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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41 【精灵女仆】为了所爱之人,第2小节

小说: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 2026-02-23 16:47 5hhhhh 4840 ℃

“兄长近来可好?”

“兄长”这个称呼让雷昂哈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但他没有回应,只是将箭矢搭上弓弦,瞄准了远处的靶心。这时,维内莉娅平静地再次开口:

“您听说了吗?有只不知死活的蛆虫,雇佣了刺客团,企图暗杀迪欧拉德子爵。”

“蛆虫”这个刺耳的词,让雷昂哈德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滞。他紧握弓弦的手微微颤抖。终于,他再也无法抑制怒火,猛地放下蓄满力的长弓,低笑一声,转过身来,用嘲弄的眼神看着维内莉娅。

“真有意思。你这是在怀疑我?”

“怀疑?我只是来向您通报这个消息罢了。”

“呵……我们的维内莉娅长大了?学会拐弯抹角了?”

“您是在说我,还是在说您自己呢?”

到底是谁在狡辩?维内莉娅自信的反问让雷昂哈德一时语塞。

‘她有证据?’

不,这不可能,最多只是猜测。换作别人或许会留下蛛丝马迹,但黑犬的首领西默德行事向来滴水不漏。就算维内莉娅真的掌握了什么,此刻也奈何不了他——大战在即,双方表面上仍需合作,此时撕破脸只会两败俱伤。

“果然是在怀疑我。”

雷昂哈德轻蔑地嗤笑一声。

“你就是有这个毛病,一出事就先怀疑自家人。不过也难怪,毕竟你这个私生子,会嫉妒我也是正常的。”

“嫉妒……您说我,在嫉妒?”

维内莉娅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森然的杀气。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目光如出鞘的利剑,直刺雷昂哈德。

“您忘了吗?那个因为嫉妒,就对一个六岁的孩子痛下杀手,亲手扼住她喉咙的人是谁?是谁让我活在那样的地狱里?”

“哈?忘了又如何?不过是小孩子间的游戏罢了。倒是你,记到现在,不觉得自己有病吗?”

“原来如此。”

维内莉娅的嘴角,忽然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释然的神情让雷昂哈德感到一阵困惑。她轻笑出声,语调从容不迫:

“我本以为,您或许会说一句抱歉。看来您还是一如既往,是个无可救药的懦夫和垃圾,这倒是让我安心了。”

一片死寂。被这般露骨的羞辱惊得呆住的雷昂哈德,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猛地举起长弓。

“你这贱种!竟敢如此放肆!”

弓弦瞬间拉满,锋利的箭矢直指维内莉娅的眉心。十步之内,射中一个静止的目标,对热衷狩猎的雷昂哈德来说易如反掌。

然而,维内莉娅却纹丝不动,依旧带着那抹淡然的微笑,平静地注视着他。

“您要杀我?这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决定。”

“你以为我不敢?”

“不,您当然敢。放箭有什么难的?我只是在担心,我死后,您那悲惨的下场。”

“悲惨的下场?”

“您忘了?我是皇女,更是皇室直属部队‘黎明足迹’的总指挥官。”

一千五百名只向她一人宣誓效忠的精锐士兵。一旦她被杀,那些被缰绳束缚的猛兽将即刻失控,直扑皇宫。

维内莉娅麾下的骑士和士兵会立刻冲入射箭场,将雷昂哈德碎尸万段。这一点他心知肚明,可笑的自尊心却蒙蔽了他的理智,拉着弓弦的手依旧没有松动。

“你以为皇宫的禁卫军挡不住你的那群疯狗?”

“不,若是禁卫军与驻军联手,我的部队确实会被悉数歼灭。但就算他们再快,也只能看到您被大卸八块的尸体。”

维内莉娅的话无懈可击。雷昂哈德最终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缓缓放下了长弓。

“适可而止吧。这么多人看着,成何体统。何况,大战就在眼前。”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再兜圈子了。但有件事,还请您务必记住。”

维内莉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威压。这不再是试探,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所以在战争结束前,请您务必想尽一切办法杀掉我。因为,如果您失败了——”

“您,必死无疑。”

不是“我会杀了您”,也不是“您可能会死”,而是“必死无疑”。维内莉娅的语气冷静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皇室的骑士们僵硬了一瞬,随即本能地为她让开了一条路。维内莉娅的身影渐行渐远,雷昂哈德却一个字也吼不出来。

嗒、嗒——

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唯有维内莉娅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清晰地回响。

正午时分,维内莉娅的别苑。

“咳、咳。”

庭院里,罗伊伦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圣女即将到访,礼数上绝不能有半点差池。一想到即将接待的是教团的核心人物之一,他便感到一阵胃疼。

“殿下为什么非要把这种事丢给我……”

就在他叹气抱怨时,远处,一辆通体雪白的华丽马车正缓缓驶来。有圣骑士护卫,来者必是圣女无疑。罗伊伦深吸一口气,示意身后的两名骑士和仆人们站好队形,自己也挺直了腰背。

五分钟后,马车驶入庭院。颠簸的车身逐渐平稳,圣骑士们同步勒紧缰绳。马车停稳后,车夫利落地跳下,拉开了车门。圣女缓步而出,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迸发开来,仿佛一轮微缩的太阳降临,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头,罗伊伦也不例外。

“侍奉光明之神的卑微信徒,参见圣女冕下。”

他内心其实很想与圣女对视交谈,但在现实中,这根本不可能。俗世间流传着一句戏言——“恶人连圣女的脚趾都看不见,善人也只能看见她的下巴”——现在看来,此话不假。

这道被世人称为“天生之光”的光辉,根本不是肉眼所能直视的。那感觉就像是正午的烈日悬在眼前,若不闭上眼或低下头,根本无法在原地站稳。

罗伊伦还算好的,他身后的一些仆人甚至因无法忍受强光而瘫倒在地。

“感谢您的款待。”

圣女的声音清澈而高雅。随着她的走近,那刺目的光芒愈发强烈,逼得人不得不将眼睛眯成一条缝。这简直是一种视觉上的酷刑,但罗伊伦没有流露出半分不适,只是恭敬地指向别苑内部。对方是教团的至高权威之一,必须以最高规格的礼遇来接待。

“请您移步入内。寒舍简陋,还望您海涵。”

“多谢,那便叨扰了。”

得到回应,罗伊伦转身引路。他身后的骑士和仆人们仿佛事先约好了一般,纷纷转过身,背对着圣女,争先恐后地逃进了别墅。

没有人愿意直视圣女,这早已是司空见惯的景象。圣女拉斯泰娅苦笑了一下,跟在众人身后走了进去。

随后,两名盲眼的少女跟了上来,小心翼翼地为她提起垂至脚踝的柔顺长发。

“前面有台阶。”

拉斯泰娅轻声提醒着少女们,尽可能放慢脚步。她们的动作虽慢,却步伐稳健地踏上阶梯,穿过敞开的大门,进入了别墅。

光芒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强烈。不仅是因为从开阔的室外进入了封闭的空间,更是因为光线在光滑的地板与墙壁的装饰间反复折射,变得愈发狂暴刺眼。

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将脸撇向一旁,大多数人则依旧背对着她。拉斯泰娅能够理解他们的反应,但理解不代表不会感到尴尬。这也是她平日里极少外出的原因。

‘恐怕这一生,都要在人们的背影中度过了吧……’

有人说,拉斯泰娅的“天生之光”是神赐的祝福,但在她自己看来,不过是教皇施加在她身上的,一道永恒而可怕的诅咒。

她表面上受人尊崇,却无人能够真心靠近。唯一能亲近她的,只有这些照料她的盲眼少女——她们看不见光,自然也无从畏惧。

“迪欧拉德子爵!我不是让您好好休息吗!”

正当拉斯泰娅沉浸在思绪中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圣女大人大驾光临,我怎能安心卧床?作为光明之神的信徒,理应前来问候。”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凡事总有个……”

“迪欧拉德?你是迪欧拉德·夏冷吗?”

最后这句话,是圣女说的。兰迪斯团长曾经提过,那位蒙受光明之神眷顾之人,名字正是“迪欧拉德·夏冷”。

罗伊伦和仆人们立刻会意,纷纷让开一条路。迪欧拉德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优雅沉稳的步伐、得体的衣着,无一不彰显着贵族家主的风范。他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是,我正是迪欧拉德·夏冷。卑微的信徒,拜见圣女冕下。”

听到这声问候,拉斯泰娅猛地睁大了双眼,她微张的嘴唇泄露了心底的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迪欧拉德抬起了头,他的目光毫无阻碍地与她交汇——仿佛那道隔绝了她与整个世界的“天生之光”,根本就不存在。

这前所未有的现象该如何解释?她试图冷静地思考,理性地分析,却怎么也做不到。微张的嘴唇无法合拢,瞪大的双眼难以掩饰震惊。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在直视着她的脸。

‘他在……看着我?’

除了给她施加这道诅咒的教皇,从未有人能直视她的面容。烙印在拉斯泰娅心脏上的神圣魔法“天生之光”,会根据对方内心的恶意来调整亮度——恶意越深,光芒越强;善念越重,光芒越弱。理论上,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能够看清她脸庞的人。

人性本就不是纯粹的善。即便是一生行善之人,心底也藏着阴暗;即便是毕生侍奉神明的牧师,也难以剔除最后一丝私心。因此,拉斯泰娅曾模糊地认为,那位备受领地居民敬重的迪欧拉德·夏冷,终究也只是个凡人。

“圣女大人?您身体不适吗?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迪欧拉德那双淡褐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她,宛如一潭宁静的湖水,不起丝毫波澜。可他真的能看见我吗?偶尔也会有人为了彰显自己的善心,强忍着刺痛与她“对视”,不能尽信。

拉斯泰娅调整了一下呼吸,缓缓开口:

“你能……看见我?”

这突兀的问题让迪欧拉德愣了一下,片刻后,他轻轻点头。

“是的。如果这样让您感到不悦……”

“迪欧拉德子爵,在你的眼中,我是什么模样的?”

迪欧拉德沉默了片刻。这个问题实在有些古怪,但既然出自圣女之口,他便无从质疑。

他仔细地端详着圣女的容貌。一层柔和的微光环绕着她的脸颊,但并不妨碍他看清她的五官。

“圣女大人拥有如绸缎般光泽的淡粉色长发。”

那从未修剪过、一直垂落到地面的长发,泛着柔和的粉色光泽。在盲眼少女们每日的精心照料下,发丝细腻而美丽。

“还有一双宛如清澈海洋般的湛蓝眼眸。”

那双毫无杂质、纯净得如同自然造物的虹膜,仅仅是注视着,便能令人心绪安宁。微微下垂的眼角,更是慈爱与包容的象征。

“此外,您眼下的那颗泪痣,也非常动人。”

那颗恰到好处地点缀在泪滴滑落位置的小痣,为纯净无瑕的拉斯泰娅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若非圣女的身份,单凭这份令人心醉的美貌,便足以让无数男子为之倾倒。

评价完拉斯泰娅的容貌,迪欧拉德露出一抹有些羞涩的微笑。虽然是圣女亲口询问,但公开谈论自己所敬之人的外貌,仍让他有些难为情。

“我的回答,对您有帮助吗?”

拉斯泰娅沉默着,无法掩饰内心的困惑。这份困惑不仅属于她一人,走廊两侧的仆人、骑士、圣骑士,包括罗伊伦在内,所有人都对迪欧拉德与圣女的这场对话感到费解。

众人因无法抵挡圣光而纷纷垂首,唯有迪欧拉德如常挺立的身影,竟显出一种别样的神圣感。

“有帮助……”

拉斯泰娅深吸一口气,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她一直以为无人能看见自己的脸,因此从未在意过表情管理,此刻只觉得窘迫万分。

她紧张得手心沁出冷汗,勉强收敛住失态的表情,轻咳了一声。

“确实很有帮助。”

平复心绪后,她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

“此事暂且不提。看到您安然无恙,我深感欣慰。听闻您遭遇刺客袭击,我十分担忧。”

“劳动圣女大人挂念,万分抱歉。如您所见,我并无大碍。只是……”

“只是?”

回忆那惨状并亲口述说,无疑是痛苦的。迪欧拉德还没来得及回答,罗伊伦便急忙插话,他紧闭着双眼说道:

“好了好了!详情还是由我来说明吧,请先移步到客厅。”

拉斯泰娅对罗伊伦的突然打断有些不解,但没有多说什么。看着迪欧拉德脸上那抹愁苦之色,她猜到其中必有隐情。

“好,那我们去客厅详谈。”

“多谢您的体谅。请随我来。”

罗伊伦微微欠身致意,率先在前方引路。一行人跟随着他,很快便来到了别墅的客厅。

客厅中央铺着一张绣有白狮纹饰的巨大地毯,上面摆放着橡木长桌和几把高背椅,角落里零星点缀着几张供人休息的沙发。虽然看起来像是为了迎接圣女而临时布置的,倒也宁静雅致。

拉斯泰娅瞥了一眼积了些灰尘的壁炉,走向客厅中央。罗伊伦也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朝桌子走去。

拉斯泰娅走到桌前,一名圣骑士为她拉开了椅子。她点头致谢后落座,转头对自己带来的盲眼少女们轻声道:

“你们先去休息吧。”

少女们会意地点点头,走向了角落的沙发。一直关注着圣女的骑士和迪欧拉德也恭敬地退到了后方。

仆人们则忙着准备茶点。这时,护卫圣女的两名圣骑士中的一位,从肩包里取出一卷丝绸。两人合力将其展开,在拉斯泰娅面前立起了一扇洁白的轻罗屏风。

丝绸遮挡住了圣女身上散发出的光芒。有了这层屏障,罗伊伦终于能够抬起头来了。

原来圣女如此体谅他人。罗伊伦短暂地感慨了一下,随即端正姿态开口:

“咳,首先,感谢您莅临寒……”

“礼节就免了。迪欧拉德子爵究竟遭遇了什么?”

屏风后的身影,透出一种无形的威压。罗伊伦心知无法回避,便省去了客套,直入主题:

“这个……其实我也不清楚事件的始末。但据我所知,迪欧拉德子爵在刺客的袭击中幸存了下来,但他珍爱的一名女仆,却不幸陷入了‘隔离之夜’。”

拉斯泰娅的神色凝重起来,她终于明白了迪欧拉德脸上那抹阴郁的根源。

“真是憾事。身存而神亡,这种状态会让所有关心她的人心碎。”

“正是如此。所以……”

罗伊伦犹豫了片刻,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或许……圣女大人能否帮助迪欧拉德子爵?若论占星术的造诣,当世无人能出您之右。”

“你……说什么?”

这已经不是冒失了,简直是匪夷所思。拉斯泰娅眉头紧锁,目光仿佛穿透了轻罗,牢牢锁定在罗伊伦身上。

“要解救‘隔离之夜’的患者,需要打开其意识的深层。而打开意识深层,就意味着要干涉她过往的记忆。治疗一旦失误,最坏的情况下,施术者与患者都会陷入生死边缘。”

“我明白。帝国之所以将‘隔离之夜’的治疗列为禁忌,其中的缘由我一清二楚。我也已经将治疗的风险原原本本地告知了迪欧拉德子爵,但是……”

罗伊伦深深地叹了口气,“迪欧拉德子爵绝没有放弃的打算。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尝试。”

“即便如此,危险就是危险!这事关生死,我岂能草率应允?”

“圣女大人所言极是,您当然有权拒绝。但关键在于,即便您拒绝,迪欧拉德子爵也不会就此罢休。”

罗伊伦回想起迪欧拉德请求救治精灵时的眼神——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绝非三言两语能够劝退。

“若是圣女大人拒绝治疗,他也会谦卑地接受。他一定会向您致歉,说一句‘给您添麻烦了’。”

但罗伊伦能清晰地预见到迪欧拉德的下一步。那些坚信自己所行之事为正道的人,从不会妥协。只要有一丝可能救回自己珍视之人,迪欧拉德会毫不犹豫地踏入火坑。

“然后,迪欧拉德子爵会倾尽家族的财富,踏遍整个帝国,去寻找其他有能力的占星师,来为他的女仆进行‘隔离之夜’的治疗。这便是他会选择的道路。”

听完罗伊伦的话,拉斯泰娅陷入了沉默。为了拯救一名女仆而赌上自己性命的贵族,她闻所未闻。这简直就像游吟诗人虚构的歌谣,毫无现实感。

但如果是迪欧拉德·夏冷……如果是那个能够直视“天生之光”的善人,他或许真的会这么做。若是在这里拒绝他,只会将他推入更大的险境,那还不如由自己来答应他的请求。

哈哈——

一声孩子气的笑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拉斯泰娅循声望去,只见迪欧拉德正和那几位盲眼少女玩耍。他让少女们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单膝跪在积了些许灰尘的地板上,面带微笑地讲述着什么趣事。

他轻柔地握着她们稚嫩的小手,生怕惊扰了她们。看着这一幕,迪欧拉德那份发自内心的体贴,真切地触动了拉斯泰娅。

那些平日里极度羞怯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快就与他亲近起来了?拉斯泰娅深深地注视着迪欧拉德的背影,最终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倘若迪欧拉德子爵的决心无可动摇……”

或许,光明之神偏爱此人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拉斯泰娅苦笑了一下,转向罗伊伦说道:

“我会帮助他,进行‘隔离之夜’的治疗。”

听到圣女答应了,罗伊伦的脸色豁然开朗。虽然不是他自己的事,但能帮上迪欧拉德的忙,他内心竟隐隐感到一丝自豪。

此外,成功说服了教团的至高权威圣女,这对罗伊伦而言,就像一枚无形的勋章,日后在酒宴上又多了一项可以吹嘘的谈资。

‘皇女殿下或许也会对我刮目相看吧。’

趁着殿下不在,我为迪欧拉德子爵说动了圣女。这难道不正是能臣的典范吗?

抱着这般市侩的心思,罗伊伦满面春风。此时,他莫名觉得圣女身上的光芒似乎也更加耀眼了。

意识到自己的庸俗,他轻咳一声:

“咳!万分感谢您的仁慈!像我这般卑微的信徒,有什么能为圣女大人效劳的吗?”

“占星术所需的工具我都随身带着,无需特别准备。只有一点需要提醒:在进行‘隔离之夜’治疗的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入房间。”

“啊,需要我们守卫吗?这不成问题。由我和皇女殿下的骑士们负责封锁入口即可。”

能这么快理解,真是万幸。拉斯泰娅露出温和的微笑,优雅地站起身,似乎事情已经谈妥。圣骑士们随即撤去了轻罗屏风,璀璨的光芒再次充盈了整个客厅。拉斯泰娅转身走向迪欧拉德,将垂首的罗伊伦留在了原地。

虽然已经通过罗伊伦解释过了,但在治疗开始前,征求迪欧拉德本人的意见仍是必要的。

“啊,圣女大人。”

“您起来了!”

听到拉斯泰娅走近的脚步声,盲眼的少女们纷纷站起身。她们就像能看见一样,跑到拉斯泰娅面前,轻轻挽起她两侧柔顺的长发。

拉斯泰娅轻抚着她们的头发,低头看着她们脸上幸福的笑容,再抬眼时,迎上了迪欧拉德的目光。那双微微弯起的眼眸里,流露出对他的好感。

“谢谢您,陪我的孩子们玩耍。”

“哪里。能与她们共享片刻的童趣,是我的荣幸。”

迪欧拉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坦然地面对着拉斯泰娅。那份坦然的目光再次让她感到安心。距离上一次与人如此对视交谈,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拉斯泰娅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您给她们讲了什么故事?”

“您是说?”

“这些孩子原本非常害羞,却似乎完全沉浸在您的故事里。我很好奇,是怎样的趣事,能让她们如此敞开心扉?”

“啊,那个……”

迪欧拉德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讲了我小时候,父亲常常说给我听的民间故事罢了,不足挂齿。”

“您太谦逊了。能把寻常的民间故事讲得引人入胜,正是讲述者的本事。说起来,迪欧拉德子爵,您有一位慈爱的父亲呢。”

“是的。父亲既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挚友。他教会了我许多,也引领我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

“原来如此。”

这一刻,拉斯泰娅多少理解了夏冷家族世代相传的声望从何而来,也明白了伯爵领地的居民为何会如此信赖并追随着迪欧拉德·夏冷。为什么直到今天才遇见这样的人?她心中泛起一丝伤感,但此刻的相遇,仍旧带来了一丝微小的喜悦。

然而,这份喜悦很快便化为了忧虑,因为拉斯泰娅深知,迪欧拉德·夏冷即将踏上的是一条何等艰险的道路。

“圣女大人。”

短暂的沉默后,迪欧拉德开口了。“您与罗伊伦教授的商议……结果如何?”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交织着被应允的期待与被拒绝的恐惧。唯独对于治疗中自己可能丧命的恐惧,全然不见。

真是个奇特的人。拉斯泰娅在心中暗叹一声,随即明朗地回答道:

“我决定帮助您。因为即便我拒绝,您也一定会另寻占星师,与其那样,不如由我来主持更为稳妥。”

迪欧拉德的脸上泛起喜色。拉斯泰娅本以为他会道谢,但迪欧拉德接下来说的话,却出乎她的意料。

“对不起。”

拉斯泰娅眨了眨眼,旋即便明白过来。如果迪欧拉德没能在“隔离之夜”中救回他的女仆,他自己也将面临死亡。若真到了那一步,拉斯泰娅将背负治疗失败的罪恶感。迪欧拉德正是因为担心会给她增添这样的负担,才会愧疚地道歉。

这句没头没尾的道歉,实在太过善良,反而令人不知如何回应。拉斯泰娅思索着该如何回答,最终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别这么说。只要我们不失败就好了,不是吗?所以……”

在“隔离之夜”的治疗中,最重要的,是信心。

“我们必须抱着‘必定能将她救回来’的信念进行治疗。”

以及,百折不挠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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