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很久，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郊区，荒野，一个人都没有。

“就这儿吧。”男孩说。

林念站在那儿，看着他。

男孩看着她，表情有点复杂。毕竟是他的“宠物”，陪了他快一个月。

“你走吧。”他说。

林念愣住了。

“走啊。”男孩挥挥手，“回家去。”

林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会动了。

她已经忘了怎么走路。她已经忘了怎么回家。她已经忘了怎么做一个正常人。

男孩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了。

林念一个人站在荒野里，风吹着她的头发，吹着她破烂的衣服，吹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

她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跪了下来。

她跪在荒草里，低下头，等着那个牵着链子的人回来。

但那个人没有回来。

太阳落下去了，又升起来。

林念还跪在那儿。

她已经忘了怎么站起来。

远处，有一辆车驶过。

又一辆。

没有人看到她。

她跪在那儿，像一个被遗弃的玩具，等着有人来捡。

而她的脚，曾经穿着白丝，曾经那么精致的脚，埋在荒草里，沾满泥土，一动不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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