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八点半，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的闷热。

明奈站在公寓门前，如临大敌。渔夫帽檐压得很低，灰色卫衣的领口竖着，黑色口罩严实地捂到鼻梁上方。手里攥着的纸袋已被汗浸得微微发软，里面装着那本要命的“Velvet”同人志，还有她存着会长照片的手机。牛仔裤裆部被疲软状态下依旧不容忽视的器官塞得满满当当，每走一步，粗糙的布料都磨得大腿内侧生疼，步伐不由得僵硬。

她觉得自己像个即将潜入敌营的间谍，而门后是知晓一切、手握生杀大权的审讯官。

指节蜷起，在门铃按钮前悬停了三秒，才重重按下去。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了。

“明奈亲！等你好久啦！”

美咲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水汽，扑面而来。她只套了件宽大的居家T恤和短裤，光着两条健美的腿，深棕色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边，还在往下滴水。脚上趿拉着室内拖鞋，整个人散发着毫无攻击性的、暖烘烘的日常感。看到她这副模样，明奈心脏猛地一沉——这种日常，才是最可怕的。

“快进来快进来，我刚洗完澡~”美咲笑嘻嘻地，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弯起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朋友来访的喜悦，“咦，你怎么还穿着这身？不热吗？”

“还、还好……”明奈声音发干，口罩下的脸颊已经开始烧起来。

根本不容她犹豫或编织借口。美咲已经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将她拽进了玄关。明奈脚下踉跄，甚至差点撞上鞋柜。

“拖鞋在这里哦。”美咲松开手，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客用拖鞋，扔在她脚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她自己则踢踢踏踏地转身往屋里走，T恤下摆随着动作掀起，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腰线。

明奈慢吞吞地摘下渔夫帽，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又拉下口罩。玄关镜里映出一张因为闷热和紧张而泛红的脸，姬发式黑长发被帽子压得有些塌。她换上拖鞋，脚步虚浮地跟着美咲穿过短短的走廊，踏入卧室。

气味先涌过来。刚洗完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零食拆封后的甜腻，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墨水和纸张的微涩。视觉上则是一片有序的混乱：墙上贴满动漫海报，书架被画稿和厚重的美术资料挤得岌岌可危，数位板屏幕散发着幽幽蓝光，旁边散落着几个没洗的马克杯。

美咲一屁股坐回床上，盘起腿，拍了拍身前的地板：“坐呀，别站着。”

明奈喉咙发紧。她走到那个显然是临时准备的坐垫前，下意识地采用了最规整的正座姿势——双膝并拢跪坐，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叠放在大腿上。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即将到来的、关于“为何偷拍会长”的严厉审问。

她将那个至关重要的纸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两人之间的矮脚茶几上。茶几上还散落着薯片袋和半罐可乐，与这审讯般的气氛格格不入。

美咲的目光落在纸袋上，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倾身向前，伸长手臂，轻松地将纸袋捞了过去。接着，那本封面精致的同人志被她抽了出来，拿在手里。

她盘腿坐在凌乱的床铺中央，背后是贴满海报的墙壁，像一位坐在自己王座上的、心情愉悦的法官。她低头，开始随手翻阅起那本——她自己以笔名“Velvet”绘制的——作品。

房间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以及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明奈跪坐在坐垫上，背挺得笔直，尴尬地心都要从身体里跳出来。她等待着。等待着第一句质问，第一个审视的眼神，第一次宣告她社会性死亡的判决。

而美咲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书页，翻阅着自己的作品。偶尔发出一点意味不明的、轻柔的鼻音。几分钟后，她终于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纯粹的好奇，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恶意的、朋友间分享兴趣的笑容。

“所以明奈亲，”她晃了晃手里的本子，指尖点着某一页，“最喜欢哪一页？”

。明奈紧绷的神经被这柔软的一击撞得有些发懵。喉咙动了动，声音干涩：“……第、第17页。那个……丝袜反光的部分。”

“诶~眼光不错嘛！”美咲的眼睛立刻亮了，整个人往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这个动作让她居家T恤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小麦色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那一页的网点我贴了好久！就是为了做出那种被阳光照着、微微出汗的天鹅绒质感！”

她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关于不同品牌丝袜的丹尼数差异，关于天鹅绒与普通尼龙在画笔下呈现的光泽区别，关于大腿内侧因为压力而变得半透明的微妙渐变……她像一位热情的讲师，对着唯一的学生滔滔不绝。

“等等！光说没用，要看实物！”美咲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蹬蹬蹬地赤脚踩过地板，冲到墙边的五斗柜前，哗啦一声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然后不同颜色、不同材质、不同厚度的丝袜像拥有生命的彩带，被她一条接一条地抽出，随意抛回身后的床铺。深黑的天鹅绒连裤袜落在皱巴巴的被单上，肉色的极薄丝袜挂在床沿，带有复杂渔网花纹的过膝袜蜷缩成一团。很快，床单中央便堆起了一座小巧而淫靡的、由纤维织物构成的小山。

“这是我最喜欢的几款！”美咲抱着最后几条丝袜，心满意足地坐回“布料海洋”的中心。她捡起其中一条纯白色的过膝袜，指尖捻开袜口，展示着那圈精致的蕾丝边。“这个！新买的！想画那种清纯又有点色气的感觉……明奈亲你觉得呢？”

明奈无法回答。她的呼吸在美咲开始展示收藏时就已经悄悄变重。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美咲手中的那条白色丝袜夺走了。纯白的纤维在卧室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珍珠般的哑光。

美咲没有等她回答。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右脚脚尖轻轻绷直，足弓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用双手的拇指和食指撑开那圈白色的蕾丝袜口，像拉开一个柔软的箍。

撑开的袜口精准地套向绷直的脚尖，轻轻一扯，细腻的丝织物便顺滑地吞没了脚趾，覆上脚背。接着是脚踝，那圈蕾丝边稳稳卡在骨感的位置。美咲的手沿着小腿向上捋，丝袜如同第二层皮肤，熨帖地向上蔓延，包裹住线条结实的小腿肚。在袜筒到达膝盖下方时，她顿了顿，然后用力向上一提——

“嗯……”

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布料摩擦声。丝袜最上缘的松紧带彻底勒进了饱满的小腿肚肉里，将小麦色的肌肤压出一圈浅浅的、诱人的凹陷。白色与深肤色的对比在这一刻强烈到刺眼。

明奈的视线死死钉在那道勒痕上。

下腹深处猛地一抽，一股灼热的力量蛮横地苏醒、膨胀、向上顶起。原本因紧张而疲软的巨根，在视觉刺激下，以一种令人恐慌的速度充血勃起。

牛仔裤的裆部瞬间变得紧绷。粗糙厚重的丹宁布面料，此刻成了最残酷的刑具，粗暴地压迫着下体。那种鲜明痛楚的、摩擦生热般的胀痛，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器官的每一次脉动。

卫衣的下摆，在明奈调整姿势的过程中被毫不留情地顶起了一个尴尬的的突起。

冷汗瞬间从额角和后背渗出。明奈仿佛像是真的因为久坐而不适，身体微微向一侧倾斜，“哇……腿……腿有点麻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左手撑地，右手则状似无意地、快速地将那件灰色卫衣的下摆往下扯了扯，试图盖住裤裆处不堪的隆起。

但这个调整坐姿的动作让情况更糟。身体重心的改变使得牛仔裤的布料以不同的角度再次碾过勃起的肉棒，酷刑般的体验让明奈十分后悔没有换一件宽松的裤子。

美咲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兵荒马乱。她满意地欣赏着自己右腿上的白色丝袜，然后，笑嘻嘻地，将这条刚刚穿戴完毕的腿，直接向前一伸——

穿着纯白过膝丝袜的脚，连同那截裸露的大腿，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伸到了跪坐在地上的明奈的眼前。

脚尖几乎要碰到明奈的膝盖，丝袜尖端悬在她的视平线上，随着美咲愉悦的轻微晃动，袜口那圈勒进肉里的松紧带边缘，在灯光下一明一暗。

明奈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轰隆隆地冲向了两个地方：疯狂跳动的心脏，以及快要将牛仔裤缝线都崩开的胯下。

她僵硬地跪在原地，连指尖都不敢再动一下。

明奈坐姿越来越不自在。

美咲晃着脚，白色丝袜的袜尖在明奈眼前划着小小的弧线。

然后，晃动的动作停了。

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视线从自己穿着丝袜的腿上抬起，落到了跪坐在面前的明奈脸上。那目光里纯粹的分享欲，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一丝丝地变了颜色。先是疑惑，然后是观察，最后，嘴角一点点地，勾了起来。

那是明奈再熟悉不过的、小恶魔发现了新玩具时的坏笑。

“明奈亲……”美咲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撒娇般的黏腻。她非但没有把腿收回去，反而更向前探了探身子，鼻尖微微翕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的什么气味。洗发水的花香，零食的甜腻，还有……从明奈那件灰色卫衣领口里，隐隐透出来的、更复杂的味道。一点点运动后的汗味，一点点她常用的香水后调，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奇怪味道。

美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脸好红哦。”她笑嘻嘻地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呼吸也乱糟糟的……坐得那么僵硬，腿不酸吗？” 她歪着头，目光像柔软的刷子，扫过明奈紧紧并拢的膝盖，扫过她揪着卫衣下摆的手，最后，落在那件宽松卫衣也无法完全掩盖的、小腹下方不自然的紧绷和隆起上。“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呀？”

每一个字都像羽毛，搔刮着明奈已经绷到极限的神经。她想反驳，喉咙却像被砂纸堵住，只能发出一点含糊的气音。

“才、才没有……”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真的吗？”美咲的笑意更深了。她终于收回了那只一直伸在明奈面前的脚，在床上换了个姿势，改为双膝跪立，整个人趴伏下来，拉近了和明奈的距离。两人之间只隔着那个堆满丝袜的床沿，呼吸几乎可闻。她伸手，从那堆“布料的海洋”里，精准地抽出了一条——极薄的黑丝袜，对着灯光举起。丝袜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朦胧的、诱人堕落的哑光。

“那这个呢？”她的声音带着诱惑的魔力，“想不想摸摸看？我刚买的，超——滑的哦~” 她把那团黑色的、轻若无物的织物，递向明奈的脸。

视觉、嗅觉、近在咫尺的体温、还有那恶魔般的低语……所有的刺激拧成一股粗粝的绳索，狠狠勒过明奈的理智。她的手颤颤巍巍，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指尖朝着那抹黑色伸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冰凉的丝织物的刹那——

美咲的身体，突然向前一倾。

像是跪姿不稳，又像是故意要凑得更近。总之，她失去了平衡。

“啊呀！”

一声轻呼。美咲拿着丝袜的手下意识地向前伸出，想要寻找支撑。那只手，带着身体的重量和前倾的惯性，“啪”地一声，不偏不倚——

按在了明奈灰色卫衣的下摆处。

按在了那个早已被顶起、绷紧到极限的、帐篷状的隆起正中央。

掌心传来的触感很奇怪。不是手机坚硬的直角，也不是钥匙串硌人的轮廓。隔着一层柔软的棉质卫衣布料，底下是……

是滚烫的。

是坚硬的。

但又不是纯粹的硬。掌心压下去的瞬间，能感受到一种充满生命力的、血肉的弹性。那轮廓硕大、饱满，像一根灌满了热铅的、沉甸甸的圆柱。更致命的是，在美咲手掌按实的那个瞬间，那东西……还在她掌心底下，清晰地、充满威胁地，搏动了一下。

“……”

美咲整个人僵住了。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小恶魔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困惑取代了狡黠，茫然的惊讶在她眼中弥漫开来。她甚至忘记了把手抽回来，反而像是为了确认这不可思议的触感，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地……合拢，又捏了一下。

再捏了一下。

布料下，那滚烫坚硬的轮廓，在她指尖收拢的力道下，微微变形，又立刻以更强的弹性回弹，脉动得更加激烈。

“……”

美咲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她的目光，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从自己按在明奈身上的手，移到了明奈的脸上。

明奈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小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总是沉静如湖的墨绿色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近乎崩溃的羞耻、恐慌，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凶光。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成了沉重的琥珀，将两人封印其中。

美咲张了张嘴，声音里充满了天真的却足以将人凌迟的困惑：

“诶……？”

她歪着头，像在研究一个前所未有的奇妙生物，眼神亮得惊人，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灼热的、兴奋的、发现宝藏般的宅模式狂热。

“这是什么……？”她喃喃着，掌心甚至又无意识地蹭了蹭，感受那惊人的热度与脉动，“好硬……好热……还会动……？”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明奈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睛，用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和孩童般直接好奇的语气，问出了那个让明奈灵魂都为之震颤的问题：

“明奈亲……”

“……是男孩子？”

世界“嗡”地一声，在明奈的脑海中彻底塌陷了。所有的声音远去，只剩下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羞耻感不再是情绪，而是有了实体，化作滚烫的熔岩，从脚底一路烧穿头顶。她看着美咲近在咫尺的、写满了天真求知欲的脸，看着自己最不堪的秘密，就在对方那只无知无觉的手掌下，赤裸裸地暴露、跳动。

声音冲破了紧锁的喉咙，抖得不成样子，尖利得几乎破音：

“怎么可能啦！”

明奈的声音尖利、颤抖，在狭小的卧室里撞上墙壁，又弹回她自己嗡嗡作响的耳膜里。羞耻感不再是情绪，它有了重量和温度，像烧融的沥青从头顶灌下来，糊住每一寸皮肤，又烫又黏，让她呼吸困难。

美咲的手还按在她的胯间。

那只手，带着游泳部王牌的温热与力道，掌心下，是隔着卫衣布料也能清晰感受到的、属于另一个生命的、滚烫而狰狞的搏动。

然后，美咲眨了眨眼。

她脸上那种天真的、孩童般的困惑，像潮水一样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加灼热、更加明亮的光芒——那是发现前所未有稀有素材时的、属于创作者的狂热兴奋。琥珀色的瞳孔在卧室灯光下收缩，然后猛地放大。

“诶……？”她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然后，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巨大而灿烂的、近乎狂喜的笑容。

“真的假的……”美咲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不可思议的喃喃，目光死死钉在自己手掌按着的位置，仿佛能透视那层灰色的棉布，“这个触感……这个大小……明奈亲，你……”

她抬起头，看向明奈烧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脸，眼睛亮得惊人：

“——好厉害！！！”

不是恐惧。不是厌恶。

是纯粹的、沸腾的、发现宝藏般的赞叹。

这句赞叹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明奈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所有的声音——空调的送风声、窗外的车流声、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声——瞬间远去。世界被抽成了真空，只剩下眼前美咲那张写满了无知兴奋的脸，和自己胯下那团被触碰、被评价、被赞叹的、灼热的、丑陋的硬块。

一直紧绷到极限的身体，忽然松弛了下来。

不是放弃，而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抽走了所有用于“维持体面”的力气。

她一直微微颤抖的肩膀，停了。

死死揪着卫衣下摆的手指松开了。

一直低垂着、躲避着美咲视线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那里面，刚才还盛满的羞耻、恐慌、窘迫，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是一片沉静的、深不见底的湖。湖面没有波澜，却映不出任何光，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暗。

美咲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了一下。

“明……明奈亲？”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按在对方身上的手，终于迟疑着想要收回。

太晚了。

明奈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言语。她一言不发地，用手撑了一下地面，从那个让她如坐针毡的坐垫上，直接站了起来。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

她看着还跪坐在地上、仰头望着自己的美咲。

然后，右手伸向自己牛仔裤的金属拉链。

“咔。”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刺耳。

扣子被顶开，拉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近乎粗暴地将卡在胯骨上的牛仔裤向下推去，厚重的丹宁布摩擦着汗湿的皮肤，甚至有些踉跄地才将裤管踩在脚踝处。

接着，是那件灰色的宽大卫衣。双手抓住下摆，向上拉起。布料摩擦过汗湿的皮肤，发出窸窣的声响。里面是运动内衣，包裹着白皙小巧的胸脯。卫衣被随手一抛，飘落在地板上。

最后，是内裤。

手指勾住腰际边缘，向下一扯。黑色的棉质布料轻易地脱离了身体，加入了脚踝处牛仔裤的束缚，然后她烦躁地将堆在脚踝的布料踢开，赤裸的双脚踩在地板上。。

现在，她站在美咲的床边。

全身上下仅剩一件贴身的运动胸衣，包裹着起伏的胸口。皮肤因为羞耻和兴奋泛着淡淡的粉色，上面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而双腿之间——

视觉对美咲的冲击，远比隔着一层布料的手感要强烈一万倍。

那根狰狞的巨物，就那样完全地暴露在卧室的空气与灯光之下。尺寸惊人，完全勃起后粗长的柱身泛着深红的色泽，上面虬结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脉动。顶端饱满的龟头已经渗出大量透明粘稠的先走液，在灯光下反射出淫靡的水光，拉出细长的银丝。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混合着雄性荷尔蒙、汗液和情欲的、极具侵略性的气味，随着她脱衣的动作猛地扩散开来，直直地冲进美咲的鼻腔，占领她的嗅觉。

“…………”

美咲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大脑似乎还在处理这过于超现实的视觉信息。眼睛瞪得圆圆的，无法从那惊人的造物上移开半分。

“咕。”至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然后，她看到了明奈的眼睛。

那双眼里的暗沉湖水，此刻翻涌起了实质性的、捕食者般的幽光。

美咲心脏猛地一缩，迟来的危机感终于穿透了震惊的屏障，尖叫着爬上脊椎。她想后退，身体却慢了半拍。

明奈没有给她机会。

她上前一步，膝盖压上床沿。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猛地向下凹陷。接着，一只手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伸出，精准地攥住了美咲纤细的手腕。

“——疼！”

美咲短促地惊呼出声。手腕处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像是要嵌进她的骨头里。另一只手也立刻被以同样的方式抓住、拉高、按在了凌乱的床单上。

明奈的身体顺势压了上来。

实实在在的重量带着滚烫的体温和不容反抗的压迫感，完全笼罩下来。美咲被她用蛮力轻而易举地推倒在堆散乱的丝袜与柔软的被褥之间。上。她试图挣扎，双腿胡乱踢蹬，但明奈已经跨坐在她的小腹之上，用身体的重量和骑乘位的优势，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手腕被死死攥住，压在头顶。动弹不得。

两人现在的姿势，是赤裸的、完全占据主导权的压制。

明奈俯视着她，额前几缕黑色的发丝垂落，扫过她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的脸颊。墨绿色的眼睛里只有评估猎物般的审视。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小腹下沉。

于是，那根散发着惊人热度和危险气息的巨物，前端濡湿的顶端，便若有若无地、轻轻地，蹭过了美咲的下巴，留下一道冰凉粘腻的湿痕。然后，稳稳地、极具存在感地，悬停在了美咲的鼻尖正上方。

距离近到，美咲能看清顶端马眼处细微的翕张，能感受到那东西散发出的、灼烤皮肤般的危险热度，能闻到那股浓烈的、令她头晕目眩的雄性气息，混杂着她自己洗发水的花香，形成一种奇异而淫靡的状态。

她被困住了。被自己散落的丝袜，被明奈的体重，被手腕上铁箍般的握力，更被悬在脸上方、随时可能落下的、巨大的生理性威胁。

明奈看着她眼中终于清晰浮现的慌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然后，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她平时温婉的大和抚子式的微笑，也不是她私下里活泼狡黠的坏笑。

那是一个冰冷的、甜蜜的、充满了戏剧性反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她开口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甜腻到发颤的语调，每一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冰锥：

“……美咲亲。”

停顿。

琥珀色的眼睛惊恐地睁大。

明奈的笑容加深，一字一顿，清晰地宣告：

“你·要·负·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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