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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裡不一第二十七章,第2小节

小说:表裡不一表裡不一 2026-01-21 11:44 5hhhhh 8080 ℃

「我也看到了剛才的現場,真心祝福兩位幸福!」

隨著女性這口是心非的祝福,餐館內的其他客人也紛紛投來了目光。實際上,早就認出羅納和瑩的人並不少,只是基於禮貌和害羞,大多數人都只是遠觀而不敢上前搭訕。

然而面對女性如此友好的開局,瑩卻是絲毫面子都不想給。

「是真心還是假意,妳自己清楚。當初差點成了激進份子還不夠,想坐實了才肯罷休?」

瑩這話一出,整個餐館裡的人都錯愕了。他們之中有少數人曾上前要過簽名和合照,當時的瑩雖然態度算不上親民和藹,但也不會如此的咄咄逼人啊?

再看看那個動作一僵,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的女性,其中一人下意識的想拿手機先把這一幕拍下來再說。

就在這時,那人的手機裡突然跳出了一條歷史回顧通知,縮圖上的人像怎麼看怎麼眼熟。那人順手先拍下照片,這才好奇的點開了通知,緊接著便是恍然大悟的拉著身旁的朋友,激動的說著什麼並將手機遞了過去。

很快的,周圍有越來越多的人收到了這「巧合」跳出來的通知,又或者是原本沒怎麼在意,只是刷著手機的人,也「無意間」看見了那條通知。

然而這些,女性都沒有注意到,她迅速的壓下了心中的情緒,露出一副無辜受到傷害似的表情,可憐兮兮的問著瑩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我、我是你們的粉絲,看見你們在一起,真的很開心。但是你為什麼……為什麼要說這麼難聽的話?」

就在女性委屈的摀著嘴,眼中一片波光粼粼,彷彿下一秒就要落淚時,眼角餘光卻注意到了附近越來越多的人舉起手機想記錄下這一幕,女性的內心頓時得意了起來。

不管瑩的實力如何強悍,如果態度和人品這麼爛,對待「粉絲」更是如此的毫不留情,那無論如何都肯定會遭到輿論撻伐和眾人的唾棄。

「因為我很記仇?當初覬覦我的男人,這件事還沒跟妳算帳,妳倒是迫不及待的先跑來找碴了。」

聽見那一句「我的男人」,羅納雙眼一亮,差點就要不管不顧的把瑩帶回去,身體力行的表達歡喜,然而現況顯然不允許。

瑩那帶著戲謔和嘲諷的雙眼仍不屑的撇著女性,另一手卻是自然無比的握住了羅納的手輕輕捏了兩下讓對方別太激動了,於是羅納不僅按耐住了內心的衝動,更得到了安撫和更多的甜蜜。

面前的女性則對此一無所知,正想說些什麼,卻突然聽見一旁傳來了別桌的交談聲,雖然對方壓低了音量,但有幾個關鍵詞還是清晰的傳入了女性耳中。

這瞬間,女性猛的抬起頭,這才注意到整個餐館裡,關注著這裡的人們眼中浮現出來的神色,和自己最初預期的大相逕庭,清一色全都是嘲諷和厭惡。

女性很快的意識到,曾經自己在咖啡廳裡使手段想和羅納相親的事情曝光了,再加上瑩刻意提的那句話,反而更讓女性「假祝福、真搶人」的可能性增加了。

然而女性並沒有聯想到這件事可能是誰有意造成的結果,只當作是瑩現在出名了,所以順著這條線索才會翻到當初那條消息。

看著瑩那雙翡翠般眼睛裡的嘲弄之意,女性知道這時候自己應該要盡快離開才對,什麼使伎倆搞臭瑩的名聲,再砸爛瑩的形象一事都要先拋開。然而不知為何的,比起在這時候退縮,女性更看不得瑩那得意的模樣。

這並不是瑩刻意造成的想法,單純是因為女性的本性使然。

於是,女性握緊了拳頭,順勢扮演起了一個知錯能改的人。

「什、什麼?不!這一切都是誤會!我承認我當初誤會了一些事,也為此付出了代價。但是、但是,我是真心誠意想要悔改,也是由衷的祝福你們能夠幸福。但你卻……卻……難道,我做的事情就這麼十惡不赦,連悔改的權利都沒有嗎?嗚嗚……」

然而,瑩只是單手撐著下顎,戲謔又嘲諷的看著女性雙手摀住臉低聲啜泣,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反而更像是在看一場鬧劇。

女性見瑩沒有開口的意思,還暗自竊喜著,但也因為瑩沒有接話的關係,讓女性只能抹著淚繼續用著可憐兮兮的聲音說著。

「說什麼找碴……嗚,我只是、只是由衷的為你們感到開心……想要、想要給你們祝福……嗚嗚,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要這麼壞……我當初,也沒做什麼事啊……嗚嗚……」

正當女性這麼說著,想順勢坐下以便營造出更加孱弱和無助的模樣時,卻沒想到一旁的椅子像是有自主意識似的輕輕動了一下。

然而這一幕看在其他人眼中,就像是女性自己用屁股挪了下椅子,卻因為摀著臉哭所以沒能撇一眼確認椅子的位置就一屁股坐下,導致自己滑稽的跌坐在了地上。

「哈啊……原來碰瓷和打擾別人約會不算找碴啊?我還以為末日過了這麼久,這種仗勢欺人、恃弱欺強的傢伙差不多都死光了呢!」

那原本是「恃強欺弱」的一句話,被瑩刻意翻轉了過來,再加上餐館裡的人不只回憶過了咖啡廳裡女性算計羅納相親的事情,看見的還是被媒體和評論加油添醋過的版本,現在更疊上了這些標籤,立刻就讓眾人對那名女性的態度越加的難看。

若說最初還有人會看在女性美貌的份上,忍不住跳出來英雄救美,想在女性面前博得一個好印象,那麼當初替女性出頭,事後卻被「騙」光了所有積蓄和感情的下場,就足以讓此時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上前幫助女性。

或者說,他們現在更是對這名女性避之唯恐不及。

「我沒有!我做了什麼嗎?我什麼都沒有做!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說話啊?嗚嗚……」

看著乾脆坐在地上繼續裝可憐的女性,瑩嗤笑了一聲。

「怎麼?新一代女性自立自強的形象不好用,還是這種可憐無助脆弱白蓮花更好用?妳這表演要不要拿去問問外面的怪物,喜不喜歡?想不想娶妳回去當公主哄著,當女神捧著供奉?」

說到這裡,那雙翠綠的眼眸也戲謔的瞇了起來,譏笑著道。

「說不定怪物還嫌妳塞牙縫都不夠,剔牙的骨頭都太脆了呢!不如妳告訴我……妳能做什麼好了?想當白月光坐享其成,好歹也要有符合雄性人類審美觀的絕世美貌和身材啊。」

聽見瑩數落自己的長相與身材,女性終於再也忍不住了,一改先前嬌弱的模樣,猛的從地上站起身,像是變了個人似的開始大喊大叫。

「你以為在這裡活下去就簡單了?看你這惡劣的性格,末日前肯定是個徹頭徹尾的loser!像你這種要嘛母胎單身的失敗者,要不就是被睡爛的小賤婊,除了暴力之外還有什麼上得了檯面的?」

女性氣急敗壞的指著瑩的鼻子一連串的咒罵著,更氣勢洶洶的一把抓起了桌上的水杯就要往瑩身上砸,然而手才剛伸過去,啪嚓!清脆的聲響猛的掐斷了女性的動作,緊接著便是一陣可怕的劇痛襲來,女性抱著自己瞬間折往反方向的五根手指,痛苦的跪癱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啊!」

看著自己的五根手指折往了那可怕的方向,女性的腦中瞬間一片空白,大口喘息著卻有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不知道啊。她、她突然就尖叫了起來。」

「她剛才是不是要抓桌上的杯子?被割傷了?」

「又不是碎玻璃,怎麼割傷?是碰瓷吧?這就是碰瓷了吧?」

「我這個角度被擋住了,誰看見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她抓杯子幹嘛?」

隨著這句話出現,整個餐館裡的談話聲頓時靜了下來,畢竟相較於先前那些疑惑,這個問題的答案早已在眾人心中明朗。

朝人的臉潑水,這個舉動雖然沒有什麼傷害,但污辱性質極高。再加上這一來一往的過程中,人們查到的關於這名女性收割男人們財富與情感的豐功偉業越來越多,以至於即便女性的慘叫聲不像作戲,也沒有人願意上前關心。

「形象和個人信用真的很重要呢。對吧?」

看著抓住自己的手在地上顫抖慘叫的女性,瑩意有所指的譏笑了一句。

就在這時,店員終於匆匆趕來,先是朝著依然無動於衷的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兩人禮貌性的點了點頭,接著才問起女性發生了什麼事?需要什麼協助?

「我的手……我的手啊!你是瞎了嗎!?沒看見我的手被……被……」

女性憤怒的嘶吼著,抓住自己的手舉到了店員面前,也是這時眾人才終於能看見女性的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然而連女性自己都沒想到的是,她的手好端端的一點事都沒有,別說什麼反折貼在手背上了,就連指甲油上的一點小刮傷都沒有。

看見這一幕,眾人心中頓時了然,果然就是碰瓷裝可憐,店員也是一臉的疑惑和不解。

只有女性驚魂未定的瞪著自己的手,翻來覆去的仔細查看每一根手指,卻連幾天前指尖上碰出的缺口都沒找到。

就在這時,女性的腦海中響起了瑩那充滿嘲諷與戲謔的聲音。

「除了吠之外,妳什麼都不會,也什麼都沒有……憑什麼發起挑戰?」

女性猛的頭皮發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直到這時候才想起來,就算亞歷山卓的生活環境再怎麼接近末日前的社會結構,那些像人類的東西早已經和記憶中不同了。

尤其眼前這個少年,更是一個惡毒的怪物!

一直到這一刻,女性都不認為自己哪裡做錯了,男人全都是應該心甘情願拿錢哄著自己開心的蠢貨才對,是覬覦自己身體的噁心豬哥,她不強勢一點,難道還要等著被這些噁心的男人糟蹋嗎?

她沒有錯!她從來就沒有錯過!錯的是倒楣遇到了這個可怕的怪物!

捕捉到了女性腦海裡根深蒂固的觀念思維,瑩才終於露出了譏笑以外的表情,只是那個彷彿看見了什麼髒東西的眼神,甚至噁心的連看都不想再多看女性一眼,這反應帶來的污辱傷害只會更加劇烈。

「你那是什麼表情?你什麼意思!?欺負女生就讓你這麼得意嗎!?丟臉!」

眼見女性又要指著瑩的鼻子大罵,然而下一秒手都還沒舉起來,一股來自本能的惡寒先竄過了背脊,女性驚恐的看向了旁邊的羅納,明明從頭到尾都沒有多介入一句話,然而現在看見那雙湛藍的眼睛裡絲毫溫煦都沒有,取而代之的是冷冽鋒利的目光,女性不由自主的抖了下身體。

對上那雙眼睛的瞬間,女性甚至有種被刀刃割傷了雙眼般的錯覺,也是這時她才想起了,羅納並不是靠顏質或才能獲得大眾崇拜的明星偶像藝人,而是那能夠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實戰力。

親民、溫和、謙虛等等的模樣,只是附加形象。就和瑩一樣,面前這兩個人,和那些罵不還口、打不還手,還會因為漂亮女人一個微笑就神魂顛倒的男人不同,他們是真的會動手殺人的傢伙。

想到這裡,女性驚恐的吞嚥著口水,全身顫抖的想往後退,卻又因為手腳乏力而打滑了兩下,末日前被某個男人狗急跳牆的一拳送進醫院時的創傷處,彷彿又再次隱隱作痛了起來。

「哈啊……原來如此,是個學不乖的呢。像這種垃圾……就該丟進焚化爐裡燒掉才好呢。埋進土裡說不定還會害死周圍的植物們。」

瑩雖然別開了視線,也順手推開羅納的臉,說了句「別看髒東西,傷眼」,但女性腦中的聲音卻也再次響起,這一瞬間女性感到了寒毛直豎的悚然,懷疑著自己是不是恐懼過度產生了幻聽,同時又有種被徹底看透了的驚悚感。

「別擔心,火夠大,一下子就能把妳燒成灰燼。」

當那聲音再次響起時,女性終於再也忍不住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尖叫著胡言亂語的推開了店員,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餐館。

差點摔到地上的店員驚呼著閉上了眼,隨後又疑惑的發現自己並沒有摔在地上,後背那輕輕扶了自己一下的手則緩緩收了回去。

「謝、謝謝……」

回過神才發現那手是瑩扶了自己一下,店員點頭道謝,再抬頭時除了整間餐館裡同樣一臉莫名其妙的客人們,以及店面外幾名臉色茫然的路人之外,已經不見女性的蹤影了,但還是能隱約聽見對方胡亂尖叫的聲音。

「喂?人還在嗎?」

直到店員手機裡傳來了呼喊聲,店員才猛的反應過來,原本是要幫那名女性報警和救護的,雖然現在人突然發瘋跑走了,但警察和救護還是得聯絡一下比較保險。

多虧了百貨新開幕,原本就部屬了更多一些的警護資源,沒多久後那名女性就已經被強制管束帶走了。

「這次竟然直接動手了,真讓人意外。」

就在事情逐漸歸於平靜,兩人的餐點也陸續上桌,甚至餐館還多送了一小盤點心給每位客人當作補償時,瑩偏頭一語雙關似的笑著道。

很顯然的,女性的手指會突然反折又折回去,這並不是瑩的手筆,而是羅納的傑作。

「她罵了你,給點教訓也是應該的。」

聽見羅納如此偏愛又護妻的回答,瑩愉悅的輕笑了起來。

雖然他們彼此都很清楚,瑩絕對不是那種需要被細心呵護的溫室花朵,但是不得不說,這種被誰寵愛著的滋味,瑩感覺相當不錯。

即便這種偏愛中多了偏執的佔有慾,與不理智的獨佔慾,卻也甜的令人牙酸。

瑩早已經過了會被溺愛寵到無法無天的時機,但若是能感受這種被盲目寵愛的滋味,似乎也不錯。

難怪末日前,那些條件好的女性總自視甚高,畢竟這種甜頭真的會令人上癮。

瑩在內心自我調侃的如此想著,隨後兩人也順利結束了這一次的約會。

至於那名女性,以及在這場胡鬧的插曲中,清晰感覺到被無聲警告了的其他人,也從這天起對瑩的刻板印象徹底推翻,他們明白了那個看似什麼都沒有改變的少年,並不是他們惹得起的人物。

帶著不同的心境重新審視了那段宣傳影片後,大部分原本抱持著忌妒心裡的人們都默默的收起了那一點小心思。即便實力的差距讓他們無法看出其中的細節和關鍵,但那份擺在眼前的實力卻是不容質疑的強大。

而此時,在拘留室內的女性一臉茫然失神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驚悚的一幕和可怕的劇痛還歷歷在目,女性很清楚那絕對不是自己的幻覺,但已經沒有人會相信自己的話了。

女性挫敗的抱住了自己的頭,內心暗恨著,應該身敗名裂的不應該是她,為什麼她會這麼倒楣?如果沒有剛好看見羅納和瑩求交往的現場,她也不會想要給那個少年一點教訓,進而落得如此的下場!為什麼她要遭遇這一切?太不公平了!

如果此時外頭的警察們能知道女性心裡的想法,肯定只會搖頭嘆氣的離開,深知和這種思維的人是完全無法溝通的。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女性焦慮又恐懼的縮在了角落裡,忍不住呢喃著咒罵起了不久前說會交付保釋金把自己帶出去的現任男友,可以想見,從這裡離開後的女性肯定也只會把內心的不滿與憤怒轉嫁到男友身上。

想著離開這裡後,一定要和好閨蜜大肆抱怨一番,然後再讓男友花錢好好哄自己,女性越想越覺得委屈,覺得自己簡直無辜到像是因為美貌而被女巫忌妒傷害的美麗公主一樣。

然而女性左等右等,卻再也等不到自己的男友出現了,直到她好不容易從一名警察口中得知真相時,女性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感覺天都塌了。

她的男友已經知道了自己手機裡,那數十上百個備胎的存在,紛紛清醒了過來,甚至還看見了她和好閨蜜私底下對於那些備胎的點評和嘲笑,如今別說曾經把女性捧上天的那些男人們,就連她的好閨蜜恐怕都自身難保了。

因為這些,都被暴露在網路上了,就在女性被困在拘留室的這幾個小時裡,整個亞歷山卓恐怕就連平常沒怎麼關注八卦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了。尤其得知女性是因為得罪了瑩,甚至是想從瑩手裡搶男人才踢到鐵板,都紛紛嘲笑起了女性的自不量力。

即便羅納是今天才在典禮現場和瑩確定了交往關係,但是整個亞歷山卓誰不知道,在此之前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不一般。就算那時沒人知道瑩的真實力,也把羅納當作了另一個暈船的可憐舔狗,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女性徹底成為了那個身敗名裂的人,只要一想到自己日後會遭到怎樣的看待,女性崩潰的抓住了自己的頭髮,歇斯底里地尖叫嘶吼著。

「你們怎麼能這麼做!那是我的手機!我的個人隱私!你們不能做這種事情!我要告死你們這些賤人!聽見沒?我會讓你們一輩子翻不了身!一輩子!!」

女性下意識的認為,肯定是這些警察擅自翻看了自己的手機內容,並且無良的將內容散佈到了網路上,卻沒想過,手機從頭到尾都在自己的身上。畢竟女性只是被拘留,而不是被關押,這些隨身物品和個人隱私,警察們是無權沒收的。

在這之後,即便女性真的想告人,也根本沒有證據,反而被告了個誣陷,至於那些備胎們,雖然一部分人選擇視而不見,就當作被狗咬了,但還是有一大部分人決定聯合起來告女性詐欺。

「呵……這把火果然夠旺,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燒成了灰燼。」

像是在看戲打發時間似的,瑩看著這一連串的鬧劇,戲謔的笑著。老實說,他也沒想到女性手機裡會有這麼精彩的素材,原本還想著要物理上的焚化,現在卻是更有趣了。

看夠了笑話後,瑩也不忘在女性身上設好保險絲,畢竟狗急跳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況且這女性甚至還不如畜生。接著,瑩才開始處理手上的正事。

趁著休假期間,瑩離開了亞歷山卓,來到「附近」的一處海灘上,或者應該說是海裡。

冰涼的海水取代了清新的空氣,更加具有存在感的包覆著全身,連肺葉裡的最後一絲氧氣都被沉重陰冷的海水逐漸取代,那是冷進了骨縫裡的惡寒,宛如從四面八方而來的壓迫,深不見底的漆黑像是要將人連渣都不剩的吞噬。

一般人處在這樣的環境下,不需要海中的怪物或外力因素,就足以被這片大海殺死。

然而那個漂浮在海水中,漆黑柔軟的髮絲隨著流水飄盪,身上的布料衣角褲管也輕輕晃動著,在這片濃墨深藍的海水中,即便全身被浸透卻宛如飄浮在空中般輕盈的少年而言,滑過耳畔的氣泡聲只是另一種規律的呼吸聲。

時不時滑過身旁的影子,像是虎視眈眈的怪物,又像是光影折射下的陰影。空無一物的海水中,遊蕩著半透明的膠狀體,又或是僅僅被液態的海水所充斥,廣闊的大海裡無論是末日前或末日後,都存在著無比細小又巨大非凡的事物。

只是漂浮在那裡,卻並未隨波逐流的少年,像是在感受著什麼,卻連胸口的起伏都沒有,在這看似平靜到絲毫波瀾都沒有的分秒流逝中,只有少年自己清楚知道,此刻所發生的一切與平靜兩個字根本沾不上邊。

瑩從人魚和蟲將軍身上得到最大的啟發是人性,但這並不是全部。應該說,這只是其中一個部分。

緩緩的,原本漆黑深濃的大海透進了一絲陽光,溫暖柔和的光芒透出了海洋的湛藍,就像是撥雲見日的天空般,從目光無法觸及的遠處,一直延續到少年的身前,將那深濃到令人窒息的大海,化為廣闊無邊際的天空般,令人忍不住想要呼吸這片清新沁涼的濕意。

柔軟溫和的光芒在水流的牽動下細微的飄盪著,也在那片濃密睫毛落下了一片光與影交織的飄渺,直到眼簾掀起,露出了底下那雙翡翠般幽綠的眼眸,這一刻彷彿連光影都成了點綴那雙眼瞳的配角。

瑩低垂著眼簾,凝視著自己的指尖,然後略為滿意的勾起了唇角的一抹笑。

那是帶著狡黠與戲謔,與這片祥和寧靜格格不入的神色,卻也在這一瞬間,將寧靜到空洞的宛如死物的少年,注入了溫暖與人性,彷彿活了過來。

一抹細微到宛如耳鳴幻聽般的聲響遊蕩而過,瑩微微抽動了指尖,感受著那一抹彷彿能觸碰到的聲音,然後無聲的咋舌。雖然還不夠熟練,但已經能上得了檯面,不只是聲波的運用,人魚在海水中的優勢,也正逐漸被瑩所掌握。

關於這股力量的範圍與精度,運用與變體,以及還能再持續精進並熟練的部分,在瑩眼中自己還有很大一段需要進步的空間,但這也代表未來能夠成為阻礙的事物將會更少,同時自己能辦到的事情也會更多。

不只是水的阻力與特性運用,海中的怪物、可視範圍與距離、水壓、溫度,甚至是與末日前不同的變異物質成分,都將不再是問題。等完全徹底的熟悉了力量後,要再轉換到陸地上、空氣中,也是指日可待的未來。

得到了想要的結果,雖然還不是最終的成果,但瑩已經對此相當滿意。

另一邊,泓均在見過合併到亞歷山卓中的同伴們,並確定大家的安全後,也差不多逐漸緩了下來。坐在醫院病房中,看著病床上至今還沒醒來,但已經完全脫離了危險狀態的同伴,泓鈞的心裡還是相當唏噓和五味雜陳,他抬起頭看向了窗外的那片湛藍,眼神空茫的思考著什麼。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同伴發出了一聲低吟,泓鈞立刻回過神,緊張期待的看著對方,直到那雙眼皮終於顫抖著掀開時,泓鈞一瞬間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唔……隊長?這裡是……」

那名同伴有些失神的看著四周,對這一切都是相當茫然的。並不是代表他分辨不出現況,正是因為分辨出了現況,才會讓他如此的茫然與惶恐。

「我們在亞歷山卓,大家都很安全。不只是你和我,還有……成為亞歷山卓一員的同伴們。」

泓鈞按下了護士鈴,安撫的拍了拍對方的手背,如此說著。

聽見這話,那人也迅速的理解了一切,原本下意識繃緊的身體也隨著呼出的一口氣重新放鬆了下來。但即便如此,看著乾淨整潔的天花板,一切都井然有序的醫院環境,以及窗外的那片祥和,那人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的茫然著。

明明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那驚險的一刻,甚至都不認為自己能再次醒來。但現在,一切都平靜了下來,前後如此巨大的落差,讓那人即便點著頭表示理解,精神和腦中卻依然亂成了一片。

直到護士前來,查看了下那人的身體狀況,並說明了病患目前可能會有意識混亂的現象,需要親朋好友們日後再繼續觀察,請泓鈞晚點幫對方辦理出院手續後,那人看著護士離開的背影,被順手拉上的簾子,那人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的低喃著。

「這裡……真的不是末日前的,某個大城市?」

所有的一切都平靜又熟悉到不可思議,聽見這一聲呢喃,泓鈞會心一笑,點了點頭說著。

「很神奇吧。我們都聽過,亞歷山卓的生活與科技水平有多麼神奇,但卻從未想過……不,應該說,我們都害怕去想像,這到底是他人誇大其辭,或是真有其事。現在看看這裡……真是不可思議。」

泓鈞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向了窗外的天空,並簡單的說起了這段時間他所觀察到的,亞歷山卓的生活環境。

一開始,泓鈞是相當茫然的。畢竟外面都傳著亞歷山卓裡,正式國民人人皆兵,是那種若遭遇突發狀況,甚至是突然被丟到外面的末日環境中,都能立刻做出反應、應對威脅的程度,存活下來並等到救援的機率也是最高的。

然而,本以為會是充滿肅殺與軍紀的城市裡,卻處處是歡笑聲與輕鬆愜意的氛圍,就和那名同伴忍不住懷疑的一樣,這裡真的就像是末日前的某個大城市,安逸又和平。

難道,那不過是一種誇大其辭的說法?

「但,不是這樣的……」

泓鈞繼續說著,他曾見過好幾個小插曲的發生,雖然都是些小事,但那樣的反應速度以及應對能力就足以說明,全民皆兵並不是為了嚇唬其他基地的噱頭。

假設今天有外地來的被環境安逸所欺騙的歹徒打算搶劫,恐怕下一秒就會被打趴在地上,而歹徒甚至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不只是政府方面的支持,更是人民們的權益,雖然目前也只有正式國民才有這樣的反應速度以及超再生能力,但是若將所有正式國民的人口數聚集起來,也是相當可觀的數量了。

「那我們……」

聽泓鈞這麼說,那人不禁期待了起來,但又很快的看見泓鈞輕輕搖了搖頭。

「成為正式國民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

泓鈞並沒有針對這個話題再繼續說下去,只是再次說起了這裡之所以會這麼的「混淆視聽」,正是因為整體環境的程度水平差不多所導致的假象。以及更重要的是,這整個環境所使用的材料與結構本來就不同,說到這裡,不久前打開的電視上正好播報著一則新聞,是某追撞事件。

直到路邊的監控畫面放出來時,那人才驚覺泓鈞所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那原本只是再正常不過的後車追撞前車的事件,然而最令人驚訝的是,這原本會引發的一連串追撞,卻在後面幾輛車迅速反應過來急轉彎的同時控制住了打滑偏向,而讓事故發生的傷害率降到了最低。

同時能看見發生車損的幾輛車所造成的傷害也比預期的更低,前方追撞在一起的兩台車駕駛更是迅速的從車內逃出,其中一台車內的副駕駛也是相同的反應迅速。重點是,這種程度的追撞傷害,若是在末日前,肯定會引發一連串的追撞事件,甚至導致整條道路封閉,然而放在這裡卻只是造成不嚴重的車損,車內無論是駕駛還是乘客都沒有受傷。

即便是在車速普遍較高的道路上,從車內離開的人也能避開車流,迅速的來到路邊等待警方到場。

「這……這裡的人都是……」

那人有些結巴的張著嘴,話都還沒說完,一旁的泓鈞已經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並補充了一句,這裡光是車輛的安全性、堅固度也比末日前更加嚴格。

「但並非所有亞歷山卓的人都是正式國民。」

聽見這句話後,那人心裡一時之間也不曉得該有什麼感受,片刻後,等情緒稍微穩定了些,泓鈞也辦完了出院手續,同時收到消息的其他同伴們也紛紛趕來祝賀他的出院。

從今以後,他們也要在亞歷山卓生活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亞歷山卓裡三強的存在也傳到了其他基地,或者說是國家中。

除了狄克依然是亞歷山卓總統身邊的保鑣,另外的兩強都在特殊部隊中,除此之外,特殊部隊的成員們也是各個實力不凡,甚至有了不死小隊的稱號。

多虧了這樣的威名,亞歷山卓與其他國家交換物資或情報時,都還算是和平與順利。只是大部分人對於「強者」的想像多是人高馬大強壯威武,至少一出場就會自帶氣勢與氣場。

而瑩的形象在這方面就與多數人的想像大相逕庭,雖然瑩釋放威壓時足以令人忽視體型,感受到從靈魂深處湧現的恐懼與忌憚,但瑩並不打算如此的高調,因此便順勢讓羅納繼續被誤會成隊長。

即便羅納的身型對於人們想像中的高大威猛還差了一大截,再加上和瑩在一起後,形象從冷峻肅穆到溫謙和煦的變化,往往讓第一次接觸的人有些反應不過來,但相較於瑩那過於纖瘦的身型與年紀所帶來的第一印象,還是讓羅納出頭更好一些。

更重要的是,這樣的對外定位更符合瑩的習慣。他不需要什麼「再也沒有人敢輕視我」的認同感,能夠果斷確實的除掉威脅更加實際,而最有效的做法就是先讓可能的敵對目標放鬆警惕。

除此之外,亞歷山卓也會和一些不顯聞名,甚至是根本就沒有名字的小基地或聚落交換物資,或者更正確的說法是,救援與接濟。若在這時有倖存者想要進入亞歷山卓,或是透過他們的交易路線去到另一個基地,基本上也都是會出手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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