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林浩低笑着，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那种酥麻的快感越来越强烈，像电流一样在她体内流窜。苏雅咬紧嘴唇，试图压抑住那些羞耻的声音，但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她的双腿不自觉地缠上了林浩的腰，甬道也开始分泌出更多的爱液，让林浩的进出变得更加顺畅。

“啊……慢一点……太快了……”她终于忍不住求饶，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媚意。

林浩不但没有慢下来，反而更加用力地顶撞。他的一只手从她的大腿移到胸前，隔着衣服揉捏着她柔软的乳房。虽然不大，但形状很美，刚好能被他一手掌握。指尖找到那个挺立的乳尖，轻轻一捏。

“嗯啊……”苏雅敏感地弓起了背。

林浩干脆扯开她的衣领，让那对可爱的乳房弹跳出来。粉嫩的乳尖在夜晚的空气中微微颤抖，像两颗等待采摘的樱桃。他低下头，含住其中一颗，用舌头舔弄、吮吸。

“不……不要舔那里……”苏雅羞耻地推着他的头，但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欲拒还迎。

下身传来的快感和胸前的刺激双重夹击，让苏雅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初的疼痛已经完全被快感取代，她的身体开始本能地迎合林浩的撞击。每一次深入的顶撞都让她发出甜腻的呻吟，甬道也收缩得越来越紧，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吮吸着林浩的欲望。

“苏雅……你好湿……”林浩喘息着说，“下面吸得我好紧……”

“别……别说这种话……”苏雅羞得满脸通红。

但林浩偏要说。他一边用力地操干着她，一边在她耳边说着淫秽的情话。

“七年了……我想这一天想了七年……每天都在幻想你的身体……幻想你这样在我身下呻吟……”

“你的小穴好热……夹得我好舒服……”

“叫出来，苏雅……我想听你的声音……”

在他的诱导下，苏雅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她双手紧紧抓着长椅的边缘，指甲都陷进了木头里。身体像浪涛中的小船一样随着林浩的撞击起伏，胸前那对乳房晃动着诱人的弧度。

快感不断累积，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冲击着她的理智。苏雅能感觉到自己快要到达某个顶点，那种感觉让她既恐惧又期待。

“林浩……我……我好像要……”她语无伦次地说。

“要去了对不对？”林浩加快了冲刺的速度，“我们一起……苏雅，我们一起……”

最后的几下撞击又快又深，每次都狠狠顶到花心。苏雅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强烈的快感如洪水般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甬道一阵阵紧缩，温热的爱液喷涌而出。

几乎在同一时刻，林浩低吼一声，将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了她的最深处。那股灼热的冲击让苏雅又迎来了一次小高潮，她的脚尖都绷直了，喉咙里发出猫咪般的呜咽。

林浩瘫倒在苏雅身上，剧烈地喘息着。两人交合处还紧密地连接着，温热的液体从结合处缓缓流出。

过了很久，林浩才慢慢从她体内退出。那个被蹂躏过的小穴微微张合着，红肿的花瓣间混合着鲜血和精液，在路灯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林浩看着那幅景象，刚刚软下去的欲望又有了抬头的趋势。但他知道今晚不能再继续了——苏雅的身体承受不住第二次。

他坐起身，开始帮苏雅整理衣服。但连衣裙的拉链坏了，怎么都拉不上。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苏雅，对不起……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雅慢慢坐起来，拉紧身上的外套，低着头，不说话。

她的沉默比任何责骂都让林浩难受。

“苏雅，求你说句话……”林浩的声音带着哭腔，“打我骂我都可以，求你别这样……”

苏雅终于抬起头。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但眼神很平静。那种平静让林浩感到恐惧。

“送我回家。”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林浩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好，好，我送你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公园。路上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车声。

到小区门口时，苏雅停下脚步。

“就到这里吧。”她说，还是没有看他。

“苏雅，我……”林浩想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苏雅转过身，看着他。路灯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今天的事，”她缓缓开口，“我会当作没发生过。”

林浩的心脏猛地一跳。

“但是，”苏雅继续说，“从今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告诉陈树。”

说完，她转身走进小区，没有再回头。

# 第一章：失控的黄昏

## 十三（修订版）

林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他像个游魂一样飘进家门，飘进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刚才的画面在反复播放——苏雅挣扎的样子，哭泣的样子，最后那个空洞的眼神。

他强暴了她。

这个词像一把锤子，一遍遍砸在他的心上。

“啊——”林浩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他想起了苏雅最后说的话：“从今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不报警，不告诉陈树，只是要他消失。

这比任何惩罚都让林浩痛苦。

不。

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响起。

不能就这样结束。

七年，他喜欢了她七年。今天是他第一次触碰她，第一次拥有她。虽然方式错了，虽然伤害了她，但那是他七年感情的爆发。

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林浩从床上坐起来，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要去找苏雅，要向她道歉，要求她原谅。他要告诉她，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爱她了。他要告诉她，他会用一辈子来弥补今天的错误。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林浩冲出家门，跑向三号楼。他按下402的门铃，一遍又一遍。

没有人开门。

他打电话，发消息，都没有回应。

苏雅不想见他。

这个认知让林浩更加绝望。他在楼下等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苏雅都没有出现。

周五早上，林浩顶着黑眼圈去学校。他一整夜没睡，脑子里全是苏雅。

到教室后，他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苏雅的座位。她还没有来。

陈树倒是来得早，看见林浩，笑着打招呼：“浩子，早啊！昨天谢谢你了，帮我跟雅雅说生日快乐。”

林浩的心脏狠狠一抽。

“她……她说什么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没啊，她就回了句‘谢谢’。”陈树耸耸肩，“可能还在生我的气吧。不过没关系，周末我好好哄哄她。”

林浩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告诉陈树真相，想让他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他不能——苏雅不想让陈树知道。

上课铃响时，苏雅终于来了。

她低着头走进教室，坐在座位上，全程没有看任何人。林浩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毛衣，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脸上化了比平时更浓的妆，大概是想要掩盖哭过的痕迹。

一整天，苏雅都没有离开过座位。课间时她趴在桌子上，似乎很累。有同学找她说话，她也只是简单回应。

林浩一直看着她，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他想过去道歉，想问她怎么样，但他不敢。苏雅昨天说了，不想再见到他。

放学时，林浩看见陈树走向苏雅。

“雅雅，今天一起回家吗？”陈树问。

苏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我今天有事，你先走吧。”

“什么事啊？我陪你……”

“不用。”苏雅打断他，语气有些生硬，“我自己可以。”

陈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但他也没坚持，点点头：“那好吧，明天见。”

苏雅没有回应，继续收拾书包。

林浩躲在教室后门，看着苏雅一个人走出教室，走向楼梯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苏雅没有回家。她去了学校的天台。

林浩跟到天台门口，看见苏雅站在栏杆边，背对着他。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她的背影看起来很单薄，很孤单。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苏雅听见声音，转过头。看见是他，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很冷，“我说过不想见到你。”

“苏雅，对不起……”林浩走上前，“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苏雅打断他，眼神锐利，“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只是太喜欢我了？林浩，你知道你昨天做了什么吗？那是强奸！”

这个词像一把刀，刺穿了林浩的心脏。

“我知道……”他低下头，“我知道那是犯罪。你可以报警，可以让学校开除我，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强奸犯。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苏雅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会报警。”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也不会告诉陈树，不会告诉任何人。”

林浩的心脏猛地一跳，抬起头看着她。

“但是，”苏雅继续说，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进林浩的心里，“这不代表我原谅你，也不代表我接受你。”

她转过身，面对着林浩，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昨晚的事，我会当作一场噩梦。一场我喝醉了、神志不清时做的噩梦。而你，林浩同学——”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请你从今天开始，彻底从我的生活中消失。”

林浩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联系我，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昨晚的事。”苏雅的声音在颤抖，但语气依然坚决，“我们还是同学，但仅限于此。在教室里见面时，我会像对待其他同学一样对待你。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苏雅，我……”林浩想要解释，想要挽回。

“不要叫我的名字。”苏雅打断他，后退了一步，“你没有资格。从你昨晚做出那种事开始，你就已经失去了叫我名字的资格。”

泪水终于从她眼眶滑落，但她没有擦。

“我恨你，林浩。我恨你毁了我的一切，恨你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比起恨你，我更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那么软弱，为什么没有在你靠近的时候就推开你，为什么没有在你吻我的时候就给你一巴掌。”

她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更加决绝。

“所以，这是最后的警告。离我远点，越远越好。如果你再敢靠近我，再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会立刻报警。这次我说到做到。”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苏雅，等等！”林浩抓住她的手腕。

苏雅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开始剧烈颤抖。她转过头，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放开。”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放开！”

林浩松开了手。苏雅立刻后退了好几步，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用力地搓着刚才被他抓住的手腕。

“不要碰我。”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永远都不要碰我。”

然后她转身，快步走向天台的门。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记住我说的话，林浩。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门被关上了。

林浩一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任何温暖。风吹过，带来初秋的寒意，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失去了她。

不是昨晚失去的，而是刚才，就在那一刻，他彻底失去了她。

七年的暗恋，以最错误的方式开始，以最残酷的方式结束。

他得到了她的身体，却永远失去了靠近她的资格。

这就是惩罚吗？

比被警察抓走更痛苦，比被学校开除更绝望——被自己最爱的人彻底否定，被要求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林浩慢慢地跪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泪水从指缝间涌出，混合着悔恨和绝望。

他知道，苏雅说的是真的。如果他再靠近她，她真的会报警。而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借口，没有任何理由。

他毁了一切。

不只是苏雅的纯洁，不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他自己的未来，他七年来小心翼翼守护的感情。

一切都结束了。

天台的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橙红变成深蓝，最后变成墨黑。

林浩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跪了多久。直到天完全黑透，直到双腿麻木得失去知觉，他才慢慢地站起来。

拖着沉重的脚步，他走下天台，走出学校。

回家的路上，他像个失去灵魂的空壳。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树发来的消息：“浩子，明天一起去打球？”

林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他必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必须继续扮演陈树的好朋友，必须在教室里平静地和苏雅打招呼。

因为这是她要求的。

因为她要他彻底消失，却又要在外人面前维持表面的正常。

这大概是最残酷的惩罚——每天都要见到她，却永远不能靠近；每天都要假装平静，却要忍受内心的煎熬。

林浩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那些小时候妈妈贴在天花板上的夜光星星，此刻在真实的夜空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就像苏雅的眼神一样，美丽，却遥不可及。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她。

就像过去七年一样。

只是这一次，连远远看着的权利，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周六的早晨，林浩在刺眼的阳光中醒来。

昨晚的酒精还在血液里残留，头痛欲裂。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却感觉心里一片阴冷。

苏雅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遍遍割着他的心。

但他做不到。

林浩冲进浴室，用冷水狠狠地洗脸。镜子里的人双眼红肿，脸色憔悴，看起来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不行……”他对着镜子喃喃自语，“不能就这样结束……”

七年的感情，怎么可能因为一次错误就彻底断绝？苏雅说恨他，但恨的反面是什么？如果她真的对他毫无感觉，昨晚为什么没有立刻推开他？为什么没有在他吻她的时候给他一巴掌？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疯狂旋转，给了他一丝扭曲的希望。

也许苏雅只是在说气话。

也许她内心深处，对他还是有感觉的。

也许……也许他还有机会。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林浩换好衣服，冲出家门，再次朝三号楼奔去。

402的门依然紧闭。

林浩按下门铃，一遍，两遍，三遍……没有人回应。

他拿出手机，给苏雅打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最后转入语音信箱。

“苏雅，我知道你在家。”林浩对着门板说，“求你了，开门好吗？我只想跟你好好谈谈，就五分钟……”

门内一片寂静。

林浩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的画面——苏雅在他身下哭泣的样子，她空洞的眼神，她颤抖的身体。

“对不起……”他低声说，“对不起，苏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门内传来轻微的响动。

林浩猛地睁开眼睛，屏住呼吸。他听见脚步声靠近门口，然后停住了。

“苏雅？”他试探着问。

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苏雅的脸出现在门缝后。她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了，眼睛红肿，脸色苍白。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凌乱地披散着。

“我说过了，不想见到你。”她的声音很冷，带着明显的疲惫。

“我知道，我知道……”林浩连忙站起来，“但我必须跟你道歉。昨晚我……”

“我不想听。”苏雅打断他，就要关门。

林浩伸手挡住门：“求你了，苏雅。就五分钟，说完我就走。”

两人僵持了几秒钟。最后，苏雅松开了手，但门只开了一小半，她依然站在门后，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说吧。”她移开视线，不看他。

林浩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昨晚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我知道那是什么性质的行为，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没有任何借口，也没有任何理由为自己开脱。”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开始颤抖：“但是苏雅，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七年了，从初二开始，我就喜欢你。每天看着你和陈树在一起，我心里的痛苦你无法想象。昨晚……昨晚是我失控了，但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

“说完了吗？”苏雅的声音依然冰冷。

“没有。”林浩上前一步，“我想说的是，我会用一辈子来弥补这个错误。我会对你好，会让你幸福，会让你忘记昨晚的痛苦。给我一个机会，苏雅，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苏雅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讽刺，“林浩，你知道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吗？你毁了我的第一次，毁了我对爱情的幻想，毁了我的一切。现在你站在这里，轻描淡写地说要给我‘幸福’？”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

“因为我爱你！”林浩脱口而出，“苏雅，我爱你！比陈树更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

这句话像触动了某个开关。苏雅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复杂——有愤怒，有悲伤，有痛苦，还有一丝林浩看不懂的情绪。

“爱？”她冷笑一声，“你的‘爱’就是强暴我？你的‘爱’就是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占有我？如果是这样，那我宁可不要这种爱。”

她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你走吧，林浩。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等等！”林浩再次挡住门。

这次他用了更大的力气，门被推开了一些。苏雅被他推得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

“我只想让你听我说完……”林浩走进门内，反手关上了门。

这个动作让苏雅更加紧张。她后退到客厅中央，双手环抱住自己，警惕地看着他。

“出去。”她说，声音在颤抖，“请你出去。”

“苏雅，我……”

“出去！”苏雅提高了音量，“不然我喊人了！”

但林浩没有动。他看着苏雅惊恐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既心疼她的恐惧，又因为她对他的防备而感到痛苦。

“你就这么怕我吗？”他低声问。

苏雅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回答了一切。

是的，她怕他。

怕这个昨晚强暴了她的男人，怕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伤害她最深的人。

这个认知让林浩的心脏像被狠狠揪住一样疼。他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她，想要消除她的恐惧。

“别过来！”苏雅尖叫着后退，撞到了沙发边缘，跌坐在沙发上。

林浩停住了脚步。两人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客厅里陷入死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照不进两人之间的阴影。

“对不起……”林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对不起，苏雅……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苏雅没有说话。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林浩看着她脆弱的样子，心里那点扭曲的希望又开始滋长。也许……也许她并没有那么恨他。也许她只是需要时间，需要他证明自己的诚意。

这个想法给了他勇气。他慢慢走近，在沙发前蹲下，仰头看着苏雅。

“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吗？”他轻声说，“让我弥补你，让我对你好。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是真的爱你……”

苏雅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泪水。她看着林浩，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这个沉默被林浩误解为动摇。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她的脸颊时，苏雅猛地反应过来，一巴掌扇开了他的手。

“不要碰我！”她站起来，后退到墙边，“我再说最后一次，出去！”

但林浩没有听。他被刚才那个瞬间的“动摇”迷惑了，以为苏雅内心其实在挣扎，以为她其实对他有感觉。

他站起来，朝她走去。

“苏雅，看着我。”他说，“看着我的眼睛。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如果没有，昨晚为什么……”

“闭嘴！”苏雅捂住耳朵，“不要再提昨晚！”

“为什么不提？”林浩抓住她的手腕，强迫她放下手，“昨晚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是我的人了，苏雅！你的第一次给了我，你的身体记住了我！”

“放开我！”苏雅挣扎着，但林浩抓得很紧。

“承认吧，苏雅。”林浩盯着她的眼睛，“你的身体对我有反应。昨晚你最后不是也……”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林浩的话。

苏雅用尽全身力气扇了他一巴掌，手掌火辣辣地疼。林浩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迅速浮现出红色的掌印。

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雅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又看看林浩脸上的掌印。她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后悔？

林浩慢慢转过头，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他看着苏雅，眼神复杂。

“对不起……”苏雅下意识地说，但立刻又咬住了嘴唇。

她在道歉。为打了他而道歉。

这个发现让林浩心里那点希望更加膨胀。他抓住苏雅的肩膀，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昨晚那个粗暴的吻完全不同。很轻，很温柔，带着试探和祈求。

苏雅完全僵住了。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浩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浩的嘴唇很软，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他的吻技很生涩，只是轻轻地贴着，然后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唇瓣。

苏雅应该推开他，应该再给他一巴掌，应该尖叫。

但她什么也没做。

她就那样僵在原地，任由林浩吻着她。直到林浩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深入她的口腔，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唔……”她发出含糊的声音，开始挣扎。

但这次的挣扎很无力。林浩能感觉到她的抗拒在减弱，她的身体在软化。

他加深了这个吻，双手从她的肩膀滑到腰间，将她搂进怀里。苏雅的身体很柔软，很温暖，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这个吻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当林浩终于放开她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苏雅的脸颊泛着红晕，嘴唇微微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她看着林浩，眼神迷茫，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吻中回过神来。

“看……”林浩轻声说，拇指抚过她的唇瓣，“你的身体是诚实的，苏雅。你并不讨厌我，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苏雅头上。她猛地推开林浩，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背抵在墙上。

“出去。”她说，声音很低，但很坚决，“现在，立刻，出去。”

林浩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雅的眼神，他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让情况更糟。

“好，我走。”他说，“但苏雅，记住我的话。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给我机会的那一天。”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的那一刻，又回头看了苏雅一眼。

她依然靠在墙上，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门关上了。

苏雅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那天剩下的时间，苏雅一直待在房间里。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天空从明亮变成昏暗。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愤怒、恐惧、羞耻、困惑……还有一丝她不愿意承认的悸动。

那个吻。

林浩的那个吻，温柔得不像他。和昨晚那个粗暴的、充满占有欲的吻完全不同，今天的吻……很轻，很小心，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苏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林浩的温度和触感。

“我在想什么……”她猛地摇头，试图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

但有些东西一旦被唤醒，就再也无法压抑。

她想起了昨晚。想起了最初的疼痛，想起了后来的……快感。

是的，快感。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她的身体确实对林浩有反应。在他进入她的时候，在她体内冲撞的时候，在她到达高潮的时候……

“不！”苏雅捂住脸，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

她怎么能……怎么能对强暴自己的人产生快感？这算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可是……可是昨晚的感觉那么真实。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那种被需要的感觉，那种……被渴望的感觉。

陈树从来没有给过她这样的感觉。和陈树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那个被动的、等待的一方。等待他有时间陪她，等待他记得她的生日，等待他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而林浩……林浩的眼睛里只有她。七年了，他一直看着她，一直喜欢着她。虽然方式错了，虽然伤害了她，但他的感情是真实的。

这个认知让苏雅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傍晚时分，手机响了。是陈树发来的消息：“雅雅，明天去看电影吗？新上映的那部爱情片。”

苏雅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她需要正常的生活，需要和陈树在一起，需要证明自己还是原来的那个苏雅。

但当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林浩的脸。他哭泣的样子，他道歉的样子，他吻她的样子……

“我到底怎么了……”苏雅喃喃自语。

夜幕降临，房间里一片黑暗。苏雅没有开灯，就这样坐在黑暗中。

她想起了林浩临走前说的话：“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给我机会的那一天。”

等？

他凭什么等？她凭什么给他机会？

可是……可是如果她真的对他毫无感觉，为什么没有立刻报警？为什么没有告诉陈树？为什么在他吻她的时候，没有立刻推开？

这些问题像蜘蛛网一样缠绕着她，越缠越紧。

晚上九点，苏雅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拿起手机，找到林浩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停留了很久，最后按了下去。

铃声响了三声，被接起来了。

“喂？”林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期待。

“是我。”苏雅说，声音很轻。

“苏雅？我……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我们见一面吧。”苏雅打断他，“现在，在老地方。”

“老地方？你是说……”

“公园。昨晚那个公园。”

说完，苏雅挂断了电话。她换好衣服，拿起钥匙，走出了家门。

夜晚的公园比昨晚更安静。

苏雅走到那张长椅前，坐了下来。长椅上还残留着昨晚的痕迹——几个深深的指甲印，那是她痛苦时抓出来的。

她抚摸着那些痕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脚步声传来。苏雅抬起头，看见林浩朝她走来。他走得很急，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

“苏雅……”他在她面前停下，呼吸有些急促，“你……你愿意见我了？”

苏雅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

林浩小心翼翼地坐下，和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只有夜晚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声。

“今天下午……”苏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打了你。对不起。”

林浩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摇头：“不，是我活该。我不该强迫你，不该……”

“但我还是打了你。”苏雅打断他，“而且……而且我后来想了想，我可能……可能有点过分了。”

这句话让林浩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转过头，看着苏雅在月光下的侧脸。

“你……什么意思？”

苏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的意思是……也许我们可以……谈谈。”

“谈谈？”林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谈什么？”

“谈昨晚的事，谈今天的事，谈……我们之间的事。”苏雅转过头，看着林浩，“但你必须要答应我，这次要好好听我说，不能打断我，不能强迫我。”

“我答应！”林浩立刻说，“我什么都答应！”

苏雅点点头，然后移开视线，看着远处的夜色。

“昨晚……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晚。”她缓缓开口，“你毁了我的第一次，毁了我对爱情的幻想，毁了我的一切。我恨你，林浩。我真的恨你。”

林浩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苏雅停顿了一下，“但是今天，我想了很多。我想起了我们认识这七年来，你一直在我身边的样子。我想起了你每次看我的眼神，想起了你为我做的那些小事——帮我捡起掉落的书，在我生病时帮我记笔记，在我难过时……”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我。从初中开始就知道。但我选择了陈树，因为他是我的青梅竹马，因为我觉得和他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

“苏雅……”林浩想要说什么，但想起刚才的承诺，又闭上了嘴。

“可是和林树在一起，我并不快乐。”苏雅继续说，眼泪开始滑落，“他总是很忙，总是有更重要的事。我的生日，我们的纪念日，他总是不记得。我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不在。”

她擦了擦眼泪：“而你……你总是在。即使我选择了陈树，即使我从来没有给过你希望，你也一直在。七年了，林浩。一个人能有多少个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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