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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槛第二十二章:傀儡 (The Puppet),第1小节

小说:门槛 2026-02-16 16:30 5hhhhh 1810 ℃

上海,张江高科,天恒科技总部大楼。

下午三点。

和创科国际那种连空气都像被过滤过的极简白不同,陆鸣的办公室乱得有人味儿。深灰色的工业墙板上,服务器散热风扇正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巨大的全息台上悬浮着一颗被拆解的神经元模型,像只发光的蓝色水母。

乔安然陷在黑色的真皮沙发里,风衣领口竖得很高。

屋里开着26度的恒温,她却还在细微地发抖。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混杂着小腹深处那股坠着疼的酸胀感——像揣着一块带刺的冰,每一次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地收紧肌肉,生怕那个早已不堪重负的器官突然崩盘。

陆鸣没坐那个高高在上的老板椅,而是拖了把椅子,就在她侧面坐下。

他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妆依然化得无懈可击,但粉底太厚了,盖不住眼底那层泛青的疲惫。她捧着热茶,指尖却在杯壁上没什么规律地磕碰着,发出极其轻微的脆响。

记忆里那个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女王”,此刻像个满身裂纹的瓷器。

“安然……乔总。”陆鸣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上次你在会议室晕倒……后来,还好吗?”

“叮。”

茶杯磕在桌面上,溅出几滴水渍。

“陆鸣,我没力气叙旧。”

乔安然从手包里摸出一张黑色储存卡,按在桌面上,推了过去。

“德国那条光学传感器的数据。还记得么?”

她说话很轻,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带着股强弩之末的虚弱。

“顾远洲在欧洲崩盘了,这条供应链现在是无主肉。签个字,天恒就能把短板补齐。”

陆鸣愣了一下。视线落在那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上。那是几十亿的真金白银,也是天恒梦寐以求的最后一块拼图。

但他没伸手。

他是个商人,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但他也是个男人,看出了对面这个女人的不对劲。

“这么大的蛋糕,你喂到我嘴边?”陆鸣抬眼,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凝重,“你要什么?”

“借你的‘奇点’P5级实验室。”乔安然吸了一口气,手掌下意识地覆在小腹上,那个让她难以启齿的位置,“还有,替我保密。”

她抬起头,眼神里那种强撑的坚硬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底下的慌张。

“陆鸣,我病了。”

谎话到了嘴边,却带着几分真实的痛楚。

“家族遗传,神经传导紊乱。最近……有点失控。上次晕倒只是开始。”

她苦笑了一下,身体在沙发里蜷得更紧了些。

“发病的时候,神经系统会彻底罢工,甚至……失禁。我不能去公立医院。一旦我的身体状况被传出去,董事会那帮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连皮带骨把我吞了。”

陆鸣眼里的警惕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还有一种不想掩饰的同情。

“……没法治?”

“有。”乔安然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亡命徒般的孤注一掷,“我在国外黑市搞到了还在临床阶段的试剂样本。据说能重写神经信号。”

“但我不敢乱用。成分不明,副作用未知。正规机构不敢接这种‘黑活儿’。”

她盯着陆鸣,眼神像是在看最后一根稻草。

“全上海只有你有独立的顶级算力,还不在医疗监管体系里。帮我分析它,帮我……复制它。”

“创科是我的命。但我也不想死。”

陆鸣看着她。

理智告诉他,乔安然这种人,嘴里的话得打个对折听。但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为了活命,不得不把尊严撕开给他看……

那些所谓的商业算计,突然显得有点多余。

他缓缓伸出手,按住那张储存卡,然后推了回去。

“收回去。趁火打劫的事,我陆鸣不干。”

乔安然心脏猛地一缩,刚张嘴,就被陆鸣打断。

“实验室归你用。数据走我的私人信道,除了我和核心AI,谁也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陆鸣看着她,眼神不再是看对手,而是看一个落难的故人。厚重,温热。

“乔安然,不管出什么事。只要你需要……我都在。”

乔安然怔住了。

那份没来由的、纯粹的善意,像一根滚烫的刺,炽热地扎进她早就结冰的心里。

她慌乱地垂下眼帘,盖住了那一瞬间翻涌的情绪,还有眼角的湿意。

“……谢谢。”

上海普陀,长寿路。

下午五点,老式塔楼的排气扇轰鸣着,将楼下生煎铺的油烟味强行灌入楼道。

乔安然侧身挤进那扇掉漆的防盗门,拉上遮光帘。

动作一停,那层在陆鸣面前维持的“精英蒙皮”瞬间剥落。

她背靠门板,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了一截。

十几个小时的积蓄。膀胱不再是器官,更像是一个被注水到极限的橡胶袋,正沉甸甸地坠在盆腔底部,压迫着周围所有的神经丛。每一次呼吸,腹压的微小变化都会引发输尿管末端一阵尖锐的痉挛。

她咬着牙,拖着沉重的下半身挪到书桌前。

指甲扣开那台老式收音机的后盖,露出里面冰冷的电路板。

“滋……”

电流声过后,那个冷硬、刻板的声音传来。

“牧师就位。”

“通道开了。”乔安然的声音干涩,语速极快,“把‘样本’扔进天恒P5实验室的死信箱。陆鸣会接手。”

她停顿了一下,强忍着下体传来的那一波波撕裂的胀痛。

“记住,切断所有尾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别让陆铭知道样本的来源。”

“明白。”牧师的回答像机器一样精准。

乔安然的手指在通讯器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犹豫片刻。

“……还有。天津那边的‘客人’……怎么样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遇到了一些麻烦。‘清理者’和‘第三方’都介入了。”

牧师的声音依旧平稳,透着职业的冷静。

“虽然付出了代价,也有人受了伤……但‘货物’已安全回收。目前已转移至安全地点,正在接受治疗和休整。”

乔安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受伤……只要活着就好。那把刺向“门槛”的刀,只要没断,就还有机会。

“好。保持联系。等我指令。”

切断通讯。

她转向桌上那台从未关机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在黑暗中幽幽亮起,那个黑色的对话框像只睁开的眼睛。

【Nightingale】。

几行白色宋体字,冷漠得像一份尸检报告。

【Nightingale】:我要顾远洲在欧洲所有离岸洗钱账户的底层密钥。

【Nightingale】:时限:5天。

【Nightingale】:计时开始。

乔安然坐在黑暗中,死死盯着那块黑色的屏幕。

小腹的剧痛像火一样烧灼着她的神经。

五天。

她要在顾远洲这个变态的眼皮底下,偷走他的全部身家。

而且,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快要爆炸了。

顾远洲还在欧洲,但这并不代表她是自由的。云顶天宫一定被他布满了监控。

一个“便器”,如果长时间脱离了“主人”的监控视野,如果在这十几个小时的极限憋尿中,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濒临崩溃的痛苦……

那就是最大的破绽。

她必须回去。

回到那个金碧辉煌的笼子里,去进行那场……为了生存而必须进行的表演。

上海,陆家嘴,云顶天宫。

私人电梯轿厢内,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粗重的换气声。

“叮。”

梯门滑开。乔安然几乎是“流”出来的。

她的膝盖早已无法锁死,整个人像一滩失去骨架的软肉,重重摔在玄关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痛。

不仅仅是痛。那是一种脏器即将被物理撑爆的恐怖压迫感。经过Ω级改造的膀胱,此刻不仅仅是一个器官,更像是一颗植入她盆腔深处、倒计时归零的炸弹。

十几个小时的积蓄。肾脏过滤出的废液,正沉甸甸地坠在耻骨联合后方,死死挤压着子宫和直肠。每一毫升新产生的尿液注入,都会引发输尿管末端一阵撕裂般的痉挛。

“……呃……啊……不行……要炸了……”

她张着嘴,口水失控地顺着嘴角流下,滴在昂贵的地砖上。她顾不上擦,两条腿像被钉死了一样死死绞在一起,大腿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剧烈颤抖,试图用这种外力来缓减那早已失控的疼痛。

去浴室?不,必须先取工具。

现在的她,只是一只随时会爆炸的破烂袋子。

她像条被打断了脊椎的狗,拖着沉重的下半身,在地板上蹭出一道湿漉漉的汗渍,一路爬进了衣帽间。

这里是顾远洲存放“刑具”的地方。

她颤抖着手,指甲抠进暗格的缝隙。

“咔哒。”

暗格弹开。那个印着黑色钥匙孔的皮箱就在眼前。

她根本没看别的,一把抓住了那根尺寸最夸张、表面布满粗砺螺纹的黑色电动阳具。

在她眼里,这根本不是性玩具。

这是“撬棍”。是用来暴力撬开她身体阀门的工具。

紧接着,她掏出那瓶K7喷雾。

她拔开盖子,将喷嘴狠狠捅进鼻孔,用力吸入。

“噗——” 冰冷的化学雾气瞬间侵入大脑皮层。

那层死死封锁在她快感中枢、像水泥一样坚硬的生物凝胶,在药物的催化下迅速软化、溶解。被切断许久的神经通路,在那一瞬间重新搭上线。一股病态的、混杂着电流感的酥麻,像无数条蛆虫一样,从她的脊椎钻向四肢百骸。

那种“想要被填充”、“想要被撑开”的生理指令,瞬间覆盖了膀胱的剧痛。

“……哈啊……快……打开……快打开……”

她的理智被烧毁,只剩下身体求生的本能。

乔安然在这个堆满了高定礼服的房间里,毫无尊严地把裤子褪到了脚踝。

大腿内侧,那圈红黑色的【巴别塔自白】和【破碎洪门】纹身,因为肌肉的极度紧绷而充血、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胯下的景象惨不忍睹。

因为长时间的憋尿和K7的戒断反应,那两片阴唇已经肿胀得像两团充血的肉肠,中间那颗被金属钉穿透的阴蒂,正不受控制地勃起、颤抖,从小孔里不断渗出大量的透明粘液,拉成了恶心的丝线。

那个最需要释放的尿道口,虽然已经被内部恐怖的液压顶得微微外翻、充血,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深紫色,却依然像被焊死了一样紧紧闭合着。

即使这样,尿道的括约肌依然忠实地执行着K的恶毒程序——除非高潮降临,否则哪怕膀胱在下一秒炸裂,它也绝不松动分毫,连一滴尿液都不会施舍给她。

“嗡————!!!!”

她按下了开关。最大档位。

黑色的硅胶巨物发出了电钻般的轰鸣。

没有润滑,没有爱抚。

她双手握着那根还在疯狂震动的大家伙,对准自己那个正在抽搐、流水的肉洞,狠狠地——捅了进去!

“噗嗤!”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是生肉被硬生生撑开的声音。粗大的螺纹像锉刀一样刮擦着干涩紧致的内壁,瞬间强暴了她原本闭合的甬道。

但随之而来的,是那种被填满的变态“安全感”。巨大的异物挤压着阴道壁,也间接挤压着那颗胀满的膀胱。

“……动……快动……弄坏我……求你……”

她一边哭喊,一边像个疯子一样,抓着电动阳具的手柄,在自己体内疯狂地抽插、搅动。

每一次撞击子宫颈,都会带来一阵触电般的快感,和更强烈的尿意。

但这还不够。

K7的药效需要更极端的刺激来催化。

她腾出一只手,伸向胯下,那两根手指像钳子一样,死死夹住了那颗穿在阴蒂上的金属钉。

然后,用力地——以此为支点,疯狂地揉搓、拉扯!

“……啊!……痛!……好胀……要出来了……尿要出来了……”

她在地毯上撅着屁股,腰肢像断了一样疯狂扭动。她不想承认这种快感,但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那根冰冷的机器。

双重暴力刺激下,临界点到了。

K7药效在血液中炸开,接通了高潮的神经回路。

“啊————!!!!!”

乔安然猛地昂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身体像被高压电击穿般绷直!

那一秒,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羞耻心被生理的洪流彻底冲垮。

只有那个名为“括约肌”的阀门,在痉挛中轰然洞开。

“滋——哗啦啦啦!!!!!”

一股积攒了整整一天、滚烫、浑浊、带着浓烈氨水味的黄色尿液,在强烈的性高潮痉挛中,从那根正在高速震动的按摩棒与肉壁的缝隙间,狂暴地喷涌而出!

这不是少女的涓涓细流,这是泄洪。

高压尿柱冲击在黑色的硅胶棒上,激起一片污浊的水花,溅射在她雪白的大腿上、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上,甚至飞溅到了她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上。

“……啊……啊……不……尿了……全尿了……好烫……啊啊啊……”

她在失禁的快感中翻着白眼,舌头无意识地伸出,接着嘴角流下的口水。

身体在那滩迅速扩大的尿泊中剧烈抽搐。

那种膀胱压力骤减带来的极致爽快,混合着被异物贯穿的性快感,让她彻底沦为了一具只知道排泄和交配的肉体。

房间里弥漫起一股浓烈得令人窒息的气味——那是陈年尿液的骚臭、淫水的腥甜、以及汗液发酵的酸味。

显然,一次高潮不够排空膀胱。

随着第一波痉挛结束,剩下的尿液依然沉甸甸地压在小腹里。

“……还要……没干净……把尿……全弄出来……”

她像个不知餍足的怪物,跪在那滩温热的尿液里,调整姿势,再次将那根嗡嗡作响的机器捅向更深处。手指更加残暴地抠挖着那颗红肿的阴蒂,甚至抠出了血。

第二次高潮。

“啊啊啊——!!!”

又一股尿液混合着白浆喷出,浇湿了她的纹身。

第三次……

第四次……

直到第五次。

当最后一滴浑浊的残尿,混合着白色的泡沫,断断续续地滴落在湿透的地毯上时。

她终于像一堆报废的零件,彻底瘫软了下去。

小腹平坦了,那颗折磨了她一整天的“炸弹”终于拆除了。

“啪嗒。”

黑色的按摩棒从她那松弛得像个红肿洞口的肉穴里滑了出来,掉在地上,裹满了尿液和粘液,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震动。

乔安然趴在地上,脸颊贴着那块吸饱了她尿液的地毯。

冰冷,湿滑,恶臭。

但她却觉得无比安心。

她大口喘息着,在这片令人作呕的狼藉中,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屈辱,没有泪水。

只有一种如同野兽刚从猎夹中挣脱后的、带着血腥气的庆幸,和死寂。

她慢慢撑起身体,关掉了那根吵闹的按摩棒。

世界终于安静了。

她看着地毯上那滩深黄色的巨大地图。那是她作为“便器”的合格证。

她捡起那瓶K7,死死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距离夜莺给出的死线,还有4天。

她活下来了。

用最下贱的方式。

她赤着脚,踩着自己排出的温热尿液,一步步走向浴室。

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湿漉漉、带着臊味的脚印。

那是她在这个地狱里,向上爬的足迹。

挪威,普罗米修斯研究院,Ω级观察室。

这里没有日夜,只有无影灯下永恒的惨白。

昂贵的吸音墙壁吞噬了所有声响,将这里变成一口静默的棺材。空气循环系统虽然在全力运作,却依然压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消毒水的冷冽中,混杂着维生营养液的甜腻,以及底层那抹挥之不去的、属于排泄物的腥臊。

沈若冰蜷缩在房间的角落。

钛合金项圈冰冷地扣在颈上,铁链没入墙角。她身上那件无菌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白色,布满了斑驳的黄褐色污渍——那是戒断反应发作时,失禁留下的耻辱印记。

她一动不动,像一具还在维持生物体征的尸体。

【卡珊德拉回响】在忠实地运作。

为了规避思考带来的剧痛,大脑切断了所有高级认知。现在的她,只是一块靠脊髓反射呼吸的肉,眼神涣散,嘴角挂着无意识淌下的涎液。

单向玻璃后。

黑暗中伫立着两道剪影。

K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脸几乎贴在玻璃上,近乎痴迷地审视着那具丧失了“自我”的躯壳。

傅晏之站在他身后,双手交叠按在黑色文明杖上,姿态优雅得像在参观画展。

“完美。”傅晏之打破了沉默。

“把一个顶级学者的灵魂彻底‘关掉’。K,这是神迹。”

K的嘴角牵起一抹受用的弧度。

“【卡珊德拉回响】是思想的枷锁。”他淡淡道,“它让‘思考’变成了‘自杀’。现在的她,只剩下纯粹的感官和本能。这才是最纯净的画布。”

“确实。”傅晏之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你不觉得这幅画太‘静’了吗?”

K侧目看向傅晏之,“什么意思?”

傅晏之抬起手杖,隔空点了点里面那个痴傻的女人。

“现在的她是一条完美的母狗,但她忘了自己曾经是个人。这种无知觉的顺从,和天生的低能儿有什么区别?”

他转身看着K,语气里带着诱导性的恶毒。

“悲剧的最高境界,不是死亡,也不是疯癫。”

“是清醒。”

K眯起了眼。

“对,清醒。”傅晏之继续道,“长期堕落,偶尔清醒。让她恢复理智,用那颗推演过无数逻辑模型的大脑,去清晰地审视自己现在的处境。”

“让她看清自己身上沾满的屎尿,看清那对红肿的乳房,回忆起自己像狗一样乞求男人的丑态。”

“让最理性的头脑,被困在最淫荡的身体里旁观一切。”傅晏之微笑着问,“那种自我厌弃的撕裂感……不比现在这种麻木更具‘张力’吗?”

K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脑海中构想那副画面。高傲的灵魂在清醒中被自身的堕落凌迟。

确实,那才是最高级的痛苦。

K走向控制台,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灵魂回溯测试’。”他敲下回车键,“暂时关闭干扰。我很期待看到她的灵魂……碎掉的样子。”

观察室内。

“嗡——”

脑海深处那根时刻紧绷、烧红的铁丝,突然松开了。

那种只要一思考就仿佛脑浆沸腾的剧痛,如潮水般瞬间退去。

沈若冰猛地睁开眼。

世界从混沌的血色,瞬间切换回冷硬的高清现实。

理智回归的第一秒,感官系统像重启的雷达,将所有被屏蔽的信号成倍放大——沉重的肢体、乳房濒临爆炸的胀痛、下体空虚的酸楚、以及鼻端那股浓烈的恶臭。

她的大脑,终于浮出了水面。

“咔哒。”

厚重的合金门滑开。

傅晏之独自走入。他抬手,止住了身后想要跟进的技术员,反手合拢了那扇隔绝声响的门。

房间里,只剩下衣冠楚楚的他,和被铁链限制在墙角、满身污秽的沈若冰。

空气循环系统嗡嗡作响,却无法完全抽离那种混合了排泄物、体液和消毒水的复杂气味。傅晏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掩了掩口鼻,眉头微蹙。那神情,像是一位误入屠宰场的绅士。

他停在两米之外——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那具蜷缩的肉体。

“沈博士,”他的声音温润,像在宣读一份病历,“K的‘新疗法’似乎对你的认知系统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作为管家,我有义务评估这件‘藏品’是否还具备……逻辑价值。”

这是开场白,也是说给墙角那些静默运转的收音设备听的。

沈若冰艰难地转过头。脖颈上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张而痉挛,发出轻微的咔吧声。那双清冷的眸子虽然虚弱,却像两枚钉子,瞬间钉死了傅晏之的眼睛。

没有求饶,没有谩骂。

她只是扯动干裂出血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

“傅先生……您比我想象的……还要‘慷慨’。”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板。

一语双关。讽刺他曾经承诺的“保留意识”是个笑话,也暗示他此刻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暴露了他的焦虑。

傅晏之笑了笑,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面。

“慷慨是强者的特权。”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语速平稳而快速,像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数据传输:

“但我最近遇到了一点‘噪音’。虽然我已经把那些生锈的零件扔进了废料堆,但这提醒了我……有些工具,即便坏了,也还能割伤手。”

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了细节。

神崎·澪的突袭、天津的交火,在他口中不过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设备故障”。

他在展示掌控力,试图让沈若冰相信,这也只是他棋盘上的一次微调。

沈若冰的大脑在剧痛中飞速重启。

“门槛”的内讧公开化了。

但他避重就轻。

他在掩饰。如果真的掌控一切,他不需要来找一个阶下囚“问诊”。他来,是因为他嗅到了真正的血腥味。

“……一把断刀,伤不了您。”

沈若冰缓缓开口。她必须在信息缺失的黑箱里,用逻辑推演击中傅晏之的痛点。

“除非……这把刀被别人捡起来了。”

傅晏之的眼神微微一凝。

“凌峰不是疯子,他是工匠。”沈若冰盯着虚空,语速缓慢,仿佛在解构一道复杂的方程式,“您让他背了数据泄露的黑锅,又毁了他最得意的作品。在‘门槛’的生态位里,他已经是个死人。”

“一个死人要想翻盘,唯一的办法……”

她转过头,目光如炬。

“……就是把灵魂卖给魔鬼。”

“魔鬼?”傅晏之挑了挑眉。

“那个一直躲在暗处,比您更渴望看到‘门槛’崩塌的影子。”沈若冰吐出两个字,“夜莺。”

傅晏之握着手杖的手指,微弱地收紧了一下。

这正是他焦虑的源头。凌峰的技术与渠道,加上夜莺的情报与野心。这不仅是复仇,这是颠覆。

“继续。”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如果我是凌峰,我不会蠢到直接来杀您。”沈若冰冷冷地分析,“我会把‘门槛’的后门打开。我会用我的技术,去换取夜莺的庇护。”

“傅先生,您现在面对的不是一只疯狗,而是一个正在成型的……新联盟。”

这句话精准地切开了傅晏之的防线。

但他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欣赏。

“分析得很精彩。不愧是S-806。”

他用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那么,作为我的‘顾问’,你的处方是什么?”

“平衡。”沈若冰吐出这个词。

“您杀不了夜莺,因为他是影子。您也杀不了凌峰,因为K还需要工匠。”

“您唯一的出路,是让自己变得……不可替代。”

她费力地撑起上半身,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牵动了肿胀的乳房,一阵剧痛让她眉头微皱,但语速未停。

“K沉迷于‘造神’。他把自己当成了上帝。”

“但上帝是不能亲自管理教会的。”

沈若冰的声音充满了蛊惑,这是她为傅晏之量身定制的毒药。

“神,应该待在神坛上,接受膜拜。”

“您需要帮K完成他的‘神格化’。”

傅晏之眯起眼睛:“神格化?”

“让他沉迷。”沈若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这个充满恶臭的房间,“让他彻底沉迷于这种Ω级的‘艺术创作’里。甚至……引导他去追求更极致、更虚无缥缈的‘永恒’。”

“当一个神只关心他的‘造物’时,他就会逐渐失去对‘人间’的感知。”

“您不应该阻止他的疯狂,您应该……推波助澜。”

“让他飞得更高,离地面越远越好。”

沈若冰的声音变得极轻,像是从地狱裂缝里钻出的低语。

“等到他彻底脱离了现实,您就不再是‘管家’。”

“您将成为连接‘神’与‘人’的唯一通道。”

“到那时……神谕是什么,还不是由您说了算?”

这是一场最高级别的“捧杀”。

而且,这番话即使被监听,也可以被完美地解释为“为了让K更专注于伟大的艺术创作”。

傅晏之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污秽、却能洞察人心的女人。她不仅看穿了局势,更看穿了他内心深处那从未示人的野心。

“很有趣的理论。”

傅晏之终于开口,脸上露出了满意却不带一丝温度的微笑。

“为了让艺术家更专注,确实需要有人帮他屏蔽掉世俗的噪音。”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

“沈博士,你的‘咨询’很有价值。”

“作为回报,我会向K建议,为了观察‘灵魂在清醒状态下的崩坏过程’,在未来的实验中,适当地……为你保留一些‘清醒’的窗口期。”

就是这样。

没有药物,没有工具,甚至没有一句确定的保证。

只有一个飘忽不定的、随时可能被撤回的“建议”。

这就是他给的全部报酬。

“这就是全部?”沈若冰盯着他,“您就打算让我靠意志力去对抗那种把人变成畜生的戒断反应?”

“贪婪是原罪,沈博士。”傅晏之淡淡地说道,“你要搞清楚,现在是我在给你机会做‘人’,而不是做‘狗’。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恩赐。”

“如果下一次,你的脑子里再产不出这种高质量的‘策略’……那么那个清醒的开关,我会亲手帮你永久关上。”

他转身,皮鞋踩过地板,留下一串清脆的声响。

在他身后,沈若冰重新瘫软在地上。

她看着那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嘴角勾起一丝微弱的冷笑。

即使是魔鬼,也有欲望。

只要有欲望,就有弱点。

日本横滨,第17号废弃货柜码头。

冬夜的冻雨敲打着集装箱锈蚀的铁皮,发出细密而单调的“笃笃”声。空气中充斥着重油燃烧后的焦味和海风的咸腥,这里是监控探头的盲区,也是法律的真空地带。

两辆熄灭了车灯的路虎卫士像潜伏的兽,停在黑暗中。八名来自东欧的雇佣兵,身着重型战术背心,手中的自动步枪垂在身侧,手指却从未离开扳机护圈。他们呼吸平稳,眼神冷漠,那是杀惯了人特有的死气。

包围圈中心,一张简易折叠桌上,放着一只银色的、印有生物危害警示标的恒温箱。

里面装着凌峰急需的——高纯度生物凝胶原液。

凌峰站在桌边,厚重的黑皮毛大衣领口竖起,指间的雪茄明明灭灭。田中昭一缩在他影子里,怀抱两个沉重的手提箱,牙齿在寒风和恐惧中不受控制地磕碰。

而在他们身后,那辆改装过的重型黑色卡车静静停泊,全封闭的车厢像一口巨大的铁皮棺材。

“谢尔盖上校。”凌峰吐出一口白雾,“五百万美金,旧钞,不连号。”

对面那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前格鲁乌(GRU)中校谢尔盖,用一种审视死人的目光扫过田中怀里的钱箱。他没有伸手。

相反,他将那只银色恒温箱,向自己那一侧拉了拉。

“钱很干净,工匠。”谢尔盖的声音粗粝,“但规则变了。”

凌峰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

“难道你不打算履行我们的合同了?”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谢尔盖冷笑,那是对弱肉强食法则的绝对迷信,“我在‘门槛’内部的线人说,你的权限被那个叫傅晏之的管家锁死了。现在的你,不过是一只被拔了牙、还要被清理的老虎。”

他拍了拍恒温箱,眼神中透出贪婪。

“这批货太烫手,卖给你就是得罪新庄家。而且……有人出了三倍的价格。所以,这五百万算你的违约金,货我带走。”

这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黑吃黑。

在这个圈子里,虚弱就是原罪。

“田中。”凌峰轻声唤道。

田中浑身一颤,差点扔了箱子。他的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一个黑色的电子控制器。

凌峰看着谢尔盖,脸上没有被羞辱的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谢尔盖,你是个优秀的军人。但你对‘武器’的理解,还停留在火药时代。”

“你不知道,有些东西……比子弹更听话。”

谢尔盖脸色骤变,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杀了他!货带走!”

“砰!”

他拔枪便射,动作快如闪电。

凌峰早有预判,侧身闪避,子弹击碎了他身后的车窗玻璃,碎片飞溅。

八道红外瞄准激光瞬间锁定了凌峰的眉心和心脏。

“开笼。”

凌峰的声音与枪声同时响起,冷酷得像是一道程序指令。

田中闭着眼,狠狠按下了控制器上的红色按钮。

“嗡————!!!!”

一声尖锐、高频的涡轮啸叫声,盖过了所有的雨声和枪声!那不是引擎的发动声,那是某种高压泵体在瞬间达到极限转速的悲鸣!

“轰隆——!!!”

黑色卡车的后厢门根本不是被打开的,而是被一股恐怖的怪力从内部直接轰飞的!

几百斤重的合金门板像一片枯叶般旋转着飞出,带着呼啸的风声,将正前方的一名雇佣兵拦腰砸断!

“Contact!!”

谢尔盖大吼,调转枪口对着黑暗的车厢疯狂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泼进车厢。

下一秒,一道被半透明薄膜包裹的白色残影,顶着弹雨,如鬼魅般爆射而出!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医用级TPU材质的半透明连体衣。这种高分子材料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真空吸附在她每一寸肌肤上,在探照灯下泛着一种冰冷的塑料光泽。

透过那层薄膜和苍白的皮肤,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左胸位置,那个本该是心脏的地方,正散发着忽明忽暗的暗红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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