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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大明器物志:从旅行者到家囚,第1小节

小说:璃月大明 2026-02-17 12:22 5hhhhh 6920 ℃

归离知府衙门的起始

地点:归离城知府衙门正堂

时间:午时三刻

大堂内张灯结彩,香案齐备。知府周显率阖城文武,屏息凝神。

门外蹄声如雷渐止,仪仗肃立。先是一对“肃静”、“回避”的虎头牌,随后是两面大旗——左书 “文渊阁大学士” ,右书 “钦命督师总制军务” 。十六人抬的钦差大轿稳稳落地。

帘幕掀起,刻晴躬身而出。

满堂目光瞬间聚焦。她头戴金镶玉展脚幞头,身着深紫仙鹤坐蟒公服,腰悬玉圭,面容清冷如玉。每一步,袍服上金线暗绣的蟒纹在光下流转,仙鹤补子庄严欲飞。她无需言语,这身仅在《璃月礼制图》中出现的冠服,已宣告了超越品级的、来自璃月港最核心的权威。

周知府率众撩袍便拜,声透屋瓦:“下官归离知府周显,率阖城属员,恭迎阁老督师!阁老远来辛苦!”

刻晴略一抬手,声音平稳无波:“周知府请起,诸位请起。军务倥偬,一切从简。”

寒暄、引座、奉茶。周知府的目光与殷勤几乎黏在刻晴身上,口中尽是本地风物、民生艰难、对阁老学识功业的仰慕。堂上气氛热络却紧绷,所有文官都努力在阁老面前留下印象,武官则挺直腰板,竭力显得英武。

夜兰便在这时,几乎被所有人“视而不见”地走了进来。

她跟在几名高级幕僚之后,一身再标准不过的三品武官常服——绯色袍,虎豹补子,腰佩制式长剑。她面色平淡,眼神低垂,与任何一位跟随钦差大臣的高级护卫将领别无二致。

周知府眼光扫过,心中迅速判断:北镇抚司指挥使,天子亲军,不可怠慢,但终究是武职。他笑容满面地朝夜兰也拱手:“夜指挥使一路护卫阁老,亦辛苦!”

夜兰只是抱拳,微微颔首,声音清冷简短:“分内之事。”随即,她极其自然地退至堂柱旁的阴影处,姿态放松,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堂上每一个人的脸、他们的官服补子、甚至端茶手指的细微颤抖。她像一尊安静的雕像,融入了背景。

周知府心中那点初见的紧张,因这“标准武官”的平淡反应而消散些许。他转身,更加热切地向刻晴介绍本地的春茶,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文官对武夫不易察觉的疏淡。堂上其他几位同知、通判,敬过刻晴后,也只是向夜兰方向程式化地举了举杯,便继续围绕刻晴谈论河道、仓廪、科举名额。

刻晴耐心听着,偶尔发问,问题精准切中要害。片刻后,她起身:“周知府,所言城东新筑堤坝,关乎民生与辎重运输,本阁欲亲往一观。你随我同行。”

周显受宠若惊,连声应下。满堂官员起身恭送。

夜兰并未随行。她只是对刻晴的背影极轻微地点了下头,便依旧站在原地。刻晴与周显的谈笑声渐行渐远。

堂内安静下来,只剩几位留下的属官和仆役。夜兰这才缓缓走到方才刻晴坐的主位旁,却没有坐下,只是用手指掠过光亮的扶手。

“大人,”一名机灵的主事凑上前,试探着问,“可需卑职为您引路,至厢房歇息?”

夜兰没看他,目光落在堂上“明镜高悬”的匾额上,淡淡道:“不必。我在此处,等阁老与知府回来。”

她的语气没有命令,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主事讪讪退下,与同僚交换了一个“武官就是不知礼数,竟想坐正堂”的眼神。

时间点滴流逝。

约莫半个时辰后,门外再度响起动静。周知府略带兴奋的声音传来:“……阁老放心,所需粮草民夫,下官定当竭力,三日之内必集于城西大营!”

他满面红光地踏入正堂,正要继续延请刻晴上座奉茶。

然后,他的笑容、话语、乃至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骤然冻结。

正堂主位之上,端坐之人已非刻晴。

那人一身锦衣卫提督指挥使的御赐飞鱼服,在略显昏暗的大堂内,张牙舞爪的飞鱼纹样泛着幽冷的丝光。她腰间不再是制式长剑,而是一柄狭长微弧、鲨鱼皮鞘的绣春刀,刀柄缠着深色丝线。她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的手肘撑着案几,掌心缓缓转动着两枚晶莹的骰子。

夜兰抬起眼,看向僵在门口的周显,以及他身后瞬间面色惨白、噤若寒蝉的全体属官。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之前在阴影中的平淡,也无刻意显露的威严,只有一种绝对的、非人的平静。

“周知府,”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入死寂的大堂,“阁老车马劳顿,已至后院歇息。接下来的事,由本指挥使与你,及归离城诸位,细细分说。”

周显腿一软,几乎瘫倒,被身后的通判勉强扶住。他脑海中闪过之前那平淡的“夜指挥使”,那身普通的武官服,自己那带着疏离的客套……巨大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刻晴大学士要突然离开。

这不是视察,这是一场交割。

将一场官场的逢迎,交割给一堂锦衣卫的审讯。

满堂官员,此刻才第一次真正见到传说中的“锦衣卫指挥使”。不是在公文里,不是在流言中,而是活生生地、穿着最恐怖官服、坐在他们正堂主位上的——夜兰。

空气凝固,只剩下骰子在光滑木桌上滚动时,那细微却令人魂飞魄散的沙沙声。

堂上死寂,唯有夜兰手中骰子与檀木桌面接触时,那规律而冰冷的轻响。

周知府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抽气声,双腿终于支撑不住,若非身后人搀扶,已然瘫软在地。他身后那些原本带着敷衍笑意、甚至有过“不知礼数”眼神的同知、通判、主事们,此刻脸上血色褪尽,如同集体戴上了惨白的面具。几个胆小的胥吏手中物件拿捏不住,“啪嗒”掉在地上,在死寂中激起一片惊悸的颤抖。

夜兰的目光,终于从骰子上抬起,缓缓扫过堂下众人。那目光没有怒火,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纯粹的、打量物件的审视感。

“周知府,”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钉,“阁老垂询河工、粮秣,是国事、军事。本指挥使此来,问的是人事、鬼事。”

她身体微微前倾,飞鱼服上的金线在光影中掠过一道寒芒:“归离城往来层岩巨渊的官道上,上月十七、本月初二,两批标注‘工部特供’的封印箱笼,在进入贵府辖区后,勘合文书便再无后续记录。箱笼何在?经手何人?”

周显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音节。他下意识看向身后的粮道同知,那同知早已汗出如浆,抖如筛糠。

“指挥使大人明鉴!”一位胆子稍大的通判硬着头皮出列,拱手道,“此…此或为公文递送延误,或为下面胥吏疏忽,下官等即刻彻查,定给大人一个交代!”

“交代?”夜兰轻轻重复这个词,指尖一顿,骰子停住。她忽然看向堂下角落里,一个刚才曾对她流露过不屑眼神的绿袍小官(从七品经历)。“你,”她随意一点,“过来。”

那小官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爬上前,伏地不敢起。

“周知府与这位同知大人,方才谈及城北‘悦岚山庄’诗会,甚是风雅。”夜兰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你,把上月至今,出入过悦岚山庄的官员、商贾名单,以及山庄背后东主的股本构成,写下来。就现在,在这堂上写。”

小官愣住了,这问题看似与“丢失箱笼”毫无关联。但他触及夜兰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时,一个激灵,瞬间明白:锦衣卫要的不是单一线索,而是编织整个关系网络的每一根线头。 而他,恰巧因为职务之便,掌握着那些“风雅聚会”的入门记录。

“是…是!卑职…卑职这就写!”他连声应道,连笔墨都来不及寻,连滚爬爬跑到一旁的书吏案前,夺过纸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夜兰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周显和粮道同知脸上。那目光犹如实质的冰锥,将他们钉在原地。

“本指挥使的时间不多。”她靠回椅背,重新开始把玩骰子,“给你们一盏茶。一盏茶后,若我还听不到想听的‘交代’,那么,”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堂下那些面无人色的官员,“就请诸位,换一个地方,对着都察院的老爷们,去交代你们那些‘延误’和‘疏忽’。”

话音未落,大堂侧门无声打开。三名身着青色七品文官补服的年轻官员,迈着整齐而冷硬的步伐走入。他们面容严肃,目不斜视,手中捧着记录簿和印匣。虽然只是七品青袍,但那袍服上代表“风宪”的獬豸补子,以及他们胸前“都察院巡按御史” 的银牌,让堂上所有品级远高于他们的官员瞬间感到更深的寒意。

都察院!申鹤的人!

如果说锦衣卫是悬顶的利剑,那都察院就是无处不在的冰窟。利剑落下或许痛快,而冰窟则是缓慢吞噬一切的纪律与清议。被锦衣卫查,可能速死;被都察院盯上,尤其是涉及通敌、贪渎的大案,便是身败名裂、累及家族的慢性凌迟。

为首那名年轻御史走到夜兰侧前方,微微一揖:“北镇抚司夜指挥使。按都察院左都御史申鹤大人令,我等随军监察,记录归档。涉案四品以上官员、及其直系关联三品以上者,由指挥使定夺。其余涉案人员、卷宗证据、钱粮追缴细目,由都察院接管复核,依《璃月律》及《风宪条例》议处。”

他的声音清晰刻板,没有任何情绪,却比咆哮更令人胆寒。这意味着,夜兰只抓最关键的大鱼和最致命的证据,而剩下的庞大网络、无数牵连的“小虾米”,将落入都察院那架更庞大、更讲究“规则”的研磨机器里。对很多官员来说,后者甚至更可怕。

周知府最后一点侥幸心理彻底崩溃。他瘫倒在地,涕泪横流:“指挥使大人!我说!是…是至冬国的商人,他们勾结了……”

夜兰抬了抬手,制止了他。她看向那写名单的小官:“写完了?”

小官双手呈上墨迹未干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夜兰扫了一眼,指尖在其中几个名字上一点,对身旁一名沉默如铁的锦衣卫千户道:“这几人,拿下。山庄,封了。”

“是!”千户领命,挥手间,堂外传来甲胄摩擦与低沉的喝令声。

夜兰这才重新看向周显,眼神淡漠:“继续说。先说箱笼,再说别的。”

她稳坐如山,飞鱼服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幽暗而华贵。堂下,青袍御史们已开始冷声点名,让那些面如死灰的低品官员出列、登记。大堂内外,锦衣卫的缇骑与都察院的差役沉默交织,构成一张无形而精密的大网。

之前所有的不屑、敷衍、官场的虚与委蛇,此刻都被这绝对的、分层级的权力碾得粉碎。小官吏们终于明白,那位他们起初没放在眼里的“武官”,不仅是阎王,更是能决定将他们投入何种炼狱的判官。

而真正的“阁老”,此刻或许正在后堂,平静地品着一盏清茶,听着前堂隐约传来的动静,计算着下一个工程的节点。阳光与阴影,秩序与肃清,在归离城的这个下午,被这一文一武、一明一暗两套截然不同的冠服与权柄,演绎得淋漓尽致。

归离城的风波在锦衣卫与都察院的联合行动下,正迅速化为冰冷的案牍与锁链。大堂内气压依然极低,只有青袍御史点名的声音和罪官们颤抖的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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