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失禁。

　　第三次事故没有发生。

　　调教师N看着数据，沉默了几秒。

　　“最终刺激：复合压力。”她记录，“持续时间三十秒。排泄控制维持。评级：A-。”

　　她抬起头。“控制恢复。但已有两次事故记录，惩罚不能免除，但根据最终表现，降级为轻度公开惩罚。”

　　她走到椅子旁，开始解开束缚带。

　　顺序和固定时相反：额头、手臂、胸部、腰部、大腿、小腿、脚踝。每解开一条，雯洁就感觉到一部分身体重获自由，但肌肉因为长时间固定而僵硬酸痛，动弹不得。

　　全部束缚带解开后，调教师N扶着她站起来。

　　雯洁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她靠在椅子上，大口呼吸。身体还在轻微颤抖，那是应激反应，短时间内不会消失。

　　调教师N拔掉了尿管和直肠导管。拔出的过程带来一阵不适，但比起之前的折磨，几乎可以忽略。导管末端的收集袋里有一些液体——她两次事故的排泄物。调教师N将收集袋取下，密封，贴上标签：“014号｜压力测试｜事故样本”。

　　然后她示意雯洁跟她走。

　　她们离开压力测试室，来到外面的走廊。走廊里很安静，但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走动——穿灰色制服的男性，推着推车；穿白色长袍的女性，拿着平板电脑。他们看到雯洁时，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但没有任何表情，继续做自己的事。

　　调教师N带她走到走廊中段的一个透明隔间前。隔间大约三平米，三面是磨砂玻璃，一面是完全透明的玻璃，正对走廊。隔间里有一个简单的淋浴喷头，一个排水地漏，没有其他设施。

　　“进去。”调教师N说。

　　雯洁走进隔间。地面是防滑的，有些凉。

　　“脱下紧身衣上半身。”调教师N命令，“露出胸部以上。”

　　雯洁的手指颤抖着，找到紧身衣领口内侧的一个拉链——之前她没注意到这个设计。她拉开拉链，从领口开始，将紧身衣上半身向下褪。材质很紧，褪下的过程费力，乳胶摩擦皮肤，发出黏腻的声音。

　　最后她把紧身衣褪到腰部，上半身完全裸露。乳房暴露在空气中，因为汗水和乳胶的密封而显得苍白，乳头因为寒冷和刺激而硬挺。她的手臂、肩膀、胸口，全都是汗水和勒痕——束缚带留下的红色印记。

　　调教师N打开隔间的门，递给她一个小瓶子。“全身冲洗，包括头发。用这个清洁剂。两分钟。”

　　然后她退后，站在透明玻璃外。

　　雯洁打开淋浴喷头。冷水。

　　不是凉水，是真正的冷水，大概只有十度。水流冲击在头上、肩膀上时，她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但她没有停下，按照命令，将清洁剂倒在手上，开始搓洗身体。

　　清洁剂是无味的透明液体，起泡很少，但去污力很强。她用它洗头发，洗脸，洗脖子，洗手臂，洗胸口。冷水让皮肤迅速收紧，汗水和污垢被冲走，但寒冷也渗透进骨髓。

　　透明玻璃外，有工作人员停下了脚步。

　　一个推着推车的男性站在几米外，看着这边。一个拿着平板的女性也停下来，和调教师N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看向雯洁。他们的眼神没有恶意，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职业性的观察，像是在检查一个流程是否被正确执行。

　　调教师N提高了音量，确保走廊里的人都能听到。

　　“014号今日进行压力测试训练，发生两次排泄事故。现在接受清洁惩罚，作为事故的后果。”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在走廊里回荡。

　　雯洁继续冲洗。冷水让她的皮肤起满了鸡皮疙瘩，牙齿开始打颤。但她没有加快速度，也没有放慢，只是机械地执行：搓洗，冲洗，再搓洗，再冲洗。

　　两分钟。

　　时间到。调教师N关闭了水阀。水流停止。

　　雯洁站在那里，全身湿透，头发滴水，身体因为寒冷而剧烈颤抖。她的上半身完全裸露，下半身还穿着紧身衣的腰部以下部分，但也被水溅湿，紧贴在皮肤上。

　　调教师N递给她一条毛巾——粗糙的白毛巾，吸水能力一般。雯洁擦干身体，擦头发。然后调教师N又递给她一套衣服：普通的白色丝袜和白色连体服，和她早上穿的那套一样。

　　“换上。”

　　雯洁脱下紧身衣的剩余部分。乳胶材质因为浸水而变得更重，褪下的过程费力。最后她完全赤裸地站在隔间里，快速擦干，穿上丝袜和连体服。干燥的布料接触到皮肤时，带来一丝短暂的温暖，但很快就被体内的寒意覆盖。

　　她走出隔间。

　　调教师N已经在平板电脑上输入完毕。

　　“014号｜压力测试首日｜事故次数：2｜最终控制恢复：是｜抗压能力评分：C+｜建议增加复合刺激训练，降低事故率。”

　　她看向雯洁。“今日训练结束。返回监禁室休息。明天同一时间继续训练，目标：零事故。若再发生事故，惩罚将升级为走廊公开清洗——在走廊中央，所有人员可见的情况下进行全身清洗。”

　　雯洁点头。她的身体还在颤抖，无法控制。

　　她们开始往回走。经过压力测试室时，门开着，雯洁瞥见里面：束缚椅已经自动清洁完毕，正在空转——缓慢地旋转、倾斜，像是在等待下一个使用者。机械臂在自动收纳各种导管和传感器。一切都井然有序，冷酷高效。

　　走廊的墙壁上，贴着一张新的告示。

　　白色的纸，黑色的字，贴在公告栏的中央。

　　事故公示

　　对象：014号素材

　　时间：今日上午

　　事件：压力测试中发生两次排泄失控

　　具体：

　　- 10:17 漏尿10ml（1级事故）

　　- 10:42 漏尿20ml+漏便5g（2级事故）

　　处罚：已完成清洁惩罚

　　备注：所有素材引以为戒，加强排泄控制训练

　　下面有一张表格，列着其他“素材”的编号，后面有签名栏。有几个栏已经签了名——扭曲的、颤抖的字迹，显然是强迫签下的。

　　雯洁盯着那张告示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的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膀胱和直肠仍然有残留的胀满感——那是心理阴影，是训练留下的生理记忆。即使知道里面已经空了，身体仍然在发出虚假的信号。

　　她回到监禁室区域。走廊两侧是一个个隔间，磨砂玻璃后面有模糊的人影。有人蜷缩在床上，有人坐在角落，有人站着发呆。没有人说话。

　　她的隔间在最里面。她走进去，门自动关闭。

　　床、床头柜、简易马桶。一切如常。

　　她坐在床上，身体还在轻微颤抖。她抱紧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闭上眼睛，她看到的不是黑暗，而是刺眼的白光，听到的不是寂静，而是尖锐的警报，感觉到的不是温暖，而是电流的刺痛和冷水的冲击。

　　还有那张告示。白色的纸，黑色的字。“事故公示”。

　　她曾经是雯洁。东京大学副教授。身体叙事学研究者。

　　现在她是014号。发生了两次排泄事故的素材。抗压能力评分C+。需要加强训练。

　　她抬起头，看着磨砂玻璃隔板。玻璃那头，隔壁的“素材”也坐着，蜷缩着，一动不动。

　　雯洁伸出手，手指轻轻贴在玻璃上。

　　冰凉。

　　就像压力测试室的地板，就像冲洗她的冷水，就像束缚椅的金属骨架，就像这个世界的一切。

　　她收回手，躺下，侧身，蜷缩。

　　明天还要训练。

　　目标是零事故。

　　如果做不到，惩罚是走廊公开清洗。

　　她闭上眼睛。

　　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她脑子里闪过一个清晰的、荒谬的念头：至少今天的训练给了她新的数据。关于失控的数据。关于控制失败的数据。

　　学者面具还在，哪怕已经满是裂痕。

　　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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