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破碎的未来,囚禁于内化宇宙接受源石造物主的无尽挠痒试炼!星源与初雪的闪回炼狱!,第1小节

小说: 2026-03-11 09:18 5hhhhh 7540 ℃

  黑黄色天穹凝出的云是如此灰暗、厚重,晶簇在无限生长,源石似乎拥有了生命,在这个女人的手中,源石却变成了她饲养的温顺造物。这超出认知的知识,化作信息流几乎冲碎了那狼狈少女作为科学家的可笑自尊。

  【挣扎,无声的挣扎,痛苦的笑颜与那挂满脸颊的体液彻底扭曲了圣女神圣的妆容。】

  顺着脸颊流淌的已经分辨不出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身上裹着的最后一层残破衣物就像她对科学的热忱,在彻底的降维打击之下已然摇摇欲坠。巨大的源石晶团中封存着同伴,命运的钟表早已进入倒计时。

  【科学的钟摆为之震颤,神学的火焰却被彻底掐灭。巨兽所垂青之人此刻那强大的力量连帮助自己脱离这片痒狱都无法做到。】

  “就用你引以为傲的科学来试着说服我吧。究竟是我太严苛,还是【他】所热爱的这片大地上的生命对待科学的态度傲慢至极。”

  这是造物主的命令。

  蓝发的黎博利少女的身体扭捏在金属的刑枷之上,那些被眼前的这个女人控制着从源石中打印出的造物在试图触碰她的身体。敏感的身体在接收到刺激信号的一瞬间就在尝试挣扎。

  【世界的表里,晶簇的内外声音被彻底隔绝,但是映像出的画面都是相同,不论是信条破碎的科学家,亦或者是那即将被剥离灵魂的雪山圣女…】

  挠痒似乎也是那个女人的恶趣味。活体生物与扭曲的物质,自然界中无法兼容的词汇被她的双手亲手捏合到了一起。它们流淌在少女们的肌理之间,传递着生物所能够感受到的,最原始的刺激。笑声不会穿越厚重的障壁,但是同伴凄惨的笑颜将会成为最终的催命时钟。也是引领一切走向终局大门的蛊惑微光…

  “对于你来说,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还远不止于此。”

  “在我失去兴趣之前,尽你所能,取悦我吧——”

  ———————————————————

  银白的雪在空中破成残片,谢拉格的圣山延绵千里,这片千年以来鲜有世人踏足的世外隐地却托起了那名为铁路,畅通蜿蜒的钢铁长龙。是喀兰贸易带来的改变,但是这飞速的发展是固守己见的谢拉格人不愿看到的突兀的跃进。维多利亚,哥伦比亚,这些曾经只会在日报头条上看到的字眼,那些穿着这各色衣服,总是在忙碌的异邦人,这些对于三十年前的谢拉格是几乎不可能存在的事物却在如今“和谐”共存。

  【泰拉历:1101】

  “体表温度17.8,数据稳定!”

  “放射性检测读数97.5,稳定。”

  “各项数据同步至云端,风险评估为可以作业!”

  风在刺痛着鼻腔,雪花停止了向这片大地的探索,那蓝到像是深邃海面一样的高天被衬托在绵延的银龙雪山之间。纵使谢拉格人如何的古板守旧,当真正的风波迫近,谢拉格人必须要直面独属于他们的改革未来时,也正是这被他们所唾弃的变革,为他们带来了向神明祈福渴望那呼啸的风雪能够停歇的谢拉格人完全没有见识过的神奇力量。

  而现在,站在这群山之间的空场、无数仪器之间的,不仅只是这些头顶翎羽来自哥伦比亚的学者,还有谢拉格那些同样向往着星空的有梦之人!

  众人此刻唯有未知这一强敌,而随着一项又一项数据的公布,风险预案的评级在逐步下降,面对这一天外来物,人类也绝非束手无策。

  此刻诱发了谢拉格千年来的首次天灾与那评级为严重自然灾害的猛烈雪崩的罪魁祸首就安静的躺在雪地之间。那幽蓝色的缎带像是它的披挂,它像是安静的躺在摇篮里的婴儿。拉着橘红色的尾焰划破了谢拉格的极光夜幕随即重重的砸向这处山体。这块陨石是继莱茵生命的克里斯滕总辖带着她的梦想突破星荚后,莱茵生命第一次见到的自那漫漫星海之中滑落的最为完整的泪滴。

  探照与防御的矩阵交织出守护安全的防线。发电的电机搅动着内里的燃料嗡嗡作响,扩散出的热量都让周遭的雪块融化,露出漆黑的岩层。天外来物周遭的重力场异常的紊乱,那些被它击碎的岩石又在被它的力量牵引拉扯,又是在互相排斥,无视这片大陆的重力规则,像是深海中的游鱼那般环绕在这颗蓝色的球体周围。

  “咚咚咚~小埃琳娜怎么样?还能适应这只大家伙吗!”

  “都说了我现在很紧张!缪尔塞斯主任你挡住我的摄像头啦,我什么都看不到——”

  俏皮的精灵少女打量着这只莱茵生命最新改良的动力装甲,近两米的高度让它的身材十分魁梧,厚重的陶瓷夹层让这沉重的载人动力装甲能够承受相当强大力度的冲击力。外侧的米白色金属甲板将它像是一只甲虫一样层层保护起来。耐寒、耐热、耐冲击,载人的机械已经经历了多次的迭代与升级,但是狭窄的观察窗仍旧让它只能进行简单的科考采样与防护作业。而面对一切数值都是未知,只能通过现有的技艺进行推算才能得到的情报此刻已经是全部。必须有人做出牺牲,卖出这科学的一大步——

  埃琳娜·乌比卡,实验科的一线研究员,此次谢拉格的天灾事件与整个国家有可能产生的政权纷争中,这个对科学有着独特执着的愣头青科员被卷入了不属于她能够涉足处理的艰难事件。好在埃琳娜背景的特殊性,曾外派至罗德岛公司兼职并得到正统代号【星源】的埃琳娜此番跻身于谢拉格的再次政变,协助了谢拉格的圣女完成圣巡并平息这一切的她也凭借着莱茵生命与罗德岛这两方与谢拉格的喀兰贸易的合作关系从而让他们的科考工作更加顺利的开展。

  而此刻,紧张的埃琳娜被囚禁在这只铁壳子里,曾经防卫科主任塞雷亚女士徒手撕碎动力装甲的事迹在公司坊间已经是人尽皆知的趣事。但是现如今驾驶着动力装甲的埃琳娜却在心中不停祈祷希望这改良过后的动力装甲能够协助她完成采样。

  有些恼人的上司自觉退到安全警戒线外指挥一切步骤的推进,只留埃琳娜一人驾驶着这只厚重的机甲,齿轮咬合的黏腻响声象征着人类——同样在泰拉的历史上迈出了沉重的一步。

  她觉得自己的操作在让这只钢铁巨人颤抖,其实动力装甲双手的移动无比平稳,启动了外置的扫描模块开始穿透这天外来物的外壳,一窥它埋藏于紊乱的重力场之下的构成成分。

  “耶拉冈德在上——”

  “我、我不敢看!”

  当一双被机械甲胄保护的大手稳稳地穿透了重力场,即将完成泰拉历史上的首例与星空之中坠落的陨石近距离接触,整个圣山之上的研究团队所有人无不是屏息凝神,都在默默注视着、期待着这项历史性成就达成的瞬间!

  紧张,无比的紧张。

  埃琳娜的心跳几乎要与机器的嗡鸣调整至同频,作为此次研究的开拓者,动力装甲由她来驾驶,与陨石的接触这一任务也交由她来完成。内循环的热风让她那湛蓝色的碎发被汗液糊在鬓角,滴滴汗珠顺着下巴滴落,那一双透亮的眸子隔着观察窗也因为那十足的紧张几乎眯成一条缝。小心翼翼的操控着动力装甲笨拙的移动着它壮实的双臂——

  科幻作品中的爆炸、黑洞还有世界的崩溃并未出现。就像久未会晤的老友稀松平常的握手,埃琳娜操控着重力装甲触碰到了那颗陨石。它的表面却不像真正的石头那样坚硬,带有柔软质地的触感就像一块烤出硬壳的面包。埃琳娜只能通过尽可能多的触碰来获取更多的数据,她无法感知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官刺激。这颗能够激活谢拉格地下的源石矿脉的陨石竟是这般的其貌不扬,手指的戳弄亦或者是整只手将它托起,那柔软的质地与观察窗中得以窥探到的奇怪状态,笨重的动力装甲的每一次与天外来物的接触,都有可能在下一秒唤醒这沉睡的活体星辰——

  ————————————————————

  黎博利少女那湛蓝色的发丝盘成马尾扎在脑后,从动力装甲中脱离的埃琳娜转头就加入到数据分析的队伍之中。身边的暖炉粉碎了源石轰出的热量让寒冷的空气都在不停波动,捧着的那只宽屏终端上跳动的数据是在复现她刚才触碰的过程中所采集到的所有数据。那件哑光黑的厚实外套只是随意的披在身上,能量棒也被机械的送进口中嚼碎,星源抱膝绻坐在一块隔热垫上,那些悦动的波谱在她那透亮的眸子上被拉长、变幻,就像一颗颗流星闪烁的尾炎,乐此不疲地点燃着少女对星象与科学的热忱。

  “这就是那颗天上掉下来的陨石吗?”

  随着那环佩叮当的清脆响声在背后响起,一众谢拉格的研究员纷纷颔首示意。说话者这慵懒的调调星源的耳朵比大脑更先反应过来,她也急忙起身一口囫囵塞进小半根剩下的能量棒——

  “恩雅——啊不似,圣女大人腻怎么来惹咳咳!”

  “嘘!别大声嚷嚷,我可是背着那堆蔓珠院的老顽固偷偷跑出来的。谁不想好好看看从天上掉下来的星星~?”

  因为埃琳娜的惊呼显然有些慌乱的菲林少女连忙伸着食指比在嘴边让她噤声。那一条硕大、蓬松的银白色巨尾也警觉的竖起来挡起初雪的半张脸,生怕圣女偷懒溜出蔓珠院这件事被声张出去。

  一位是象征着谢拉格威严的圣女,一位是莱茵生命的顶尖研究源员,二人理应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但是显然她们将这个年纪的少女的俏皮与可爱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就是……”

  初雪的眼神中的惊讶与这些研究员真正第一次见到这块天外来物时的眼神是一摸一样的。

  “嗯,就是它从天上掉下来砸到了这片雪山上。但是至于耶拉冈德的沉睡与源石矿脉的激活是否与这块陨石有着直接联系,正是我们研究目前停滞的痛点。”

  恐怕没有帮助初雪完成圣女的圣巡,向来只相信科学与直面数据的死脑筋埃琳娜怎么也不会相信故事与典籍中的巨兽是真实存在的。但是她的问题没有得到初雪的回应,圣女只是静静的看着这颗陨石。兴许真的是它导致了耶拉冈德的沉睡,也兴许真的能够通过它为谢拉格带来改变,但是这似乎都不是现在能够一时解答的问题。

  “怎么没有好好吃饭?你手里拿的那是?”

  话锋突然一转,埃琳娜慌乱的抹了一把嘴角的残渣。初雪明白这次的研究意义重大,但是她也说教了一番埃琳娜不按时进食与作息的坏处。随即菲林那动态视力极佳的一双眼睛便锁定在了埃琳娜手中的终端。

  “那是什么?”

  顺着初雪的视线,埃琳娜举起自己手中的终端,上面跳动的图谱显然让初雪有些在意。这也是目前研究队的进度,截至到这里,再多的情报也无法通过算法得出。

  “啊,这是这颗陨石内部一直在重复的一段次声波频率,只是这图谱的表现有些奇怪。怎么了恩雅,你…难道认识这些图形?”

  初雪皱了皱眉,因为这些像是在重复描绘着一段文字的跃动图谱确实是像一种古老的谢拉格字体。那是一种简短的类似暗号一样的语言,是供猎人在山林中留下简短的记号来提醒自己与后人的独特符号。

  “就像……这样,这些文字,似乎真的是一种谢拉格的古文字。”

  她拉着埃琳娜蹲下,在雪地上一个接一个用手指画出了波谱映画出的文字,直至冻的泛红的指尖上一粒粒雪绒融化,所有的文字尽数被呈现在这无垠画卷之上。听到初雪这样说埃琳娜显然非常惊讶也十分激动。她明白谢拉格的圣女都是饱读诗书,兴许这些只会死背硬记研究数据的研究员动辄几十个小时的工作不如圣女的一句话能够决定研究的正确方向。

  但是面对她渴望的眼神初雪却犯了难,因为这不是必须背诵的诗篇,她也只是在蔓珠院的藏经阁中的某一篇诗篇里见过这样晦涩的文字,需要有更多的资料来供她查阅与验证。

  “上次我将藏经阁里所有能供外借的古籍里的内容都用终端进行了扫描备份,你看看这里有没有能用上的!”

  埃琳娜掏出自己的终端递到初雪的面前,显然圣女也没想到这位黎博利研究员竟然都将准备做足到了这一步,嗔怪她窃取蔓珠院书籍的话也只能待一切尘埃落定后才得以启齿了。看着埃琳娜焦急的样子初雪也翻看起她拷贝在终端里的古籍,循着记忆翻页,对照着每一个笔画将那段简单的讯息翻译——

  【毁灭,即将到来。】

  哑然,空气的寂静让机械运转的噪音更加刺耳。初雪多次确认无误,并非她翻译的错误,这段频率所具象化的文字表达的正是这样简短的一句话。

  雪壳突然传来震动!灾难的预言连推演的空挡都要吝啬驳回。一切的走向急转直下,竟就是这般突然!谢拉格的圣山在愤怒,土石在咆哮。天地开始震颤,远处山巅上银色的浪潮已经卷起那隆隆“雷声”倾泻向脚下的山谷。仿佛世界的毁灭被按下了加速键,一切灾难的迫近几乎是瞬息之间——

  “目标体表温度正在急速上升!”

  “辐射指数正在波动——”

  周遭世界仿佛被解除了静音,检测仪器上每一项数值都在突破安全的戒线,埃琳娜不明白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如此巧合的开始出现这样剧烈的反应。研究员们慌乱的拷贝资料,保护机器,而埃琳娜知道眼下当务之急是确保作为谢拉格圣女的初雪能够安全撤出研究场地。可是就当她牵起圣女的手准备拽着她跑开时,脚下那原本银白的雪绒染上墨色——

  “埃琳娜!小心脚底——”

  初雪的话还没说完,冷风灌进嘴巴呛得她一阵咳嗽。山顶的雪开始滑动,新的浪潮在众人头顶的天穹上凝聚!一旁的一块山石便被那黑黄色的源石结晶刺穿。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生,还有刚才二人在雪地上画下的文字,那片雪壳也被地下隆起的矿脉顶破。这些理应在地底或是山脉中沉眠的巨兽却是这般不合时宜的苏醒。而随着漆黑之石一同到来的,是那裹着自然震怒之神威的雪崩…

  陨石周遭那蓝色的氤氲已经转变为诡异的红色,耳畔炸响的噪音让埃琳娜无法静下心来集中注意力。那絮状的灰雪也随着雪崩的震颤自空中飘落,象征着天灾的厚重云团几乎将方才湛蓝的天空彻底遮盖。埃琳娜只能紧紧的抓住初雪的手,狂躁增生的源石、迫在近前的雪崩、还有那即将凝聚的天灾云团。似乎每一条通往生存的道具都被封闭,难道等待众人的就只有——

  【死亡】……

  ————————————————————

  浪潮无声的拍打着延绵至世界尽头的海岸,黄色交织在善变的黑色之间。颜色的概念在此处似乎被模糊,这里是属于数据与代码序列的意识冥滩。当埃琳娜的意识重回她的身体,她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被源石包裹还是被雪崩掩埋,死亡降临的一瞬间她的思绪坠入了漆黑的无垠空间,彻底无法思考。而此刻她的苏醒却更是被眼前这光怪陆离的场景震撼。雪壳在融化,那些歪七扭八倒伏的机械连同着谢拉格的雪一起被封存进了这片诡异空间。

  深邃的【天空】,如果那像是被孩童拿着画笔涂抹出的黑红色穹顶能够称呼为天空的话,在空中悬挂着如同至纯源石中映衬出的相同菱形。那巨大的菱形如日月一般高高挂在空中,而黑黄色的浪潮一波一波的挤出泡沫,不知是在这片空间中抹除了自然界的声音还是如何,卷起的海浪发不出一丁点声响。

  初雪也紧随埃琳娜于这片天地迎来她的新生,得幸于在彻底昏迷之前,埃琳娜仍然牢牢的抓住了初雪的手臂,才没有让死亡将二人分割。此刻于这片滩涂之上尚存的二人,已经彻底被这片大地之诡异所折服。仿佛一切都是与脑海中所能够查阅的知识相悖的,这个世界营造出的刻意错误会导致大脑变得高度紧张,也正是如此,埃琳娜才得以注意得到远处的那个人影——

  那是一个女人,她安静的眺望着躁动的海面。乱码的雪花点将她的轮廓扭曲,只是看她的背影,那股无声震颤的威压几乎令人窒息。这突兀出现的女人像是一个幽灵,唐突的视线接触也让那个女人注意到了二人。她栗色的短发开始被那海面上卷起的阵风托举,那一袭白衫与银白色的长袍,黑色的包臀裙与高目的厚黑裤袜,一切的一切在躁动的雪花点趋于平稳后都变得清晰。

  那双银色的低跟鞋触碰到黄黑色的滩涂时,她的身形才像是从画卷与虚无中具象化的存在。埃琳娜紧张的盯着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生物本能在呼救,她已经被莫名的恐慌控制着,寸步难行。只能将初雪护在身后,如同一只应激的菲林兽亲那样警戒着沉默的敌人…

  那个女人在笑,她的微笑在传递危险的讯息,仿佛下一秒她就会瞬间抹除二人的存在。那对紫色的眸子,其蕴含的暗淡光芒仿佛是在向那幽邃的深渊凝视时所感受到的恐怖,棱角分明的银色菱形烙印在女人的虹膜中央。那是,独属于源石的痕迹——

  “一个傲慢的学者,还有一位足有资格登台的演员。新生文明的戏幕实在令我感到乏味,他所珍爱的这片大地难道…就只能到达这个程度吗?”

  女人轻声自言自语道,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的欺负,仿佛是机械性的进行一段文字的朗诵。她对埃琳娜的评价是傲慢的学者,而初雪似乎对于她来说是拥有一战之力的对手。她似乎看出了少女们的惊恐与窘迫,便站定在距离她们几步远的位置…

  “我叫普瑞赛斯,这兴许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们每一次凝视源石,每一次试图参透源石的奥秘,都是在我的研究成果上寻找我允许你们所寻找到的痕迹,都是在追随我允许你们踏足的脚印。”

  那对淡银色微光菱形烙印的眸子,要比那黑黄色的源石更加深邃的内里。她的视线不再四处打量这片内化源石之中的世界,而是以真正的神明姿态睥睨着新生文明中妄图真正理解科学的生命。埃琳娜的恐惧反而在此刻有几分消退,眼前这个能够违背世界法则出现的女人说出的这一番话无异于是一个癫狂的神棍才会做出的事。对科学理念的执拗与较真让埃琳娜忍不住反驳道——

  “如果你认为科学只是要像一个神棍一样夸夸其谈,那我相信你绝对是这个领域的佼佼者。”

  面对科学这一神圣的概念,显然泰拉的新生文明之中也有拥有相同执拗的存在。埃琳娜的反抗反倒是激起了普瑞赛斯的几分兴趣,因为她也在这个听到科学的字眼后眼神中透漏出炙热光芒的少女身上寻到了无数故人的身影。但是这也正是普瑞赛斯所厌恶由他们亲手创造并呵护的新生文明的理由。科学自然是神圣的,但是也需要区分由谁来定义神圣。新生文明的小动物只不过生出了人形,只不过不需要因为生存的难题漫步荒野,住进它们自己的铁皮房子里就敢反驳造物主所信奉的绝对理性的信条…

  “哦,学者的论辩吗?我想我有大把的时间与你争辩,可是显然你的朋友应该不会理解我们在说什么——”

  危险的讯号持续加强,已经不再是埃琳娜能够用肉体阻挡所能够隔绝的攻势。初雪也察觉到了这个名叫普瑞赛斯的女人似是在此刻将矛头指向自己,仅在这沉稳的地面躁动的瞬间,暴起增长的源石与炸裂的冰块交织在了一起!那卷起的白雾吞没了三人的身影,这个可怕的女人甚至什么都没做,乖巧的源石就能够听从她的命令来袭击。而得到了部分耶拉冈德神力的圣女,手中那只圣铃震颤出的音律能够短暂的抵挡住普瑞赛斯的攻势。但是这只是她们以如此强度去判断,当铃铛的音韵结成源石技艺的屏障也挡不住那些刺入结界内里的源石结晶——

  “恩雅!”

  源石技艺与巨兽的代理人相差甚远的黎博利少女显然已经无法干预这场战斗,但是看到圣女那痛苦的神情与周遭那些刺穿了烟幕即将触碰到她们的源石,埃琳娜还想看看哪里能够帮得上忙。但是却被初雪无情的踢到了一旁,她甚至需要用两只手同时握住银铃才能够让源石技艺全负荷的释放!但是几乎是星极被推开的瞬间,普瑞赛斯的攻击也突破了初雪的抵抗。

  甚至来不及听见那转瞬即逝的哀嚎,涌动的晶簇就将初雪的身躯再次吞没。这如同感染者即将进行崩解前的人形源石是烙印在每一个泰拉人记忆深处的危险讯号,面对挚友此刻的危机埃琳娜竟一时间完全没有办法!

  “你…你这个疯子!你就是个彻底的疯子!!”

  普瑞赛斯缓缓踱步上前,每迈出一步,她的身体周遭闪烁的雪花点反倒是让她不停迫近的身躯开始变得模糊。似乎是与埃琳娜的存在出现了相斥的反应,无法亲自干涉这由自己亲手饲养的源石内部所存储的内化宇宙。普瑞赛斯的存在,在此处只不过是类似于一缕残魂的意识。初雪的身体完全被封印,那团人形的晶簇也逐渐磨平了它的轮廓。普瑞赛斯的身体停留在距离埃琳娜几米开外的地方,她很愿意与这新生文明中的生命针对科学的论点展开讨论,可是显然突然的变故让埃琳娜像个惊弓之鸟,无心与她争辩。

  “新生的文明脆弱、无知,有限的认知让你们十分看重生死——”普瑞赛斯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块彻底将初雪包裹的巨大源石,无形的能量搅动着浑浊的黄黑色内里,可是这纯粹的矿石却在此刻愈发清晰的映照出内里的景像。它就像一块厚重的玻璃囚笼,初雪完好无缺的被关在其中,她还在不停的捶打着源石的石壁,可是却无法将一丝一毫的声响传递来外界。“你的朋友尚有一线生机,你现在需要做的自然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同为学者你在质疑我的观点,那我想在这失去了时间的源石内化宇宙之中我们有的是【时间】来进行争辩…”

  那纤细到略显骨感的手指轻轻将碎发别在耳后,普瑞赛斯眼中烙印的菱形愈发变得清晰,闪烁的银光似是在共鸣这片由她创造出的源石内化宇宙。而埃琳娜见初雪安全本稍有松懈,一听这个危险的女人还要穷追不放的与她进行争辩,可怜的黎博利还来不及拒绝就被这片宇宙的造物主控制着一切能够由她支配的物体羁押在了原地!

  那些随着二人的闯入一同被纳入内化宇宙之中的电子仪器,一块块显示屏漂浮在空中,没有了电力的链接却也能闪烁出诡异的雪花点。而那些金属的骨架棍柄,混合了塑料与橡胶的扭曲枷锁缠绕住了埃琳娜的双手!雪地工作的外套早已经在混乱中遗失,身上挂载的那些仪器也几乎都在剧烈的挣扎与跌打中消失。当普瑞赛斯远远确认星源的身体已经彻底被固定在这张特意为她准备的椅子上时,她才缓缓靠近几步…

  黎博利的少女被强迫挺直腰杆端坐在金属扭出的座椅上,而普瑞赛斯,先前她试图接近这两只新生文明的生物时肉体在这内化宇宙之中受到了阻挠。一连串改写宇宙规则的代码在限制她的行动,源石的主人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已经推演到这一步早就设下了防备,还是说这都是一些恶趣味的阻挠…

  “这些对于我来说…不值一提——”

  躁动的雪花点闪烁出一阵微光,如同一连串的爆炸在重塑普瑞赛斯的身体。她就像褪去一层烟尘的“蛇蜕”,那如电子幽灵一般的不稳定态在她完成蜕变的瞬间彻底消散,人形以清晰的轮廓出现在埃琳娜的面前。她眸子里那深深烙印的菱形仿佛在这一刻开始灼烧起泰拉生物记录在基因序列之中的恐惧,也唤醒了她体内的另一样东西。

  “嘶呃?!你…你干了什么!嗯呃啊啊啊——”

  “哦?”普瑞赛斯疑惑的俯下身去,黎博利少女那光洁的大腿上嵌套着抑制源石扩散的抑制器。白皙的肌肤随着镜头下摆出现了黑色的裂痕,虽像是精雕细琢的四棱星痕,但是却是如一根骨刺一般刺出体表的病灶。“源石与生物体的不协调已经被打乱到这种程度了吗,难怪你会对我的作品有所质疑——”说着,普瑞赛斯伸出手,那些感应到造物主爱抚的源石结晶更加兴奋,撕裂皮肤的痛楚让埃琳娜忍不住喊叫出声。

  但是下一秒,漆黑的颗粒开始不停的析出,黑色的结晶,这个为少女带来诅咒的伤疤开始逐渐从她的小腿上被剥离。被刺破的肌肤在逐渐愈合,以感染者身份生存的黎博利少女在此刻迎来了身份的转变。她体内的源石结晶颗粒被普瑞赛斯完全析出,而重新凝结的源石结晶安静的躺在那毫无血色的白皙掌心之中…

  “我权当你诚邀我进行学术的辩论,我帮你将这麻烦的病灶剔除,我也希望你能在接下来摆正你对科学的态度。不过辩证也是有时效性的,要在我失去兴趣之前,让我看到你对科学真正的热忱——”普瑞赛斯的视线并未在埃琳娜的身上过多停留,而是回眸看向了被封存的初雪。那颗巨大的源石茧此刻成为了巨兽代理人的坟墓,因为接下来将由她充当督促埃琳娜的钟表,以生命为柴薪点燃绝望的倒计时…

  而这个女人真正令人绝望的痴态性癖才刚刚准备揭开帷幕,虽说是“学术辩论”,但是恐怕进行起来就与真正的拷问差不了多少。而至于用来胁迫埃琳娜乖乖就范配合的,恐怕也只有、唯有被关押在源石结晶的囚笼之中的初雪。

  “我都说了我没有时间陪你这样的神棍胡闹!快点把我们放了——什么科学的态度,我看你…嗯啊!你才是最该端正对科学的态度的那个人!”

  勇者朝着神明举起叛逆之剑,只不过构成这柄利刃的是无数的公式与理论,是由这新生文明的无数学者,一代又一代的人所铸就。普瑞赛斯的神情明显冷了下来,她本就对这些小动物轻视科学的傲慢态度而不满,显然眼前的这只黎博利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要经历什么,也完全没有意识到普瑞赛斯将要对她们二人施展怎样的折磨…

  “嗯嘻嘻嘻哇呵呵呵哈哈哈哈?!什、什么啊!别…呃嗯好恶心!这…这算什么——!!”

  声音无法穿透厚实的障壁,撞击在源石上弹反的回音层层堆叠,埃琳娜就像与初雪被画上了明确界限的两方世界。那些异物已经侵入源石,开始蚕食圣女身上的衣物,但是她能够展示给外界的似乎也只有惊恐的笑颜。适应雪地生活的厚实绒服之中添了一缕惹人烦躁的温凉,初雪的挣扎空间十分有限,就像是一只透明的水晶棺材将她的身体笼罩。在这转身都成奢望的空间之中,那些藉由性质相同而穿越了晶壁的液态源石造物是普瑞赛斯送上的见面礼。可是这对于自幼被生活环境影响的教院圣女来说是无法用言语描绘的罪孽之物。

  “喂…喂!你、你要做什么就冲着我来!为难别人算得上什么科学的论辩,我…我奉陪就是,不要折磨恩雅。”

  看着同伴在厚实的晶壁之后跃动起诡异的舞步,闭塞的空间容不得她大幅度的挣扎,看着初雪脸上的厌恶却时刻维持的痛苦笑颜,埃琳娜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能尽可能以自己作为条件来限制普瑞赛斯的行动,哪怕她也已经害怕到发抖…

  那烙有银色菱形印记的瞳孔随着视线瞥向埃琳娜而颤动。“勇气可嘉,可若是自己只是气血上涌的想帮朋友挡刀,那便只能称之为有勇无谋。”本想靠近初雪的普瑞赛斯转过身,那双被漆黑的裤袜包裹的消瘦美腿开始迈动,在她的脚边,坚实的地面在融化——

  “呃…呃咦噫?!这是什么啊!”

  土石溶解,凝聚成溃散的源石虫姿态。自那松散的土块中也能析出纯度极佳,澄净异常的源石结晶。这些“生物”,如果这个词汇可以用来称呼它们,它们在随着普瑞赛斯的动作逐渐靠近被固定在这只残破刑椅上的埃琳娜。这些与眼前已经近在咫尺的女人刚出现时一样在身体周围闪烁着雪花噪点的怪物,像是没有了壳的软体源石虫。人体的感官会在视觉优先捕捉到未曾触碰过的物体时变得敏感。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