　公司制服其實有規定要穿小西裝外套、包臀裙、絲襪和高跟鞋，最主要這些都是公司有經營的產業，所以不需要一毛錢，老闆全都當成員工福利包了。　

　　但是我不喜歡包臀裙也不喜歡絲襪，更別說難走路的高跟鞋。

　　當然我上簽呈抱怨的行為老闆也大方替我開了綠燈，也是那次後大家才對我存在些許誤差，老闆的刻意縱容，讓大家開始不敢讓我工作和會報，盡可能減輕我的負擔。　

　　對，就是被當成老闆的情人。　

　　我只是不喜歡，所以透過合法管道申訴，並獲得了回覆。

　　但是在他們看來，誰會做這種事，又有誰能獲得想要的結果？　

　　「歡迎回來，今天比較早，順利辭職了嗎？」

　　「嗯，抱一個。」我把包包放到鞋櫃上轉身朝男友走近，張開手抱了他一下，「順利辭職了。」

　　「嗯？好濃的香味。」

　　「這是我的台詞吧。」我別了他一眼，「老闆的辦公室點了薰香，我和他談判離職時，他表示幫他處理一項工作就照常給我年終。」

　　「開玩笑的，那我們晚點一起去買菜？」

　　「開玩笑你的嘴還嘟的那麼高，看起來不太好笑。」我上前點了點他臉頰，直到他撐不住氣張開嘴，嘟起來的嘴角才漸漸放下，「等我換套衣服我們去買菜吧，挑你喜歡吃的買。」

　　我走進臥房從衣櫃拿出寬鬆的針織衫還有深色的牛仔褲，在廚房的角落拿起菜籃，「走吧。」

　　「好。」

　　我們租的公寓在商店街附近，要買菜或交通都相當方便，只要走幾步路就有一排的攤販能買菜，也有連鎖的大型超市挑，不用擔心食材難找的問題。

　　「想吃什麼？」

　　「你煮什麼我都——」

　　我連忙握拳敲他的腰道：「不要說土味情話，想吃肉？炸的？蔬菜？不能決定菜色也得決定菜系吧。」

　　「不然慶祝你辭職，今天買牛排回去煎如何？」

　　「這麼簡單可以嗎？那我去買點大蒜和初榨冷壓的橄欖油，你幫我買點完整的胡椒和玫瑰鹽，回去自己磨，還是你要黑胡椒醬？」

　　「買現成就可以吧？不用這麼費功夫。」他回答我的時候視線一直在周圍飄，例如速食店、例如速食店的櫃臺，又或者是腰部以下的位置。

　　我繞開原本的位置，稍微拉高自己的聲音道：「這麼喜歡看腳啊，特別穿絲襪，速食店那個櫃臺小姐的腿很美呢。」

　　「對啊，她那雙腿超適合黑絲襪，那完美的弧線配上黑絲，又純又欲。」他下意識回答，似乎是神智從絲襪上回神才智商上線，連忙說道：「不不不不我是說你很適合！你一定超適合！」

　　「我也是開個玩笑。」我不帶笑意地說道，隨後往前走照預定的購物計畫把東西放進菜籃後付錢。

　　大蒜、菲力牛排、橄欖油。

　　洗髮乳好像也沒了，等一下去趟超市補貨，最近待在家的時間會拉長很多，還要補充點日常物資，餅乾茶水，乾脆明後天的菜也一起買齊吧。

　　「小彩你知道我的意思⋯⋯我真的只是看看！」

　　「我說我沒生氣。」我推開擠過來的他，又從香料攤買了點迷迭香。提到香料就讓我想起今天聞到的薰香，味道令人印象深刻，還是找時間去學一下怎麼自製香薰呢。

　　「啊，小彩，還有件事。」他臉色猶豫，眉頭皺的能打結。

　　我跟他雖然要訂婚了，不過因為薪資的落差，他始終抱有一定程度的自卑感，例如房租、水電、生活費用大部分的支出都是我在支出，當他露出一臉糾結的尷尬表情就代表多半跟錢有關。

　　「跟你妹有關？」

　　「對，小芯過陣子可能要搬來我們家借住一陣。」

　　「畢業？」我拿著菜籃繼續把需要的東西放進來，如果他妹要過來住，可能還得多準備盥洗用具、毛巾、沐浴乳等東西，床單那些也得買套新的。

　　但我記得她離畢業還有半年，她之前也是住學校宿舍，除非遇到什麼事不然沒必要搬過來。

　　「什麼時候？她需要準備什麼東西你記得替她準備，她畢竟剛成年。」我看眼架子上的大包裝餅乾，墊起腳尖伸出手，好高⋯⋯完全摸不到⋯⋯為什麼要放那麼高！那麼一大袋餅乾放上面掉下來不是很危險嗎？

　　不買了，不是因為我拿不到，而是因為放那麼高很危險！我買了就是縱容超市這種危險行為！

　　「應該⋯⋯不用？」他用不太確定的語氣開口說道：「以前我們一起住大多東西都一起用也沒什麼問題⋯⋯不用另外花錢吧⋯⋯她下個月要過來。」

　　「哦是哦。」我突然想起什麼，又抓了一包糖果放進購物車，「你不替你妹妹買點新衣服新裙子新絲襪之類的嗎？她總不能穿學生制服去面試找工作吧。」

　　「說的也是！還是小彩你細心。」他眼神一下就亮了起來。

　　當然，我覺得只是因為絲襪。

　　——阿憲這人，雖然極力在試圖隱瞞，不過他大概有很強烈的戀物癖，特別喜歡各種長襪，包含且不限於絲襪過膝襪吊帶襪漁網襪，他都特別執著。

　　我們初次約會的時候，我換了雙剛買的絲襪，他開心了一個禮拜，也因為此後我不再穿絲襪，他難過了許久。　

　　這傢伙⋯⋯妹妹也可以嗎？　

　　——真沒節操。　

　　「那你自己挑吧，我得買點備用的盥洗用具和床單套那些，拿不動的就請他們用送的回家。」

　　「收到。」　

　　　——　　　　——　　　　——　　　　——　　　　——　　

　　在晚餐後簡單清洗鍋碗，把買回來的東西分門別類收好。

　　我這才忘記把頭髮放下來，綁頭髮是為了方便，不過我不怎麼喜歡綁頭髮，我也考慮過把頭髮剪短，可是當時阿憲直接跪下拉著我腿說黑長直是他永遠的夢。

　　於是這個髮型⋯⋯一直沒換過，日常保養相當麻煩，頭髮一長洗頭髮吹頭髮很花時間，還要護髮等，讓本來上班時間岌岌可危的我更沒閒暇時間。

　　辭職後應該會好轉吧？　

　　我在客房打開筆記型電腦，首先檢查自己訂閱的科技、醫學新聞，檢查今天股票的漲幅還有國際趨勢，打開郵件信箱。

　　滾輪、滾輪、滾輪⋯⋯

　　有了！

　　離職通知申請結果！

　　郵件的內容大致上是簡單吩咐離職的手續辦妥還有薪資結算的日期和確認匯款方法，還有結尾⋯⋯

　　同行競業條款？

　　我頂多算個中層管理負責人有需要簽上這條款嗎？這條款是為了避免惡意挖角和洩漏商業機密，在員工離職後在一定期限不可效力於其他同行的條款，在大多數情況都是無效的。

　　——但是這次前公司提供的合約上，每個月會照常全額支付我原薪水，直到競業條款消失。

　　「真的假的啊⋯⋯」我輕輕用手指敲在桌上，冰冷的觸感和些微的疼痛還有聲響有助於理清思緒，「條件有四、專門技術、客戶名單、核心職位、合理時程、合理補償⋯⋯全都齊了。」

　　更正確來說——有一項，是今天下午那個案子才湊齊的條件。

　　那個老闆果然有問題，他到底想幹什麼呀！不知道我還以為我真是他小三！光今天算起來他就提供了快六年的薪水給我，只要我省吃儉用點，可以很長一段時間不找工作。

　　薪水會於每月１５號匯入原帳戶。

　　01001001 00100000 01101101 01101001 01110011 01110011

　　嗯？人事是貼錯了嗎？二進位的數字串？　

　　01001001是73，00100000是32，如果用二十六位英文字母換算⋯⋯不對，沒有結果，莫非⋯⋯是ASCII嗎？73、32、109、105、115、115⋯⋯I miss？什麼意思？

　　I miss I miss⋯⋯完全想不到這串暗號被放在信件的用意，之前跟人事的人打過交道，他們不會犯這麼初淺的錯誤，可見高機率是老闆自己放進來的。

　　可是⋯⋯他究竟想說什麼？唔⋯⋯我就說我有男朋友了呀！⋯⋯甚至我還為了這個離職的⋯⋯阿唔⋯⋯

　　不行不行⋯⋯好熱好熱好熱好熱。

　　隔著粗糙的單寧布料和胸罩的觸感完全不夠，完全搔不到癢處⋯⋯好癢⋯⋯想要——

　　我連忙把電腦鎖上密碼後蓋上，拿起手機走向浴室。

　　因為房間隔音的緣故，我先扭開水龍頭，讓花灑的水落在浴缸中嘩啦拉地製造聲響，以此掩蓋自己情慾的聲響。

　　完成後連忙把牛仔褲和針織衫扔進洗衣籃。

　　「好癢⋯⋯好熱⋯⋯明明什麼都⋯⋯為什麼⋯⋯手指⋯⋯唔⋯⋯嗯哈⋯⋯♥」明明沒有任何碰觸，指尖也未曾碰觸，卻早已一片泥濘，比過往交纏時還要狼藉許多，比跟阿憲調情了許久還要濕潤，就好似迫不及待在渴望手指的擁入。

　　我把手指輕輕探入一指節。

　　「哦⋯⋯怎麼⋯⋯這麼舒服⋯⋯♥哦哦哦♥怎麼會⋯⋯好舒♥嗚♥」手指被肉壁夾住，不斷蠕動的肉壁如同有生命般吞噬手指，溼熱的小穴宛如回應我的情慾，也更加熾熱。肉壁宛如有了自我意識，急切著想將侵入的手指吞噬殆盡，在渴求的欲求中越發濕滑，那指尖的快感在肉穴反覆吸吮間化為更強烈地瘋狂，足以讓大腦斷線的激烈愛欲：「哦～好刺激不行♥」

　　叩、叩、叩、叩

　　「小彩你不舒服嗎？我好像聽到你的聲音⋯⋯」

　　他的聲音讓我嚇了一跳，下意識產生煩躁感，可是那種感覺很淡，我隨即壓抑自己的聲音說：「沒⋯⋯沒事，你先睡⋯⋯嗚嗚嗚嗚嗚我⋯⋯我吹頭髮⋯⋯要很久⋯⋯」

　　「嗯，那你也早點休息。」

　　在門口的人影伴隨腳步聲離去後，我才緩了一口氣，剛才他在門口說話時，那刺激感直接讓我輕微達到了高潮，幽徑如同泉眼噴發，止不住地往下溢出陣陣潮水。

　　水聲落在馬桶不斷拍打水面，有如雨後的池塘。

　　呼⋯⋯呼⋯⋯我整個人攤在馬桶的靠座上。

　　「⋯⋯不對勁。」我知道我是性慾相當薄弱的類型，所以平常跟阿憲頂多一個月做一次，而且也都是應他的需求，平時也沒有自慰的欲求。

　　但是今天無緣無故竄起的性慾，還有那不尋常的快感，其中一定有問題。　　

　　更別說在事後，那宛如再次燃起的欲望，試圖隱喻著我具備的龐大性慾。

　　「性慾⋯⋯不對，快感閾值也不該有變化。」下腹的火焰在干擾我的判斷，可是這份來源不明的欲望一定問題，甚至跟我剛看見的數字有關連。

　　「對了！」我簡單沖洗私處後，用浴巾擦乾身子後圍上浴巾，回到大門的手提包前，拿出我先前準備好的錄音筆，我帶著錄音筆又回到了浴室。

　　「如果有問題一定是我睡著那時候，那時候是兩點半。」我打開錄音筆，並開始逐段跳過，直到時間停在了兩點，恰好是我翻桌拿報告扔秘書那時候。

　　播放！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雜訊？前面的錄音都還正常，難道老闆的房間有訊號干擾器還是低週波發生儀？不可能吧？

　　在我為了確定究竟是什麼緣由導致雜音把錄音筆拿到耳邊時，我聽見了一個低沉的聲音：「花盈。」

　　誰⋯⋯本⋯⋯沒⋯⋯

　　身體好重⋯⋯意識⋯⋯

　　「站起來，把錄音筆拿到耳邊。」

　　起身，抬起錄音筆，放到耳邊。

　　「回答我，自慰了嗎？」

　　「自慰了。」

　　「舒服嗎？是不是你從沒體驗過的快感？」

　　「舒服⋯⋯從沒體驗⋯⋯過⋯⋯」

　　「自慰是很正常的事，醫學期刊也指出定量的自慰有益身心健康。」　　

　　「自慰⋯⋯健康⋯⋯」

　　「拿出你的手機，按下快速撥號９，並用另一隻手把手機放到耳邊後把錄音筆扔進水裡。」

　　我拿起手機按下快速撥號，在電話響起歡快的鈴聲後，舉起手機放到耳邊，把右手拿著的錄音筆扔到浴缸中。

　　在鈴聲後，電話那頭傳來了男人磁性的低吟：「你體內的慾火是不是還沒有完全消退？」

　　「是⋯⋯的⋯⋯」

　　「由我來指導你如何消解欲望，將電話轉成視訊通話⋯⋯然後蹲下，在我面前展開你的雙腿。」

　　我把手機切換成視訊通話，在視訊另一端的是一名金髮男人，他和我一樣一絲不掛，胸口、腹部全都是均勻紮實的肌肉，他的手正肆意揉弄那猙獰的怪物，那尺寸碩大，比阿憲還大上許多許多，不論是長度還是直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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