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弟弟脚边。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映着灯笼的红，嘴角残留着最后一丝浅浅的笑意。

就在那一瞬，屋内的电视机里跨年的钟声，沉稳而悠长。

几乎同时，无数烟花从四面八方升起。先是低低的啸声划破夜空，然后是接二连三的爆裂。红的、金的、紫的、蓝的烟花在漆黑的天幕上炸开，像无数朵盛放的牡丹，又像碎裂的宝石雨。光亮瞬间吞没整个后院，照得柴垛、藤凳、弟弟的脸、滚落在地的头颅，全都镀上一层梦幻的彩辉。

红光扫过她的脸庞，睫毛上仿佛沾了星屑；金光落在切口上，像给断颈镀了一层薄薄的鎏金；紫蓝交织的光影在泥土上跳跃，把那几滴残血映得晶莹剔透，像散落的宝石。烟花一朵接一朵燃起，轰鸣声盖过风声，盖过弟弟的心跳和血液滴落的声音，只剩无数朵烟花在夜空里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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