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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第一百一十一至一百一十三章,第1小节

小说:苍衍雷烬 2026-02-27 10:24 5hhhhh 7760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师兄弟语

还未回到自己在弟子居所那处僻静的石屋,龙啸便听到一阵略显张扬的破空之声由远及近。他抬眼望去,只见一道紫色电光划过惊雷崖灰蒙蒙的天际,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电光之中,隐约可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来人在龙啸身前数丈处按下遁光,紫电收敛,现出一柄通体紫莹、细长如蛇、鞭身隐隐有电纹流转的奇异兵刃。一个青年跃下鞭身,那紫电鞭灵巧一绕,自行飞回他背后鞘中。正是韩方。

“嘿!龙师弟!可算把你盼回来了!”韩方几步上前,用力拍了拍龙啸的肩膀,力道不小,显示出他此刻充沛的精气神。他上下打量着龙啸,目光尤其在龙啸背后那用粗布包裹、却依旧轮廓惊人的巨刃上停留,眼中闪过惊讶与好奇,“怎么样,龙师弟?你这趟出去,动静不小啊!啧啧,了不得!”

他顿了顿,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催动体内真气,一股属于御气境初阶、尚不算十分凝实但确凿无疑的气息散发出来:“你出去历练,师兄我也没闲着,瞧见没?御气境!嘿嘿,总算追上你们这些‘天才’的脚步了!”他话虽如此,语气中却无嫉妒,只有一股努力过后终有所得的畅快。

龙啸感受着韩方身上那熟悉的、带着点跳脱却真诚的气息,心中那因师父凝重话语而生的沉郁稍散,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拱手道:“恭喜韩师兄,修为精进,大道可期。”

“同喜同喜!”韩方哈哈一笑,随即目光又黏在了龙啸背后,忍不住凑近了些,啧啧称奇,“嚯~~~你这背后背的什么玩意儿?这么大个儿?新搞到的仙器?快给师兄我开开眼!”他性子自来熟,好奇心又重,说着就伸手想去摸那粗布包裹。

龙啸侧身避过,摇了摇头,低声道:“韩师兄,此物……有些特殊,师父说不便在此轻易展露。”他语气虽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慎重。

韩方愣了一下,见龙啸神色认真,不似玩笑,也收起了嬉闹之色,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连看都不能看?看来你这趟收获,比我想的还邪乎啊。”他倒也不纠缠,转而又问,“对了,罗师妹呢?没跟你一块儿回来?到底遇到了什么?快跟我说说!”

龙啸一边引着韩方向自己石屋方向缓步走去,一边简略地将炎州之后的事情,挑能说的说了一些。关于狱龙斩和自身真气变异的细节自然略过,只说了遭遇邪修袭击、甄府变故、救下甄筱乔等事。饶是如此,也已让韩方听得咋舌不已。

“吸髓魔人?共济派?这帮阴沟里的老鼠,手伸得够长的!连流火盟的据点都敢动?”韩方愤愤不平,随即又叹道,“那位甄姑娘……唉,真是可怜。家破人亡,还被……幸好遇到了你们。她现在安置在听雷轩?”

“嗯,师娘和罗师妹在照料。”龙啸点头。

两人说话间,已到了龙啸那处简陋石屋前。石屋依旧是老样子,门扉紧闭,周围只有风雷之声与偶尔掠过的崖鹰。

韩方靠在石屋门廊的柱子上,看着龙啸打开禁制推门而入,也跟着溜达进去,很是熟稔地自己找了张石凳坐下,继续问道:“那你这次回来,师父怎么说?我看师父刚才急匆匆御剑往主峰方向去了,脸色不大对,是不是跟你这趟有关?”

龙啸将狱龙斩小心地靠在屋内石墙边,闻言动作微顿,沉默了一下,才道:“师父……确有些事需向掌门禀明。关于我此行所得,以及……修为上的一些变化。”

韩方是何等机灵之人,立刻从龙啸的语调和神情中嗅到了不寻常。他坐直了身体,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龙师弟,你我师兄弟,在惊雷崖这些年,也算知根知底。若有什么难处,或是需要师兄帮忙跑腿、打听消息的,尽管开口。别一个人闷着。”

感受到韩方话语中的真诚,龙啸心中一暖。他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清水,递给韩方一杯,自己也坐下,缓缓道:“多谢韩师兄关心。具体情形,眼下我也不便多言,需等师父从掌门处回来方能知晓。只是……或许日后修道之路,会有些……不同。”

他说的含糊,韩方却听出了其中的凝重。他抿了抿嘴,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用力拍了拍龙啸的肩膀:“管他什么不同!修道之路,本就千奇百怪,哪有一成不变的?只要你道心坚定,手中的家伙够硬,”他朝墙边那巨刃的轮廓努了努嘴,“总能有路走!师父和掌门他们见多识广,定有计较,你莫要太过忧心。”

龙啸点了点头,饮尽杯中清水。冰凉的液体滑入喉间,带着惊雷崖泉水特有的微麻感,让他心神稍定。

韩方见气氛有些沉闷,眼珠一转,岔开了话题:“对了,跟你说个趣事。你出去这段时间,咱们惊雷崖可不止我突破了。赵师兄那小子,嘿,不知道走了什么运道,前些日子也突破到御气境了!没安生两天,就也跟师父告了假,说是要外出游历,寻找契合的仙器机缘去了,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山沟里晃荡呢!”

提到赵柯,龙啸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修炼起来异常刻苦的师兄形象,能突破御气境,也是水到渠成之事。他问道:“赵师兄也出去了?那脉中事务……”

“嗐!别提了!”韩方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表情,“本来师父看大师兄徐巴彦修为扎实,有意将脉中一些日常俗务慢慢交给他打理,让他提前熟悉。结果你猜怎么着?大师兄倒好,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你们在炎州搞出的动静,又或者是被赵柯刺激了,前些日子也找了个‘心有所感,需外出寻地静悟’的借口,跟师父软磨硬泡,也溜出去了!师父当时那脸色,啧啧……所以啊,现在脉里那些鸡毛蒜皮的杂事,暂时还是师父他老人家自己管着,可把他郁闷坏了,没少跟我们抱怨,说我们一个个翅膀硬了就知道飞。”

想象着师父罗有成一边处理事务一边吹胡子瞪眼的模样,龙啸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

“都在外寻找机缘,是好事。”龙啸轻声道,“大道争锋,闭门苦修终有尽时。”

“谁说不是呢!”韩方赞同,随即又笑嘻嘻地看着龙啸,“不过现在看来,咱们师兄弟几个,就属你龙师弟的‘机缘’最吓人。等着吧,等大师兄和赵师兄回来,看到你这‘门板’一样的大家伙,下巴都得惊掉!”

他说得夸张,龙啸也只是摇头失笑。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脉中近日的琐事,韩方见龙啸眉宇间仍有倦色,知道他才长途归来,又经历诸多变故,需要休息,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行了,不打扰你清静了。你先好好调息,稳固境界。有什么事,随时招呼我。”韩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墙边那沉默的巨刃轮廓,眼中好奇之色不减,但还是挥了挥手,驾起紫电鞭,化作一道紫色电光,没入崖间云雾之中。

石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龙啸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惊雷崖永恒的雷云在翻涌,远处有沉闷的雷声传来,空气湿润而凛冽。他回想着韩方的话,大师兄和赵师兄都外出寻缘了,自己却因这“机缘”而被师父严令不得离开,需待掌门定夺。

他转身,目光落在墙边那柄沉重的狱龙斩上。粗布包裹之下,是远古的传承,是沉甸甸的责任,也是……可能引动未知变数的根源。

掌心,那些旧伤痕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他缓缓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无论如何,路已在脚下。

他盘膝坐到石榻上,闭上双眼,《冰心鉴》的心法悄然流转,如同清凉的溪流,开始缓缓梳理体内那紫金色气旋中,偶尔躁动不安的缕缕火线。

窗外,雷声隐隐,仿佛在为他这注定不平凡的归途,奏响苍茫而厚重的背景之音。

接下来的日子,便在等待与静修中缓缓流逝。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天衍定命

锐金峰位于苍衍盆地正央,巍峨如剑,拔地而起,峰顶终年缭绕淡金色云雾,乃是整派灵脉枢纽所在。峰顶天衍殿,更是掌门一脉象征,亦是苍衍派最高议事之所。

这一日,天衍殿前黑白太极广场上,气氛肃穆。

龙啸随着师父罗有成,踏着狱龙斩所化的暗金遁光,落在广场边缘。罗若跟在父亲身侧,小脸上带着少有的凝重,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她今日特意换上了正式的水脉月白纹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显然知道此行干系重大。

龙啸抬眼望去。天衍殿高九丈九尺,玄黑巨石垒砌,八角殿顶各立青铜古剑,剑尖指天,在淡金云雾中若隐若现,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的威严。殿前三十六级玉阶,每级皆雕刻着繁复的云雷剑纹。此刻殿门洞开,内里明珠星布,却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罗有成整了整身上代表雷脉掌脉的月白雷纹袍服,神色肃然,对龙啸和罗若沉声道:“跟紧我。进去后,问什么答什么,如实禀告,不得隐瞒,亦不得妄言。”

“是,师父(爹)。”两人齐声应道。

三人踏上玉阶。脚步落在光滑如镜的石面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回响,在这片空旷中显得格外孤寂。殿门前两名值守的金脉弟子躬身行礼,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龙啸背后那以粗布包裹、却依旧轮廓惊人的巨刃,以及龙啸身上那隐隐与雷脉纯净气息略有不同的、掺杂了丝丝灼热的真气波动。

踏入殿门。

一股沉凝如岳、古朴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压下了殿外的风声与远处的隐约雷鸣。殿内空间远比外观开阔,三十六根合抱粗的蟠龙紫木柱支撑穹顶,柱身散发淡淡清心香气。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穹顶数百颗明珠排列成的周天星斗图案,行走其上,如踏星河。

最深处的九级青玉阶上,设一张朴素云床。此刻,云床之上端坐一人,月白道袍,三缕长须,双目微阖,正是掌门息剑真人。他周身无惊人气势,却仿佛与整座大殿、与这方天地隐隐相合,令人望之自然心生敬畏。

云床两侧稍下位置,另设六席。

左首第一席,坐一位面容清癯、身形瘦削、身着月白暗金纹袍的老者,乃是金脉长老、掌门一脉的重要辅佐,此番代掌刑罚戒律的金真人。

其下依次是:

木脉翠竹苑姚真人,一位面容和善、身着青翠纹袍的中年人,手中习惯性捻着一截翠玉竹枝。

水脉碧波潭李真人,一位气质温婉、面容端庄的美妇,身着月白水蓝纹袍,眸光清润,此刻正关切地望向走进的罗若。

风脉掠影林林真人,一位身形飘忽、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身着月白淡青纹袍。

火脉熔火谷刘真人,一位红面虬髯、身材魁梧、脾气略显急躁的男子,身着月白赤焰纹袍,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龙啸,眉头紧皱。

土脉荒岩原石真人,一位面容敦厚、身形如山、沉默寡言的男子,身着月白土黄纹袍,气息最是沉厚。

雷脉罗有成的席位空着,就在石真人下首。

“惊雷崖罗有成,携弟子龙啸、水脉弟子罗若,拜见掌门,各位掌脉真人。”罗有成走到殿中,躬身行礼。龙啸和罗若跟着深深一揖。

息剑真人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并不如何明亮,却仿佛能洞彻人心,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在龙啸身上略微停留,最终落在罗有成身上。

“罗师弟,不必多礼。”息剑真人的声音平和清越,在大殿中回荡,“事情原委,你之前已大致说明。今日召诸位掌脉齐聚天衍殿,便是要共同议一议龙啸师侄此番际遇,以及……我苍衍派该如何处置。”

他看向龙啸:“龙啸师侄,上前来。”

龙啸深吸一口气,稳步上前数步,再次躬身:“弟子龙啸,拜见掌门。”

“将你在炎州古墟经历,尤其是得此刃、真气变异之始末,当着诸位掌脉之面,再详细陈述一遍。罗若师侄,你亦在旁,若有疏漏或需佐证之处,可随时补充。”息剑真人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龙啸定了定神,从进入葬古墟、遭遇雷火狱入口能量风暴开始,将“轮回尘梦”、磐天狱龙残魂、远古秘辛、狱龙斩传承、雷火铸身、真气变异、乃至后续黑岩堡变故等,尽可能清晰、完整地叙述出来。涉及凌逸和罗若幻境细节,他只说各自经历心魔考验;涉及自身对狱龙斩与魔渣感应的细节,亦毫不隐瞒。

罗若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在龙啸提到某些共同经历时,微微点头确认。

随着龙啸的讲述,殿内各脉掌脉神色各异。

姚真人捻着竹枝的手指时快时慢,眼中露出思索与探究之色。

李真人秀眉微蹙,目光中带着对晚辈遭遇的怜惜与对未知变数的忧虑。

林真人眼神锐利,如同审视着一件罕见的法器,面无表情。

刘真人听到龙啸描述雷火铸身、真气融入火属时,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眼中既有惊异,又似有某种不满在酝酿。

石真人始终沉默,如同殿中一根石柱,唯有在听到“齑炀”残渣与镇压之责时,厚重的眼皮微微抬了抬。

金铭真人则面无表情,目光如古井无波,只是偶尔在龙啸提及某些关键处时,指尖在膝上轻轻叩击。

待龙啸说完,息剑真人微微颔首,看向罗有成:“罗师弟,龙啸师侄所言,与你此前禀告及探查结果,可有不符?”

“回掌门,并无不符。”罗有成肃然道,“我已仔细探查过龙啸丹田经脉,其雷霆真气中确已融入火属灵力,虽目前看似融合,真气总量与威能亦有提升,但属性混杂,已悖我苍衍道法八十一周天纯化、属性唯一之根本。且此变异因那‘狱龙斩’雷火铸身而来,与刃内镇压的魔渣亦可能存有未知勾连。事关重大,弟子不敢擅专,故请掌门与诸位师兄弟共同定夺。”

“既如此,”息剑真人目光扫向两侧,“诸位师弟,皆已听明。对此事,有何看法?但说无妨。”

殿内沉默片刻。

“我先说!”火脉刘真人霍然站起,声若洪钟,带着灼热气息,“龙啸师侄此番际遇,依我看,非但不是祸事,反倒是天大的机缘!更是我苍衍派道法可能拓展的新路!”

他目光炯炯,看向龙啸背后的巨刃,又看向龙啸:“那狱龙斩,乃是蕴含雷火大道本源的神器!雷火相生,何等霸道?龙啸师侄能得此刃认主,承袭远古镇魔之责,乃是大功德,大气运!至于真气融入火属……哼!我苍衍道法讲究真气纯粹是不假,但大道三千,岂能固步自封?雷火双修,古已有之!若能借此机缘,参悟雷火相济之妙,说不定能为我派开辟一条全新的、威力更强的修炼路径!我看,非但不该罚,反倒该大力支持龙啸师侄继续参研此道!至于那魔渣镇压,既是职责,我苍衍派自当为后盾,何惧之有?”

他声震殿宇,显得激动不已,显然对雷火之力极为推崇。

“刘师弟此言,我不敢苟同。”风脉林真人冷冷开口,声音如同掠过冰刃的寒风,“我苍衍派立派千载,根基便是这八十一周天真气纯化之道。属性唯一,方能与各脉道法完美契合,直指本源。真气混杂,看似威能增强,实则根基已损,犹如大厦将倾而饰以华彩,终非长久。更何况,此变异非自身苦修水到渠成,乃是外力强行灌注所致,隐患无穷。一旦与后续功法冲突,或引动心魔,或修为停滞,甚至走火入魔,届时悔之晚矣!至于那狱龙斩……”

他目光如电,射向龙啸:“神器虽好,却也是大因果。镇压魔渣,责任重大,稍有不慎,便是滔天大祸。龙啸师侄修为尚浅,能否真正驾驭此刃尚是未知。依我看,不如趁早将此刃交由门派处置,或设法剥离其中火属之力,令龙啸师侄重归纯粹雷道,方是稳妥之道。”

他语气斩钉截铁,充满对规矩的维护与对风险的忌惮。

“林师兄过于保守了。”木脉姚真人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清晰,“大道确实三千,我苍衍道法虽精,却也非完美无缺,更非亘古不变。龙啸师侄此番际遇,虽属外力,但未尝不是天道给予的一线机缘,一次尝试。雷火相济,若真能走通,对我派整体实力提升,大有裨益。当然,风险亦存。我认为,不必急于定论,可让龙啸师侄暂留门中,一方面继续修习雷脉道法稳固根基,另一方面,则需严加监控其真气变化与心神状态,尤其要关注那狱龙斩内魔渣动向。同时,集我七脉之智,尝试推演雷火并行之可能,或寻找调和稳固之法。如此,既给了机缘生长的可能,也将风险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他捻着竹枝,看向息剑真人:“此乃中庸稳妥之法。”

土脉石真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浑厚:“根基为重。龙啸师侄丹田终究以雷霆真气为主,火属乃后来掺杂,量少而驳。强行剥离或改修,恐伤及根本。不若维持现状,令其以雷脉道法为主修,那火属真气……暂且当作一种特殊的少量力量,只在对敌或必要时有限动用,平日以静心法门约束,避免与雷法冲突。至于狱龙斩,既已认主,强行剥离恐有不测,亦由龙啸师侄继续保管,但需定期由掌门或罗师弟检查封印,并需立下誓言,绝不可滥用此刃,更不可令魔渣有失。”

他顿了顿,看向龙啸,目光沉凝:“责任在心,不在刃。师侄需谨记。”

水脉李真人轻叹一声,柔声道:“龙啸师侄遭逢大变,心志坚韧,更难得怀有镇魔济世之心,本性良善。那真气变异,实非其本愿。我赞同姚师兄与石师兄之言,予其机会,严加引导看顾。至于那位甄姑娘……”她看向罗若,又看向息剑真人,“筱乔姑娘身世凄惨,心结深重,但资质心性,妾身观之,并非恶劣。她既一心向道复仇,强压反而不美。妾身愿收她入碧波潭,传她水脉清心宁神之法,一来可助她平复创伤,二来以水之柔韧,或可化解其心中戾气,引其走向正道。只是……复仇终究是小道,执念过深,恐碍道途,妾身自会尽力开导。”

金真人此时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平直,不带感情:“门规所定,偷学他派道法,真气属性混杂者,若无法溯本归源,按律当逐出师门,以免玷污道统,遗祸同门。此乃祖训。”

他一句话,让殿内气氛陡然一凝。刘真人怒目而视,姚真人眉头微皱,林真人面无表情,石真人沉默,李真人眼中露出不忍。

罗有成脸色一紧,上前一步,正要开口。

息剑真人却微微抬手,止住了他。

这位苍衍派掌门,目光缓缓扫过诸位掌脉,最后落在殿中垂手肃立的龙啸身上,沉默良久。

殿内落针可闻,唯有穹顶明珠光华静静流淌。

终于,息剑真人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最终定论的重量:

“诸位师弟所言,皆有道理。”

“金师弟所言门规,乃立派之本,不可轻废。”

“然,大道无常,天衍四九,遁去其一。龙啸师侄此番乃是际遇,并非偷学他派道法,乱我苍衍根基。既得远古神器,承镇魔之责,确有其缘法所在,亦含一丝天道变数。若一味以旧规扼杀,恐非上善。”

他顿了顿,看向龙啸:“龙啸师侄,你丹田真气,终究以雷霆为主,火属乃外力掺杂,量少而附。此乃根本。”

“故,本座裁定:龙啸,仍为我苍衍派惊雷崖弟子,继续修习雷脉《惊雷引气诀》及后续道法,以稳固雷霆根基为第一要务。体内火属灵力,暂视为外力附着,非你道法根本,不得主动修习火属功法,亦不得刻意催动壮大,以免动摇道基、引发冲突。日常需以静心法门严加约束调和,定期由你师父查验。此为其一。”

“其二,狱龙斩既已认你为主,便由你继续保管。然此刃关系重大,内蕴魔渣,需慎之又慎。不得滥用此刃之力,更不得令封印有失。镇魔之责,既已承担,便需铭记于心,行事不可有违正道。”

“其三,关于甄筱乔。”息剑真人看向李真人,“便依李师妹之言,收其入碧波潭门下。好生教导,以水之柔德,化其心中戾气,导其向道。复仇之念,可存为动力,却不可成执念,此中分寸,李师妹需仔细把握。”

他最后目光扫过众掌脉:“此法,既守门规根本,又予变通之机,更将风险控于掌中。诸位师弟,可有异议?”

殿内寂静片刻。

刘真人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争辩雷火同修之事,但见息剑真人目光望来,终究哼了一声,坐下不语。

林真人眉头微皱,但最终缓缓摇头:“掌门师兄既已裁定,师弟无异议。只望日后严加监管,莫生事端。”

姚真人、石真人、李真人皆微微颔首:“谨遵掌门法旨。”

金真人面无表情,亦微微欠身:“遵掌门令。”

息剑真人微微颔首,看向龙啸:“龙啸师侄,本座之言,你可听清?可能做到?”

龙啸心中一块巨石落地,却又感受到更沉的责任压在肩头。他深吸一口气,撩衣跪倒,沉声应道:“弟子龙啸,谨遵掌门法旨!必当勤修雷法,稳固根基,约束异力,慎持神刃,铭记职责,绝不敢有负门派与掌门厚望!”

“起来吧。”息剑真人抬手虚扶,目光中似有一丝极淡的期许,“你之道途,自此与众不同。是福是祸,是劫是缘,终在你一心之间。好自为之。”

“是!”

龙啸起身,退至罗有成身侧。

罗有成脸上神色复杂,他拱手道:“多谢掌门与诸位师兄弟成全。有成必当严加管教,不负所托。”

罗若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看向龙啸的目光中满是欣喜与鼓励。

“此事便如此定下。”息剑真人最后道,“都散了吧。罗师弟,龙啸师侄,你们暂留一步。”

其余诸脉掌脉纷纷起身,向息剑真人行礼后,各自御剑化作遁光离去。姚真人经过龙啸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蔼一笑。李真人对罗若点了点头,眼神温柔。刘真人瞪了龙啸一眼,似有不满,却又隐含一丝说不清的期待,拂袖而去。林真人目不斜视,径直离去。石真人沉默地朝罗有成点了点头,大步离开。金真人则面无表情,最后一个走出殿门。

很快,偌大的天衍殿内,只剩下息剑真人、罗有成、龙啸与罗若四人。

明珠光华静静洒落,殿内重新归于深沉的寂静。

龙啸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而他的道途,已然拐入了一条布满迷雾与雷火、孤独而沉重的岔路。

前路何方?唯有步步前行,以心证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暗室承露

锐金峰的天衍之议,尘埃落定。

龙啸回到惊雷崖时,暮色已如浓墨般泼洒下来,将整片山崖染成深黛。崖间的风比平日更烈,裹挟着远处雷云中逸散的电荷,吹在脸上有种微麻的刺痛感。他背着狱龙斩,踏着青石台阶一级级向上,每走一步,都感觉肩上的重量又沉了一分——不只是刀的重量,更是掌门那番话、那些目光、那份“与众不同”的命运压在肩头的实感。

石屋静立在山崖僻静处,门扉紧闭。推门而入时,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陈旧木料与山岩潮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床一桌一凳,墙角堆着几卷翻旧的典籍。

龙啸将狱龙斩小心靠在墙边,那粗布包裹的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沉默如蛰伏的巨兽。他解开外袍,里面中衣已被汗水浸透。今日在天衍殿中,看似只是叙述与静立,实则心神绷紧,真气在诸位真人无形威压下几度微澜,尤其当火脉刘真人那灼灼目光扫来,丹田内那缕火线便会不受控地轻颤。

他盘膝坐上石榻,闭目调息。《冰心鉴》的心法如清泉般自识海深处流淌而出,试图抚平紫金色气旋中那些细微的躁动。冰心镇念,澄澈灵台——凌逸师姐所授此法,此刻愈发显出珍贵。

夜色渐深,崖间风声呜咽。

晚课时辰已过,万籁俱寂。龙啸刚将真气运行完一个大周天,正要收功,忽然察觉石屋门缝下,悄无声息滑入一张折叠的素白纸条。

他起身拾起。纸条质地柔软,带着极淡的、似有若无的莲香。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清秀却隐含媚骨的小字:

“今晚,老地方。璃。”

字迹潦草,似是一气呵成,收笔处却有一个小小的、晕开的墨点,像是执笔者手腕微颤所致。

龙啸指尖摩挲着那墨点,眸光暗了暗。他将纸条凑近桌上油灯,火苗舔舐纸角,迅速化作一小簇灰烬,飘散无踪。

是该去。

他换了身干净的深青色劲装,将狱龙斩留在屋内——背着它太过显眼。推门而出时,山风卷着夜露扑面,寒意沁骨。他身形如烟,融入惊雷崖浓重的夜色中,熟稔地避开几处夜间巡守弟子可能经过的路径,朝着后山那片怪石嶙峋的崖壁掠去。

老地方。

那处被天然岩层与茂密藤蔓巧妙遮掩的山洞,入口仅容一人侧身而过。龙啸停在藤蔓前,指尖循着记忆,依次拂过三片特定形状的墨绿色叶片。叶片微光一闪,一层水波状的无形涟漪荡开,阵法解除。他侧身闪入,洞口藤蔓随即合拢,恢复原状。

洞内景象,与记忆中每一次踏足时一般无二,却又似乎有些不同。

四壁夜明珠依旧散发着乳白柔光,将不算宽敞的空间映照得朦胧暧昧。地面铺着的厚实白色兽皮洁净如新,角落青铜香炉青烟袅袅,清心莲的香气比往日更浓郁几分,却依旧压不住那股早已浸透石壁、兽皮、乃至空气中每一粒微尘的、独属于男女情事后混合的靡靡气息。

而陆璃,已在了。

她就那么斜倚在铺着雪白绒毯的石榻边,身上只罩了一件宽大的、几乎透明的月白色纱袍。纱袍松松垮垮,襟口敞开大半,露出里面大片雪腻的肌肤和那道深不见底的诱人沟壑。她一条腿曲起,膝盖抵着兽皮,另一条腿则随意伸直——那条修长笔直的腿上,竟穿了一双从未见她穿过的、近乎纯黑的玄蛛丝长袜。丝袜薄如蝉翼,紧贴着腿部肌肤,从足尖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在夜明珠光下泛着幽暗哑光,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腿肤愈发欺霜赛雪。丝袜顶端,是繁复的绣纹,堪堪勒在腿根饱满的弧线上,再往上,便是纱袍下摆遮掩不住的、雪白丰腴的腿肉。

她没有穿鞋,丝足赤裸着,脚踝纤细玲珑,足弓曲线优美,趾甲在珠光下闪着暗红光泽,如同凝固的血珠。

龙啸的呼吸,在踏入洞内的瞬间便漏了一拍。

陆璃听见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她今日的妆扮与往日不同。乌黑长发没有绾起,也没有披散,而是用一根简单的碧玉长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发丝慵懒地垂在颊边颈侧。脸上薄施脂粉,眉眼描画得格外精致,唇上点了比樱桃更艳几分的口脂,在珠光下湿润欲滴。但最勾人的是她的眼神——那双总是含着温婉笑意的眸子,此刻像是蒙着一层水雾,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某种灼热的、亟待确认的渴求。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龙啸一步步走近。直到他在她身前一步之遥站定,她才微微仰起脸,红唇轻启,声音不像往日那般酥软甜腻,反而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压抑了许久:

“来了?”

两个字,简单,却像带着钩子,挠在人心尖上。

龙啸喉结滚动,低低“嗯”了一声。他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香气——清心莲的冷冽,混合着她肌肤暖香,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情动时分泌的甜腥气息。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过她敞开的襟口,那对沉甸甸的丰乳被纱袍半掩,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顶端两点嫣红若隐若现。再往下,是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以及纱袍下摆间,那双被玄蛛丝袜紧裹、在珠光下泛着诱人光泽的长腿。

“看够了?”陆璃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不像往日那般放浪,反而带着点自嘲似的轻颤。她伸出手,不是去拉他,而是用涂着蔻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口那片雪腻肌肤,“这里,还是这里?”指尖顺着沟壑下滑,掠过平坦小腹,最后停在黑色丝袜边缘,那绣纹与雪白腿肉的交界处,“……或者,是这里?”

她的指尖在丝袜边缘轻轻划动,蕾丝的粗糙质感摩擦着娇嫩肌肤,带起细微的颤栗。

龙啸眸色骤然转深。他没有回答,而是俯身,一把扣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从石榻边拉了起来。

力道有些重,陆璃低呼一声,撞进他怀里。纱袍本就松散,这一撞,半边肩膀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半片雪白的胸脯。她仰着脸,呼吸急促,胸口起伏,那对丰乳几乎要挣脱纱袍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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