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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燕,皮下墨》第十章:結痂下的癢,與無法容忍的污衊

小说:《籠中燕皮下墨》 2026-02-17 12:23 5hhhhh 8460 ℃

1.

這是一個醜陋的過渡期。

無論是身體,還是關係。

從週一到週三,手機螢幕始終保持著死一般的沉寂。沒有訊息提示音,沒有未接來電。阿桀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自從那個帶著血腥味、差點擦槍走火的吻,以及那句霸道的「除了我別讓任何人碰」之後,他便縮回了他的洞穴裡,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傳過來。

燕兒也賭氣不問。

她盯著對話框,覺得那個男人簡直就是個混蛋。撩撥了她,宣示了主權,然後因為膽怯把她晾在一邊?

而身體上的折磨,比心裡的空虛更直觀。

左胸與左肩那片剛剛打完霧的黑色區域,正處於最尷尬的「脫皮期」。

原本濃重、霸氣的黑色墨水,此刻表面覆蓋著一層乾裂、翹起的死皮。隨著每一次呼吸和手臂的擺動,細碎的黑色皮屑像灰燼一樣剝落,露出來的新皮呈現出一種灰濛濛的、像是褪色般的質感。

這看起來一點都不酷,反而像是一條患了皮膚病的蛇正在艱難地蛻皮。

更糟糕的是左臂。

板霧目前只做到肩膀和胸口,手臂的部分依然只有單調的、孤零零的黑色割線。

那些線條蜿蜒在白皙的手臂上,勾勒出未來背景的邊緣和幾片櫻花的輪廓。但在沒有光影和顏色的支撐下,這些線條顯得格外單薄、突兀,甚至有些詭異。

燕兒坐在公寓的鏡子前,看著這隻「半成品」的手臂。

這就像是她和阿桀現在的關係——開始了,卻卡在一半。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件被刺了一半就被丟棄的失敗作品。那個男人在她的畫布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奪走了她的初吻,然後就這樣消失了。

2.

週四晚上,空氣悶熱得讓人窒息。

系上的幾個同學硬拉著燕兒去參加跨系的聯誼活動。理由是「大學生活不能只有圖書館和公寓」,但在燕兒看來,這只是一場為了填補空虛而製造噪音的無聊聚會。

地點在一家充滿廉價香水味和酒精味的大型 KTV 包廂。

五光十色的旋轉球燈在頭頂晃動,製造出一種虛偽的熱鬧感。大螢幕上播放著俗氣的流行情歌 MV,幾個男生拿著麥克風聲嘶力竭地吼著走音的高音。

燕兒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手裡握著一杯沒動過的柳橙汁。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袖大學 T,即使包廂裡冷氣開得很強,她依然覺得不自在。

她把袖口拉得很長,幾乎遮住了大半個手掌。一方面是為了遮住手臂上那些未完成的線條,另一方面,她現在正處於脫皮期,皮膚癢得要命,稍微摩擦到衣服都覺得煩躁。

這裡太吵了。

燕兒覺得頭痛欲裂。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那間昏暗的小店,那個金毛獅子現在在幹嘛?是不是又在給別的女生刺青?是不是也會親別人?

想到這裡,她心裡就湧起一股酸澀的怒火。

3.

「燕兒,妳怎麼都不說話?去點首歌啊!」

一個同系的女生推了推她,試圖把她拉進這場狂歡。

「我去拿點喝的。」燕兒找了個藉口,站起身想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角落。

她走向包廂中央的自助吧台,想去倒杯冰水冷靜一下。就在她伸出手去拿水壺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因為動作幅度稍微大了一點,那件寬大的大學 T 袖口順著重力滑落,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前臂,以及上面那幾條清晰的、黑色的刺青線條(櫻花的輪廓線)。

「咦?」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一把抓住了燕兒的手腕。

那是一個別系的學長,戴著金邊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是系學會的幹部,平時總是一副優越感十足的模樣。

「這是什麼?」

學長的聲音不大,但在剛好切歌的間隙裡顯得格外清晰。他皺著眉頭,像是在審視一件瑕疵品一樣,盯著燕兒手臂上的線條。

「刺青?」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驚訝與嫌棄。「怎麼只有線條?看起來亂七八糟的……像小孩拿原子筆亂畫的塗鴉,還是像什麼手術留下的疤痕?」

包廂裡的視線瞬間集中了過來。

燕兒的手腕被他抓在手裡,那種陌生人的觸碰讓她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

更重要的是,她腦海裡瞬間響起了阿桀那句低沉的警告——「除了我,別讓任何人碰那裡。」

這隻手,越界了。

4.

學長似乎完全沒察覺到燕兒的僵硬,反而抓得更緊了些,彷彿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嘖嘖,好好的一個女生,皮膚這麼白,幹嘛把自己搞成這樣?」

學長鬆開了手,然後做了一個讓燕兒血液逆流的動作——他從桌上抽了一張面紙,擦了擦剛剛碰過燕兒手腕的手指,彷彿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這是哪個三流師傅弄的?把好好的皮膚搞得像草稿紙一樣,真缺德。」

他把面紙揉成一團扔在桌上,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評論道:

「這種搞地下刺青的人真是不入流,除了毀容還會幹什麼?燕兒,妳被騙了吧?」

「不入流」。 「三流師傅」。 「毀容」。

這幾個詞像是一把把生鏽的鈍刀,同時捅進了燕兒的心窩。

如果他只是嘲笑燕兒,她或許只是冷冷地走開。但是,他侮辱了阿桀。

他侮辱了那個在她胸口專注工作、汗水滴在她臉上的男人。他侮辱了那個會在深夜幫她上藥、怕她著涼給她蓋外套、在情慾邊緣還記得煞車保護她的男人。

這甚至比侮辱她自己更讓她無法忍受。

那些壓抑了一整週的怨氣、委屈、憤怒,在這一瞬間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燕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那是從未在她這張乖巧的臉上出現過的冰冷。

「閉嘴。」

這兩個字清脆有力,打斷了學長接下來的說教。

學長愣住了:「妳說什麼?」

燕兒沒有後退。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學長的眼睛,將袖子一把擼了上去,露出了那截被他稱作「塗鴉」的手臂。

「你看清楚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戰慄的壓迫感。

「這叫『割線』,懂不懂?這是最基礎也是最考驗技術的工序。你看這線條的流暢度,看這入針的深淺,這是教科書級別的技術。」

燕兒指著手上的線條,語氣裡充滿了驕傲與輕蔑,沒有平日的毒舌,只有最嚴肅的維護:

「你這種只會看表面、連審美都沒有的膚淺鬼,連評論的資格都沒有。」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沒人想到這個平時安靜乖巧的「小白兔」會突然咬人。

學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妳……我好心勸妳……」

「收起你的好心。」

燕兒冷冷地打斷他。「這是我身上最乾淨、最昂貴的藝術。它比你那張隨便評判別人的嘴,要乾淨一萬倍。」

說完,她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她抓起自己的包包,轉身大步走向包廂門口。

「砰」的一聲,門被重重甩上。

5.

週五晚上七點。

燕兒推開了刺青店那扇厚重的隔音門。

店裡死氣沉沉。阿桀背對著門,站在工作台前調色料。聽到門鈴聲,他也沒有回頭,背影僵硬得像塊石頭。

這是一種極度尷尬的冷戰氛圍。

「……來了。」

過了幾秒,阿桀才發出聲音,嗓音乾澀沙啞。

「嗯。」燕兒的回答同樣冷漠簡短。

沒有寒暄,沒有眼神接觸。他們就像是兩個最熟悉的陌生人,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阿桀指了指那張黑色的刺青椅。

燕兒默默地走過去,脫掉外套,躺了上去。

她將那隻只有線條、昨晚被她視為勳章的左臂伸了出來,放在扶手上。

全程,兩人都像是在演默劇。誰也不看誰,誰也不碰誰。

6.

準備工作開始了。

阿桀戴上黑色的橡膠手套,拉過她的左手,開始用酒精棉片清潔皮膚。

今天要處理的是左手臂的打霧。

阿桀的動作依然專業,但明顯帶著一種刻意的疏離。他盡量減少了肌膚接觸面積,手指只捏著邊緣,像是在操作一台精密的儀器,而不是在觸碰一個有溫度的人。

這種像是躲避瘟疫一樣的態度,讓燕兒心裡的委屈再次翻湧上來。

明明是他說「除了我別讓別人碰」,現在卻連他自己都不碰了?

她躺在椅子上,側過頭,看著阿桀那張冷漠的側臉。

燕兒不想再忍受這種窒息的沉默了。她決定用最狠的一招,來打破這座冰山。

7.

「昨天有個學長看到這隻手了。」

燕兒突然開口,打破了店裡的死寂。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故意的平靜。

阿桀正在往色料杯裡倒黑色墨水的手停頓了一下。

但他沒有抬頭,依然垂著眼皮,聲音冷冷的:「然後?」

「他抓著我的手,」燕兒特意強調了這個動作,「就是你說除了你誰都不能碰的地方……他抓了。」

阿桀的手指猛地收緊,捏住了墨水瓶,指節泛白。

燕兒看著他的反應,繼續說道:

「他指著你刺的線條,說這像是小孩拿原子筆亂畫的塗鴉。還說刺這個圖的人很不入流,是個三流師傅,把好好的皮膚搞成這樣,是在毀容。」

「砰!」

一聲巨響。

阿桀猛地將手中的墨水瓶和凡士林罐重重地砸在了不銹鋼工作台上。

他猛地抬起頭。

那一瞬間,他眼底的偽裝徹底碎裂了。

那種刻意維持的冷漠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銳利與暴怒。他的眼神像是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獅子,兇狠得想要噬人。

「哪個廢物碰的?」

他的聲音低沈,卻帶著隱隱的咆哮聲,額角的青筋微微暴起。

他在意的不是被罵「三流」,他在意的是——有人碰了她。

那是他蓋了章的領地,是他小心翼翼呵護、甚至為了保護她而忍住慾望的地方。結果轉頭就被別的男人碰了?還當著她的面羞辱他?

這種雙重的侵犯,直接踩爆了阿桀的底線。

8.

看到他終於有了情緒,甚至是因為維護「主權」而生氣,燕兒心裡那塊懸了一週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她看著他那副怒髮衝冠的樣子,原本緊繃的表情鬆懈了下來。

她沒有趁機嘲笑他,也沒有繼續激怒他。

她躺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眼神裡的冰霜融化了,變成了一種柔軟的、甚至帶著一絲邀功意味的光芒。

「我罵回去了。」

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小女孩特有的驕傲。「我叫他閉嘴。我跟他說這是藝術,是最乾淨的東西。我說他不配看,也不配評論。」

阿桀愣住了。

他眼裡的暴怒凝固在半空,隨即慢慢轉化為一種錯愕。

他看著燕兒。看著這個看起來柔弱、乖巧,卻為了維護他而像隻小刺蝟一樣豎起全身尖刺的女孩。

他一直以為,是他把她拖進了這個泥潭。他以為她在外面會因為這些刺青而感到羞恥。但他錯了。她是他最忠誠的信徒。

阿桀緊繃的肩膀慢慢塌了下來。

「……傻子。」

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卻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冷硬,只剩下滿滿的無奈與心疼。

他長嘆了一口氣,伸手摘掉了一隻手套,打破了那道所謂的「專業」界線。

他轉身,拿出了一瓶冰鎮的啤酒,拉開拉環,遞給燕兒。

「喉嚨罵乾了吧?喝一口。」

燕兒伸出手接過酒瓶。

這一次,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手指。

冰涼的酒瓶,滾燙的指尖。

阿桀沒有躲。在觸碰的那一瞬間,他反手輕輕握了一下燕兒的指尖。只是一瞬,很快就鬆開,但那種力度卻像是一個無聲的承諾。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正在小口喝啤酒的燕兒,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久違的、帶著點痞氣的笑。

「罵得好。」

阿桀拿起刺青機,眼神重新變得專注,但這一次,那份專注裡多了幾分溫柔。

「下次不用跟他廢話。這種人聽不懂人話,直接動手就是了。」

機器啟動,嗡鳴聲再次響起。

阿桀低下頭,在下針之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出了事,老子幫妳扛。」

燕兒握著冰涼的啤酒瓶,感受著第一針刺入手臂的疼痛。

她笑了。

這一次的痛,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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