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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权之下我和妹妹9,第2小节

小说:神权之下 2026-03-26 10:12 5hhhhh 1720 ℃

白天发生的一幕幕场景,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她的眼前清晰地、一字不落地闪过。

母亲听到消息时,那被捏断的朱笔。

母亲冲进书塾的学堂,如同护犊的母狮一般,紧紧地牵起她的手,用那种想要杀人的目光留下那句冰冷的狠话。

还有,那个一直像铁塔一样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大狗狗。

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那双眼睛幽深得就像是一个看不见底的黑洞。但在那个看不见的黑洞最深处,阿圆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种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杀机。

画面飞转。然后,是夜幕降临。

那本“书”上,开始浮现出最新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墨迹。

阿圆闭着眼睛,通过印记的连接,她“看”得清清楚楚。

大狗狗走出了昭华殿的大门。他的身体犹如鬼魅般潜入了翠微殿那防守森严的偏院。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劈开黑夜的黑色闪电,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站在那个白天掐过自己的女侍从床前。

他伸出了那只粗壮的手。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怜悯或犹豫。

扭断了那个女人的脖子。

那个曾经仗势欺人、尖酸刻薄的女人,甚至连从睡梦中惊醒、发出一声求救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在睡梦中彻底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阿圆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大狗狗为了她,化身为这暗夜里最无情的修罗。

黑暗中。阿圆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眸缓缓睁开。

那张粉嫩、纯洁的小脸上,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了扭曲病态与极致满足的甜美笑容。

她伸出那只白嫩的小手,用指尖,轻轻地抚摸着眉心那渐渐暗淡下去的金色光芒,仿佛在抚摸着那本并不存在的书页上,那些用鲜血写就的字迹。

“大狗狗……”

阿圆在空旷死寂的偏殿里,用一种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近乎于梦呓般的轻柔声音,低低地呢喃着。

“你果然……最在乎的,还是阿圆了。”

她缓缓地合上了那本只有她能看到的“书”。

她拉过柔软的锦被,重新躺回宽大温暖的床榻上。双手交叠在胸前,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那抹沾染着血腥味的甜美笑容,凝固在她那纯真无邪的脸上,久久、久久都没有散去。

窗外,月光如水。

昭华殿内,一片死寂。而在这片死寂之下,那些关于血脉、关于嫉妒、关于那份扭曲占有欲的疯狂种子,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黑暗中生根、发芽,甚至,开出了带血的毒花。

第一百一十八章:清晨的打断与无奈的抽离

清晨,天际刚泛起一丝带着寒意的鱼肚白,整个圣子宫还沉浸在浓重的白雾与寂静之中。

“啊——!!!”

一声分外凄厉、透着无尽惊恐的尖叫声,如同锐利的锥子,瞬间撕碎了萱丽殿上空的宁静。那是圣云的尖叫声,尖锐得近乎劈音,打破了深秋清晨的肃杀。

几名值夜的侍女连滚带爬地冲进偏院的下房,眼前的景象让她们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双腿发软地跌坐在地。

那个平日里仗着圣云的势作威作福的贴身女侍从,此刻正四仰八叉地倒在凌乱的床榻上。她的脸庞因为死前瞬间的剧痛和窒息而扭曲得不成样子,双眼暴突,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地盯着床帐的顶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脖颈,以一种完全违背活人身体构造的诡异角度向后折断歪斜着,显然是被人用干脆利落的恐怖手法生生扭断的。

圣云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口,那张平日里飞扬跋扈的脸上此刻煞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浑身上下如筛糠般剧烈地发抖。

“来人!快来人啊!”圣云声嘶力竭地尖叫着,指甲死死地抠着门框,“有人……有人潜进来杀了我的侍女!有刺客!”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各宫各院。

丽贵人披着一件华贵的狐裘披风闻讯赶来。当她看到女儿那副被吓破了胆的模样,再冷眼瞥过那具死状可怖的尸体时,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瞬间铁青一片,眼神中透出毒蛇般阴冷的光芒。

她当即厉声下令,封锁整个萱丽殿,唤来天罚卫彻查凶手。但在那威严的命令之下,丽贵人的心底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圣子宫里守卫森严,能无声无息潜入杀人的绝非泛泛之辈。而这女侍从偏偏昨天刚在书塾里得罪了那对母女,这笔血债,八成和左近侍昭华殿那边脱不了干系。

相比于萱丽殿的鸡飞狗跳,昭华殿的内寝里,此刻却弥漫着一股甜腻而慵懒的靡靡之音。

沉香木的床榻上,层层叠叠的鲛绡纱帐半垂着。

妹妹正慵懒地靠在堆满丝绸软枕的床头,身上仅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色轻纱。她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正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撩拨,在我赤裸、布满纵横伤疤的宽阔胸膛上,一圈又一圈地画着圆圈。

纱帐外,玉娘深深地躬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正低声禀报着萱丽殿刚刚传来的骚动。

“主母,萱丽殿那边闹起来了。圣云小贵人的贴身侍从昨夜被人杀死在房中,据说死状分外凄惨,连脖子都被人生生扭断了。丽贵人震怒,已经下令封锁宫廷追查……”

妹妹听完这段足以在后宫掀起腥风血雨的禀报,连那浓密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哦,死了个侍从啊。”她的语气轻描淡写,慵懒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仿佛玉娘禀报的只是后花园里一只不长眼的蚂蚁被人踩死了,“又不是圣云那小贱人死了,也不是丽贵人那个老妖婆死了。区区一个侍从而已,就算查出来是谁杀的又怎样?只要不是本宫亲自动的手,丽贵人那个蠢货,还能在这圣子宫里翻出什么浪花来不成?”

玉娘把头埋得更低了,恭敬地应道:“主母英明。”

妹妹随手挥了挥那宽大的云袖,“下去吧,守在外面,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打扰。”

“是。”玉娘悄无声息地退下,顺手将内寝厚重的雕花木门死死关严。

随着房门的关闭,内寝里再次陷入了那种让人窒息的寂静与暧昧之中。

纱帐内,妹妹忽然翻了个身,如同水蛇般灵动地趴在了我的身上。她伸出双手,捧住我这张长满青色胡茬、面无表情的脸庞。

那双深邃迷人的狐狸眼里,此刻不再有任何的冷漠,而是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与危险的欲火。

“林尘。”她的声音瞬间变得沙哑而魅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鼻尖上,透着压抑了整整半年、早已经深入骨髓的饥渴与渴望。

“你的腿,真的全好了。”

她一边呢喃着,一边撑起那盈盈一握的上半身。目光如同带着倒刺的刷子,从我宽阔结实的胸膛一路向下巡视,滑过那垒块分明的腹肌,最后死死地停在了我腰腹间那条单薄的黑色粗布短裤上。

“前天在正殿,本来想好好享用你的,结果被那个小讨债鬼硬生生打断了。”

她伸出丁香般的舌尖,带着十足的挑逗意味,轻轻舔了舔自己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盯着自己专属猎物、蓄势待发的母豹,眼神中充满了要将我吞拆入腹的暴戾。

“今天,你可跑不掉了。我要把那天欠下的,连本带利地从你身上收回来。”

话音未落,她猛地俯下身,红唇准确无误地吻住了我的唇。

那是一个充满侵略性、热烈而霸道的深吻。她不顾一切地撬开我的牙关,贪婪地吮吸着我的津液,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我的灵魂彻底榨干。

她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像带着火苗一般在我滚烫的肌肤上疯狂游走,顺着人鱼线一路向下,急切且粗暴地扯开了我腰间那条碍事的短裤。

我依然如同一具失去自主意识的傀儡,没有任何反抗,只是木讷地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顺从地抚上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任由她在这个清晨对我进行肆无忌惮的索取。

粗布短裤被她一把甩到了床榻之下。

我那根因为她强烈的雌性荷尔蒙刺激而早已蛰伏苏醒的肉棒,瞬间弹跳而出,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妹妹的眼睛在看到那狰狞之物的瞬间,亮得惊人。她毫不犹豫地伸出那只白嫩柔滑的玉手,一把将其死死握住。

“呃……”我干涩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妹妹感受着那雄性的象征在她的掌心里迅速充血、胀大,感受到那几乎要烫伤她掌心的滚烫与坚硬如铁的触感,她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

“就是这根东西……”

她痴迷地上下套弄着,眼底翻涌着扭曲的独占欲,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是没用的废物,只有你……只有你这根东西,是只为我林清一个人硬的……”

欲火已经彻底焚毁了她的理智。她那件绯色的轻纱从圆润的肩头滑落,露出那对饱满挺拔、布满红晕的双乳。

她迫不及待地跨坐在我的大腿上,腰肢微微抬起,用一只手扶住那根坚硬滚烫的肉棒,将那硕大的龟头,精准地对准了自己早已泛滥成灾、湿润泥泞的花蕊。

“林尘……给妹妹……”

她意乱情迷地呢喃着,闭上眼睛,腰部猛地发力,正准备将那根凶器狠狠地、毫无保留地吞入自己的深渊——

“主母!”

纱帐外,一声突兀、尖锐,带着难以掩饰的战栗与惶恐的呼喊声,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这即将爆发的火山!

妹妹那正欲坐下的动作,在距离那根肉棒仅有半寸之遥的地方,猛地、死死地僵住了。

她的身体因为这极度生硬的刹车而剧烈地颤抖着。她缓缓地回过头,隔着那层朦胧的鲛绡纱帐,看向门外的方向。

那一刻,她眼中的情欲瞬间凝结成了实质般的杀意,冷得像是一把刚刚饮过血的尖刀。

“什么事?”

这三个字,几乎是妹妹从紧咬的牙缝里,带着浓烈的血腥味硬生生挤出来的,透着一股压抑到了极点、随时可能杀人的恐怖怒火。

门外的玉娘“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吓得头都不敢抬,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

“回、回主母……是、是小主子那边……”

“小主子说她……她昨晚受了极大的惊吓,做了一整夜的噩梦。现在刚醒,正哭着喊着要主母赶紧去陪她……老奴实在是……实在是拦不住啊,小主子哭得都要背过气去了……”

妹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对傲人的双乳随着她粗重的呼吸上下颤动。

她那只原本握着我肉棒的手,因为极度的暴怒和不甘,用力到指节泛出惨厉的苍白,尖锐的指甲甚至深深地掐进了我坚硬的柱体上,掐出了几道深深的红痕。

“那个小讨债鬼……”

妹妹仰起头,闭上眼睛,咬牙切齿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充满绝望与无奈的低吼。

可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肉中肉,是她在这世上除了我之外唯一的牵挂。就算她此刻欲火焚身,就算她恨不得把门外那个打断她的奴才千刀万剐,她也无法对女儿那恐惧的哭喊置之不理。

她缓缓低下头,视线重新落回到我的身上。

她看着我那双依然顺从而空洞的眼睛,看着我身下那根因为她刚才的撩拨而青筋暴起、依然狰狞挺立在空气中的肉棒,看着那龟头顶端甚至已经渗出了晶莹的清液。

她的眼神里,交织着无法宣泄的欲求不满和分外浓烈的不甘心。

“晚上。”

她突然俯下身,将那张绝美的脸庞凑到我的耳边。

一字一顿,带着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命令,同时又夹杂着最露骨的挑逗:

“洗干净,脱光了,在床上乖乖等着我。”

她那温热湿滑的舌尖,带着惩罚的意味,轻轻地、却又让人头皮发麻地扫过我的耳廓。

“今天晚上,你要是敢跑,或者敢给本宫软下去。我就把你那条刚长好的腿,再一寸一寸地敲断一次。听懂了没有?”

“嗯。”我面无表情地望着虚空,发出一声机械的、毫无起伏的应答。

妹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强行压制体内那股乱窜的邪火。她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从我的身上爬了起来。

她随手抓起扔在榻旁的一件厚重锦缎外袍,胡乱地披在身上,遮住了那具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的曼妙娇躯。

她一把掀开纱帐,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那双白嫩的玉足踩在波斯地毯上,带着满身的寒气和烦躁,大步流星地向内寝外走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我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静静地躺在宽大的床榻上。

双眼无神地望着头顶那繁复的纱帐花纹。胯下的那根肉棒依然坚硬如铁地挺立着,宣告着这具雄性躯体尚未褪去的本能。

但在这具火热的躯壳之下,那个被唤作林尘的灵魂,却如同一口干涸枯竭的老井,泛不起半点鲜活的波澜。她走了,带走了这屋子里所有的温度,只留下满室冷却的淫靡。

……

昭华殿,偏殿内。

气氛与内寝的压抑截然不同。

阿圆穿着一件单薄柔软的白色寝衣,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雏鸟般蜷缩在宽大的床榻角落里。她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膝,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红通通的,眼角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一副楚楚可怜、让人心碎的模样。

“砰”的一声,偏殿的门被推开。

看到妹妹连头发都没梳理、只披着外袍步履匆匆地走进来,阿圆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张开双臂,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委屈:

“妈妈!阿圆好害怕……”

妹妹原本满腔的欲求不满,在看到女儿这副可怜模样的瞬间,化作了深深的无奈与心疼。

她快步走过去,心疼地坐在床边。

阿圆立刻像乳燕投林般扑进了她的怀里,一双白嫩的小手死死地搂着妹妹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将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深深地埋进了妹妹高耸的胸口之间。

“妈妈,阿圆昨晚做噩梦了……梦到那个欺负阿圆的死人,梦到好多好多可怕的东西在追我……”

阿圆在妹妹的怀里瑟瑟发抖,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可怜极了。

妹妹叹了口气,收紧双臂将女儿紧紧搂住,伸出那只刚才还抚摸过男人炽热躯体的手,轻轻地拍着阿圆单薄的后背,柔声哄劝着:

“好了好了,没事了。都是梦,妈妈在这儿呢,谁也伤害不了阿圆。不怕了啊……”

阿圆在妹妹的怀里贪恋地蹭了蹭,像一只正在标记领地、寻求安全感的小兽。

在妹妹看不见的角度,阿圆的鼻子微微翕动了一下。

她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那萦绕在鼻尖的气息异常丰富。有母亲身上常年熏染的、高雅清幽的兰花香气;有清晨这殿内尚未散去的安神香;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着汗水与极致荷尔蒙的、专属于那个强壮男人的雄性麝香气味。

那是母亲刚刚从那张床上、从那个男人的怀里沾染过来的味道。

阿圆那原本“惊恐”的眼底,瞬间划过一丝得逞的亮光。

她那粉嫩的嘴角,在埋首于母亲双乳之间的隐秘角落里,缓缓地、诡异地向上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隐秘笑意。

妈妈刚刚又和大狗狗在床榻上玩那种游戏了,但是没关系,又被我成功地打断了。真好。

只要我在这里,你们就休想安宁。

她将双臂收得更紧了,几乎要将自己揉进妹妹的骨血里。

“有妈妈陪着阿圆,阿圆就不怕了。”阿圆用最甜美软糯的声音,说着最依恋的话语。

妹妹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丝毫没有察觉到怀中这个八岁女孩那宛如深渊般的恐怖心机。

她只是有些烦躁和无奈地在心里想着,那个被她亲手撩拨到一半、箭在弦上却硬生生被打断的男人,此刻恐怕还孤零零地、硬挺着身子躺在那张大床上。

想到这里,妹妹的眼底再次翻涌起一股按捺不住的热流。

而今天晚上……

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休想再有人能阻挡她。

妹妹的嘴角,在阿圆看不到的头顶上方,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充满期待与暴戾的淫靡笑意。一对各怀鬼胎的母女,在这清晨的偏殿里,紧紧相拥。

第一百一十九章:玉娘的眼泪与无声的祭奠(上半部)

【场景一:清晨的羁绊与回望】

清晨的阳光透过昭华殿偏殿那繁复精美的雕花窗棂,如同碎金般洒在温暖的波斯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与清晨的微凉交织在一起。

阿圆穿着柔软的丝绸寝衣,像一只毛茸茸的、充满领地意识的小兽,整个人都窝在妹妹的怀里。她那双白嫩纤细的小手,死死地搂着母亲修长的脖颈,白皙的小脸颊贴在妹妹饱满的胸前,怎么也不肯松开。

“妈妈,阿圆今天还要你陪!”阿圆的声音甜腻软糯,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就在偏殿里,哪里也不许去!更不许……去找大狗狗!”

妹妹本就因为清晨被打断的情欲而有些烦躁,但低头看着女儿那张纯真无邪、带着几分娇嗔的小脸,心底的坚冰便不由自主地融化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戴着赤金护甲的手,轻轻揉了揉阿圆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

“好,妈妈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妹妹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纵容,“说吧,我们神尊无比的小贵女,今天想玩什么?”

阿圆歪着那颗聪明绝顶的小脑袋,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转,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事情。

“阿圆不想玩捉迷藏了。阿圆要听妈妈讲故事!”阿圆仰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讲妈妈小时候的故事!讲妈妈还没有住进这座大房子时候的事情!”

妹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抚摸着阿圆长发的手指也不自觉地顿住了。

小时候?那段在贫民窟里暗无天日、连呼吸都带着霉味和绝望的岁月,是她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圣子宫里,最不愿意触碰的伤疤。

但看着女儿那期盼的眼神,妹妹沉默了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淡淡的苦笑。

“妈妈小时候啊……”妹妹的目光透过偏殿的窗户,仿佛穿过了重重宫闱,看向了遥远的过去,“妈妈小时候,可没有阿圆这么好命。那时候,妈妈住在一个破破烂烂的贫民窟里,屋顶一下雨就会漏水。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要算计着,明天的恩赐金还够不够买米下锅,会不会被保障官克扣。”

阿圆眨巴着大眼睛,听得分外认真。对于一出生就站在权力巅峰、享受着无数人跪拜的她来说,“贫民窟”和“饿肚子”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不可思议。

“那大狗狗呢?”阿圆敏锐地抓住了她最关心的问题,“妈妈过得那么苦,大狗狗那时候也在吗?他有没有保护妈妈?”

妹妹的眼神在听到“大狗狗”三个字的瞬间,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复杂与痛楚。

“在。”妹妹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仿佛怕惊碎了什么,“他一直都在。那时候,他还不叫大狗狗,他是我的家奴。每天清晨,天还没亮,他就等在门外。无论刮风下雨,哪怕是下着最冷的冰雹,他都会拉着那辆破旧的黄包车,一步一步地踩在泥水里,接送我上下学。风雨无阻,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阿圆撅起粉嫩的小嘴,似乎在脑海中勾勒着那个高大强壮的男人,像畜生一样拉着车在泥泞中奔跑的画面。

“那妈妈喜欢大狗狗吗?”阿圆突然问道,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藏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锐利,“像喜欢阿圆那样……喜欢他吗?”

妹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喜欢?这个词对于她和林尘之间的羁绊来说,太轻,也太浅了。那是一种深入骨髓、互相撕咬、在绝望中互相依偎的共生。

“喜欢。”妹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喜欢。他……”妹妹没有再说下去。

阿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脸重新埋进母亲温暖的双乳之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母亲身上的香气。

“阿圆不管那些。”阿圆的声音闷闷的,却透着绝对的占有欲,“阿圆只要妈妈一直陪着我。妈妈是阿圆一个人的。”

妹妹轻轻拍着她单薄的后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飘向了内寝的方向。

那个男人,此刻应该正一丝不挂地跪在那张宽大的床榻上吧。昨晚她临走时留下的那句“洗干净、脱光了在床上等着”,不知道那个像木头一样的空壳,是不是还乖乖地记着、执行着。

【场景二:玉娘的眼泪与无声的祭奠】

昭华殿内寝。

奢华空旷的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死寂的压抑。

玉娘一个人跪在内寝中央的那块波斯地毯上。她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块浸透了清水的丝绸帕子,正一遍、又一遍,近乎偏执地擦拭着地面上的一块区域。

那块地毯,其实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换了全新的。可是玉娘擦拭的那个位置,那个图案,深深地刻在她的脑子里。

那是三个月前,月儿胸口插着刀,浑身是血,缓缓倒下的地方。

“滴答。”

一滴浑浊的眼泪,砸在了色彩斑斓的羊毛地毯上,瞬间晕染开来。

玉娘那张平日里总是板着、透着严厉与刻薄的老脸,此刻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泪痕。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根本止不住地往下流。

月儿。那个总是没心没肺、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傻丫头。

那是她的亲外甥女啊。是她那个苦命的姐姐,在这个世上留下的唯一一条血脉。是她从小一口饭、一口水,在下等奴仆房里拉扯大的亲人。

为了那个名叫林尘的男人,为了在听音湖外宅保住性命,为了这昭华殿里主母的绝对权威,那个傻丫头被敲碎了满口的牙齿,吃尽了这世间最屈辱的苦头。玉娘以为,只要自己拼命地往上爬,只要自己成为主母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就能护住那个丫头。

可是最后,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月儿被阿圆一刀刺穿心脏,死在这块冰冷的地毯上。连一具全尸、一块墓碑都没能留下。

“月儿……姑姑对不起你……”

玉娘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一边疯狂地擦拭着那块根本不存在血迹的地毯,一边用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破碎声音哽咽着,“是姑姑没用……姑姑没能保护好你……你这个傻丫头……为什么要那么死心眼啊……”

“吱呀——”

内寝沉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

我刚刚在后院完成了例行的体能消耗,赤裸着宽阔的上半身,脖子上带着冰冷的精钢项圈,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我就看到了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玉娘。

我停下了脚步,那双犹如死水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在我的记忆里,玉娘永远是那个拿着戒尺、板着脸教我各种下贱规矩的严厉管事,她像是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我从没见过她流下一滴眼泪。

我顺着她手里的帕子,看向了地毯上的那个位置。

“轰!”

心脏猛地一阵剧烈的痉挛。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长满倒刺的铁手,狠狠地攥住、狠狠地收紧!

那个位置。我怎么可能忘记。

我记得。我这具已经被洗去了许多东西的空壳,唯独对那一幕,记得清清楚楚。

三个月前。就是在这里。

猩红的血,很多很多的血,像泉水一样从她的胸口涌出来,染红了那朵“哥哥花”,染红了我的视线。

她就躺在这里,胸口插着那把致命的刀。她那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虽然发不出任何声音,但我看懂了。

那个嘴型,那句在临死前用尽全部灵魂刻进我脑海里的话——

“下辈子,我做你的主母。”

三个月了。这一百多个日日夜夜,这幅画面就像是用烙铁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在我的脑海里灼烧。我只是忍着,只是在这昭华殿的规矩下,像一具行尸走肉般不说、不哭、不闹。

我缓缓地走过去。每走一步,双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在玉娘的身边,慢慢地蹲了下来。

“玉娘。”我沙哑着嗓子,发出一声低唤。

玉娘就像是受了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当她看到是我时,脸上闪过极度的慌乱,拼命地用袖子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试图掩饰。

“林、林尘……你怎么进来了?”玉娘的声音还在发抖,她结结巴巴地掩饰着,“老奴只是……只是看这块地毯有些脏了……擦擦地……”

我定定地看着她那双红肿不堪的眼睛,看着她那双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不断颤抖的手。

“你在祭奠她。”

我没有用疑问的语气,而是一种冷酷而直白的陈述。

玉娘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她手里的帕子掉落在了地毯上。

她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恐与悲伤,嘴唇哆嗦着:“你……你……”

“我记得。”

我打断了她的话,声音空洞得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死寂,“我一直都记得。她死在这里。死在我的面前。血流了好多。”

听到这句话,玉娘伪装出来的坚强瞬间崩溃。眼泪再次如决堤般涌出,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那凄厉的哭声惊动外面的侍卫。

我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动作僵硬而迟缓地,落在了玉娘颤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

“她,是你什么人?”我低声问道。

玉娘捂着脸,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沉默了很久很久。在这压抑的哭泣声中,她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她抬起头,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心碎到了极点的声音说道:

“她是我外甥女。是我亲姐姐留下的唯一骨血。她从小就没了爹娘,是我在下人房里,一口饭一口水把她拉扯大的……我原以为,在这昭华殿,我能护她周全的……”

我愣住了。

那双深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震动。

我看着玉娘那张布满皱纹、老泪纵横的脸,脑海中浮现出月儿那张总是带着两个小酒窝、在深夜里为我缝制棉鞋的脸庞。

原来,在这吃人的圣子宫里,她们竟然是这层血脉相连的关系。难怪,难怪每次月儿受罚,玉娘的眼神里总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痛苦;难怪……

“她最后……她最后看着你的时候……说了什么?”玉娘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我的肉里,浑身颤抖着、满怀期冀地问道。

我转过头,目光死死地钉在地毯的那个位置上。

“她说。”

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血,“下辈子。她要做我的主母。”

玉娘听到这句话,彻底崩溃了。她松开我的手,双手捂住脸,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地发抖。那是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痛彻心扉的哀鸣。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我这具连灵魂都被抽干的空壳,给不出一丝一毫的温暖。

我只是默默地蹲在她的身边,像一座冰冷的墓碑一样陪着她。

心口的地方,疼得要命。那种疼,不像是刀割,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我的心脏,涨得像是随时会崩裂开来。但我死死地咬着牙,忍着。因为我是男奴,我没有在这个房间里悲伤的资格。

过了很久很久。玉娘那压抑的哭声才渐渐微弱下来。

她红肿着眼睛抬起头,看着我。那目光中,不再有主仆的森严,而是满含着一种凄凉的感激与悲伤。

“林尘。”玉娘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是个好人。月儿那个傻丫头……她没看错人。她死得……值了。”

我没有说话。

我依然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位置。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一幕——她倒在那里,眼睛看着我,用生命对我许下下辈子的诺言。

她死了。死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场景三:无声的窥探】

偏殿里。

阿圆终于把所有的精力都折腾光了。她趴在妹妹柔软的大腿上,两片长长的睫毛像是在打架,眼皮越来越重。但她那只白嫩的小手,依然死死地攥着妹妹常服的衣角。

“妈妈……”阿圆闭着眼睛,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呓,“别走……阿圆睡着了,你也不许走……”

妹妹心底满是柔情,她低下头,在阿圆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

“好,妈妈不走。妈妈就在这里陪着你,一直看着阿圆。”

听到了母亲的保证,阿圆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平稳,彻底沉入了梦乡。

妹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偏殿宽大的床榻上,又细致地为她盖好锦被。做完这一切,妹妹直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肢,正准备转身离开去内寝看看那个男人。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她没有注意到——

熟睡中的阿圆,眉心处忽然闪过一道极淡、极细微的金色光芒。

那是属于神女印记那至高无上的绝对力量。

在深沉的梦境中,阿圆的意识无比清醒。她再次,在脑海中翻开了那本只有她能看见的“书”——那本单向连接着林尘所有记忆与感知、不可违逆的命运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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