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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幽寂录》,第7小节

小说: 2026-02-27 10:58 5hhhhh 1390 ℃

第六章(上) 仙踪旧梦,红尘新途

奥藏山,绝云间。

这里终年云雾缭绕,山巅之上的清风带着几分高处不胜寒的孤寂。往日里,除了偶尔造访的采药人或寻仙客,便只有仙鹤的啼鸣回荡在空谷之中。

今日的奥藏山,却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那位于湖心石桌旁的几位存在,今日竟难得地齐聚一堂。

一位身着深棕色长衫、举止儒雅稳重的男子正端坐于石凳之上,手中端着一只白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那双如琥珀般深邃的金眸平静地注视着湖面泛起的涟漪。

在他身旁,伫立着三只身形巨大的仙兽。

一只是通体洁白、羽翼末端染着丹红的丹顶鹤,乃是留云借风真君;一只是羽毛呈现深褐色、眼神锐利如刀的理水叠山真君;还有一只身姿挺拔、鹿角峥嵘的雄鹿,正是削月筑阳真君。

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仿佛早已知晓谜底的静默。

就在此时,一阵奇异的风,吹散了山腰的云雾。

这风并非从高空落下,而是从山脚下逆流而上,带着一股深沉、阴冷却又异常纯净的气息。原本生长在山道旁的清心花,在这股气息掠过的瞬间,花瓣微微闭合,仿佛是在向某种上位的存在低头致意。

“来了。”

那个被称作钟离的男子放下茶盏,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紫黑色的残影如鬼魅般闪过,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湖心岛的边缘。

来人并没有刻意收敛气息,或者说,她那已经彻底改变的生命形态,让她即使只是静静地站着,也如同一轮行走在地上的幽月,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寒意与魅惑。

申鹤。

或者说,玄阴冷魄。

她依旧穿着那身在洞府中挑选的深紫色连身道裙,红色的腰带勒出惊心动魄的纤细腰肢。但在正午的阳光下,她那蓝灰色的肌肤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玉质感,那双异色的眼眸——左眼的冰蓝与右眼的猩红,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她站在那里,没有呼吸,心跳几不可闻,整个人像是一具精美的尸体,却又洋溢着比活人更加旺盛的某种“生机”。

看到这一幕,理水叠山真君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鸣。削月筑阳真君则是微微晃了晃鹿角,眼中流露出一丝感叹。

只有留云借风真君,那双丹红的鹤眼猛地瞪大,脖颈高高扬起,似乎想要发出怒斥,但最终却化作了一阵急促的踱步。

申鹤看着这几位看着她长大的长辈,看着那位虽以凡人面目示人、实则为璃月守护神的帝君。她没有逃避,也没有羞愧。

她缓缓走上前,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弟子大礼。

“不肖弟子申鹤,拜见师父,拜见钟离先生,拜见两位师叔。”

她的声音沙哑而磁性,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寒意,却又透着真挚的敬意。

“哼!”

留云借风真君终于忍不住了,她扑扇着翅膀走到申鹤面前,长喙差点戳到申鹤的额头,“你还知道回来!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人不人,鬼不鬼!一身阴气重得连这湖里的鱼都快被你冻僵了!”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所有人都看得出,留云真君的眼神正焦急地在申鹤身上上下扫视,确认她是否受了不可逆的暗伤,神识是否清醒。

“师父教导的是。”申鹤低垂着眼帘,语气平静,“弟子私自解开红绳,擅闯古修洞府,以身试法,炼就这尸仙之躯,实乃大逆不道。”

“你——!”留云借风真君气结,“本仙是气你这个吗?本仙是气你若是出了差错,本仙如何向……向你自己交代!那红绳是你保命的枷锁,你就这么解了?万一压不住那劫煞怎么办?”

“师父。”

申鹤抬起头,那只猩红的右眼中流转着奇异的光彩,“劫煞已散。”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黑色的火焰在她掌心跳动,那不是毁灭的煞气,而是纯粹的、被驯服的阴火。

“那洞府名为‘幽昙仙府’。弟子在其中,得遇先人传承,以太阴之气炼体,将孤辰劫煞彻底炼化。如今,弟子已无需红绳锁魂,因为……”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又带着一丝天然媚意的微笑,“弟子便是这阴煞之气的主人。”

听到“幽昙仙府”四个字,在场的几位仙人神色各异。

理水叠山真君发出一声长叹:“果然是那个地方。无妄坡异动之时,吾等便有所感应。那股气息,太过熟悉了。”

削月筑阳真君点了点头:“一千八百年了,没想到那幽昙女仙的执念,最终应在了申鹤这丫头身上。”

钟离此时缓缓开口,声音醇厚如酒:“既已炼化,便是机缘。申鹤,起来说话吧。”

申鹤依言起身。她站得笔直,身姿挺拔,那经过二次发育的傲人身材在道裙的包裹下显露无遗。尤其是那双修长的腿和丰满的臀部,即便只是站着,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肉欲感。

留云借风真君看着徒弟这副模样,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嘀咕道:“这幽昙……当年的审美便是这般离经叛道。好好的修仙,非要搞什么‘极乐肉身’,如今把我也徒弟也带成了这副……这副不知羞耻的模样。”

“师父,此乃‘太阴欲体’。”申鹤直言不讳,丝毫没有觉得羞耻,“尸修之道,在于阴阳调和。欲望并非洪水猛兽,而是力量的源泉。弟子如今虽需以欲养身,但心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她将自己在洞府中的经历,从发现壁画、解开机关,到躺入棺中、经历七日七夜的痛苦改造,再到最后接受传承、成为新的洞府主人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甚至包括那“太阴聚灵丹”带来的副作用,以及身体如今变得极度敏感、需要通过快感来维持阴气流转的特性,她也没有丝毫隐瞒。

在场的都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对于“性”与“欲”,在仙家眼中不过是天道伦常的一部分,是阴阳二气的具体表现形式。

听完申鹤的叙述,留云借风真君沉默了许久。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脱胎换骨的弟子。那个曾经眼神空洞、只知道听命杀戮的小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强大、自信、甚至带着几分危险气息的“女性”。

“罢了,罢了。”

留云借风真君叹了口气,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天生孤辰劫煞,注定无法走寻常的修仙路。那红绳虽能护你一时,却也让你活得如同提线木偶。如今你既寻得大道,虽是……虽是偏门了些,但只要你本心未失,不再受煞气之苦,为师……便也放心了。”

说着,她转过身,看向湖面,似乎陷入了回忆。

“说起来,那幽昙……也就是‘幽寂安灵真君’,当年也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那是魔神战争结束后的两百年吧?”理水叠山真君插话道,“那时候璃月初定,百废待兴。我们这些活下来的老家伙,有的归隐,有的入世。而幽昙……”

“幽昙她,最是怕‘磨损’。”削月筑阳真君接道,“她并非怕死,而是怕丑陋,怕衰老,怕遗忘。她执着于将美好的事物永远定格。”

钟离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盏,目光深邃:“当年归终尚在时,曾与幽昙论道。归终言机关术可留智慧,幽昙却言,唯有肉身不朽,方是永恒。后来移霄导天真君战死,鸣海栖霞真君隐退,旧友零落。幽昙心中的恐惧便越发深重。”

“她并非是入了魔道。”钟离看向申鹤,语气肯定,“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她想开辟一条‘尸修’之路,以此对抗天理加诸于身的磨损。只可惜,那时地脉阴气不足,且她寿元将尽,过于急躁,终究是功亏一篑。”

“一千八百年。”留云借风真君感叹道,“她把自己关在那个洞府里,设下大阵,就是为了等待一个足够完美的时机,和一个足够契合的继承人。没想到,这个继承人,竟然是我留云的徒弟。”

她转过头,看着申鹤,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申鹤,你可知,你如今继承的,不仅仅是她的功法,更是她那一脉未尽的责任?”

“弟子知晓。”申鹤点头,紫色的菱形花钿在眉心微微闪光,“幽寂安灵真君之责,在于安抚地脉阴气,度化那些因执念而不愿散去的亡魂,以及……守住生死的边界。”

“那你这身体的……副作用,你打算如何处理?”留云借风真君还是有些难以启齿,“你如今这般模样,若是去了凡人堆里,怕是会引来不少狂蜂浪蝶。且你这‘欲体’若是不加节制,或者长期得不到疏解,恐会反噬。”

申鹤神色淡然:“师父放心。弟子既已继承此道,便知晓控制之法。况且……”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凡夫俗子,近不得身。”

此时,一直沉默观察的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对视一眼,颇有些看戏的意味。

“留云啊,你也别太操心了。”理水叠山真君戏谑道,“你这徒弟现在的实力,怕是连我们都要忌惮三分。那可是集千年阴气于一身的尸仙,再加上你那一身怪力,谁敢欺负她?”

“就是。”削月筑阳真君晃了晃脑袋,“不过申鹤啊,你这模样确实太过招摇。以后若是回山看你师父,记得……稍微收敛点气息,别把山里的精怪都吓跑了,或者……迷晕了。”

申鹤微微欠身:“弟子谨记师叔教诲。”

钟离放下了茶盏,站起身来。

他走到申鹤面前,那双金色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申鹤。”

“钟离先生。”

“你既已脱胎换骨,往日的‘孤辰茕怀’之名,便让它随风而去吧。”钟离看着她,微微颔首,“你现在的状态,行走于阴阳两界之间,既非生者,亦非死者。此等身份,在绝云间修行虽好,却不利于你体悟红尘,掌控欲望。”

“先生的意思是?”

“去璃月港吧。”钟离望向远方,那里是繁华的人间烟火,“往生堂的胡堂主,性格古灵精怪,却深谙阴阳之道。往生堂执掌葬仪,常年与阴物打交道,那里有最适合你的环境。”

“你可以去那里,协助胡堂主处理一些常人无法解决的‘麻烦’。同时,那里汇聚了璃月最杂乱也最真实的人心与欲望。对于你现在的‘太阴欲体’而言,入世修行,方能炼心。”

“只有见过了众生相,你才能真正明白,你这具身体的欲望,究竟是你驾驭它,还是它驾驭你。”

申鹤若有所思。确实,在山上虽然清静,但对于需要“以欲养身”的她来说,或许真的太过枯燥。而且,她现在的身体,需要阴气,也需要……人气。

“弟子明白了。弟子会去往生堂,拜访胡堂主。”

留云借风真君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钟离说得在理。雏鸟终究是要离巢的,更何况这已经不是雏鸟,而是一只展翅的幽冥凤凰。

“去吧去吧。”留云借风真君挥了挥翅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既然帝君都这么说了,本仙也不拦你。不过……”

她走到申鹤面前,再一次仔细地打量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虽然皮肤变了颜色,虽然眼睛变了形状,虽然性格变得不再那么冷冰冰,但那份对她的依恋和尊重,依然没变。

“你和甘雨那丫头,以后要多回来看看本仙。”留云借风真君傲娇地扬起头,“本仙最近又研制了几种新的机关烹饪术,正愁没人试菜。甘雨忙得脚不沾地,你若是闲了,就回来……帮本仙试试味道。顺便,也让本仙检查检查你修行的进度,别到时候走火入魔了还要本仙去捞你。”

申鹤心中一暖。她知道,这是师父在变相地表达关心。

“是,师父。”申鹤轻声应道,“弟子定会常回来探望。只要师父不嫌弃弟子这副模样……”

“哼,本仙何时嫌弃过你!”留云借风真君瞪了她一眼,“快走快走,看着你这身打扮本仙就眼晕。记得把你的指甲收一收,别划坏了本仙的桌椅板凳!”

申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那笑容配合着她如今妖冶的面容,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连周围的云雾似乎都为之停滞了一瞬。

她再次向着几位仙人和帝君深深一拜。

“弟子申鹤,拜别师父,拜别各位真君。”

说完,她没有再犹豫。

她转过身,面向下山的路。

那里是通往璃月港的方向,是滚滚红尘,是万丈人烟。

她摸了摸腰间那条由红绳编织的腰带,指尖传来熟悉的粗糙触感。

“再见了,过去的申鹤。”

她在心中默念。

随后,她脚尖轻点。

这一次,她没有使用仙家的御风之术,而是直接调动了体内的太阴尸气。

只见她脚下黑雾涌动,整个人如同一片紫色的羽毛,轻飘飘地跃下了云端。她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那深紫色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盛开在绝壁之上的幽昙花。

看着申鹤远去的背影,石桌旁的几位仙人久久未语。

“留云啊。”理水叠山真君打破了沉默,“你这徒弟,日后的成就,恐怕不可限量啊。这幽寂安灵真君的道,若是真让她走通了……”

“那是自然。”留云借风真君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徒弟!就算是变成了僵尸,那也是最漂亮的僵尸!也是最强的僵尸!”

削月筑阳真君摇了摇头,笑道:“你这护短的毛病,真是一点没变。”

钟离重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已微凉,但他却觉得滋味正好。

“变数已生,或许,这也将是璃月未来的一道新风景。”

他看着远处那道紫色的流光消失在群山之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幽月凝华,尸仙入世。这璃月港的夜,怕是要变得更加热闹了。”

……

山风呼啸,申鹤的身影在林间飞掠。

她的速度极快,且落地无声。现在的她,拥有着远超凡人的感知力。

她能听到几里外野猪的哼叫,能闻到泥土下菌类的孢子味,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气流的微弱变化。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的自由。

不需要压抑,不需要克制。

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那贴在乳头和私处的符箓印记,随着她的奔跑而微微发热,带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快感,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时刻保持着兴奋与警觉。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而是为了享受生命本身而活着。

“璃月港……”

申鹤那只猩红的右眼中,倒映着远方隐约可见的城市轮廓。

“胡桃堂主……往生堂……”

“还有甘雨师姐……”

她舔了舔稍微有些尖锐的犬齿,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希望你们,能接受这个全新的我。”

随着一声清啸,紫色的身影冲出了绝云间的迷雾,一头扎进了那光怪陆离的人间。

(第六章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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