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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瘾者监狱第十三章:被处刑的倒影,第1小节

小说:性瘾者监狱 2026-01-21 11:44 5hhhhh 8750 ℃

随着那两封发往“委员会”与“灰区”的绝密邮件化作幽蓝的数据流消失在网络深处,沈清遥办公室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片刻。

她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人体工学椅上,面前是由六块高清屏幕组成的监控墙。屏幕上的数据瀑布般流淌,每一个跳动的光点,都代表着彼岸花园中的一个生命。

但沈清遥此刻没有心情去关注那些常规数据。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主屏幕右下角的一个隐藏通讯窗口上。那里是她刚刚发送出去的两封加密邮件的归档处,绿色的“发送成功”对勾已经熄灭,留下的只有漫长的、令人不安的等待。她的手指下意识地隔着白大褂抚过大腿内侧的肌肤——那里紧贴着那层钛合金贞操带“雅典娜之盾”。在这个充满了暴力与不可控因素的夜晚,只有这层绝对的物理防御,能在这种时刻给她带来一丝微薄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内部加密网络突然毫无征兆地颤抖了一下。

没有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中央突然弹出了一个极简风格的红色对话框。这是来自彼岸花园内部拥有技术权限者才能进入的隐秘工程频道——“深渊回廊”。

这是一个兰梦没有权限进入的技术频段,通常只有系统底层逻辑崩溃时才会自动激活。但此刻,一行行充满了理性却压迫感十足的宋体字,以极快的速度刷新出来:

【系统日志:检测到“原型机·银色藤蔓”(编号S-001)发生非正常电压过载。】 【警告!警告!核心温控模块峰值越界至124%;电磁吸附端口出现熔断风险。主控板过载受损:0.03%】

紧接着,一条人工输入的消息紧随其后。没有指名道姓,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想把屏幕砸碎的暴怒,让每一个看到这行字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ID_Locksmith(锁匠):[全员广播] 哪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在动我的设备?!那不是你们那几块钱买来的廉价电烤炉!谁给你的胆子敢开启全功率模式,还把输出电压强拉到120%?你们是想把唯一的原型机烧成废铁,还是想把使用者的神经末梢烤焦?!不论是谁,立刻停下你那双愚蠢的脏手,否则我会切断所有你的权限!”

沈清遥看着屏幕上那行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戾气,瞳孔微微收缩。

“锁匠”……

这个名字在彼岸花园的高层中是一个禁忌,也是一个传说。他是这里所有高精尖刑具——包括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智能贞操带、电子镣铐、自动化调教机械——的总设计师和制造者。在这个封闭的世界里,他代表着技术的最高峰。

不同于兰梦那种热衷于权力和折磨的变态,锁匠是一个纯粹的技术疯子。在他眼里,这所监狱就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而犯人不过是测试他“工业设计”性能的耗材。他从不关心监狱的运营,他只关心他的“作品”是否完美运行。

沈清遥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技术问责,这是一次站队的机会。而引发这一切的,正是数小时前在108号房,兰梦为了立威而强行劫持权限的那场“全功率演示”。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复,甚至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办公室门口的可视对讲机响起了“滴”的一声轻响。

屏幕亮起,显示出门外的景象。

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正站在门外。他穿着一件不太合身有些刻板的深灰色背带工装,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他的头发不长有点乱糟糟的,几缕油腻的碎发垂在额前,脸上戴着一副无框的防蓝光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干净、苍白、神经质。

他没有砸门,也没有按门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隔着镜片的眼睛死死盯着摄像头,仿佛想透过线路直接看到沈清遥的脸。

沈清遥并没有立刻按下开门键。

在这个充满了谎言与暴力的地狱里,信任是最廉价也是最致命的东西。虽然对方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锁匠”,但他们毕竟从未见过面。在彼岸花园的这四年里,他们像是在两条平行线上的幽灵,一个负责维护肉体,一个负责制造枷锁,虽然在无数份文件和代码中见过对方的ID,却从未有过物理层面的接触。

而且,他能直接找到这里,说明他已经通过后台日志锁定了过载源头。一个正处于暴怒状态的陌生男人,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她迅速拉开办公桌最底层带指纹锁的抽屉。里面躺着一把高压气动麻醉枪,几支装填了强效镇定剂的飞镖、一条战术腿带。

沈清遥熟练地拿起麻醉枪,撩起自己的裙摆。

在那层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外侧,绑好战术腿带。将麻醉枪插入腿带的枪套中,扣好固定扣。枪身隔着丝袜紧贴着她温热的肌肤,冰冷的触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放下裙摆,整理好白大褂。宽大的衣摆完美地遮盖住了大腿上的武器,也遮盖住了她内心深处的不安。

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平日里清冷、高傲、不可侵犯的“首席医疗官”姿态。

手指按下开门键。

“嘶——”

厚重的气密门无声向两侧滑开。

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他走路没有声音,像是个幽灵。进入办公室后,他并没有立刻发难,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这里的奢华配置所吸引。他先是极其挑剔地环视了一圈,目光扫过那无尘级别的白色地板、恒温系统以及空气净化装置,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似乎这里的洁净程度勉强达到了他变态的标准,没有让他产生生理性的厌恶。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办公桌后的沈清遥身上。

两人隔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在滋滋作响。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近乎扫描仪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沈清遥。从她一丝不苟的发髻,到那副金丝边眼镜,再到纤尘不染的白大褂,以及那双在冷光灯下显得格外修长的手。

目光并不带有男性的猥琐或色欲,而是一种纯粹的、理性的审视,就像是在评估一台精密仪器的外观是否符合出厂标准。

“ID_Locksmith?”沈清遥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试探。

“Chief_Medical_Officer,沈清遥?”锁匠的声音有点干涩,带着长期不说话特有的颗粒感,他也同样在确认对方的身份。

在得到沈清遥微微颔首的确认后,锁匠眼中的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欣赏的玩味。

“都说三区的沈医生是彼岸花园的‘颜值天花板’,是高不可攀的女神。”锁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竟然破天荒地给出了一句夸赞,“今日一见,传闻倒是不虚。你的骨相结构很完美,符合黄金分割率,而且……”他吸了吸鼻子,似乎闻到了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这股子生人勿近的无菌室味道,我很喜欢。也不像是个女神经。”

面对这突如其来夹杂着数据分析的“夸赞”,沈清遥并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相反,她在心里默默地摇了摇头。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脸色苍白得像是在地下室关了十年的吸血鬼,头发虽然规整但发根处明显泛着油光,那一身深灰色的工装虽然合身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工业味,还有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这就是传说中才华横溢的“锁匠”?

沈清遥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这位技术大神的尊容,实在是不敢恭维。如果不是那双手看起来还算细腻,她真会以为这是哪个锅炉房跑出来的维修工。

“锁匠先生过奖了。”沈清遥不动声色地回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疏离的客套,“如果我真是女神,我到彼岸花园也有四年了,也难得您的青睐。看来要么是我魅力不够,入不了您这位‘造物主’的法眼;要么……就是传闻是真的,锁匠先生不太喜欢女人,只喜欢那些冰冷的机器零件?”

这句话里藏着针。她在试探锁匠的底线,也在试图掌握谈话的主动权。

锁匠并没有被激怒,反而因为沈清遥这种直接且带有攻击性的态度而挑了挑眉。他不喜欢弯弯绕绕的社交辞令,沈清遥这种“数据交换”式的对话风格反而很对他的胃口。

“女人意味着不可控的变量,意味着情绪波动和逻辑混乱。在我眼里,确实不如一堆排列整齐的代码可爱。”锁匠淡淡地回了一句“机器不会撒谎,也不会因为嫉妒或者虚荣去乱动我的参数。但显然……”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之前的客套瞬间烟消云散,直指沈清遥:“这里的某些女人,正在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锁匠上前一步,那种技术宅特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解释一下。”他指了指沈清遥身后的监控大屏“S-001的过载日志是从你的终端发出的。前三十分钟你在做常规检测,但第三十四分钟开始,电压直接突破安全阈值。沈医生,我给医疗部门监测权限,是让你们收集反馈数据,不是让你把我的原型机当成烧烤架!”

面对质问,沈清遥没有丝毫慌乱。她只是转身,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啪!”

一张系统后台日志的截图被甩到了大屏幕上。

在那密密麻麻的代码流中,一行红色的指令如同伤疤一样刺眼:

【System Override Initiated...】(系统覆盖已启动) 【Authorizer ID: Replica_Alpha_01】(授权者ID:复制品阿尔法01) 【Command: Force_Unlock_Limiter】(指令:强制解锁限制器 )

“看清楚了,大工程师。”沈清遥指着那个ID,语气中充满了嘲讽,“这是你的好搭档,我们那位‘全知全能’的兰梦小姐干的好事。她为了展示权威,为了羞辱那个新来的SS级样本,直接动用了她的行政特权,劫持了我的操作界面。我当时甚至无法切断电源,系统显示‘脱机’。”

锁匠盯着那个ID,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转化为一种极度的厌恶和鄙夷。

“`Replica_Alpha_01`……”锁匠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又是兰梦那个蠢货。她把我的S-001当什么了?电击枪?还是路边摊买的跳蛋?!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生物反馈!如果再来这么一次,那个8351号就该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废人了!到时候我的数据全完了!”

看到锁匠对兰梦的态度,沈清遥心中有了底。

“她当然不懂。”沈清遥适时地补刀,“在她眼里,你的S-001和那些挂在墙上的皮鞭没有区别。她根本不尊重你的心血,也不尊重那个‘SS级样本’的特殊性。”

沈清遥绕过办公桌,走到锁匠面前。虽然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让她不太舒服,但她必须忍受。她需要这个盟友。

“你也看到了,那个女人的各项指标都是完美的。她是天生的承受者,是唯一能配得上你这套‘银色藤蔓’的载体。”沈清遥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具有诱惑力,“如果让兰梦继续这么玩下去,不出三天,人废了,你的机器也会报废。到时候,你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完美的试验田?”

锁匠转过头,阴恻恻地看着沈清遥。他的目光虽然浑浊,却极其敏锐,仿佛能看穿沈清遥那层白大褂下的算计。

“你想利用我?”锁匠冷笑一声,露出不算很黄的牙齿,“你想借我的手去对付兰梦?”

“不,是合作。”沈清遥并没有否认自己的企图,她直视着锁匠的眼睛,“在这里,难道我们不应该是天然的盟友吗?你是为了你的‘艺术’,我是为了我的‘研究’。我们都希望那个样本能活得久一点,能开发出更多的可能性,而不是变成一块烧焦的烂肉。”

“兰梦代表的是毁灭,是粗俗的消耗。而我们……”沈清遥微微昂起下巴,“我们代表的是创造,是控制。”

锁匠沉默了,眼神在愤怒和算计之间游移。

良久,他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身上的戾气稍微收敛了一些。

“我没有动你的机器。”沈清遥摊了摊手,“我也是受害者。作为医生,我也很讨厌这种毫无美感的暴力摧残。”

说到这里,沈清遥突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自嘲甚至有些颓败的神情。她不再是刚才那个锋芒毕露的女神,反而显得有些无助和难堪。

“说实话,锁匠先生。今天这事儿,我也挺没面子的。”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抱怨,“我这个所谓的‘首席医疗官’,在别人眼里风光,实际上连个开锁匠都不如。”

锁匠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刚才想给那个女孩处理一下脚踝上的磨伤。”沈清遥指了指屏幕上水亦寒那双带着红痕的脚,“我想把脚镣和手铐之间的连接链解开,方便上药。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深受打击的无奈:“我被拒绝了。系统提示我权限不足。我可是A级权限啊,在这个监区里,理论上我能打开任何一把锁。可是在S-001面前,我竟然连解开一根辅助链的资格都没有。”

“这简直是个笑话。”沈清遥苦笑一声,“我拿着手术刀,却连病人的姿势都调整不了。这传出去,我这个首席还怎么当?锁匠,我知道这设备是你造的,但你也太防着我了吧?连这点基础护理权限都不给我?”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表达了不满,又不动声色地将“权限异常”的问题抛了出来。她没有直接问“黑盒是什么”,而是将问题归结为锁匠的“吝啬”和“防备”。

听完沈清遥的抱怨,锁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可能。”他下意识地反驳道,“系统的默认权限树里,医疗官账号对所有拘束类设备都拥有‘二级解锁权’,可以解除非核心部件的连接。这是写在底层协议里的,我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我建议你自己去看看日志。”沈清遥指了指红色的报错图标,“它现在就挂在那儿,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

锁匠快步走到屏幕前,脸几乎贴到了显示器上。他盯着那行【ACCESS DENIED - Whitelist Only】(访问拒绝 - 仅限白名单)的代码,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白名单锁定?”锁匠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有立刻去检查代码,而是坐在椅子上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擦镜布,有些烦躁地擦拭着眼镜片。

“这不合逻辑……”他像是在对沈清遥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S-001……也就是那套‘银色藤蔓’,其实是个半成品。”

“半成品?”沈清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一周前的一个晚上。”锁匠戴回眼镜,语气中透着一股被打扰的不耐烦,“上面突然来了个加急单,指名道姓要一套最新的‘银色藤蔓’。不仅要包含颈、手、足的全套拘束环,还要传感贞操带。催得非常急,限时72小时交付。”

锁匠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当时我正在进行‘自适应压力传感’的新原型机开发,那是关键阶段,哪有空管这种定制订单?我就让手下人去仓库里,把那个还是实验型号的S-001拿出来,根据订单要求的尺寸略作修改,就交上去了。”

沈清遥听着,心中暗惊。原来这套让水亦寒痛不欲生的刑具,竟然只是一个被随意送出来的实验品。

“东西交出去之后,我就没再管过。”锁匠摊了摊手,语气变得冷淡,“按照流程,设备一旦交付给使用方,如果他们使用了更高级别的‘超级管理员’账号进行接管,我的‘开发者权限’就会自动降级为‘维护权限’。”

“但是……”锁匠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即使是降级,也不应该出现这种‘白名单锁定’。这是只有Root级别的账号才能进行的操作。它屏蔽了原有的权限树,建立了一个只允许特定ID操作的封闭环境。”

他看了一眼沈清遥,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困惑:“这说明,有一个等级比我高、但显然不懂技术的人,利用现成的系统工具,给这台机器加了一把谁也打不开的锁。他甚至懒得修改代码,只是简单粗暴地把我们都踢出了白名单。”

“这很奇怪。”锁匠摸了摸下巴,“一个新人,为什么需要这种级别的封锁?”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遥感到一阵寒意。她原本以为水亦寒只是兰梦找来的一个高级玩物。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一个连“造物主”锁匠的权限都被压制的“白名单”,这背后隐藏的东西,显然已经超出了第三监区日常管理的范畴。

沈清遥和锁匠对视了一眼。作为两个高智商的人,他们不需要把话说得太透。

“锁匠先生。”沈清遥打破了沉默,她知道时机到了,“看来我们都遇到了一点麻烦。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那个女孩变成了一个活体保险箱。而兰梦那个蠢货,还在拿着电击器玩火,根本不知道她手里握着的是什么。”

“如果兰梦继续这么玩下去,S-001迟早会彻底报废。”沈清遥看着锁匠,语气诚恳,“我知道你不在乎那个女孩的死活,但你在乎你的机器,对吧?那是唯一的原型机。”

锁匠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我有个提议。”沈清遥走到锁匠面前,这一次,她没有再用那种带刺的语气,而是表现出一种寻求专业合作的态度,“既然我们都无法突破那个白名单,那至少我们应该联手保住这个设备,别让它炸了。”

“你想怎么做?”锁匠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审视。

“利用你的维护权限。”沈清遥提出了方案,“虽然你没有最高控制权,但你依然是它的制造者,你的维护通道应该还在。你能不能在不惊动那个Root账号的情况下,在硬件层面加一道隐蔽的‘熔断锁’?把输出功率强行限制在安全范围内。”

“理由我都帮你想好了——‘原型机硬件不稳定,需限制功率以防设备崩溃而自动解锁’。”沈清遥微微一笑,“这样一来,兰梦就算有天大的行政特权,她也无法突破硬件的物理限制。既保护了你的机器,也……顺便保护了我的病人。让我这个首席医疗官不至于那么难堪。”

锁匠听完,沉默了片刻。他在权衡。

作为一个技术人员,他最讨厌别人动他的作品,尤其是那个不知名的“超级管理员”那种简单粗暴的白名单操作,让他感到一种智商上的被冒犯。而沈清遥的提议,正好给了他一个“技术反击”的机会。

“我不能保证。”锁匠终于开口了,语气依然是不置可否的冷淡,没有给沈清遥任何确切的承诺,“白名单封锁很死,任何明显的代码改动都会触发警报。我得回去试试看能不能从物理层面的传感器反馈上下手,但这需要时间,也可能会失败。”

他没有告诉沈清遥具体的方案,也没有说他打算怎么做。这种隐晦的态度,既保留了他的技术神秘感,也为自己留了后路。

但沈清遥知道,他答应了。

“那就拜托了。”沈清遥松了一口气。

锁匠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沈清遥。

“沈医生。”他的目光扫过沈清遥的大腿外侧,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虽然在这个地方小心点没错,但下次给我开门的时候,大可不必这么紧张。我对女人没兴趣,对你腿上绑着的那把麻醉枪……更没兴趣。”

沈清遥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竟然看出来了?隔着白大褂和裙子?

锁匠没有解释,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难看的笑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还有,”他的声音从走廊里飘来,“那个白名单……我会查清楚的。没人能随便动我的作品。”

随着气密门再次关闭,沈清遥靠在办公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伸手摸了摸大腿上的枪,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个锁匠,比传闻中更危险,也更敏锐。但好在,他现在站在了自己这一边——至少在对待兰梦和S-001的问题上。

随着气密门再次无声地滑拢,办公室内的空气重新归于洁净与死寂。

沈清遥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感到轻松。虽然刚刚在那场与技术疯子的博弈中,她凭借着信息差和心理战术险胜一筹,但这并不意味着胜利。相反,一种更为深沉的焦虑感像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

沈清遥有些脱力地跌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人体工学椅上,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物理锁……只能保住她的命,保不住她的神。”

她低声喃喃自语。锁匠的介入,仅仅是限制了输出功率的上限,防止了瞬间的脑死亡或神经烧毁。但对于兰梦那种精通折磨艺术的变态来说,即便是在安全电压范围内,即便不动用致死手段,她依然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水亦寒生不如死。

沈清遥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消极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在触控面板上划过,将监控墙的主画面切回了108号房。

画面中,房门刚刚被推开。

张姐正牵着那根银色的链条走进来。而在链条的另一端,那个被称为8351号的女人,正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当沈清遥看清监控中的景象时,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水亦寒身上穿着那件粉色的丝绸睡袍。

那本该是一件温馨、柔美、甚至带着几分少女气息的居家服饰。但在此时此景下,在那昏暗暧昧的灯光中,这抹粉色却显得如此刺眼,如此讽刺。宽大的下摆遮住了她下半身的禁锢,反铐的双手被藏在身后,腰带打着死结。她看起来像是一个被精心包装好的礼物,一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玩偶。

张姐将水亦寒带到床边,熟练地将牵引链扣回了那个限制活动范围的地锁上,然后转身走向浴室去放水了。水亦寒就像一个被抽走了发条的娃娃,顺着重力瘫软在地毯上。她蜷缩着,那件粉色的睡袍铺散在她周围,像是一朵在这个地狱里枯萎的花。

沈清遥死死盯着屏幕,现在的状况很糟糕。非常糟糕。

虽然锁匠去修改底层逻辑了,但这需要时间。而兰梦那个疯女人,随时可能处理完手头的应酬回到108号房。一旦她回来,进入属于她的“正餐”时间,接下来,只需要再轻轻推一把,就能让这个“SS级样本”彻底沦为她的玩物,甚至精神崩溃。

“怎么才能拖住她?哪怕只有一晚……”

沈清遥烦躁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再去送饭?不行,那个借口已经用烂了。再去检查身体?也不行,刚才的冲突已经让兰梦起了疑心,现在去只会激怒她,让她提前动手。

必须找一个理由。一个足够分量、足够正当、让兰梦不得不暂时放下手里“玩具”,或者至少有所忌惮的理由。而这个理由的提出者,必须拥有压得住兰梦的地位。

在这个疯狂的监狱里,除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监狱长,还有谁?

沈清遥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游移,最终停留在办公桌角落的一部红色复古电话机上。那是内部高层专线。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总是穿着一身素雅职业装,眼神比手术刀还要冷漠的中年女人。在公开场合,她被称为“林教授”,挂着“特聘顾问”的牌子。但沈清遥很清楚,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搞学术的教授。

她是监狱管理委员会的核心成员,是这所监狱真正的高层之一。更有传言说,她是监狱长最信任的情人,或者是幕后真正的操盘手之一。

在水亦寒刚入狱被吊在第一监区的时候,沈清遥曾亲眼看到这个女人站在观察窗前,用一种评估货物的眼神审视着水亦寒。

“如果是她的话……”沈清遥咬了咬牙,“也许能行。”

这是一步险棋。林教授深不可测,而且立场不明。去找她,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看着监控里那个蜷缩在粉色睡袍里的身影,沈清遥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手指在拨号盘上停留了几秒,最终按下了一串短号。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沈清遥的神经。

终于,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慵懒富有磁性,却透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严感的女声:“哪位?”

沈清遥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声线,让声音听起来既恭敬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虑。

“林教授,下午好。我是医疗中心的沈清遥。实在抱歉打扰您了。”

“沈医生?”电话那头的声音稍微清醒了一些,带着一丝玩味,“有什么急事?难道是我们的‘原型机’真的把人电死了?”

显然,刚才锁匠在技术频道的咆哮,这位高层也听到了。

“还没有,但也快了。”沈清遥顺水推舟,语气变得严肃,“正是关于那个新来的8351号样本。我在刚才的检查中,发现她的各项生理数值出现了极度异常的波动。不仅是生理上的,更重要的是……心理层面的。”

她顿了顿,抛出了精心编织的诱饵:

“她的精神图谱呈现出一种非常罕见的‘解离前兆’。这种状态如果不及时干预,可能会导致样本永久性精神分裂,失去任何……利用价值。我知道您一直对这类特殊样本的心理重塑很感兴趣,有些现象我也拿不准,想请您指点迷津。不知道您现在……方便不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沈清遥屏住呼吸。她知道林教授并不在乎什么学术,但她在乎“资产”。如果水亦寒真的疯了,对监狱来说就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解离前兆?”林教授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兰梦那丫头确实有些没轻没重。好吧,既然沈医生这么说,那你就过来吧。我也正好想听听,这个闹得满城风雨的新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谢谢教授!我马上到!”

沈清遥挂断电话,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她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脱下已经穿了一整天的白大褂,换上了一件蓝灰色的羊绒大衣。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表,确认那把绑在大腿上的麻醉枪被大衣下摆完美遮盖,才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医疗中心,一股冷冽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这里是“彼岸花园”的户外区域。

如果忽略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高压电网、红外线感应器和巡逻的自动化岗哨,单看这里的景色,真的会让人误以为身处某所高档的私立疗养院。

此时已是黄昏,园区里并不黑暗。路边伫立着造型复古的路灯,散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芒。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远处的喷泉池传来潺潺的水声。

沈清遥裹紧了大衣,尽量避开主干道,选择了一条穿过操场的小路。

操场很大,铺着专业的塑胶跑道。在白天,这里偶尔会有那些表现良好的“低危”犯人进行放风活动。但此刻,偌大的操场空无一人,只有探照灯惨白的光束如同幽灵般在草坪上来回扫视。

沈清遥低着头,快步穿行。她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掩盖着什么。这片看似健康的运动场地下,不知道埋藏了多少罪恶。她曾亲眼见过,在操场的主席台上,那些所谓的“违纪学员”被当众剥光衣服,进行那种名为“羞耻体罚”的公开处刑。就在上个月,她还在这里处理过一个因为不堪受辱而试图撞墙自杀的女犯。那鲜血染红了跑道,第二天就被冲洗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穿过操场,是一片茂密的小树林。

这片树林在地图上被标注为“静思林”,名义上是给犯人冥想悔过、亲近自然的地方。

但沈清遥知道,这里是整个监区最肮脏的法外之地。

一走进树林,光线骤然变暗。茂密的枝叶遮挡了大部分路灯的光芒,只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鬼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烂落叶的味道,以及……某种熟悉的、让人作呕的腥臊味。

“唔……不……别在这儿……”

“啪!”

“叫什么叫!给老子趴好!”

隐约间,沈清遥听到了树林深处传来压抑的哭泣声、皮肉撞击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那是拥有特权的男性“员工”,正在享用他们的“夜宵”。在这里,只要不弄出人命,这种把女犯拖进小树林发泄兽欲的行为,是被默许的“福利”。甚至有些女犯为了换取哪怕一根香烟、一块巧克力,也会主动走进这片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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