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解不开...”

“你慢慢解，别急。”

新野继续努力，但手指就是不听使唤。她的手太小了，太软了，根本使不上力。而且背后那个位置，她看不见，只能凭感觉摸，越急越乱，越乱越解不开。

就在这时，那件比基尼突然又发出淡淡的粉色光芒。

新野浑身一僵。

那光芒很柔和，和刚才变身时一样，但这次，它没有带来变化，只是亮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

而新野的手指触到的扣子，突然变得像是焊死了一样，根本不可能解开。

“怎么了？”桉马感觉到不对，转过头来。

他看见新野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满是惊恐。

“脱不下来...”新野的声音在颤抖，“它...它不让我脱...”

“什么意思？”

“我刚才想解扣子，它就发光，然后扣子就解不开了！”

桉马皱起眉头，走到新野身后，伸手去摸那个扣子。

他的手触到扣子的瞬间，新野浑身一颤。

因为桉马的手指碰到了她的后背。

那触感很轻，只是指尖轻轻擦过皮肤，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却像是一道电流从后背窜过。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喘。

桉马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反应，专心研究那个扣子。

“确实...好像焊死了一样。”他试了几次，扣子纹丝不动，“这什么情况？”

“我...我不知道...”新野的声音带着哭腔，“它不让我脱...我是不是永远都变不回去了？”

“别急别急。”桉马安慰她，“肯定有办法的。也许要等一段时间，或者有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

“比如...比如要等泳衣自己失效？或者要找到正确的脱法？”桉马也不太确定，“我们先别慌，想想办法。”

新野低着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现在的样子可怜极了——粉色长发有些凌乱，樱花色的大眼睛里盈满泪水，小巧的鼻子微微泛红，薄薄的嘴唇轻轻颤抖。纤细的身体微微蜷缩，两只小手紧紧攥着，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桉马看着这样的她，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不对不对！

这是新野！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虽然现在变成了女生的样子，但本质还是新野！不能有奇怪的想法！

桉马用力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那...那现在怎么办？”新野小声问。

桉马想了想，说：“要不...先玩一会儿？”

“什么？！”新野瞪大眼睛，“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玩？”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桉马赶紧解释，“现在的情况是，你脱不下来，衣服也穿不了，就算回去了，你能怎么着？回家？你爸妈看见你这样，不得吓死？去警察局？说‘我拿错泳衣变成了女生’？谁会信？”

新野沉默了。

桉马说得对。

现在的她，真的无处可去。

“而且，”桉马继续说，“既然暂时没办法，不如先放松一下。反正...你现在也是这个样子了，不如试试看女孩子的泳装是什么感觉？”

“桉马！”

“好好好，我不说了。”桉马举起双手投降，“但我是认真的，你现在急也没用。不如先玩一会儿，也许玩着玩着就想出办法了呢？”

新野瞪着他，但心里也知道他说得对。

急也没用。

哭也没用。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或者想办法。

而等待的时候，总不能一直缩在角落里哭吧？

“...好吧。”她小声说。

“真的？”桉马眼睛亮了，“那走，我们去游泳！”

“等等——”新野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桉马拉着手往海边跑。

“啊啊啊——桉马你慢点——”

桉马拉着她跑过沙滩，跑过人群，一路跑到水边。新野的小脚丫踩在湿湿的沙子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海水漫上来，又很快把脚印冲掉。

到了水边，桉马松开手，自己先跳进水里。

“哇——好凉快！”他在水里扑腾着，朝新野招手，“快下来快下来！”

新野站在水边，犹豫着。

海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漫过她的脚踝，又退下去。凉凉的，带着咸味，沙子随着水流从脚趾缝里滑过，痒痒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看着那双白皙纤细的小脚丫泡在海水里，看着海水漫过脚背，看着脚背上的细沙被水流冲走。

这种触感，很奇妙。

“新野？下来啊！”桉马还在催。

新野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步一步地往海里走。

水漫过小腿，漫过膝盖，漫过大腿。

凉。

很凉。

那种凉意从皮肤渗进去，让她浑身一颤。但适应之后，又觉得很舒服。夏天的炎热被海水带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爽的、包裹全身的凉意。

水漫到腰的时候，新野停了下来。

她现在整个人都泡在海水里，只有上半身露出水面。粉色的长发飘在水面上，像是一片粉色的云，随着波浪轻轻浮动。她低头看去，能透过清澈的海水看见自己的身体——那纤细的腰肢，那白皙的皮肤，那两条细细的腿，还有那条粉色的胖次在水里若隐若现。

“怎么样？凉快吧？”桉马游过来，在她身边冒出头。

新野点点头。

“那我们来游泳吧！”桉马兴致勃勃，“我记得你以前游得还不错，现在试试看？”

“现在...身体不一样了...”新野犹豫着。

“试试看嘛，反正水不深。”桉马鼓励她，“来，你先试着浮起来。”

新野深吸一口气，然后往前一扑——

咕噜咕噜咕噜——

她直接沉下去了。

“咳咳咳——”新野从水里冒出头来，呛得直咳嗽。

“哈哈哈哈——”桉马笑得前仰后合，“你怎么回事？以前不是会游吗？”

“我...我不知道...”新野抹着脸上的水，“身体...不听使唤...”

确实，现在的身体完全不像以前那样协调。以前游泳对她来说就像本能一样，但现在，她连浮起来都做不到。身体太轻了，重心也不一样，手脚的力气也小了很多，根本划不动水。

“来，我教你。”桉马游到她身边，“你先放松，别紧张。”

新野点点头，试着放松身体。

“对，就这样，然后腿要这样打——”

桉马托着她的腰，让她浮在水面上。新野按照他说的，试着打水，但腿就是不听使唤，乱蹬一气。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要这样——”

桉马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帮她调整姿势。

那一瞬间，新野浑身一僵。

因为桉马的手握住了她的脚。

那触感很清晰——桉马的手指有些粗糙，带着运动后的薄茧，握在她纤细的脚踝上，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帮她调整角度，能感觉到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脚背——

新野的脸瞬间红了。

“你...你放开...”她小声说。

“怎么了？”桉马没意识到什么，“我在教你啊。”

“我...我自己来...”

桉马松开手，新野赶紧把脚缩回来。

但这样一来，她又沉下去了。

“咳咳咳——”

“你看你。”桉马又把她捞起来，“别紧张，放松，我是你哥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新野红着脸不说话。

她知道桉马是哥们，知道他是好意，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她控制不了。

被碰到的瞬间，那种酥麻的感觉就会窜过全身，让她浑身发软，心跳加速。

这就是女生的身体吗？

这么敏感的吗？

“再来一次。”桉马说，“这次你专心感受，别想别的。”

新野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桉马又托住她的腰，这次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隔着海水，隔着那层薄薄的比基尼布料。新野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道，能感觉到——

不行不行不行！

集中注意力！

她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专心按照桉马说的打水。

“对，就是这样，慢一点，均匀一点——”

新野试着调整节奏，腿终于开始配合了。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往前移动，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动。

“对！就是这样！”桉马高兴地说，“继续！”

新野继续打水，身体慢慢适应了这种节奏。她甚至能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畅快感——游泳的快乐，在水中自由移动的快乐。

但就在这时，一股水流从后面涌来，正好冲在她的双腿之间。

那一瞬间，新野整个人都僵了。

那股水流带着海水的温度和力道，直接冲在那个新生的部位上。薄薄的胖次根本挡不住什么，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水流冲击着那里，包裹着那里，甚至——甚至渗进去一点点。

咕噜...♡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从股间升起，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直冲大脑。

新野腿一软，整个人又沉了下去。

“咳咳咳——”她从水里冒出来，咳得厉害，但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

“没事吧？！”桉马赶紧扶住她。

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上，隔着那层湿透的比基尼布料，温度直接传过来。

那一瞬间，新野感觉全身像过电一样酥软。那股酥麻从腰际开始，迅速蔓延到全身，四肢百骸都在颤抖。一股热流从小腹涌向四肢，让她整个人都软了，站都站不稳。

“我...我没事...放开...”

声音软得像撒娇。

新野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声音，这语调，真的是自己发出来的吗？

桉马也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松。

但他没有完全放开，因为新野看起来确实站不稳。

“你真的没事？脸好红。”

“没...没事...就是...有点热...”

“热？在水里还热？”桉马一脸疑惑。

新野不敢解释。

她能说自己刚才被水流冲得差点叫出来吗？

能说自己被碰到的瞬间差点软倒吗？

能说自己的身体变得这么敏感，这么奇怪，这么——这么不像自己吗？

不能。

“我...我想上去休息一下...”她小声说。

“行，我陪你。”

桉马扶着她往岸边走。

新野一步一步地走，每一步都能感觉到海水的阻力，都能感觉到水流滑过身体的触感，都能感觉到双腿之间那个部位隐隐传来的余韵。

那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越来越陌生了。

回到岸边，新野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大口喘气。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把刚才海水带来的凉意慢慢驱散。但身体深处那股热流还在，若有若无地涌动，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

桉马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瓶水。

“喝点水。”

新野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

喝水的动作让她意识到另一件事——现在的她，连喝水都变得不一样了。以前喝水就是喝水，咕咚咕咚灌下去。但现在，她发现自己会小口小口地喝，嘴唇轻轻抿着瓶口，水慢慢地流进喉咙。

是因为身体变小了？

还是因为变成了女生？

还是因为——她下意识在模仿惠美子？

新野不知道。

她只知道，很多以前不会注意的细节，现在都变得格外清晰。

比如阳光晒在皮肤上的温度。

比如海风吹过湿漉漉的身体时的凉意。

比如比基尼布料贴在身上，随着呼吸轻轻摩擦的触感。

比如发丝被风吹到脸上，痒痒的，带着海水咸味。

比如脚趾蜷进沙子里，细沙从趾缝间挤出来的感觉。

这些感觉一直都在，只是以前她从来没注意过。

现在，它们变得如此清晰，如此强烈，让她根本无法忽视。

“想什么呢？”桉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没什么...”新野小声说。

“是不是在想怎么变回去？”

“嗯...”

“别急。”桉马拍拍她的肩膀——但拍了一半又缩回去了，可能是意识到现在拍肩膀的触感会不一样，“肯定有办法的。”

新野点点头，但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她抬头看向海面。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是无数颗钻石在闪烁。远处有人在冲浪，有人在玩帆板，有人在游泳。孩子们的欢笑声此起彼伏，情侣们手牵手在海边漫步。

多么美好的夏日。

多么正常的世界。

只有她，是不正常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小小的，白皙的，手指纤细，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这双手不是她的。这具身体不是她的。这个声音不是她的。这个性别不是她的。

她是谁？

第三章:少女的秘密室

阳光依然毒辣，海风依然轻柔，人群依然喧嚣。

但木门新野的世界，在某一刻突然静止了。

那是一种奇怪的、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小腹深处传来的，轻微的，却越来越清晰的压迫感。

一开始新野没在意，以为是刚才喝的水太多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忽视，最终汇聚成一个她无法否认的事实:

她想上厕所。

不，不对。

是她需要上厕所。

是——必须马上上厕所。

新野的脸腾地红了。

她坐在沙滩上，双腿不自觉地夹紧，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尿意。但这个动作带来的，是另一种让她更加羞耻的触感——大腿根部的软肉互相挤压，那个新生的部位被夹在中间，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里存在的实感，以及那股压迫感传来的明确方位。

“怎么了？”桉马注意到她的异样，“脸怎么又红了？”

“没...没事...”新野小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但她夹紧的双腿和微微扭动的身体出卖了她。

桉马看着她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你...想上厕所？”

新野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她低着头，不敢看桉马，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让她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萝莉脸更加小巧可爱。但在她现在的处境下，这种可爱只让她更加羞耻。

“那你去啊。”桉马理所当然地说，“厕所就在那边。”

他指了指更衣室的方向。确实，更衣室旁边就是公共厕所，男女分开，白色的矮房子，门口挂着蓝色的男厕牌和红色的女厕牌。

新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厕所。

公共厕所。

男女分开的公共厕所。

她现在这个身体，应该进哪个厕所？

“我...”新野的声音在颤抖，“我该进哪个...”

桉马也愣住了。

对啊，新野现在这个身体，该进哪个厕所？

从外表看，她完全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粉色的长发，萝莉脸，娇小的身材，穿着粉白格子的比基尼。任何人看见她，都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女生。

但如果她进女厕所——

她是男生啊！

至少在心理上，她还是男生啊！

但如果她进男厕所——

会被当成变态吧？

一定会被当成变态吧？

“要不...我陪你？”桉马试探着问，“我在门口等你？”

新野的内心在剧烈挣扎。

让桉马陪着？那意味着桉马会在厕所门口等她，意味着桉马知道她要去上厕所，意味着——意味着她会更加羞耻。

但如果不让桉马陪着，她就要自己去面对那个陌生的、可怕的、充满未知的——女厕所。

“不...不用...”新野咬着下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自己去...”

“你确定？”桉马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你现在这样...”

“我确定。”新野站起来，但因为起得太急，加上那股尿意的影响，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小心！”桉马赶紧扶住她。

他的手又碰到了她的手臂。那一瞬间，新野浑身一颤，一股酥麻从被触碰的地方传来。她赶紧抽回手，低着头不敢看桉马。

“我没事...你在这儿等着...我自己去...”

说完，她转身，一步一步地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桉马的声音:“有什么事就叫我！”

新野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从沙滩到厕所，不过几十米的距离。

但对于现在的木门新野来说，这几十米，是她十七年人生中走过的最漫长、最羞耻的路。

每走一步，那股尿意就更强烈一分。小腹深处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按压，催促着她快点，再快点。但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动作太大，会让那股压力提前释放。

更要命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走路姿势变得很奇怪。

以前走路，就是走路。大步流星，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夹着腿走。

不是故意的，是本能。

因为如果不夹着，那个部位就会随着步伐轻轻摩擦，带来一种说不清的、奇怪的触感。那种触感会让她的腿发软，会让她更想上厕所，会让她——会让她更加意识到那个部位的存在。

所以她只能夹着腿，小步小步地挪。

就像...就像女孩子一样。

就像惠美子有时候着急上厕所时那样。

新野的脸又红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但即使不看，她也能感觉到那些视线。

有好奇的视线——大概是在想，这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怎么走路这么奇怪？

有关切的视线——大概是在想，她是不是不舒服？

还有——还有那种她说不清的视线。

那些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的皮肤发烫，让她更加想快点逃离这片沙滩，逃进那个未知的、但至少能遮蔽视线的厕所。

终于，她走到了厕所门口。

白色的矮房子，门口左边挂着蓝色的牌子，画着一个小人的图案，下面写着“男”;右边挂着红色的牌子，画着一个穿裙子的小人，下面写着“女”。

新野站在中间，愣住了。

进男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粉色的长发，萝莉脸，娇小的身材，粉白格子的比基尼，白皙的皮肤，纤细的四肢——没有任何一处像男生。

如果进男厕，被人看见，会怎么样？

会被当成变态吧？

会被骂吧？

会被赶出去吧？

说不定还会被报警？

但如果进女厕——

她咽了口唾沫。

女厕。

她从没进过的地方。

从小到大，她进的都是男厕。站着小便，完事走人，简单直接。女厕对她来说，是个神秘的、未知的、从不曾踏足的世界。

而现在，她必须进去。

因为从外表看，她是女生。

那股尿意又一次涌来，比刚才更强烈，让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新野不再犹豫，咬咬牙，迈开步子，走向——

女厕。

红色的牌子，穿裙子的小人。

新野低着头，快步走进女厕。

门帘是塑料的，半透明的，掀开的瞬间，一股和男厕完全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味道——男厕也有味道，但那是消毒水和尿骚味混合的气味。女厕的味道不一样，淡淡的，有点香，像是某种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又像是某种护肤品的味道。

新野没有时间细想，她低着头，快步往里走。

女厕的格局和男厕不太一样。男厕通常是小便池一排，隔间一排。但这里没有小便池，只有一排隔间，每个隔间门都是关着的。

有人吗？

新野的心跳加速。

她竖起耳朵听，能听见某个隔间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有人在换衣服或者补妆。另一个隔间传来冲水的声音。

有人。

有女人。

真正的女人。

新野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一个隔间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泳装的年轻女人走出来，看见新野，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友善的笑容。

“小妹妹，要上厕所吗？那边还有空位哦。”

她指了指最里面的一个隔间。

新野的脸瞬间红透，她低下头，用那个甜软的萝莉音小声说:“谢...谢谢...”

然后快步走向那个隔间。

她能感觉到那个女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很快移开了。大概只是觉得这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来上厕所吧。

新野拉开隔间的门，闪身进去，然后飞快地把门锁上。

咔哒。

锁扣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新野背靠着门，大口喘气。

终于...终于进来了...

这个隔间很小，大概只有一平方米左右。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垃圾桶，墙上挂着一个纸巾盒。正中间，是一个白色的马桶。

马桶。

坐式马桶。

不是男厕那种小便池，是马桶。

新野盯着那个马桶，愣住了。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现在这个身体，怎么上厕所？

以前她是男生，站着就能解决。但现在——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现在她没有了那个器官，取而代之的是完全陌生的、平坦的、只有一条细缝的部位。

她该怎么...怎么尿？

新野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股尿意又一次涌来，比刚才更加强烈，几乎要溢出来。小腹深处的压迫感变成了刺痛，催促着她快点，再快点，不能再等了。

新野慌乱地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答案。但这个小隔间里，除了马桶和纸巾，什么都没有。

她只能靠自己了。

新野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去脱那条粉色的胖次。

手指触到腰间的布料时，她浑身一颤。

那布料已经湿了——不是尿，是海水，还有汗水。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带着她的体温。她捏着边缘，往下拉——

胖次慢慢褪下，露出那个她从未见过的部位。

新野不敢低头看，但又不得不看。

她低下头，看见了。

那里什么都没有。

平滑的，柔软的，微微隆起的。皮肤白皙细腻，和身体其他部位一样。中间有一条细细的缝隙，被两片小小的肉色花瓣包裹着，此刻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这就是...女生的...

新野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真的变了。彻底地、完全地、不可逆转地变成了另一个性别。

胖次褪到膝盖，新野慢慢坐在马桶上。

马桶圈凉凉的，触到她的臀部，让她浑身一激灵。她下意识想站起来，但那股尿意让她不敢动。

她坐着，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尿？

就这么坐着...然后...尿？

但问题是，她感觉不到那个出口。以前站着尿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尿液从那个器官里出来的轨迹。但现在，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小腹深处的压迫感，告诉她必须释放。

新野闭上眼睛，咬紧下唇，试着放松。

但放松不了。

身体太紧张了，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而且——而且她根本不知道该放松哪里。

以前是放松那里，让尿液出来。

现在呢？

现在该放松哪里？

新野试着像以前那样用力——不对，不是用力，是放松——但完全找不到感觉。那个部位就像是一个陌生的、不属于她的器官，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控制。

尿意越来越强烈，几乎要爆炸了。

新野急得眼眶都红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这时，身体自己动了。

也许是因为实在憋不住了，也许是因为坐着的姿势触发了某种本能，小腹深处的肌肉突然一松——

嘘——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里流出来。

新野浑身一僵。

那感觉太奇怪了。

不是以前那种从器官里喷射出来的感觉，而是一种从身体内部、从更深的地方涌出来的感觉。温热的，缓缓的，不受控制地流出来，落在马桶里，发出细微的水声。

嘘嘘嘘——

水声持续着。

新野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

她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出来，感受着那个陌生的部位正在做着它生来就该做的事，感受着——感受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绪。

羞耻。

困惑。

还有一点点——奇怪的、说不清的——新鲜感。

原来女生是这么上厕所的。

原来是这样。

原来...

嘘嘘声渐渐变小，最后停止。

新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结束了？

她试着感觉了一下——小腹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感。确实结束了。

但接下来呢？

她低头看向那个部位——看不见，被身体挡住了。但她能感觉到，那里湿湿的，有液体残留的感觉。

纸巾。

对，要用纸巾。

新野伸手从墙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然后愣住了。

怎么擦？

男生上厕所从来不需要擦，抖一抖就行。但女生——女生需要擦。

怎么擦？

从前面？从后面？擦哪里？

新野的脸又红了。

她试着把纸巾伸到下面，但手抖得厉害，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纸巾触到那个部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那触感太敏感了，太直接了，让她几乎叫出声来。

她咬着下唇，忍着那种奇怪的触感，胡乱擦了几下。

纸巾上沾着淡黄色的液体，还有一点点——她不敢细看。

她把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站起来，把胖次拉上来。

湿湿的布料又贴在那个部位上，带着刚才残留的湿意，那种触感让她浑身都不自在。但她没办法，只能这样。

冲水。

新野按了一下马桶上的按钮，哗啦的水声响起，把证据全部冲走。

她站在狭小的隔间里，背靠着门，大口喘气。

终于...结束了...

但就在这时，她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小美，你好了没？快点啦~”

“马上马上~在补妆呢~”

是两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结伴来海边玩的闺蜜。

新野的心跳瞬间加速。

她们就在外面。

在女厕里。

和她在一个空间里。

新野不敢出去。

她缩在隔间里，大气都不敢喘，希望那两个人快点离开。

但事与愿违，那两个人不仅没离开，反而在她旁边的隔间停下了。

“就这间吧~”一个声音说，然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咔哒。

旁边隔间的门锁上了。

新野屏住呼吸。

她能听见隔壁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

嘘嘘嘘——

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水声。

那水声就在她耳边，那么近，那么清晰。

新野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听见了。

听见了真正的女生上厕所的声音。

听见了那个和她现在这个身体一样的人，正在做着和她刚才一样的事。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明明她也是女生——至少在身体上——但听着这声音，她却有一种偷窥的羞耻感。

她不是真正的女生。

她是假的。

是冒牌货。

是误入这里的异类。

嘘嘘声停止了，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隔壁在用纸巾。

新野知道，这是她离开的最佳时机——趁隔壁还没出来，趁外面可能还没人，她得赶紧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隔间的门锁，然后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没人。

外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排关着的隔间门。

新野飞快地闪身出来，低着头快步走向门口。

掀开门帘的那一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诶，刚才那个粉色头发的小妹妹好可爱啊~”

新野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但没敢回头，加快脚步逃离了女厕。

外面，阳光依然刺眼。

新野站在厕所门口，大口喘气，心脏砰砰直跳。

她出来了。

从女厕出来了。

她活着出来了。

但那股羞耻感，依然深深地烙印在身体里。

刚才的一切——坐在马桶上的茫然，不知道如何释放的窘迫，温热的液体从身体里流出的奇怪感觉，用纸巾擦拭时触碰到那个部位的颤栗，还有听见隔壁女生上厕所声音时的尴尬——这一切都太清晰了，清晰得让她无法忘记。

新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她真的变成女生了。

不仅是外表。

连上厕所的方式，都变成女生了。

“新野！”

一个声音传来。

新野抬头，看见桉马正快步朝她走来，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

“怎么去了这么久？没事吧？”

新野看着桉马，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想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想告诉他女厕有多可怕，想告诉他她不知道该怎么上厕所，想告诉他她擦的时候手都在抖，想告诉他她听见隔壁女生尿尿的声音时有多羞耻——

但她说不出口。

这些事，她怎么说得出口？

“没...没事...”她小声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桉马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走吧，先回去坐着。”

他伸出手，似乎想拉她，但又缩回去了。

新野注意到他这个动作，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以前，桉马拉她从来不会犹豫。勾肩搭背，推推搡搡，怎么都行。但现在，桉马连伸手拉她都犹豫了。

是因为她变成女生了吗？

是因为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便触碰的哥们了吗？

还是因为——桉马也觉得尴尬？

新野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切都变了。

两人回到沙滩上的躺椅处。新野坐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

她现在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但身体的感觉不会因为她想藏起来就消失。

坐下的时候，臀部触到躺椅的表面，那种触感让她想起刚才坐在马桶上的感觉。双腿并拢的时候，大腿根部的软肉互相挤压，让她想起刚才夹着腿走路的感觉。呼吸的时候，胸前的两个小弧度轻轻起伏，让她想起它们存在的事实。

还有那个部位——刚上完厕所的那个部位。

胖次还湿湿的，贴着那里，带着刚才残留的触感。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难受，但也不是舒服，就是一种——存在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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