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感觉自己的眼眶也湿了。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苏雅，但想起她的话，又缩了回来。

“今天你来找我，说你会用一辈子来弥补。”苏雅转过头，看着林浩，“我本来不相信。我觉得你只是在说漂亮话，只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我不是……”林浩忍不住开口，但立刻又闭上了嘴。

“让我说完。”苏雅说，“但后来我想……也许……也许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不是原谅你，不是接受你，而是……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她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下去：“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如果你真的想弥补，那……那你可以用行动来证明。”

“什么行动？”林浩终于忍不住问，“只要你能给我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

苏雅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心里那堵墙又松动了一些。

“从今天开始，我们可以……试着相处。”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但只是试着相处，不是交往。你要听我的话，要尊重我的意愿，不能强迫我做任何事。”

“我答应！”林浩立刻说，“我什么都答应！”

“还有，”苏雅补充道，“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陈树。在外人面前，我们还是要保持距离，就像普通同学一样。”

林浩犹豫了一下：“那……那我们算什么关系？”

苏雅沉默了。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答案。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也许……也许就是罪人和受害者的关系。你伤害了我，现在你要赎罪。而我……我给你这个机会。”

这个答案并不浪漫，甚至有些残酷。但林浩接受了。

“好。”他说，“罪人和受害者。我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赎罪。”

苏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昨晚的那个吻，今天的那巴掌，还有刚才那个温柔得不像话的吻……所有这些，都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

“还有一件事。”苏雅说，声音更轻了，“关于昨晚……你说的话。”

林浩愣了一下：“什么话？”

“你说……”苏雅咬住嘴唇，脸颊微微泛红，“你说我的身体……对你……”

她没有说完，但林浩明白了。

“我爱你，苏雅。”他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告白，“七年了，我每天都爱你。昨晚是错的，我知道。但我的感情不是假的。你的身体对我有反应，是因为你的心也对我有感觉，只是你不愿意承认。”

“我没有……”苏雅想要否认，但声音很弱。

“你有。”林浩靠近了一些，但没有碰她，“如果你真的对我毫无感觉，昨晚不会让我继续，今天不会让我吻你，现在不会坐在这里和我说话。”

苏雅沉默了。她无法反驳。

林浩看着她挣扎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握住她的手，这次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吓到她。

苏雅的手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抽回。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林浩看着她的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让我对你好，让我照顾你，让我……让我用正确的方式爱你。”

苏雅看着他的眼泪，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想起了陈树的忽视，想起了自己的孤独，想起了昨晚那种被强烈需要的感觉。

也许……也许这是错的。

但也许……这也是她需要的。

“好。”她终于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给你机会。但是林浩……”

“嗯？”

“如果你再伤害我，如果你再强迫我，我会立刻结束这一切。这次我说到做到。”

“我发誓。”林浩握紧她的手，“我永远不会再伤害你。永远不会。”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苏雅看着交握的手，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恐惧，像是期待，又像是……解脱。

“那……”林浩试探着问，“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苏雅抬起头，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但是要慢慢来。”她说，“从……从最简单的开始。”

“什么是最简单的？”

苏雅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如果你真的想赎罪……那……那你可以……吻我。”

林浩愣住了。他没想到苏雅会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但是要轻轻的。”苏雅补充道，脸颊红透了，“不能像昨晚那样粗暴，也不能像今天那样……那样深入。就……就像普通情侣那样。”

林浩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慢慢靠近，看着苏雅紧闭的眼睛，颤抖的睫毛，微微张开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就像羽毛拂过水面。

但就是这个吻，让一切都不同了。

当林浩退开时，苏雅睁开眼睛，眼神迷茫。

“这样……可以吗？”林浩小心翼翼地问。

苏雅没有回答。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又碰了碰林浩的嘴唇。

这个动作让林浩浑身一颤。

“再来一次。”苏雅说，声音很轻，“这次……可以久一点。”

林浩再次吻了上去。这次比刚才久一些，但还是温柔的，克制的。他的舌头轻轻舔过她的唇瓣，然后试探性地探入一点。

苏雅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林浩的衣角，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

这个吻持续了大概两分钟。当两人分开时，呼吸都有些急促。

“够了……”苏雅推开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今天……今天就到这里。”

林浩点点头，虽然意犹未尽，但不敢违背她的意愿。

“那我送你回家？”他问。

“不用。”苏雅站起来，“我自己回去。你……你明天可以来找我。但只能待一会儿。”

“好。”林浩也站起来，“明天什么时候？”

“下午吧。”苏雅说，“三点，在我家。”

说完，她转身离开，脚步有些慌乱。

林浩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感觉像是在做梦。

七年的暗恋，以最错误的方式开始，以最曲折的方式继续。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这段建立在赎罪之上的关系能走多远。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重新拥有了希望。

这就够了。

月光下，林浩的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而走在回家路上的苏雅，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她只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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