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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桂英别传·续】第五章 接二连三,第2小节

小说: 2026-02-27 10:59 5hhhhh 2800 ℃

  「刘账房。」清越沉稳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大堂里异常清晰,打破了炭火的噼啪声。

  「上个月东麓小镇药铺的账,昨日核过了?」穆桂英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台下坐着的老账房刘老七身上,「黄精、茯苓价涨了三成,当归却少了十斤结余。入库单子和采买的提货单对不上,差了一截,怎么回事?可是那掌柜陈三郎从中弄鬼?还是……」她话语微顿,目光扫过堂下几位管事,「寨中经手之人,手脚不干净!」

  刘老七花白胡子一抖,急忙起身,捧着账簿道:「回寨主的话,老朽正要禀报此事。三郎上月确是依数缴纳了份子钱,只是称当归价涨得实在厉害,他自家店里也紧俏得很,这才短了分量。老朽也着人去街面药行瞧了,当归确实紧俏……」

  「紧俏?」穆桂英修长的手指在紫檀木雕花椅扶手上轻叩着,那清脆的声响让堂下众人心头都是一紧,「那为何,我查到他上月私下送往延州庞太师外宅管事处的药单里。」她不疾不徐地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纸,指尖轻弹,「光当归就列了五十斤,其中二十斤是顶好的上品?比寨子跟他定的公中价钱还低了一成?」穆桂英话语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庞家管事给他回扣,他便敢从公中份子里掏窟窿?刘老,你是寨中老人,管了三十年的账,这亏空怎么平?总不能让寨里伤重熬药的兄弟们,等着救命的当归干耗着吧?」

  一席话说得条理清晰,证据确凿,字字如钉。刘老七额上瞬间冷汗涔涔,连连躬身告罪:「是…是老朽糊涂!是老朽疏忽!竟被这腌臢泼才蒙蔽了去!老朽该死!老朽这就带人去寻那陈三郎,定要让他连本带利,如数补齐亏空!一根当归也少不了!」

  穆桂英摆摆手,道:「亏空自要补齐,一分不能少。另罚他纹银三十两,充作寨中伤兵抚恤专款。告诉他!」她目光锐利如电,「若再有下次,便不是银子能了的事了。」

  穆桂英顿了顿,看向右手边负责寨墙修缮和兵器坊的两位头领:「张头领,孙头领。」

  那两位身材魁梧的汉子立刻挺直腰板,肃立听命,额角也见了汗意。

  「鹰愁峡崖壁处新砌的护墙,昨日雨后巡哨回报,夯土的夹板松脱了一边,为何迟迟不见人修?崖下那几块冻裂的悬石,入冬后『咔嚓』声隔三差五就能听见,巡山的兄弟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这都连着三场大雪了!」穆桂英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心上,「真要等哪块石头滚下来,砸死了人,砸塌了屋,再去号丧填命吗?还有兵器坊的铁胚存目,孙头领,核了两日了,还没盘清点明?库房里堆的是生铁坯子还是烂谷子?再拖下去,开春炉火一起,拿什么铸箭?拿什么打刀?」

  张头领脸色涨红,连忙跨前一步,粗声道:「寨主恕罪!属下该死!昨日雪大风急,崖边确实太滑,兄弟们上去看了几回都难落脚,想着等今日雪小些就去加固!鹰嘴崖悬石属下已立了醒目的标杆警示,日夜有人盯着……」

  孙头领也忙接口:「库房……库房是乱了些,堆得满坑满谷,但属下敢拿脑袋担保,铁胚数目绝对差不了!就是算起来费功夫,属下今日点灯熬油,一定给寨主盘个水落石出,把账目清清楚楚呈上来!」

  穆桂英这才略一点头,神色不见缓和,但语气稍缓:「雪深崖滑也要办!人命关天,容不得半点侥幸。加固时绳索双股,人手加倍,万勿出事。盘库是辛苦差事,但账目不清就是给耗子钻洞。」她看向孙头领,「你也辛苦,盘完库,带当值的兄弟去灶上领两坛新烫的烧刀子,暖暖身子,驱驱寒气!」

  「谢寨主!」孙、张二人齐声应道,暗松口气。

  其后,她又迅速处理了两桩寨民争抢过冬柴火的纠纷,言辞公允,明断是非;处置了寨兵擅自离营赌钱被打断腿的事件,罚了三个月饷银,责令其父兄严加管束,却安排寨医好生医治;最后,批阅了几份邻近村寨递来的求救文书——无非是响马劫道、饥荒断粮。文书在她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的掌中轻巧地翻转着,目光扫过,朱笔批注,指令清楚果断。

  「张副统领,派两队弓手驰援小王庄,守住粮仓要道路口,遇匪即射,不必留情。」

  「孙家砭缺粮?拨五百斤黍米过去应急。告诉孙里正,开春后寨子要修箭楼,这米,一粒不少,他得用工抵回来,寨子不是常平仓。」

  「听闻李铁匠幼子染了风寒?」穆桂英看向静静侍立在角落的春兰。

  春兰此刻也换去了被水打湿的外裙,穿着一身干净清爽的藕荷色棉袄。她低眉顺目,脸颊上残留的红晕褪去,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只是在穆桂英锐利的目光扫过的瞬间,仿佛指尖滚烫滑腻的触感又重新烙印上来,让她心头一悸。

  「春兰,下午拿我腰牌去内库,取三钱上好的川贝母,两钱陈皮,再挑五个最大最水灵的酥梨,一并送去李铁匠家。告诉李嫂子,孩子风寒咳嗽,川贝炖梨最是润肺。」穆桂英的吩咐简单利落,「立刻去请秦郎中,让他尽快过去瞧瞧,要快,孩童的病耽搁不得。」

  春兰立刻福身:「是,姑娘。奴婢省得,这就去办。」只是无人注意到,她对穆桂英的称呼,由惯常议事场合的「寨主」,悄然变回了更显亲近私密的「姑娘」。

  「还有。」穆桂英视线重新投向负责后勤的几位管事,「未时三刻,召集各灶头,带好账册,再彻底清点一遍过冬的存粮:盐巴、豆豉、腌菜、柴禾,一丝一毫都不许马虎。缺口的,立刻开单子报上来,不许藏着掖着。不能等到风雪彻底封了山,寨子里断了顿,才想起叫屈!」

  「遵命!」几位管事齐声应道。

  条条款款,行云流水般从穆桂英紧抿的唇中清晰道出。她端坐其上,脊背挺直如崖边青松,偶尔因思索条理而前倾身体,蛮腰便更显出惊人的力度与纤韧,饱满的胸脯在靛蓝罗衫下随之起伏。神情专注,眼神敏锐如鹰隼,时而如利刃剖析利害,时而在处理完棘手事务后,抬手用指腹轻捏高挺秀气的山根。那份冷静周详又隐含威压的气势,将文武全才、独撑杨家最后一方天地的浑天侯风范显露无疑。堂下众人屏息凝神,唯唯诺诺,只觉平日里便精明干练、雷厉风行的寨主,今日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果断和令人心安的强大气场。在那令人敬畏的威压之中,隐隐透出一股充沛的精气神,如同土地饱饮甘泉,焕发了内在的活力。虽然这代价外人无从得知,只存在于她深潭般的眼眸里。

  从粮草盘查、箭镞改制到东寨门轮值更替、伤兵营药材分配……又是整整一个时辰,议事堂的空气都凝固在她有条不紊、明晰强硬,又在细微处流露人情味的指令之下。没有一句废话,句句切中要害,直指核心。她处理着这些繁杂琐碎却维系着满寨数百口人生死的庶务,始终沉稳平静,眉宇舒朗开阔,仿佛昨夜被酒与欲吞噬,在重担与空虚中自渎,将满膛阴精泄入酒壶的妇人,真的只是一场遥远而模糊的噩梦。凯旋时寨众的冷眼化为鞭策的芒刺,催着她倾尽所有来弥补。

  「好了,今日便如此。各司其职,不得懈怠。」穆桂英敲定了最后一笔马料采买的账目,舒展了一下久坐后僵硬的肩颈。动作牵动衣料下紧实的肩背,修长的玉颈划出优美的弧线,饱满丰挺的胸乳随之被犀带托挤,在领口绷出一条更深邃诱人的沟痕。

  「若有急务,去演武场寻我。」穆桂英起身离座,青缎罗裙垂落,勉强遮掩住那浑圆玉臀,步履生风,径直朝被风雪笼罩的演武场走去。

  「寨主慢走。」众人齐声相送,心头的弦才算稍稍松弛下来。

  寒风卷着刺骨的雪粒,迎面扑打在穆桂英犹带暖意、微微泛红的面颊上,非但不觉寒冷,反而激得奔流的血液愈加沸腾。她大步流星穿过主院后覆满松软新雪的青石小径,厚底鹿皮短靴踩在尚未冻硬的雪层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留下清晰的足印,一路延伸向坐落那在嶙峋山岩环抱下、被半人多高粗壮木桩围起的宏大演武场。

  踏入演武场厚重樟木拱卫而成的巍峨门洞,凛冽空阔之气挟着雪后的清新、泥土的微腥与兵戈之息,让穆桂英精神为之一振。演武场覆着新雪,平平整整,宛如巨大的宣纸,只在南头靠近堆放石锁、木人桩的区域,被早起的寨兵们踩踏出连片的污黑硬土。四周刀枪架上,寒光熠熠的长枪、朴刀、铁戟都戴上了洁白的雪帽,沉默矗立,如同披甲的卫士。远处靠近悬崖边缘的箭道上,一排高大的草垛靶子兀立在风雪里,靶心猩红如血,在一片苍茫银白中格外刺目。场地中央,已有几个年轻精悍的身影正在腾挪跳跃,拳脚带风,呼喝声在清冽的空气中回荡。几个练拳的寨兵看到穆桂英龙行虎步、气势凛然地踏入场中,慌忙收势,挺胸肃立,胸口急促起伏,喷出团团白汽,齐声高喝。

  「寨主!」

  声音洪亮,带着敬畏与振奋。

  穆桂英目如冷电,轻轻颔首回应的同时,已精准掠向场地边缘。兵器架旁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父亲穆羽身着半旧灰布棉袍,抄着手,花白胡须上沾着几点凝住的雪珠,正全神贯注地瞧着几个后生舞弄丈二缨枪,口中不时指点;而他身侧不远处,矮壮敦实的李元昊,裹了件玄青犀皮翻毛短大氅,双臂环抱胸前,宽厚的肩膀倚靠着一根粗壮的石柱,豹眼微眯着,看似悠闲地望着天际飘落的雪花,但眼缝里偶尔掠过的精芒,却似透过漫天风雪,掂量着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身影。李元昊的视线随着穆桂英的走近,从那轩昂挺拔的身影挪向隔着冬衣都难以遮掩的胸脯,最后落在被劲风紧裹着罗裙,更凸显其浑隆的玉臀。

  「父亲安好。」穆桂英先是对穆羽微微垂首,眼神掠过父亲被岁月和忧患刻下深刻皱纹,此刻却专注而神采奕奕的脸庞,不易察觉的温软瞬间化开了眉宇间的严肃。

  「存孝也早。」她旋即转向李元昊,颔首致意。称呼悄然从略显疏远客套的「李头领」,变成看起来更具认同的「存孝」,分寸的拿捏自然无比。

  穆羽收回落在场中后生身上的目光,布满沧桑的脸上绽开一个宽厚温和的笑容:「哦,桂英来啦。这鬼天气,风刮得跟冰刀子似的,雪也下得厚实,小心些,莫把手冻僵了才好。」语气是满满的关切,目光在她单薄的劲装上一扫,带着老父的忧心。

  穆桂英唇角勾起一抹轻笑,笑容虽淡,却犹如冰雪下的一泓暖泉,明媚生动,涤尽了所有沉珂积虑。

  「几日没好好活动筋骨,怕是真要生锈了。」她朗声应着,声音清越,激荡在风雪中,带着金属相击般的凛冽回响,「冻僵了才更要活动开,让气血活络起来!」

  穆桂英跨步昂首,身形带起一股劲风,直奔演武场中央最开阔、覆盖着厚厚新雪的洁白之地。只见她单手轻巧而迅疾地一扯,「啪」的一声轻响,腰间镶羊脂玉扣的犀角嵌宝带应声而解,随手便抛给了候在场边的亲随。「哗啦」一声,身上御寒的青缎夹棉罗裙罩氅也被利落地解下脱掉,搭在一旁的木桩上。霎时间,冬衣的屏障消失殆尽,内里为习武所备的靛青粗棉窄箭袖劲装,再也无法遮掩其下蓬勃欲出的美体。

  靛青粗布紧裹住这具充满力量与魅力的躯体。沉甸甸的丰硕被韧性十足的棉衣勒束,勾勒出的弧线惊心动魄,仿佛两轮满月被强行约束在布料之下。健康成熟的女将气血丰沛,峰顶两枚豆蔻赫然顶出清晰诱人的挺翘凸点。腰腹处却是沙漏般收紧,平坦紧实的小腹在呼吸间起伏,悠长而沉宁。而腰臀处则是厚积薄发,丰腴股丘在同样紧身的布裤包裹下,其尺寸、厚硕推到了视觉的极致。紧绷的布料清晰地包裹出那两团肥白硕肉的浑圆与弹性。每一寸挪移、每一次发力,腴臀都随之荡开一波波澎湃的肉浪,在冰冷刺骨的空气中颤动着、抖擞着,散发出原始而强劲的活力。

  「取我的枪来!」

  断喝清越如凤吟,穿透凛冽寒风。候在一旁的小校不敢怠慢,立刻从兵器架上取下那杆通体黝黑、闪烁着幽冷寒光的丈二点钢梨花枪,双手平托,恭敬地捧到穆桂英面前。枪头红缨在呼啸的风雪中烈烈飘飞,如同燃烧的火焰。

  枪杆甫一入手,熟悉的质感便沿着她掌心的纹理传递至周身百骸。令人心安的自如感从枪身蔓延开来,如同清冽溪流,涤荡了最后一抹情欲微尘。就在握住它的刹那间,被凡尘琐事与内心枷锁短暂蒙蔽的,睥睨沙场、吞吐烽烟的磅礴豪情猛地燃起!

  「嗬!」

  穆桂英吐气开声,一道白练喷出。她并未立刻舞动长枪,双脚不丁不八,古树生根般稳稳踏在厚雪之上,重心下沉,身形稳如磐石。双手一前一后,紧紧握住冰凉刺骨的枪杆,小臂筋肉刹那间绷紧鼓胀如石,饱涨的胸脯也随之剧烈颤动,顶得两处凸点更加鲜明。穆桂英闭上双目,就像鹰隼在出击前收敛所有锋芒,专注地调整着呼吸、凝聚着心神。无形的气势,从她汗气微蒸的周身散发开来,缓缓融入这片风雪交加、肃杀空旷的演武场。

  几片雪花打着旋落在穆桂英如墨染般浓密的长发上,落在光洁饱满、气血奔涌间透出健康桃红的额角。凛冽的风刮过滚烫灼烧的脸颊,拂过修长的脖颈,钻入紧束的领口,却无法熄灭她体内那已被点燃的心。相反,恰似添柴鼓风,她的呼吸越来越深长,越来越沉浑。每一次吐纳,白雾如龙般喷涌而出,胸腔起伏带动那骄傲耸立的胸脯,如同火山喷薄前的悸动。

  兀然!

  紧闭的凤目霎时睁开,眸底精光暴射,仿佛积聚了天地风雷于一身,由极静瞬间转入极动!

  「苍龙出海!」

  清叱穿金裂石,穆桂英右足猛地踏前发力,脚下发出沉闷的爆裂声,整个人已如离弦劲矢般蹿出。前手如怒蟒盘枪,稳若山岳;后手如控龙尾,迅疾如风!双臂筋肉贲张,那沉重无比的点钢枪在她掌中似乎活了过来,枪身猛然一抖,嗡鸣震颤,竟挽起大如车轮、密不透风的枪花!裹挟着手臂开阖间拉扯鼓荡起的风压,枪尖化为一点幽冷致命的寒星,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厉啸,直刺身旁矗立的一个木人桩!枪杆在瞬间的突刺中画出令人心悸的完美弧线,积蓄着千钧之力!

  「咄!」

  枪尖毫不花哨地精准扎入木人厚实的胸膛,穆桂英没有丝毫波动,冷静得可怕,手腕迅疾无比地一拧一震!

  「嗡!」

  枪杆发出低沉的龙吟,可怖的螺旋崩劲顺着枪身暴烈地传递、爆发。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碗口粗的硬木桩心口处竟被生生崩裂开寸许长的裂纹!木屑纷飞的刹那,她毫不留恋,双臂如抱满月,猛然一收。长枪撤回,带起一道雪亮的弧光。脚下步伐疾如奔雷,身随枪走,带起雪雾飞扬,如同踏浪而行。

  「翻身捣虚!」

  腰肢猛地一拧,紧裹着的蛮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巨力,紧致饱满的臀峰随着身体旋转,紧绷的布裤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肥硕轮廓仿佛要挣脱布料破茧而出。借助这腰力,穆桂英带动全身,长枪如龙,横扫千军!枪风所过之处,卷起一片雪浪银涛,撕裂空气的「呜呜」厉啸让所有旁观者耳膜鼓胀,气血翻腾!

  紧接着是「回风舞柳」的绵密缠丝、「夜叉探海」的刁钻狠辣、「力劈华山」的刚猛无俦、「金鲤分波」的灵巧迅疾……骊山枪法中最精粹的杀招一式接着一式,如滔滔天河连绵不绝地在她手中施展开来!没有一丝滞涩,不见半分疲惫,浑铁枪在她手中灵动得如臂指使,大开大阖时气势如虹,崩山震岳,有横扫六合之威;小缠丝处精细入微,如龙蛇走线,有见缝插针之妙!她身随枪走,枪随身转,人枪合一!时如鹰隼翱翔天宇,一掠百步,枪尖过处,风雪辟易,身影在雪幕中留下青色残影;又似灵猿戏水,贴地滑行,长枪低扫如镰,积雪翻飞卷起漫天银屑,遮蔽身形!

  穆桂英身法疾如鬼魅,靛青色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与飞扬的银白冰晶中幻化为一道模糊闪烁的青电。枪尖带起的森冷寒光交错编织,成了一张笼罩四野、择人而噬的光网。演武场中央渐渐被凌厉枪风扫净了所有积雪,露出了土黄色的硬实地表,又被疾如骤雨的脚步与纵横捭阖的枪风无情鞭挞,尘土与碎裂的雪粒、冰碴被激起,又迅速被卷散。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汗气,好似风雪中傲然绽放的寒梅,散发着野性的芬芳!

  场边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心惊胆战。几名练拳的寨兵早已停手,张大嘴巴,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场中那道矫若游龙、翩若惊鸿的身影,眼神充满了崇拜,前几日的怨怼和质疑无影无踪。就连阅历丰富、见惯了大场面的穆羽也忘记了捻胡须,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了叹为观止的欣赏与自豪。倚着石柱的李元昊原本环抱的双臂不知何时已悄然放下,棱角分明的黑脸上,肌肉绷紧,豹眼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凝重和灼热火焰!他目光如钩,紧紧追随着那移动的身影,捕捉着每一个迅疾无伦的转折,每一次力量的迸发,每一次肌肉的贲张与收缩。尤其是那纤细却蕴含着爆炸力量的蛮腰,与每一次发力都随之波荡的丰隆臀峰。空气中,冰雪气息之下,那股浓烈的、属于穆桂英的气息——汗水的咸、肌肤的热、力量的奔涌、以及不可阻挡的雌性诱惑——如同最霸道的宣言,无可阻挡地散发开来,冲击着李元昊的每一根神经。

  那是女人的气息!

  浓烈!滚烫!蒸汽般蒸腾!

  汗珠浸透了贴身的青衣,将布料染成更深的墨蓝,紧贴在运动的肌肤上,额角和鬓边乌黑的发丝完全濡湿,一绺绺粘在白里透红的颈侧。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不断流淌下来,浸湿了紧束的领口,在锁骨那精致的凹陷处汇集成溪,悄然没入剧烈起伏的雪峰。傲立的蟠桃因剧烈运动而充满弹性地颤动、甩动!每次突刺、蹬踏或横扫发力,都能清楚看到那峰峦在被汗液完全浸透、几近透明的布衣下,摄人心魄地起伏、波动、挤压变形!两颗硬如石子的殷红蓓蕾处,呈现出两点格外深暗的湿痕。紧绷至极致的布料紧紧熨帖勾勒着穆桂英每一寸贲张的肌理,饱满的弧度呼之欲出,仿佛下一秒玉峰便可破茧,袒露于风雪之中!

  汗珠不仅是从额角滑落,更从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里渗涌出来。后背亦早被汗水浸透大半,紧贴在光滑紧实、虬劲如龙的背肌之上,清晰勾勒出肩胛的起伏和脊柱的沟壑。汗液甚至沿着不断用力拧转的蛮腰滚落,浸湿了裤腰,浸润着其下浑圆的股丘。汗水令布裤与肌肤的结合更加粘腻紧密,丰腴的巨臀被汗液涂抹得淋漓尽致。臀肉在每一个跳跃腾挪的瞬间波浪般地弹动、抖颤、甩荡,每一荡都释放着无匹的活力与令人窒息的肉欲。晶莹汗珠顺着饱满臀部滑落,在紧束的腿根被布料所阻,汇聚成一道闪亮的湿线。

  「哈!」

  一套狂风骤雨、令人目不暇接的枪法行至酣畅淋漓的巅峰处,穆桂英纵声清啸!啸声穿云裂帛,清越高亢,竟将漫天风雪的呼啸都短暂地压了下去。她枪势猛地一变,弃了所有迂回缠绕的变化,返璞归真,凝聚全身精气神于一击!

  「威镇八方!」

  双臂筋络怒张如蟠龙,腰腹迸发出开山裂石的巨力!左脚猛踏一步,深深陷入冻土,右腿如鞭后蹬绷直,激起一片雪尘。一双玉臂擎天高举,肌肉如钢丝绞缠,丈二点钢梨花枪枪尖斜指铅灰苍穹,仿佛要捅破这压抑的穹窿,引来九天神雷!

  「开!」

  石破天惊的暴喝声中,高举的浑铁枪带着整个人蓄积的力量,如同开天之斧,挟风雷崩岳、摧枯拉朽之势,狂猛无俦地向着前方狠狠劈落!

  「轰!」

  无法形容这一劈的威势。并非击中实物,劈落的枪锋在离地半尺时骤然停住。然而,劲风已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半月风刃,狂啸着撕裂一切阻碍,狠狠「斩」在坚硬冰冷的冻土之上!地面虽被踩实却仍有寸许厚的新雪,一条长达数尺、深达半寸的沟壑瞬间在枪风下凭空犁出!两旁的积雪被推向两边,堆叠出两道雪墙。

  力劈华山,虚空裂地!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死寂。落针可闻,只有雪花无声地飘落,仿佛也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击所震慑。

  「好!」

  「寨主神威盖世!」

  短暂的的沉寂后,惊雷般炸响的叫好声、喝彩声轰然而起!寨兵亲随无不被震撼得热血沸腾,满脸通红地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地呐喊起来,眼神炽热得如同燃烧的炭火。穆羽捻着胡须的手微微颤抖,老怀大慰的笑声抹去了前天的阴霾,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哽咽:「好!好啊!桂英,你这枪势……已得圣母真髓!不!青出于蓝!」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雁门关外令辽邦铁骑闻风丧胆,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浑天侯!

  李元昊站在那里,如山般沉默。黝黑的脸上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但他豹眼中翻涌的精光已将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暴露无遗!他甚至忘记了掩饰,视线贪婪地死死锁定在那遗世独立的身影上,感受着她体内散发出的强健、野性交织的生命力,每一次剧烈的呼吸都牵动着他心底那名为征服与占有的欲望火种熊熊燃烧!

  穆桂英缓缓收枪,枪尖斜指地面,立于场中。红缨兀自轻颤着,好似疲惫后急促的心跳。穆桂英胸膛剧烈起伏着,饱涨沉甸的双峰更是随之上下激烈颠簸,在紧绷的湿衣下勾勒出迷人的波动。汗水将青衣彻底浸透,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紧紧包裹、粘附着她起伏不休的玉峦峰壑和虬劲背肌。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泛着诱人无比的玫瑰绯红,像是涂抹了最上等的胭脂。灼热的气息从她丹珠般红润湿亮的翕动唇瓣里呼出,形成大团浓郁的白雾,在寒风中迅速升腾、消散。

  额角的汗珠汇聚滑落,经过被汗水浸润后更显红润娇艳的唇边,滑过优美的下颌线,滚过天鹅般修长玉颈上性感的喉头,悄然没入深陷着诱人沟壑的紧身衣领深处。后背上,淋漓的香汗沿着虬劲的脊沟下滑,然后渗入布裤湿透的腰间,浸润着浑圆的臀肉。双腿仍在微微颤抖,布裤紧贴腿根,濡湿了一大片。

  可穆桂英却神采飞扬,灿若星辰!酣畅淋漓、毫无保留的枪法施展,没有一息不畅,没有一势不爽!那种久违的、全身心融入枪势的空明,那种力量在筋骨血髓间奔流无忌、百窍皆开的极致酣畅……七载欲望的压抑,宗保死后负重前行的阴霾,从未有过如此彻底的释放!失而复得的掌控感,让她只觉头顶铅灰沉重的天空都变得高远开阔,心中块垒尽去,无比的通透舒泰!

  难道,昨夜荒诞淫靡的放纵,并非沉沦,而是卸下枷锁、挣脱桎梏,将力量与生机,在风雪枪影中酣畅淋漓地释放的钥匙?

  「好气势。」

  沉默许久的李元昊终于大步走了过来,脚步有力,声如洪钟,带着发自肺腑的赞赏:「穆将军这枪法,刚柔并济,动静相合,已得真髓!尤其这最后『威镇八方』一式!」他目光灼灼,毫不避讳地扫过穆桂英汗湿绯红的脸颊、剧烈起伏被汗水浸透的胸膛,以及那被湿衣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轮廓,眼神深处是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爱慕与占有欲。

  「枪落而虚空生雷,劲发而大地开痕!端的是霸绝无双,神鬼皆惊!李某今日,方知世间真有巾帼不让须眉!此等功力,当世女子,舍将军其谁?」李元昊拱手抱拳,动作沉稳有力,尽显豪雄本色,只是目光却黏在了她身上。

  穆桂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喘息与周身奔涌如潮的热血,随手将那沉重的红缨枪抛回给一旁看呆了的小校。接过亲随递还的犀带,重新利落地扎紧腰身,纤劲有力的腰肢立刻隐于衣带之内,只余被汗水浸透,仍不断起伏的饱满胸脯诉说着方才的激烈与生命的律动。

  她对李元昊报以一个稍显疲惫却明亮坦荡的微笑,额上的汗珠闪烁着剔透的微光:「李头领过奖了。久不动筋骨,今日兴起,只是偶得一点痛快而已。」语气平和,没有半分骄矜自傲,但那份由内而外的自信,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说服力。此刻,穆桂英身心前所未有的通透清澈,仿佛连刺骨的风雪也变得甘甜凛冽起来,充满了生机。

  李元昊哈哈一笑,声如洪钟,眼中精光更盛,还想再攀谈什么,却见穆桂英已转向父亲穆羽:「父亲,我去更衣梳洗,稍后还有几处紧要账目需亲自核对清楚。」

  「快去吧,快去!莫仗着身子骨好就硬扛,着了凉可不是玩的!」穆羽连忙点头,心疼地连声叮嘱,看着女儿英姿勃发,汗透重衫、热气蒸腾的模样,自豪与关切交织。

  李元昊也很识趣地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深深看了穆桂英被汗湿的后背一眼——那流畅刚劲的线条、布料下隐约的玉肌、以及起伏的腰窝曲线,都深深印入眼底。他拱手示意,不再多言。

  她不再耽搁,大步朝演武场边专供将领休息的值房走去。青衣紧裹住汗湿的身躯,背影挺拔轩昂,每一步都充满力量感,将脚下的新雪踩得嘎吱作响,留下比来时更为深陷、清晰的足印……

  穆桂英推开值房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陈旧皮革、兵器油脂和淡淡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室外凛冽清新的风雪气形成鲜明对比。值房不大,陈设简单:一张硬木桌,两把椅子,一个存放兵器和换洗衣物的松木柜,角落里还有一个燃着微火、勉强驱散寒气的炭盆。

  她反手关上门,将自己独立于这狭小而安静的空间。剧烈运动后的疲惫此时方如潮水般涌上四肢百骸,但这种感觉并不难受,反而是一种宣泄后深沉的踏实。穆桂英走到木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几套干净的替换劲装和布袜。

  室内微弱的炭火气,混合着她身上浓烈蒸腾的汗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浓郁。穆桂英背对着房门,利落地解开身上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的靛青色箭袖劲装。汗湿的布料粘连着肌肤,分离时发出细微的、粘稠的「嘶啦」声,每一次剥离都带起一片凉意。

  暴露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运动后的健康红晕和晶莹的汗泽。随着上衣被完全褪下,堆叠在劲瘦的腰间,整个光滑玉润、线条流畅的背部展露无遗,脊沟深深凹陷,如同匠人精心雕刻的玉槽,从后颈一路延伸,没入被靛青布裤紧裹的腰臀连接处。腰肢纤细却充满爆发力,两侧的腰窝漩涡般深邃迷人。饱满浑圆的臀丘,被同样汗湿的靛青布裤紧贴,勾勒出诱人的弧度和体积。深色湿痕清晰地一直蔓延到大腿根部。

  穆桂英解开紧束的犀带,任由湿透的上衣滑落脚边的草席。双手抓住湿漉漉的裤腰,向下用力一褪。布料滑过臀峰,沉甸滑腻的臀肉立刻解除了束缚,只剩汗液在臀肉上留下的湿滑光泽。布裤褪到大腿中部时,她微微弯下腰肢,脊背弓起优美的弧线,骨节微凸,腰窝更深,而两瓣丰硕则更加高耸挺翘,向后撅起,形成一个充满诱惑的蜜桃。臀缝在弯腰时微微张开,露出深处带着湿气的贝肉。等到褪到脚踝,肌骨匀亭的长腿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大腿丰腴结实,小腿流畅紧致,肌肤上汗珠密布,莹润而勾人。穆桂英踢掉湿透的布裤和靴袜,赤足踩在冰冷的草席上,足弓玲珑,脚趾圆润如珠,整个身体在昏暗光线下就像一尊汗水浸润的、充满力量与魅惑的玉雕。

  她拿起一块干燥的粗布,开始擦拭身体。粗粝的布料刮过汗津津的肌肤,带来摩擦与清爽并存的异样。穆桂英仔细擦拭着腋下浓密乌亮的丛林,即使汗湿,那些毛发依旧根根分明,充满野性的生命力;硕乳乳晕嫣红,乳尖在运动后激动得微微挺立;小腹平坦紧实、腹肌线条隐约可见,下方那片浓密鬈曲的乌亮阴毛则被打湿成一绺绺;粗布陷入饱满腴白的缝隙,用力擦去残留的汗液与粘腻,臀瓣随着擦拭的动作而颤动;大腿根部的肌肤尤为柔嫩敏感,经过时让她动作微顿;最后擦拭精致小巧的玉足,空气中弥漫着被擦拭下来的浓烈汗味,混合着皂角的微涩和女体的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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