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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红飞过秋千去】(最终修改版) 1-12,第5小节

小说: 2026-03-04 10:51 5hhhhh 9930 ℃

  这房子是标准的三室一厅,一百平米出头,不算大,但地段是真金不换。隔壁就是市一小,走路五分钟到市一中,再远点是实验高中,妥妥的学区房。父母现在坚持把房子留给我,估计也是在为以后的孙子孙女做打算了。客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我走过去一把扯开,秋阳透进来,洒了一地金光。沙发是深棕色的实木款,人坐下去软乎乎的,但都是老式的装修风格了。

  我没急着坐下,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间门。这间屋子朝南,光线最好,小时候我老赖在这儿不肯出去。门一开,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靠墙的单人床还铺着那床蓝格子被子,床头柜上有个老式台灯,灯罩有点发黄,但开关一按还能亮。衣柜靠着窗户,柜门上还贴着我小时候买的动漫海报,《灌篮高手》的樱木花道咧着嘴笑,边角卷了点,胶带泛黄发脆。我甩了甩头,把回忆甩开走出自己的房间。

  父亲的卧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推开时铰链「吱」了一声,像在抗议没人管它。屋里比我想象中整洁,靠墙摆着张双人床,床头正摆着一副结婚照,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洁白如雪的婚纱,螓首上戴着一顶水晶冠,依偎在一个中年男人的怀里。看着父母的结婚照我又陷入沉思,三室一厅的布局,原本是我爸妈共住一间主卧,我住一间,剩下一间客房留给偶尔来串门的亲戚。可自从我上初中的时候爸妈闹矛盾,家里就变了样。母亲搬去客房睡,父亲还是占着主卧。再到后来父亲在郊区买了一栋别墅就隔三岔五的不回来住了。这次我和真真的订婚倒也让他俩的关系缓和了不少,现在母亲又搬去别墅和他一起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退出主卧,转身推开客房的门,这间屋子以前是留给亲戚住的,后来我妈搬进来,收拾得比主卧还整齐。门一开,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不是霉味,是她常用的那款茉莉花香水。屋里比我想象中空荡,原本靠床头的瑜伽垫不见了,床上的被褥也全被带走,只剩一张光秃秃的床板和床垫,孤零零地杵在那儿,像被人遗弃了似的。旁边衣柜门半开着,里头空荡荡的,她的衣服估计都打包带走了,只剩几根衣架晃来晃去。我靠着床沿坐下,床板「吱」了一声,比我房间的结实。脑子里跳出她住这屋时的样子。那会儿我上初三,爸妈刚分房睡没多久,有天晚上我听见她在这儿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低的,好像在跟谁抱怨「他不回来我也不稀罕」。我趴在门缝偷听了几句,没敢吭声,后来她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叹气,脸埋在手里,像憋了很久。

  我低头盯着床垫看了会儿,灰尘里好像夹着什么东西,凸出一小块。我皱了皱眉,伸手掀开床垫一角,底下露出个皱巴巴的包装袋,银色的,边上还印着几个英文。我捡起来抖了抖灰,拿近一看,是个避孕套的包装。我愣了一下,心跳莫名快了点,翻过来看了眼背面的生产日期,时间不算久远。我捏着包装袋,脑子里乱成一团。这个房间是我妈住的,她跟爸分房睡都快十年了,这东西是她用过的?还是谁留下的?我咽了口唾沫,盯着那包装看了半天,心里翻江倒海。门口传来敲门声,我一愣,回头喊了句:「谁啊?」门外回了句:「洁净家政,您叫的打扫服务。」我松了口气,走过去开门,手还插在兜里,攥着那包装袋,像攥了个烫手的山芋。

                                                               第四章

  这次的十一假期异常的忙,先是有我和真真的订婚仪式再是忙着收拾锦绣花园的房子,等到所有事情都办妥,假期也一溜烟似的没影了。叫来的家政把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原本的家具摆设也进行了新的调整,虽说现在看起来宽敞了许多,可我心里总有根刺,扎得我睡不踏实。那天在母亲卧室床垫下发现的避孕套包装,像个甩不掉的影子在我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不过这件事情我和谁也没提,因为怕一开口就捅破什么,只是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就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昨晚又是这样。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刚刚入梦的感觉仿佛是在穿过一层轻纱,世界变得朦胧而模糊。我仿佛飘浮在一片无边的宁静之中,四周的空气似乎柔软而温暖。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起来,仿佛从水中显现出一个个画面。昏暗的光线透过衣柜的门缝,我正好可以顺着看清卧室里发生的一切。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穿着真丝睡裤的美臀,因为臀部的主人上半身埋在枕头里,下半身高高撅着,使得本应该是宽松的睡裤此时居然能清晰地勾勒出屁股的全部轮廓,甚至将绷在上面的布料都撑成了半透明的颜色。其次是胀鼓鼓的阴阜部位,如同发面馒头一般前凸,最要命的是,就连那中间的一道凹缝都被紧身裤轻薄的布料忠诚地体现了出来,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骆驼趾,难道这个肥臀的主人没有穿内裤?

  还没等我思考,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一只大手狠狠的拍在了这只美臀上荡起一阵臀浪。臀浪的主人会嗔怒这只禄山之爪吗?但只见为了凸显自己的身材,床上的美人反而并拢双腿下沉像是在迎合。

  「啪啪啪」又是一连串的巴掌声响起,比之前激烈多的臀浪也是一阵又一阵。慢慢的,蜜桃一般的翘臀越翘越高甚至还有意无意的晃了两下而阴阜部位的弹力裤似乎也被洇染出了一大片。

  大手的主人似乎终于忍受不住这近在眼前的诱惑,一把扯下了马上就要被撑破的睡裤,一只硕大的美臀直接弹了出来。果然没穿内裤!美臀的主人就像是待宰的肥嫩羔羊,上半身趴在床上,白玉雪臀高高撅着,浑身瑟瑟发抖,又不敢有丝毫反抗,而这双大手更加使劲,雪白的臀肉被掰开到极致,稀疏的黑森林中嫣红色的肉缝向两边羞答答地敞开,露出绯红的嫩肉,恶作剧似的又合拢,再掰开,掰开合拢,合拢掰开……没几次后,肉缝处便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呜呜呜……别弄了快点吧……」

  女人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呻吟,却耳熟得让我心一紧。

  「骚货想要了是吧,自己掰开!」梦里男人的声音粗的像砂纸,听不清是谁。

  只见美妇人乖巧的用两只芊芊素手主动抓着两片臀瓣尽力向两边分开,把神秘的幽谷和菊穴都毫无保留地展现给来人。

  与此同时,一根又粗又长,血管分明,青筋暴起的大鸡巴,像装了弹簧似的,砰的一下就跳了出来,

               「噗嗤~

  虽然没看到有什么润滑,但美妇早已水漫金山的私处还是成功的让这根巨物直捣黄龙。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这次却不再是巴掌的声音了,男人的胯下一进一出撞击着美尻。」肉体撞击声响得像鞭炮,男人胯下一下下砸着,臀浪翻滚,水声黏腻得钻进我耳朵。一声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充斥着整个房间的角角落落,也隔着一扇单薄的门钻进我的耳中,我的双眼就好像被固定住了一样,视线完全无法转移,赤红的眸子紧紧盯着那一上一下把一根雄壮漆黑的阳具硬生生砸进女人肉屄里的男人,

  男人一把抓住美妇人的头发,像拉缰绳一样拉着开始更加用力的驰骋起来,而妇人的头发被拉住只得高高扬起螓首。因为情欲而涨红的面容也终于被我看清,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喘着粗气坐起来,满头冷汗。这已经是我连续几天做这种梦了,扭头一看,真真的枕头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边她的拖鞋也不在。今天是假期结束第一天,市一中不比村小,有着严格的考勤制度,她昨晚就嘀咕过要早点去学校。我掀开被子下床,才发现内裤湿得黏糊糊的,竟然是遗精了。只是不知真真早上有没有发现我的异常,想到这里我不免有点尴尬,赶忙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而今天也是我要借调到市政府上班的第一天。昨晚母亲特意打电话叮嘱,让我早点去办公室报到,只是我的懒癌又犯了。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八点了,我匆匆擦干身子,换上衬衫西裤,照了照镜子,眼底青得像没睡过,头发乱得像鸟窝,拿水梳了几下才像样。厨房桌上放着真真的便条:「早饭在锅里,记得吃,我先走了。」揭开锅盖,热气腾腾的粥和两个煮蛋静静等着,可我一口也咽不下,抓起公文包便出了门。

  街道两旁的行道树还在努力展现它们最后的绿意,而一辆黑色的轿车正从中间疾驰而过,带起了几片刚发黄的落叶在空中翩翩起舞。

  尽管昨晚母亲已经千叮咛万嘱咐我要按时到单位。然而,我还是低估了早高峰的拥堵,此时距离上班时间仅剩五分钟。

  我不禁有些懊悔,为什么没有更早出门。看着眼前的信号灯终于由红变绿,我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速驶向单位的停车场。匆匆停好车后,我抓起公文包就急急忙忙地往大楼里冲,却不想一不小心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对方被撞得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站稳,脸色有些不悦。

  " 不好意思,对不起!"

  我连忙道歉,紧张得额头上冒出细汗。对方打量了我几眼后,却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小陈,是吧?第一天上班就这么急急忙忙的,不错,有干劲!」

  此刻呆住的却是我了,不过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窘境,笑着对我说:「老陈的儿子嘛,你高中升学宴的时候我见过你!你忘了啦?」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面前这位就是母亲和我提过的张副主任。

  「你的事情老唐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快点进去吧,记得下回别迟到了。」

  我连忙道歉,解释说因为路上堵车差点迟到。张主任笑了笑,说:「以后早点出门,第一天上班就给你个教训。」

  正当我准备进入大楼时,他忽然叫住了我,余光似乎撇见了我刚刚停在对面的奔驰车。

  他皱了皱眉头,对我说:「下次把车停远点,家里条件好也不能太张扬。」

  进大楼后,我按下电梯键,心绪仍未平复。「叮叮叮」,电梯眨眼间将我送至四楼。按母亲昨晚的指示,我数着门牌找到接待处。

  我尝试型的推了推门,却没想到竟直接闯了进去。

  坐在房间里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成熟气质的美女,一对大眼睛正看向我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即便现在脸上似笑非笑却还是可以看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没想到要接待我的同事竟然是这样一枚美人,她穿着一件白色V领针织衫,能隐约看到一点浅浅地乳沟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下身则是一条剪裁得体的紧身包臀裙,

  一条超薄肉色连裤丝袜将两条美腿包裹地又细又长,脚上却是一双黑色红底高跟鞋,而此时她正用脚尖轻轻挑起鞋子,露出细腻的足弓。

  鞋子在她脚下晃动,仿佛在展示着她的灵动与妩媚。这个动作既随意又迷人,但却在无意间散发出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虽然我对脚并没有特殊的品鉴能力,但并不妨碍我现在被这对美足勾住眼睛,足弓的弧度曲线很漂亮伴随着脚尖轻挑有一种摄人的魅力。

  看着我仿佛陷入呆滞,她主动开口,声音柔和而清脆。

  「你好,你就是新来的小陈吧?」

  「是的,我叫陈浩,请多多关照。」我略显紧张地回应。

  我赶忙收回目光不敢多看,脚也是很隐私的部位,据说在古代看了女人的脚,就要娶她做老婆。像我这般直勾勾的盯着看肯定是不礼貌的。

  「我叫谢莹莹,是这儿的文员。今天由我来接待你,带你熟悉一下单位的情况。」她礼貌地伸出手,我赶紧握了握。

  「谢谢,麻烦你了。」我松了口气,感觉稍微放松了一些。

  莹姐带我上上下下参观了办公楼,介绍了各个部门的位置和职责。她态度亲切,还时不时地开几句玩笑,很快的缓解了我的紧张情绪。我们一路走,一路聊,她详细介绍了我的工作内容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你主要的工作是负责文件整理、数据录入和一些日常的行政事务。」她边说边指着一堆文件,「这堆文件是最近需要处理的,你可以从这里开始。」

  「好了,基本情况就是这些。如果你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走之前,莹姐举着手机对我说:」楼下那辆黑色奔驰是你的吧,微信群里可都传开,都说不知道哪位大公子来咱们这上班了,你下次可记得停在外面远点。」

  说罢,她捂着嘴笑着走了,只留我一个人尴尬的站着原地。

  深呼了一口气,我开始打量起自己接下来要工作的地方,虽然说地方有点小破,装修风格和基础设施也略显陈旧,不过想到这毕竟是修建已久的政府大楼,心中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可喜可贺的是,虽说我现在只是借调过来的办事员,但却还有着一个独立的办公场所。一进门是一个摆放着老式电脑的办公桌,桌子上面堆满了诸如计算器,日历之类的杂物,办公桌旁边列了三张老式的沙发椅,看包浆已经有些年头了,估计是招待来人用的。而房间里面还有着一个小屋,屋里是一张小床上面丢着一张毯子,看起来应该是前人留下来的。看着这个独立的小空间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把我的笔记本拿来打游戏了。

  正式坐下来,我开始上手干活。谢莹莹临走前丢给我一堆文件,说是最近要整理的,让我从这儿开始。我翻开文件夹,里头全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签字单,有的纸边都卷了,字迹模糊得像蚂蚁爬。我埋头整理了一上午,脖子酸得抬不起来。

  午饭时间到了,我忙完手上的一份文件,跟着几个单位的老人来到食堂吃饭。市政府的单位食堂果然名不虚传,先不说菜样如何,单单是规模上就比我之前的单位强上太多。地板擦得锃亮,餐桌上摆着不锈钢餐盘,空间也比我之前的宽敞出太多。菜品更是琳琅满目,八宝酱菜挨着冒热气的五香茶叶蛋,主菜档口今天有糖醋小排配清炒芥蓝,番茄炖牛腩和清炒虾仁。我一向爱吃甜却又比较挑食,单单打了不少糖醋小排,又弄了点其他的菜,最后捎上一盒酸奶和一个苹果。

  我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还没等开吃,一个不锈钢铁盘也在我面前放下。我抬头一看,上午接待我女同事谢莹莹正笑盈盈的看着我,不请自来的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对面。她的饮食倒是简单,只有芥蓝配几个水果,主食只有一份紫米粥,想来是为了保持身材。

  面对「不速之客」我有点局促,,笑了笑:「莹姐,你吃这么少?下午不得饿啊?」她夹了片芥蓝,咬得脆响,:「习惯了,轻点吃,胃口小。」女人漂亮,可也分很多种,有些清纯可人,有些奔放撩人,还有些女人,你说不上来她那点特殊,可身上就是有股特殊的劲勾着你去看她。谢莹莹就给我这种感觉,她此刻坐着我的对面,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水味总让我忍不住去瞄她,而她脚上的红底高跟鞋在桌下轻轻晃着,鞋跟敲地的声音细碎得像在挠心。

  不过越是美丽的女人越危险,那么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人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我这点能耐还降伏不了这种不一般的女人。虽然她现在就坐着我对面吃饭一句话也没说,可我内心升起了淡淡的警惕心,大脑里飞速运转,思考着她为什么主动和我搭腔。嚼着小排,我脑子里转了转,想起上午她带我逛办公楼时那点南方口音。

  我试着搭话:「莹姐,你不是本地人吧?听口音,像是南方的?」她筷子顿了顿,抬头看了我一眼,笑得有点意味深长:「哟,小陈,观察力挺细啊。我是南方人,广东那边来的。」她低头喝了口紫米粥,瓷勺碰着碗沿,叮叮作响。我喝了酸奶,装作随意地问,「广东那么好,怎么跑咱们这小城来上班?外地人在咱们这不方便吧?」她轻飘飘的回到:「机缘巧合呗,赶上了就来了。哪儿不是干活?」

  我点点头,也学她夹了筷子芥蓝塞进嘴里,可心思却没在菜上。莹姐明显不想多说,背后多半有故事。我瞥了眼她的丝袜腿,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丝袜闪着细碎的光,脚尖晃鞋的动作停了,像察觉到我的目光,鞋跟轻轻落地,发出「嗒」的一声。我赶紧低头扒饭,心跳快了一拍。吃完饭,她拿纸巾擦了擦嘴,起身冲我一笑:「下午别偷懒,文件整理好交给我。」我点头,目送她离开,高跟鞋敲着地板,裙摆晃出点弧度,食堂里几个男同志的目光不自觉跟过去。

  下午依旧是重复着和上午差不多的工作。我不断地抬头看表,盼望着时间快点过去。只是时间仿佛在这种无聊中变得特别漫长,每一分钟都像是抽丝剥茧一般缓慢。好在无聊的一天终于过去了,看着莹姐也锁好自己办公室的门离开了,我也如释重负地离开了办公桌,挑了一个人少的机会,赶忙把那辆扎眼的黑色轿车开了出去。

  等我把车开出市政府停车场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暗了,政府办果然不是我之前的清闲衙门可比的,估计以后有的是加班的日子。不过我现在却不准备回家,因为我晚上已经约好了请张磊吃饭,算是先小小的报答一下他在我订婚时的忙前忙后。等我赶到烧烤店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店里烟熏火燎的,铁盘子上滋滋冒油,空气里满是孜然和辣椒味儿。

  张磊早就到了,现在正在靠窗的位子上坐着。见我进来,他赶紧把烟往桌角一摁,掐灭了——他还记得我大学时闻不得烟味,几年室友不是白当的。

  「磊大经理怎么那么早就到了?」我笑着拉过一张椅子坐着他对面。

  他乐了:" 浩哥,我这跑堂的工作自由,想提前走和老板说一声就行。「

  我先挥挥手招来服务员:」先来30份羊肉串,一个羊蝎子锅,再拼一份素菜。「

  我还要再加,张磊却瞪了眼:「浩哥,够吃了,别点这么多!」我摆摆手:「谢你的饭,能省?」

  菜没上来前,我先开了两瓶冰啤酒,递给他一瓶:「磊子,这次真得谢你。订婚那天多谢谢你帮我盯着。」

  他楞了一下,开口道:「你不是开车来的嘛,怎么?不怕查酒驾阿?」

  我顺手帮他把啤酒起开,沉声说道:「咱俩的感情,好不容易吃一次饭,不喝酒能行嘛?吃完我找代驾!」

  他点了点头,这才接过酒,直接灌了一口,摇了摇头:「兄弟,你不用谢我,订婚那场面我不得给你帮衬着?你请我吃饭就够意思了。」我摇摇头,冰啤凉得嗓子一激灵:「那可不行,光酒席钱你就帮我省了好几千,这才哪到哪呀。」

  羊肉串先上来,烤得焦香,我咬了一口,烫得舌头一缩,赶紧喝口啤酒压压。聊着聊着,我想起了大学那会儿,他换了好几个女朋友,长相都不错。我忍不住问:「对了,磊子,你近况咋样?大学那女朋友呢?」他愣了一下,筷子顿了顿,苦笑一声:「分了呗,一毕业就分了。」他灌了口酒,还是没忍住又点起一支烟:「大学谈恋爱看感觉,到了社会就看物质,我这条件,留不住。」

  对此我也不是很意外,张磊长相一般,虽说个子挺高,可家庭条件更差,从小父母离异,跟爷爷奶奶长大。不过大学时他女人缘倒是好得离谱,换了几个女友,都挺漂亮的。我拍拍他肩膀:「你的性格,找个更好的不难。」他自嘲的笑了:「性格顶个屁用,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女生都是很现实的。」

  我点点头,他这话实诚。张磊从小苦惯了,父母离了后,他爸妈各自跑路,他跟老人挤在老城区那破平房里,大学全靠助学贷款和打工撑下来。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订婚那天他忙前忙后,我还挺感动的。我夹了块羊排,塞进嘴里:「没事,你现在干酒店也不差,攒点钱,日子会好的。」他笑笑:「年底宴席多,有油水,我攒着买个车再说。」说罢他眼睛微微瞟向我停在店门口的车,眼神里闪过一丝艳羡,又很快掩了过去。

  吃到九点多,店里人渐渐少了,盘子里的串空了大半,羊蝎子锅也见底,只剩几块骨头泡在汤里。我俩酒足饭饱,靠着椅子喘气。张磊揉了揉肚子,打了个嗝:「浩哥,这顿吃得值,撑得我走不动了。」我看了看桌下已经空了的一箱啤酒,心里明白更多还是啤酒撑的。

  我笑笑:「值就行,下回你请,别忘了。」他拍拍胸脯:「没问题!等我发了奖金,带你去吃顿好的。」我点点头,起身结账,而他则正好去厕所放水。因为这家店我经常来,和老板娘也是老熟人了,在结账很顺利的抹了个零之后,我也赶紧跑到厕所解决尿急。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烧烤店里的厕所自然很逼仄,原本我想等张磊出来之后再进去的,可人有三急,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抖擞着那个玩意,甩干最后几滴尿。张磊的本钱不小,这是我大学就知道的事情,毕竟也一起下过不少次澡堂。当初,大家在寝室也讨论过这个问题。男的分肉阴茎和血阴茎,肉阴茎平时看着就很大一坨,可是勃起后区别不是很大,而血阴茎平时看着不起眼,主要靠海绵体的充血功能。但无论怎么样,肉阴茎多数是要比血阴茎看着扎眼一点的,尤其是在男生澡堂。潘,驴,邓,小,闲。我估摸着张磊总归是占了一个驴,不然也不会换过那么多任女朋友。

  看到我进来,他自觉的提起裤子侧身出去。等到我尿完再出来,服务员已经麻利地收拾完桌子,店里只剩零星的几桌还在吆喝着划拳。

  我俩晃悠着走出店门,夜风凉得刺骨,夹杂着烧烤的油烟味儿扑鼻。我裹紧夹克,张磊吐了口白气,搓着手说:「浩哥,天冷了,早点回去吧。」我瞥了眼停在门口的车,突然不想找代驾了,转头对他说:「磊子,我陪你走走吧,今天正好喝酒了,车放这儿,明天再开。」他愣了一下,乐了:「行啊,像大学那会儿,半夜晃回宿舍。」我笑笑,肩并肩跟他往老城区走,夜风吹得脸发僵,可心里却松快了点。

  一路上难免又聊起他老家的事情,这时我才意识到张磊和我今天遇到的女同事好像是老乡,看着他现在形单影只的模样,我有种介绍他俩认识的冲动,可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咽回去了。谢莹莹看上去不是个简单的女生,现在进了社会大家都比较现实,我担心张磊自取其辱。最终还是把话头引回到了大学生活。一路上我俩嬉笑间回忆着大学时的趣事,宿舍里打牌,半夜翻出去吃宵夜,无忧无虑不像现在有那么多烦心事。走着走着,订婚仪式上的不快还有避孕套包装留下的刺,都被风吹得淡了。

                                                     第五章

  在我和真真都调到市中心上班之后,我不用再浪费大量时间接送真真上下班,而她也终于不用忍受乡镇小学的恶劣环境,我俩的工作和生活慢慢开始踏入正轨。

  并且如我所料的一样,因为我和真真现在搬进了锦绣花园的老房子,母亲也开始住进了父亲原本一直一个人住的郊区别墅。两个人的感情现在看上去有了不小的改善,一切事情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锦绣花园房子的装修比较旧风格也比较老式,不是很符合我和真真的心意,在经过讨论之后我俩决定先把之前的木地板换成瓷砖,一点一点的对装修进行改造。

  「师傅,小心点,瓷砖别碰碎了。」

  眼下一个工人正扛着几大块瓷砖从台阶下面努力的往上挪动。

  锦绣花园什么都好,地段优越,交通便利。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作为比较老式的小区,基础设施没能跟上时代的进步。现在就因为没有电梯,我请来的装修工人只能背着东西走楼梯一点点的往上搬。

  看着师傅吭哧吭哧的样子,我一方面于心不忍,另一方面也担心他一不小心滑倒打碎了预订的瓷砖,赶忙上前帮了把手。

  「谢谢,大哥你去忙吧,剩下的活就好干了。」费了一番力气,我终于和他一起把买来的瓷砖都搬进了家里。

  眼前这个工人正喘着粗气感谢我刚才的搭手,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看上去还有些稚气未脱的脸庞往下滴。

  只是他话音未落,门口又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另外一位看上去年纪稍大的师傅,这个时候方才不紧不慢的背着手走上楼来。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仿佛刚才的搬运活儿跟他毫无关系。我心里微微一沉,暗想这师傅未免太会「偷闲」了些,但脸上还是没表露什么,只是点点头,招呼道:「师傅,来啦。」

  老师傅「嗯」了一声,眯着眼打量着屋里的老木地板,慢条斯理地踱了几步,像是胸有成竹的将军在勘察战场。他指了指靠近阳台的一角,对年轻工人说:「小李,这儿得先把旧地板撬开,底下可能有潮气,铺之前得处理干净。」他的语气沉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味道。

  年轻的工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点点头,赶紧从工具包里掏出撬棍,准备干活。

  我看着这一老一少,一个沉稳老练,一个干劲十足,心里倒也觉得这搭配挺有意思。

  「两位师傅辛苦了,我去给你们买点水。」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出门。

  「别客气,大哥。」小李咧嘴一笑,露出几分腼腆,「有凉水就行,外面热得跟蒸笼似的。」

  老师傅却摆摆手,头也不抬地说:「不用麻烦,干完这单我们还得赶下一家。」

  我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径直出了门。锦绣花园的小区门口有家便利店,步行不过五分钟。我想着天热,买几瓶冰镇矿泉水总不会错。顺便在店里挑了点零食,心想等会儿真真回来,估计又得嚷嚷着饿了。

  回到家时,小李已经撬开了半边地板,露出底下有些发黑的水泥地面。老师傅蹲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小锤,轻轻敲着地板,嘴里念叨着:「这木头年头不少,底下果然有点潮。」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我解释,「老房子就这样,铺瓷砖得先把这潮气处理好,不然以后地板容易鼓。」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心里却在盘算着这工程会不会比预想的复杂。老师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说:「小伙子,这房子你住了多久了?」

  「没多久,刚搬进来。」我随口答道,「之前是我爸妈住,这房子有些年头了。」

  「难怪。」老师傅点点头,目光又扫了一圈屋子,「老房子有老房子的味道,可惜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懂呀。」

  我没接老师傅的话茬,只是心中暗自腹诽:责怪这老师傅话多,客户的要求也要多嘴,我是没看出之前老气横秋的装修那点好了。

  老师傅似乎看出我的不满,也没再言语,只是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卷尺,开始量尺寸,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显得有条不紊。

  反倒是小李,手脚麻利得像一阵风,撬地板、搬工具,忙得不亦乐乎。

  我把买来的水递给他们,小李接过一瓶,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爽快地说了声「谢了」。

  接下来的时间,屋子里充满了敲敲打打的声音。我站在一旁,看着旧木地板被一块块撬起,露出岁月留下的痕迹,心里莫名有些感慨。这房子承载了爸妈不少年的回忆,如今却要被我和真真改头换面。或许,这就是生活吧,旧的过去,新的开始。

  慢慢的,太阳渐渐西沉,只有夕阳的余晖从阳台透进来,洒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空气中也弥漫着木屑和水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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