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闷响过后，莉娅父亲的身体猛顿一顿，踉跄后退两步，脖子上的血管暴起，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刚才那一下直接把他给打蒙了，视线模糊起来。

但他毕竟是个成年人，且正处于盛怒中。没有给我再出手的机会，用力晃了两下脑袋后怒吼一声向前朝我猛踢一脚，正中我的小腹。

触电般的痛贯穿全身，我被踢倒在地，蜷缩成一团。胃部抽搐，“哇”的一口呕出了早上喝的粥。粥里掺杂着暗红色的血块，可能是胃被踢破了。

我挣扎着起身。自愈因子飞速运作，虽然不是致命伤，恢复速度远不如当初，但也足够维持基本行动。面部肿胀减轻了些，视线也稍微清晰了一些。

我单手撑着地面，艰难地抬起头，看到父亲正揉着后脑向我走来。脚步虚浮不定，后脑的重击严重影响了他的平衡，失去了平衡的他胡乱挥舞着拳头，试图捕捉我的身影，但其双眼已经无法聚焦。

“你，这个……混账！”他含糊不清地咒骂，涎水混合着鲜血从嘴角流下。

趁他意识混乱之际，我再次抓起石头。

“去死吧。我”啐了一口血沫，冲上去抬手就是一击，正中他的太阳穴。

噗！石头与头骨相撞发出令人心悸的破碎声，鲜红的液体从伤口进出，顺着他的脸颊流淌出来。

“啊！”他痛呼一声，摇晃着后退。我又是一击，这次瞄准了他的额头。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额头出现一个凹陷进去的血洞，血肉模糊。

我趁机抱住他的大腿用力向上举起将他重重摔倒在地，手中的石块疯狂地砸向他的头部，直到力气耗尽。

连续几十次重击后，父亲的头部已经变成一滩模糊的烂肉。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有些地方已经能看到白骨。眼睛已经被打成泥，鼻子歪到一边，牙也全没了。

我以为他以及死透了，刚想休息一下，不想他突然暴起，如巨熊般伸手擒住了我的喉咙，将我举到半空中。

“去死吧！去死吧！”他癫狂地咆哮着，青筋暴起的手指死死扣住我的气管。

咔嚓！一声脆响，我的颈椎被压迫到极限，眼前瞬间冒起金星。缺氧感迅速蔓延，视线边缘开始发黑。肺部如同着火般灼烧，四肢无力地垂下。

关键时刻，我想起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于是抬起右膝，用尽全身力气顶向他的裆部。

“嗷！！！”他发出非人的惨叫，双腿夹紧，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咳咳，咳咳咳！”

我摔在地上，贪婪地吸取新鲜空气，同时不给他任何机会。翻身而起，像只饥渴的鬣狗般扑向他的面部。他正弓着腰痛苦地呻吟，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动作。

我将全身重量压在他背上，双手抱住他的头，张开嘴就是一口。牙齿陷入他耳廓的软肉中，使出十二分力气，左右拧动。

“啊啊啊！”凄厉的嚎叫响彻山谷，温热的血液涌入口腔。那半只耳朵连同皮肉被我生生咬下。

莉娅父亲像个疯子一样在原地打转，双手胡乱抓挠着头部的伤口。他的耳朵只剩一半，另一半连同部分头皮已被我啃噬殆尽。

“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他歇斯底里地尖叫，声音完全变形。

我早躲到一边，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下颌，知道不能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来啊，你这个畜生。”我挑衅道，同时捡起一块更大的石头。

他狂怒地冲上来，双拳高举过头。

我侧身闪过，他的身体没法自愈，只要拖下去必胜无疑。

果然，男人的气在我放风筝式的战术下很快耗光，我趁机山前顶着他的拳头，不像男人力气仍在，我被他一耳光扇的耳膜穿孔，我忍住疼痛俯下身，握住石头的手横向用力一砸，正中他的膝窝。他踉跄着倒地，我立马跨坐在他胸前，举起石头。

“再见了，混蛋。”我冷冷地说，手臂猛然下砸。

石头粉碎了他面部的软组织和仅剩的视力，红白相间的液体飞溅到我的全身各处。

他发出濒死的哀号，双手徒劳地抓挠着我的手臂和大腿。

又是几记重击，全是瞄准他的喉咙。石头接连不断的落下，直到他的颈部完全变形，喉管彻底断裂。

我站起身，全身上下都被他的血染红。父亲躺在地上，面目全非，四肢偶尔抽搐几下，已经回天乏术。他的头部和颈部伤势太重，即便是现实世界最专业的医疗团队来也束手无策。

确认莉娅父亲的伤势足以令他必死无疑后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板车，车内莉娅仍然被束缚着。她看到眼前已经成为血人的我时如遭雷击，瘫软在原地。

“你还好吗？”我轻声问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可怕。

莉娅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眼睛瞪得老大。我走近她，开始解她手脚上的绳索。

“别怕，你没事了。”

随着最后一条绳索解开，莉娅瘫倒在板车上，浑身发抖。我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

“我。我。”她终于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爸爸，弟弟，妈妈。”

我没有打断她，只是轻轻地抚摸她的后背，让她慢慢平复情绪。

“他们，他们都……”

“你妈妈我不知道，弟弟应该只是昏了。至于你父亲我很抱歉但我别无选择。”

莉娅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然后挣脱我的怀抱，踉跄地走向父亲的尸体。我任由她去，给了她一点空间。

五分钟过去了，莉娅仍然跪在父亲身旁，无声地哭泣。我没有去劝她，只是靠在树上静静地擦干身上的血迹。

半晌，莉娅终于站起来，擦干眼泪，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慢慢地走向马车，收拾了一些基本物资；食物、水、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我们应该离开了，这里很快就会被其他人发现。”

莉娅点点头，将打包好的行囊递给我。我本想把马一起带走，但它受惊过度，不听使唤，我也不会骑马赶车，也容易惹人耳目。试了几次失败后，我做出决定。

“算了，我们步行吧，把马放了，让它回归大自然。”

莉娅默默执行我的命令，解开了缰绳。驮马长嘶一声，撒开蹄子消失在树林中。我们站在空旷的道路上，只剩下有限的补给和彼此相伴。

“我们现在去哪里？”莉娅问我，声音充满不确定感。

我环顾四周，我也不知道去哪。：“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然后，然后再做打算。”

我们沿着山路下行。莉娅走在前面，背影瘦削而孤独。我注意到她的步伐有些蹒跚，大概是被捆绑太久导致的血液循环问题。

“你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我能走。”她倔强地说，但声音中透着疲惫。

“还是休息一下吧，我累了。”

“那，好吧。”

我们在一棵大树下暂时歇息。我拿出干粮和水，递给她：“吃点东西吧，补充能量。”

莉娅接过食物，只吃了一小口。眼睛时不时瞥向来时的方向，那里有着她在这世上无法割舍的牵绊。她内心正经历激烈的斗争；既有失去亲人的悲痛，又有对凶手大仇得报的复杂情感。

“如果你想为他们报仇。那么我允许你杀我一次，然后我们各不相欠，分道扬镳。”

“不！”莉娅马上摇头，“我不会那样做，你，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

“不必言谢。”我打断她，“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我们走吧。”

时间不等人，必须在黑夜来临前找到栖身之所。休息完毕，莉娅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那目光中有感激、有依赖，也有说不清的复杂之情。

“你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吗？”我问。

“不知道。”她如实回答，“我只是，随便走走。”

“好吧。”我笑了笑，“那我们就一起走走看吧。”

天色越来越暗，我们加快了步伐。

前方隐约可见一个小型湖泊，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也许今晚我可以在那里过夜，恢复一些体力。

“你的伤还疼吗？”我轻声问莉娅，指着她被捆绑过的手腕和脚踝。

她摇摇头：“好多了，谢谢关心。”

我们默契地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转而关注当前的生存需求。前方的路还很长，我们的准备还远远不足。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消失时，我们终于抵达了湖边。湖面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皎洁的月光和零星的星辰。一阵清凉的晚风吹过，带来了树木气息，暂时驱散了两人心中的阴霾。

“总算到了。”我长舒一口气，脱下满是血迹的外套。

没有过多言语，我径直走向湖边。湖水清澈见底，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银色的波纹。我试探性地将脚伸入水中，好凉。

莉娅坐在岸边，小心翼翼地按摩着被绳索勒出淤青的手腕。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停顿了一下，不确定是否该继续这个提议。

“不用了，谢谢。”她轻声回答，“我自己可以。”

我点点头，脱掉剩余衣物。

血迹和尘土已经渗透进衣服里，衣服黏在皮肤上、让人极其不适。随着衣服的剥离，我完美的胴体被展现出来。

我无视水温走到水刚刚没过胸部的位置。冰冷的湖水包围着我的身体，带走一天的疲惫。我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

莉娅全程回避我的目光，当我转过身背对她清洗时，我听到了衣物摩擦的声音，不用猜，她也在想清洗一下被束缚许久的身体。

莉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缓慢地靠近湖岸。弯腰试探湖水时，我无意中瞥见她单薄的背影，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那一刻，我感到一种莫名的触动，却又迅速将目光移开。

我将洗净的衣物摊开，在湖边找了根结实的树枝晾起。粗重的毛皮吸收水分后沉重地垂下，它们会在夜风中逐渐干燥。

回到岸上，我小心翼翼地避开女性身体的羞耻部位。虽然外表已是女性，但内心深处那个曾经是男性的自我仍在提醒我保持适度的界限。这种矛盾让我浑身不自在。

莉娅站在不远处，目光飘忽不定。

当她不可避免地瞥见我的样子时，刷地红了脸，别过头去。那一瞬间的接触让我感到一阵暖流，她的反应自然可爱，我自己也很久没有处过女朋友了，虽然那玩意没了，但思想还在。

“那边有一个树洞。”我打破沉默，指着不远处一棵巨树底部的凹陷，“我们可以在那里过夜。”

莉娅点点头，整理好仅剩的一点物品后随我来到了树洞，

树洞不大，仅供两人并排而卧。内部相对干燥，我们面对面躺下，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能就这么尴尬地躺着。

夜深了，气温骤降。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翻个身下意识环抱住自己。莉娅比我好不了多少，牙齿不受控制地碰撞。

“睡吧，明天会更好。”我轻声安慰。

黑暗中，莉娅的呼吸声变得断续。我以为是错觉，直到那种微弱的、压抑的抽泣声越来越明显。这个坚强的女孩终究无法承受一天之内发生的一切。

“莉娅？”

没有回应，但抽泣声确凿无疑。

我轻轻转动身体，直到能够直视她的眼睛。近距离下，她睫毛上挂满了泪珠，脸颊微微发红。眼影肿的厉害，泪珠还挂在上面。

“你想聊聊吗？”我轻声问道，语气尽量温和。我现在只有她了，她也只能依靠我了。

小说相关章节：恶鬼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