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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结束开始的旅途,第1小节

小说: 2026-03-12 13:52 5hhhhh 9860 ℃

晴朗的平原上,湛蓝的天空点缀着几朵洁白的云朵,温和的阳光均匀洒向大地,绿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切显得宁静而祥和。

温暖的阳光透过繁叶洒在刃的身上,刃正躺在一棵大树下小憩。树影斑驳,却仍有几缕金光穿透,温柔地点缀着他粗壮的双腿、宽阔的臀部和那双光裸的脚掌。棕黄色的兽毛在光线下泛着柔和光泽,肉垫隐约可见,爪尖微微收拢。

一阵湿滑的触感忽然袭来,将刃从睡梦中惊醒。

他刚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刃被一匹马按在地上狠狠地用马鞭肏屁眼。随着意识清醒,那梦境开始变得模糊得像一层薄雾,但是那种悸动让刃不经心头一颤。

刃伸了个懒腰,强壮的臂膀舒展开来,发出低沉满足的哼声。2米多的魁梧身躯在草地上完全舒展,厚实的胸膛随着动作轻颤,略显丰满的肚子带着熊兽人特有的圆润,却丝毫不减那股沉稳的力量感。他揉揉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拉开内裤,赫然发现里面渗出了些许白浊的液体,黏腻地沾在兽毛和内裤上。那痕迹让他眉头微皱,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热意从下腹升起。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温热的湿滑触感从腿边传来。刃猛地转过头,只见一匹高大健壮的骏马正站在他身边,低头用粗糙却温柔的舌头轻轻舔舐着他的腿部毛发。那马儿毛色光亮如缎,体格雄伟结实,鬃毛在微风中轻扬,眼神温和中带着一丝亲近的野性。

刃这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好了好了,真是的,原来是你这家伙啊……”

他低声自语,然后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浮尘,那宽厚的肩膀和粗壮四肢在阳光下勾勒出充满力量的轮廓。脖子上层层叠叠的骨珠、红色绳编与矿石坠子项链轻轻碰撞,手臂上宽厚的皮质护腕刻着红色图腾,边缘的白兽毛随动作轻晃,左手的矿石手串也叮当作响。身上印着部落图腾的体恤看上去稍微有些紧绷,短裤包裹着他强健的臀腿,他光着脚,肉垫踩在柔软草地上,爪子偶尔轻轻挠着地面。

他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受附近牧场主人的委托,前来这片开阔区域寻找失踪的马匹。

看来,这匹骏马就是那走失的家伙了。刃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满足:“终于找到你了。走吧,别让你的主人等急了。”

他牵起马儿的缰绳,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马儿乖乖低下头,鼻息温暖地喷在他手臂上。刃牵着它,沿着平原小径往牧场方向走去。阳光依旧温和,微风拂过他的棕黄色兽毛,带来一丝清凉。他一边走,一边不由自主地回想刚才那湿滑的痕迹和奇怪的梦境。千年岁月里,他早已从昔日的冲动易怒变得温柔沉稳,可偶尔还是会有这样的瞬间,让他那闷骚的一面悄然浮现。他摇了摇头,尝试甩掉那些念头,但是内心又忍不住去幻想:“说起来,有段时间没做了呢……”

平原渐渐过渡成低矮的丘陵,远处已能看见牧场的栅栏和零星的木屋。马儿不时用鼻子蹭蹭他的大腿,那湿热的触感让刃的身体微微一紧。他低头瞪了它一眼,语气强势却带着宠溺:“别闹,乖乖走路。”

马儿像是听懂了,乖乖跟上,却又在下一个转弯处轻轻舔了舔他的手背。刃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那种被强大存在注视的感觉,让他想起梦中那模糊的压迫感。他暗自哼了一声,傲娇地别过脸:“这家伙……还真黏人。”

牧场终于近在眼前。木栅栏后,几头其他牲畜在悠闲吃草,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味道。

牧场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刃牵着那匹高大的骏马缓步走入。栅栏内,几头同样健壮的马匹抬起头,鼻息轻哼,像是欢迎同伴归来。空气中混杂着干草、泥土和淡淡的奶香,阳光依旧明媚,却被木质屋檐切割成一道道温暖的光柱,落在刃宽阔的背脊上。

这个牧场兼农场属于一个名叫乌伽姆的家族经营。

这个世界的肉类合成技术早已能够与真肉无异,甚至能够完全还原雪花牛肉等比较精细的肉质,而且合成的鱼肉也能做到细嫩又无刺。因此肉畜养殖早已被禁止,食草系兽人们联合发起的禁令让牛羊猪等传统牲畜几乎绝迹于餐桌。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完全不能大规模饲养动物。其中允许饲养的动物就包括马匹:首先它们从来不是为了被食用而被饲养,而是作为运输工具,竞技对象和坐骑存在。其次马本身其实很难在野外生活,他们的消化系统效率极低,马蹄若不定期修剪便会畸形影响奔跑,人工照料反而让它们活得更健康。更何况,马兽人们自己也热衷于赛马比赛,他们将奔跑的优雅与力量视为一种文化骄傲。

乌姆伽的牧场就经常被委托饲养一些职业赛马,除了马匹,这里还养着几头温顺的奶牛和一群毛色柔软的绵羊,专供新鲜牛奶和羊毛。一方面它们算是“过去的残党”,只养不杀本就亏本,放它们在野外也不一定过得比现在好,因此牧场与它们签订了协议,它们提供奶和羊毛,在它们死后才能回收肉和皮革(其中肉类只准卖给其他世界的居民,在这里“自然肉”的买卖是犯法的)。

刃松开缰绳,马儿熟门熟路地走向水槽,低头大口喝水。刃靠在粗糙的木栏杆上,粗壮的双臂交叉抱胸,短裤下的四角内裤仍有些许黏腻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挪了挪重心,右臂上半个太阳的红色彩绘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还没等刃反应过来,一只矫健的犬兽人已经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他的后背。

“熊哥!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南姆士’找到了吗?”

那犬兽人四肢并用,像只猴子般挂在刃宽厚的肩背上,尾巴兴奋地左右狂甩,毛茸茸的耳朵不断蹭着刃的脸侧。

“太好了!我还以为它这次真跑丢了呢!”

刃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微微前倾,却没有生气,只是低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好了!好了!塔格鲁,你快点下来吧,我可承受不起你的重量。”

(现代犬兽人经过数万代的更迭,身体强度和重量远比看起来强)

名叫塔格鲁的年轻犬兽人非但没下来,反而把下巴搁在刃的肩头,湿热的鼻尖凑近他的颈侧嗅了嗅,尾巴甩得更欢:“嘿嘿,刃大哥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是晒过的草味,还是……别的什么?”

刃耳尖一热,猛地伸手抓住塔格鲁的后颈,有些吃力地把他从身上拽下来放在地上。塔格鲁还抱住刃的手臂,故意摆出可怜巴巴的模样地望着刃,一副完全不怕被教训的欠揍模样。

“好了,别闹了,下次我给你带草莓蛋糕来好了吧。”

刃低声警告,语气强势却不带真正怒意,爪子在莱恩后颈轻轻收紧,又很快松开。

塔格鲁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却还是笑得露出一口锋利的犬牙:“好耶!草莓蛋糕!草莓蛋糕!”

话音刚落,另一道更为沉稳的脚步声逐步靠近。牧场的主人袖米,一只体型更高大的獒犬兽人提着一只木桶走了过来。虽然看起来要比塔格鲁在年龄上大很多,但实际上他们是同龄人。浓密的头发遮蔽了他那双温柔的眼睛,脖子上挂着一条简单的皮绳,坠着一枚磨得发亮的羊骨饰品。

“刃先生,辛苦了你了。”

袖米把木桶放在刃脚边,桶里装满了刚做好的新鲜奶酪,表面还带着一层薄薄的蜡,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这是这个月的第一批,新鲜的奶酪味道开始完全不一样的哦。里面还有一些我最近找到的野蜂蜜,你应该会喜欢。”

刃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最喜欢这种带着天然甜味的蜂蜜,不同花蜜酿造的蜂蜜每次尝试都是截然不同的味道,每次他回面包店都会拿来做酥皮面包,烤出来的面包外脆内软,每一口都能尝到甜蜜的味道。

“嗯,谢谢。”

他伸手接过木桶,粗壮的手臂肌肉随着动作微微紧绷。

柚米:“说起来……刃大人,您的面包店多久开呢?我们的牧场再过三天就要对外开放了,新年假期也终于要结束了。”

刃:“那个啊……嗯,老实说今年新年我都没什么实感呢。不过进货商那边也还没开工,可能要等年假过了,他们才会上班吧……”

柚米:“诶,这样啊……不过能多玩几天也不错呢。”

柚米:……

柚米:“额……对了……您……还在和那位大人“交往”吗?”

刃听到柚米的形容瞬间喷了一口水,原本还很平静的心情瞬间变得躁动起来,脸蛋也变得通红。

刃:“谁!谁!在和他交往啦!你们不要乱打听别人的私事好不好!”

柚米:“唉!是这样吗?哪个,真的很抱歉!”

刃:“你给我听好了!他只是……只是我的朋友!我才不会和他交往呢!”

塔格鲁(小声的低估):“所以之前我逛街遇到你们两个真的不是在约会吗……”

刃:“绝!对!不!是!”

犬兽人接二连三的询问让刃火大,几个吃瓜群众也在小声的议论着,刃急得手舞足蹈:“好了!既…既然马已经给你们找回来了,我就不打扰了!下次有事再找我!”话还没说完刃就急不可耐地提着奶酪准备离开牧场。

刃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牧场。

木桶里的奶酪被他紧紧抱着,脚步迈得又快又大,肉垫踩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像是要把刚才那些暧昧的触感和视线全部甩在身后,塔格鲁还在身后挥手大喊“我的!草!莓!蛋!糕!——”。

柚米则只是站在原地,尾巴轻轻摇晃,嘴角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温和笑意。刃没敢回头,耳尖烫得几乎要冒烟。

他一路小跑着赶到最近的公交站,刚好赶上一辆开往城区的车。车门“嗤”地打开,刃迅速钻了进去,魁梧的身躯让整个车厢都晃了晃。

刃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把木桶抱在怀里。车厢里人不多,几只兽人零散地坐着,有的在看平板,有的闭目养神。刃长长吐出一口气,从手表形状的便携存储器中取出耳机夹在耳朵上,随后按下手机的音乐播放键。

大气磅礴的交响乐是他最近很喜欢的类型,尽管刃并不懂音乐上的艺术什么的,但是,他喜欢通过音乐回味过去。只是现在本该让人平静下来的节奏,此刻却像在胸腔里反复撞击。他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平原和零星的塔楼,脑海里却全是刚才的事。

他下意识地并紧双腿,粗壮的大腿肌肉绷起,短裤被绷得更紧。耳机里的低音像潮水,一波波拍打着他的神经,让他越发心不在焉。

说起来……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轻轻扎进心里。他联想起父亲利爪和碎牙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关系,但是刃与那个人之间恐怕要更复杂很多……

公交车在城区边缘停下,刃还要再转一次车。下车后,刃大步流星地往家里走去,木桶里的奶酪随着步伐晃荡,奶香在风里散开。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木头与淡淡面包残香扑面而来。刃把木桶往厨房一搁,整个人扑倒在宽大的沙发上,脸埋进靠枕里,粗重的呼吸把布料都压得凹陷下去。

他就这样趴了好一会儿,才懒洋洋地抬起头。视线扫过茶几,顿时定住。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那是他父亲的笔迹:“儿子,我和碎牙去打牌了,估计很晚才回来。冰箱里有很多菜,最好能把那些别人送的腊肉处理一下,别老是点外卖。”

刃盯着那行字,胸口像被什么堵住。火气“腾”地一下窜上来。

又是碎牙。

那个混蛋怎么老是缠着他爸?

他猛地坐起身,粗壮的手臂撑在膝盖上,爪子无意识地抓挠着沙发皮革。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个月前不小心撞见的那一幕——深夜里刃起床找水喝,月光从半掩的门中偷溜出来,父亲利爪赤裸着上身,骑坐在碎牙背上……

刃当时愣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

他恶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一声,却又觉得胸口更堵了。说不清是气父亲被“抢走”,还是气自己居然会去在意这种事。

刃重重地往后一倒,再次躺平,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肚子忽然咕噜叫了一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到现在,还没吃晚饭。

饿了。

现在新年假期也快结束了,一些热闹的店也该开了。不过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餐厅里点菜,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可怜。

他摸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他的朋友们大多要么回老家拜年,要么跟伴侣腻歪去了。他的“好基友”狂啸也回图腾塔夫去玩了……

刃盯着空洞的屏幕,眼神渐渐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屏幕忽然亮起。

来电显示的备注名字让他瞳孔骤缩。

斯戈尔……

刃盯着那个名字,他深吸一口气,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带着点熟悉的、懒洋洋的磁性,像猫爪子轻轻挠过心尖。

“哟,刃。怎么了?在睡觉吗?”

刃的眉心猛地一跳,爪尖几乎要把手机壳捏出裂痕。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硬邦邦地挤出三个字:“斯戈尔……”

对面瞬间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声音忽然压低,带着明显的不悦,甚至隐隐透出几分威压。

“真是的,怎么又叫我这个名字?我说过了吧,我的名字是斯多里克,就只是斯多克而已!”

刃:“好好好,斯多里克就斯多里克吧……明明“你们”都是“一个人”,称呼你为斯戈尔也没什么不同吧。”

斯多里克:“不!一!样!我说过了吧,虽然理论上我们确实是同一个人,但是我们的内在(灵魂)可是完全不同的!”

刃揉了揉眉心:“好吧……那么你有什么事吗?”

斯多里克:“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嗯……你现在有空吗?我最近找了家不错的餐厅,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呢?”

刃翻了个白眼,虽说感觉这段时间应该离他远点,但是……确实有点饿了呢……

刃冷冷的回复:“好吧。去哪里?”

斯多里克:“OK!那我们就去……”

………

刃打完电话就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一倒,粗壮的手臂盖住眼睛。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啊……”

他骂了一句,翻身爬起来。

天已经快黑了。

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街道上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节日的气氛让一切都显得温暖而慵懒。

刃重新套上一件红色的休闲衬衫,布料贴着厚实的胸膛和略微隆起的肚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右臂上半个太阳的红色彩绘。短裤换成了深色休闲长裤,依旧光着脚,肉垫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抓起钥匙和手机,推门而出。

夜风微凉,带着烤坚果和各种小吃的香气。

刃走在繁华的街道上,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路边那片寂静的公园。公园里几乎没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着长椅和喷泉,水声潺潺,像在低语什么。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独自思考着什么。

他摇了摇头,加快脚步。

中央商场灯火通明,一个巨大的穹顶映着夜空里的星辰。刃走到正门附近,不久后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

那是一只“奇美拉”兽人,若要论具体名称的话恐怕要辩论很久。其身高接近三米,却不像刃这样厚实壮硕,而是偏向匀称的体型。他的脑袋完全是狮子的模样,宽阔的额头、挺直的鼻梁、锋利的下颌线,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金光。可头顶却生着一对弯曲的、闪耀着金光的龙角。他的四肢看起来并不怎么锻炼,但姑且算得上健康,当然他也没有啤酒肚或者腹肌什么的,尾巴则是蓬松而卷曲的、毛色是由深变浅的红色,像是狛犬的尾巴。

他穿着一身正式的中式红黑袍服,立领盘扣,袖口和下摆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宽厚的黑色腰封,整个人看起来既庄重又带着点诡异的华丽感。明明是来吃饭的,却穿得像要去参加什么祭祀仪式。

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毫不留情地吐槽:“真是的……吃饭还穿这么正式?”

斯多里克闻言,转了一圈像是故意给刃展示他这身衣服,琥珀色的眼睛弯起来,尾巴欢快地甩了两圈。

“当然要正式啊。”

他走近几步,声音低沉却带着笑意。

“再怎么说,“我”也是受人敬仰、食人香火的神明嘛。即使我不是那个人,但也算是能代表那位的存在,自然是时时刻刻都要穿的体面一点啦!”

刃翻了个白眼:“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了。”

斯多里克笑了一声,他自然地想要伸手挽住刃的胳膊。刃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是被拉住后就放弃了抵抗。

“走吧,刃。今晚我请客。”

刃低头看了他一眼,无奈的牵起斯多里克的手。

两人并肩走进商场,霓虹灯光映照在他们身上,一路上不断有行人朝他们投来目光,刃并不喜欢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他们从一楼逛到顶楼,斯多里克并不着急吃饭,他拉着刃到各种商店里闲逛,尽管最后他们什么也没买……

餐厅的入口被两扇雕花玻璃门挡住,门上镶嵌着细碎的金色藤蔓纹路,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暖黄中带着点古典的奢华。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烤面包、香草、黄油和淡淡海鲜鲜味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座无虚席,侍者们穿着整齐的制服,穿梭在铺着深红地毯的走道间,钢琴师在角落的三角钢琴上弹着舒缓的音乐,空气里回荡着刀叉轻碰瓷盘的清脆声和低声交流的声音。

斯多里克走在前面,红黑袍服的袖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他径直走向领位侍者,低声报出姓名,对方立刻露出职业却又带着敬畏的微笑,引着他们穿过大厅,来到靠窗的一个半私密卡座。

刃跟在后面,他低头扫了一眼四周,眉头微皱。这种地方他来得极少,倒不是付不起钱,而是……没必要。

漫长的岁月里,他早已习惯了“免费食物”的生活方式。这个世界农业高度发达,粮食过剩到需要主动处理的地步,大部分普通餐厅都不被允许向客人收费,厨师和服务员像上班一样每月向国家机构领固定工资,然后根据客流量和餐厅的评价拿奖金。刃更喜欢那种普通餐厅想吃就吃,吃完就走的方式。

而像这种高级餐厅,他们会使用相对稀缺的食材、而且一些料理工序繁复。所以餐厅还是会收点材料费、加工费,而且一些稍微高级点的餐厅都会收座位费和服务费等。说白了,免费了,又没有完全免费。当然比起这些,那些繁杂的餐桌礼仪更是让刃头疼的存在,不知为何神明很在意这些麻烦的东西,连带着这里的居民在这种相对正式的场合也会格外注重餐桌礼仪。刃回想起自己曾经因为粗鲁的用餐方式,被拉去强制进行礼仪教育的尴尬经历。

侍者拉开椅子,斯多里克优雅地坐下,尾巴卷曲着搭在椅边。刃冷哼了一声,也坐了下去,粗壮的双腿自然分开,肉垫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他把菜单推到一边,看都没看:“你点吧,毕竟是你想吃我才跟着来的。”

斯多里克琥珀色的眼睛弯了弯,声音低柔却带着点得逞的笑意:“那我就先看看咯。”

他招手叫来侍者,报出一长串菜名,侍者点头记录。这分量,对于两只大型兽人来说不算多,但也绝对称得上奢侈。刃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忍不住低声嘀咕:“……你这是打算把我喂成球啊?”

斯多里克转过头,尾巴尖轻轻扫过刃的小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有什么关系,吃不完可以给我,反正不管多少东西我都吃的完。而且……反正餐费都可以找小家伙们(指他的犬兽人眷属)报销……”

刃:“是吗……”

话虽这么说,当第一盘开胃菜端上来时,他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一小碗绿油油的酸汤,里面的食材吃起来又香又富有嚼劲。

斯多里克看着他,嘴角含笑:“喜欢吗?”

刃没回答,只是又叉了一块塞进嘴里。

盐焗蜗牛上桌时,蒜香和欧芹的味道扑鼻而来。这种法国蜗牛肉上裹着特制的黄油酱料,酱料的味道极富有层次感,蜗牛入口弹嫩多汁。斯多里克用小叉子挑起一只,送到刃嘴边:“给你尝尝这个我最喜欢的盐焗蜗牛。”

刃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却还是张嘴咬住。蜗牛肉在牙齿间爆开,蒜香混合着蜗牛肉的鲜甜,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前菜是海鲜拼盘和鹅肝,海螺、鲍鱼、北极贝、生蚝等依次躺在华丽器皿的碎冰上,壳面还带着一点海水的咸腥,旁边是厚切鹅肝,表面煎得金黄酥脆,底下垫着几颗新鲜无花果,酱汁甜中带酸。刃拿起叉子,叉起一块鹅肝送进嘴里,黄油的香气瞬间在舌尖炸开,肥而不腻,带着淡淡的焦糖味。他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眯起。斯多里克一脸坏笑地让刃多吃点生蚝。

主菜一道道上来,芝士焗龙虾外壳被烤得浓香,大块的龙虾肉裹着浓郁的奶酪和香料,拉丝时金黄诱人;香煎鲑鱼皮脆肉嫩,上面点缀着晶莹剔透的鱼子酱和几颗新鲜莓果。刃最喜欢的就是这道鲑鱼,叉起一块,再在上面堆满玉露般的鱼子酱,咬下去时“啪”的一声轻响,咸鲜在口腔里炸开,紧接着是鲑鱼本身的油润和莓果的清爽。他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哼声;烤得七五分熟的牛排外焦里嫩,牛排的切面露出漂亮的雪花纹路,再配合上土豆泥和酱汁,每一口都唇齿留香。

“怎么样?很好吃吧!这家店的据说是家族经营世代传承的,他们家做饭的技艺在现代也算得上是上乘。”斯多里克低声说。

刃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又自顾自地吃起来。

奶酪车推过来时,刃一眼就看中了那块布里奶酪,那是一种表面长满白色霉菌,切开后里面是流动的乳白色膏体,带着浓郁的坚果和奶香。他切下一大块,抹在刚烤好的面包上,又舀了一勺鱼子酱和一点松露酱放上去,一口咬下,面包的酥脆、奶酪的绵密、鱼子酱的爆汁和松露的奇妙滋味在嘴里同时迸发。他嚼得慢条斯理,喉结上下滚动,粗壮的脖子上青筋微微凸起。

看见刃吃的这么陶醉,斯多里克切肉的手也逐渐慢了下来,他默默偷看着,往日粗鲁熊人战士现在却在慢条斯理地使用着刀叉,斯多里克感到这样一副画面有些滑稽但又觉得如此的……幸福?

吃完最后一口,刃把叉子搁在盘边,满足地长长呼出一口气。胃里暖洋洋的,奶油、鱼子酱和莓果的余味还在舌尖缠绕,让他整只熊都熊懒洋洋地瘫在椅背上。

斯多里克看着他这副餍足的模样,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细碎的笑意。他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低柔得像在哄人:“小刃,吃饱了?”

刃懒懒地“嗯”了一声,爪子在桌下无意识地挠了挠。

“那……一会回我家玩?”

斯多里克倾身靠近,尾巴在桌下又一次缠上刃的脚踝,蓬松的毛尖轻轻扫过他的小腿内侧。

刃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明晃晃的,几乎不用猜就知道意图。多年相处下来,这种“邀请”他听得太多,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虽然今天心情本来不怎么好,但是现在难得稍微有了点闲心,胸口那股被压抑了一天的燥热也化成了某种懒散的、带着点纵容的暖意。

他没说话,只是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斯多里克的尾巴立刻欢快地甩了甩,他招手结账,侍者拿来账单时,他连看都没看,直接报了某人的名字。刃瞥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并肩走出餐厅,夜风吹来,带着城市霓虹的凉意。斯多里克自然而然地挽住刃的胳膊,红黑袍服的袖摆扫过刃的手臂,像丝绸般滑腻。刃低头瞪了他一眼,却没甩开。

斯多里克的住所离这里很远,好在可以通过传送门直接抵达。这是一个私人设置的传送门,出入都需要专门的生物识别。两人停在一栋十分庞大又极尽奢华的独栋建筑前,外院被深灰色石材围了起来,墙上爬满绿色的藤蔓植物,哨所其中一面的落地窗从一层直通顶层,隐约能看见里面偷闲的看守。比起刃那间简单实用的公寓,这里大得夸张,占地几乎相当于一个街区。

推开门,一股淡雅又复杂的香气飘来,刃下意识地捂住鼻子防止吸入这种气体,严格来说那种气体本身无色无味,但是其接触到生物时会让生物尝试香甜美好的错觉。玄关处摆着几尊小型的狗狗雕像,旁边是几张斯多里克和刃出去旅游的照片,大概是觉得没有外人会来,那些照片中他和刃都是全裸着在各个景点偷拍的。刃熟门熟路地把照片按倒,那些经历让他感觉有些羞耻,光着脚踩上柔软的地毯,肉垫陷进去,舒服得他低哼了一声。

换上木屐,他径直走向客厅,那张几乎能躺下三只壮熊的超大沙发早已是他的老位置。刃整个人往上一扑,粗壮的身躯把沙发压得深深下陷。他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手调到一个美食纪录片,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刷。

斯多里克关上门,脱掉外袍,只剩里面一件贴身的白色丝质衬衣,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他走过来,在刃身边坐下,动作自然地调整着电视频道。

电视里正播放着某个星球的深海生物纪录,解说员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刃刷着手机,屏幕上是面包店的群聊消息,有客人问新年之后会上架什么新品。他手指飞快地回复,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斯多里克看着电视,侧身凑到刃身上,下巴轻轻搁在刃的头顶,鼻尖埋进他浓密的棕黄色兽毛里深吸一口气。

“……你在看什么?”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像只大型猫科动物在撒娇。

刃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推开他:“店里的事。你别乱动。”

斯多里克没听,反而把整个上身都贴了上来。红黑袍服换下的丝质衬衣贴着刃的胳膊,精细的布料滑过兽毛,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刃的肩膀不自觉地抖了抖——他被静电电了。

“别这么近,很热的。”

他低声警告,语气强势却没什么威慑力。

斯多里克低笑一声,手指却已经伸过去,慢条斯理地扒拉着刃手臂上的兽毛。那毛经过斯多里克的“调教”又厚又软,指尖陷进去,像在抚摸一团温暖的云朵。他从腹部一路往上,然后慢慢拉起刃的衣服,让他露出更多胸膛上的毛发,指腹轻轻揉捏,偶尔还故意刮过那两点微微凸起的乳尖。

刃的呼吸明显重了些,手机屏幕上的字都开始模糊。他想骂人,却只挤出一句:“轻一点……”

“还没完呢。”

斯多里克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热气喷在耳廓上。

“啊啊~熊兽人果然是最棒的!这个毛、这手臂上的肌肉,还有这张脸真是可爱~”

说着,他干脆把整张脸都埋进刃的颈窝,斯多里克的双腿与刃的腿开始纠缠在一起。

刃终于忍不住了,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过身来。粗壮的手臂一伸,直接把斯多里克整只捞进怀里,像抱个大型抱枕似的箍住。

“给我老实点。”

他低吼,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刚吃饱,别闹的我消化不良。”

斯多里克被他抱得死紧,却一点不挣扎,反而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呼吸律动。龙角轻轻蹭着刃的下巴,尾巴还在不安分地往上探。

“好,不闹。”

他低声说,语气乖得过分。

“我就这样抱着你,看电视,好不好?”

刃哼了一声,没松手。

电视里深海生物在幽蓝的水底游弋,荧光闪烁。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壁炉里跳动的火光和电视屏幕的冷光交织。斯多里克的手指还在刃的兽毛里游走,这次慢了很多,像在描摹什么珍贵的纹路。他从胸口往下,绕过略微隆起的肚子,指尖在肚脐周围打圈,又顺着腹肌的纹理往上。

刃的呼吸越来越沉,胸膛起伏得明显。他低头看了斯多里克一眼,那张狮龙混血的脸正贴在他胸前,眼睛半阖,睫毛在火光里投下细长的影子。

这里没有外人。

也没有族人八卦,没有碎牙那家伙似笑非笑的调侃,也没有父亲利爪偶尔投来的、意味深长的注视。

只有他们两个。

刃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长久以来的闷意松了些。他抬起一只手,爪子轻轻扣住斯多里克的后颈,像拎小猫似的把他往上提了提,让那张脸贴近自己的下巴。

“……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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