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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辱音乐女神的六重奏第一章 音乐社的女神们(序曲),第2小节

小说:淫辱音乐女神的六重奏 2026-02-16 16:28 5hhhhh 6180 ℃

但没有人知道,那些光环背后是什么。

是每天六小时起底的练习,是指尖磨出水泡又结成厚茧的循环,是为了保持手型而不得不放弃的舞蹈和运动,是每一次演出前失眠的夜晚,是听到别人一句“不愧是沈家的孩子”时,心头涌起的不是骄傲而是重压。

她必须完美。因为她是沈清弦。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白灵发来的消息:「清弦清弦,明天选拔加油!要是通过了请你吃那家超贵的法式甜品!」

后面跟着一个夸张的星星眼表情包。

沈清弦盯着那个花里胡哨的表情包看了几秒,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她回复:「不必。你把自己那段华彩练好就行。」

几乎是立刻,白灵的消息又弹出来:「喂!我练好了好不好!今天下午你不是都认可了吗!」

「今天下午是下午,明天是明天。保持状态。」

「……沈清弦你真是个魔鬼!」

沈清弦没有再回复。她关掉手机,走到书架前。

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几百份乐谱,全部按照作曲家、年代、作品编号分类。她抽出一份巴赫《无伴奏小提琴奏鸣曲与组曲》的净版乐谱,翻开到《恰空舞曲》那一页。

谱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标记。这是她的习惯——第一遍研习新曲子时,绝不在谱面上做任何记号。她要先用自己的理解去感受,去构建,直到完全吃透每一个音符,才会开始标注指法和弓法。

灯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清晰而秀丽。皮肤是冷调的白皙,鼻梁高挺,唇形薄而线条分明。不笑的时候,整张脸都透着一股疏离感,像是博物馆里陈列的古典雕塑,完美却缺乏温度。

只有拉琴的时候,那张脸上才会浮现出些许生动。

沈清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模拟着按弦的动作。这是她的另一个习惯——睡前在脑海中默谱。把整首曲子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处理,都在脑内完整地过一遍。

《恰空》的旋律在寂静中流淌。不是用琴,而是用记忆。

巴赫的音乐永远是这样,严谨的数学结构下,藏着深邃的情感宇宙。每一个对位,每一个和声进行,都精确得像钟表齿轮,但合在一起,却成了能够直击灵魂的祷告。

她喜欢这种秩序中的自由。

就像她的人生一样。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遵守所有的规则,但在这框架之内,她可以追求极致的表达,极致的完美。

默谱到第二十三小节时,沈清弦突然停了下来。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帝礼学院音乐室,黄俊翔说的那句话。

“沈同学拉琴的样子,让我想起维也纳金色大厅里那些老派演奏家。不是说技巧,而是那种……对传统的敬畏感。现在很多年轻演奏者都太急于创新,反而忘了古典音乐的根基是什么。”

当时她只是礼貌地点头,没有接话。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里藏着某种微妙的试探。像是在评估她的性格,她的价值观,她可能做出的反应。

沈清弦走到琴盒旁,打开琴盒内衬的口袋,从里面取出一个天鹅绒小袋。袋子里装着她的备用琴弦、松香,以及一把精致的银质小镊子——用来清理指板上积累的松香粉尘。

她用小镊子夹起一块酒精棉片,开始仔细擦拭琴弦。一根,两根,三根,四根。每根弦都要擦到没有任何指纹和汗渍,在灯光下反射出金属特有的冷光。

然后她开始整理琴盒。备用琴弦按粗细顺序排列,松香放在专用的凹槽里,肩托调整到最舒适的角度,琴弓的弓毛检查是否有断裂……

一切都必须井然有序。

一切都必须完美无瑕。

这是她对抗这个世界混乱的方式。

整理完毕,沈清弦关上琴盒,锁好搭扣。她走到门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琴房。

灯光,乐谱,琴架,一切都保持在最恰当的位置。连她刚才坐过的琴凳,都调整到了绝对垂直的角度。

她关上门。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经过父母卧室时,她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在讨论下个月去欧洲巡演的事。父亲的声音冷静而条理清晰,母亲偶尔补充几句,语气同样专业。

没有寻常家庭睡前闲聊的温馨,更像是两个同事在开会。

沈清弦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她的房间和琴房一样,整洁得像样板间。床单没有一丝褶皱,书桌上的文具按大小排列,书架上的书按首字母排序,连衣柜里的衣服都按颜色从浅到深排列。

她换下制服,挂进衣柜,穿上纯棉的睡衣。然后走进卧室附带的浴室,开始睡前洗漱。

牙刷按照四十五度角放在杯子里,牙膏从尾部开始挤,洗脸毛巾对折两次后挂在横杆正中央。

镜子里,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最近睡眠不足的痕迹。沈清弦凑近镜子,仔细检查皮肤状态。还好,没有长痘,没有干燥起皮。

她伸手摸了摸锁骨的位置。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颜色很淡,平时被衬衫领子遮住,几乎看不见。

但今天下午量尺寸时,黄俊翔的手指在那里停留了片刻。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感觉到了。

沈清弦皱起眉,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清醒了一些。

大概是太累了。她想。最近为了准备选拔,练习强度确实太大,导致神经有些过敏。

擦干脸,她回到卧室,关灯上床。

黑暗中,一切声音都被放大。远处街道偶尔传来的车声,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

还有脑海中,那首帕格尼尼随想曲的旋律,一遍又一遍,永无止境地循环。

沈清弦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停止思考。

明天要早起,要晨练,要上学,要参加选拔。每一件事都需要最好的状态,所以现在必须睡觉。

她调整呼吸,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二,三,四……

直到意识渐渐模糊,沉入无梦的黑暗。

而在彻底入睡前,最后的念头是——

明天,一定要完美。

清晨六点十分,苏晓梦已经醒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星星形状的夜灯——那是小时候祖母送给她的,灯罩是磨砂玻璃做的,打开时会散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晕,像真正的星星一样。

房间里很安静。父母应该已经出门上班了,客厅里隐约传来早间新闻的声音,是父亲出门前习惯性打开的,说是“让家里有点人气”。

苏晓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母亲特意买的记忆棉材质,说是对颈椎好,但她总觉得太硬,睡不习惯。可她没有说出口,因为母亲买的时候很开心,拿着手机给她看商品详情页,说“这个销量第一,评价都说好”。

她不想让母亲失望。

又在床上躺了五分钟,苏晓梦才慢吞吞地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些。她走到窗边,拉开浅蓝色的窗帘。

外面天刚蒙蒙亮,街对面的面包店已经亮起了灯,老板娘正在把新鲜出炉的面包装进橱窗。再远一点,送报纸的摩托车呼啸而过,惊起了树枝上栖息的麻雀。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一年来的每一天一样。

苏晓梦转身走向浴室。镜子里的女孩有着一张娃娃脸,眼睛很大,是偏圆的杏眼,此刻因为刚睡醒还带着点水汽,看起来更加无辜。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待在室内的、缺乏血色的白,脸颊上有几颗很淡的雀斑。

她个子娇小,才一米五五,在高一的班级里坐在第一排。身材也纤细,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穿着睡衣的样子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洗漱完毕,苏晓梦换上制服。青莲女子学院的制服是深蓝色的水手服,领口系着红色的三角巾。她对着镜子仔细地打好结,调整到最端正的位置,又用手抚平裙摆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然后她走到书桌前。

桌上放着她的大提琴。琴盒是普通的黑色仿皮材质,已经有些磨损,背带处缝补过两次。这是祖母留给她的琴,老人家年轻时在文工团拉过大提琴,后来因为关节炎不得不放弃。苏晓梦十岁生日那天,祖母把琴从储藏室里拿出来,擦得干干净净,说:“晓梦,以后它陪你了。”

她当时还不太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只是觉得琴好大,好重,抱起来很吃力。

但现在她明白了。

祖母三年前去世了。心脏病突发,睡梦中走的,很安详。葬礼那天苏晓梦没有哭,她只是站在墓碑前,看着黑白照片上祖母慈祥的笑脸,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从那以后,她开始认真学琴。

起初只是想把祖母教的曲子练好,后来渐渐发现了音乐的魔力——当她拉动琴弦时,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那些无人理解的孤独,那些对未来的茫然,都会随着旋律流淌出来,变成可以被听见、被感知的东西。

一年前的学园祭,她第一次听到青莲女子学院弦乐部的演奏。

那天她本来是陪同学来的,对所谓的“古典音乐表演”没什么兴趣。但当她走进礼堂,听到第一个音符响起时,脚步就再也挪不动了。

舞台上,六个女孩穿着统一的白色礼服裙,在灯光下像会发光一样。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孩——后来她才知道那是林雨桐——闭着眼睛拉琴的样子,美得让人屏息。

那不是技巧的炫耀,不是刻意的表演,而是一种……全然的投入。仿佛整个人都融化在音乐里,灵魂随着旋律起伏、飞翔、坠落。

苏晓梦站在礼堂最后一排的阴影里,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音乐太美,也许是台上的光芒太耀眼,也许是她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活得如此专注、如此热烈。

从那天起,她做了一个决定:转学到青莲女子学院,加入弦乐部。

父母起初不同意。青莲是私立名校,学费昂贵,而且离家远,需要住校或每天长途通勤。但苏晓梦第一次那么坚持,她甚至拿出了自己攒了三年的压岁钱——虽然那点钱连一个学期的学费都不够。

最后是父亲妥协了。他说:“算了,孩子难得有想做的事。”

转学手续办了一个月。那一个月里,苏晓梦每天练琴六小时,把祖母教过的曲子全部复习了一遍,又自学了几首更难的曲目。她知道青莲弦乐部的水平很高,自己必须足够优秀才能被接纳。

入学考试那天,她紧张得手指发抖,拉错了好几个音。但负责面试的音乐老师听完后,沉默了很久,说:“你的琴声里有故事。虽然技巧还需要打磨,但……欢迎加入。”

就这样,她成了弦乐部的一员。

回忆被闹钟的铃声打断。六点半了。

苏晓梦赶紧收拾东西,把乐谱、备用琴弦、松香、擦琴布一样样装进琴盒旁边的口袋。她的动作很仔细,每样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放错了就会觉得不舒服。

最后她检查了一遍书包:课本、笔记、文具盒、水杯、便当。便当是母亲昨晚准备的,三菜一汤,营养均衡,用粉色的便当盒装着,外面还包了手帕——母亲总说女孩子要精致。

“我出门了。”苏晓梦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

没有回应。但她习惯了。

从家到学校要坐四十分钟地铁。早高峰的车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苏晓梦缩在角落,把琴盒护在身前,尽量避免和任何人发生肢体接触。

她讨厌拥挤,讨厌陌生人的体温和呼吸,讨厌那种被四面八方包围的窒息感。每次在人群中,她都会觉得自己像一片飘落的叶子,随时可能被踩碎。

好不容易到站,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车厢。

青莲女子学院的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穿着同样制服的女孩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说笑声像清晨的鸟鸣,清脆而鲜活。

苏晓梦低着头,加快脚步穿过人群。她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或者说,在看她的琴盒。那么大的琴盒,配上她这么娇小的身材,确实有些显眼。

“看,那个就是转学生。”

“拉大提琴的那个?听说技术很一般啊,不知道怎么进弦乐部的。”

“谁知道呢,也许有关系吧……”

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苏晓梦咬紧嘴唇,把琴盒抱得更紧了些。

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从小到大,她听过太多这样的话了——“那个孩子好内向”、“怎么不说话呢”、“胆子太小了”……起初她还会难过,后来就麻木了。

反正她就是这样的。不擅长说话,不擅长交朋友,不擅长在人群中表现自己。唯一擅长的,大概就是拉琴了——虽然现在拉得也不好。

走到音乐楼前,苏晓梦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推开了练习室的门。

“晓梦,早!”

第一个跟她打招呼的是林心玥。女孩今天扎着高高的双马尾,发绳是亮黄色的,衬得她整个人像个小太阳。

“心玥学姐早。”苏晓梦小声说。

“都说叫名字就好啦!”林心玥蹦蹦跳跳地过来,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今天选拔紧张吗?我都有点紧张呢,昨晚梦见自己弹错音,吓醒了!”

苏晓梦被她搂着,身体有些僵硬,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林心玥总是这样,热情,直接,像一团不会灼伤人的火焰。苏晓梦羡慕她,羡慕她可以如此自然地表达自己,羡慕她永远充满活力的样子。

“还好……”她小声说,“就是怕拖大家后腿。”

“怎么会!”林心玥松开她,双手叉腰,“你最近进步超大的!昨天那段《天鹅》拉得多好,连清弦姐都点头了呢!”

沈清弦确实点头了。虽然只是很轻微的一个动作,但对苏晓梦来说,那比任何夸奖都珍贵。

“晓梦来得正好。”林雨桐从钢琴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乐谱,“昨天你说的那个指法问题,我回去查了一下资料,发现有个更合理的按法,要不要试试?”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像春天第一缕融化的雪水。

苏晓梦抬起头,看着林雨桐的脸。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苏晓梦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赶紧低下头,怕被看出异样:“好、好的……”

林雨桐耐心地给她讲解指法,手指在琴颈上比划着。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指腹有薄茧,但关节分明,动作优雅。苏晓梦看着那双手,突然想起一年前学园祭的那个下午。

就是这双手,拉出了那样动人的旋律。

就是这个人,让她相信音乐真的可以改变什么。

“懂了吗?”林雨桐问。

苏晓梦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了:“对、对不起,我走神了……”

“没关系。”林雨桐笑了,眼角弯成温柔的弧度,“再说一遍好了。你看,这里如果用三指代替四指,虽然跨度大一点,但音色会更饱满……”

她又讲了一遍,语速放得更慢,每一个细节都解释得很清楚。

苏晓梦努力集中注意力,但心跳还是很快。她能闻到林雨桐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是茉莉花混合着松香的味道,很干净,很好闻。

“谢谢雨桐学姐……”讲解结束后,苏晓梦小声说。

“不用谢。”林雨桐拍拍她的肩膀,“加油,你今天一定可以的。”

苏晓梦点点头,抱着琴盒走到自己的位置。

练习室里陆续来了其他人。白灵打着哈欠进来,头发还有些乱,显然是匆忙起床的;沈清弦一如既往地准时,制服整齐得像是刚从熨斗下拿出来;夏椿最后到,手里还拿着一份乐谱,说是昨晚发现的更好的编曲版本。

大家开始各自热身。琴声、钢琴声、偶尔的讨论声,交织成熟悉的背景音。

苏晓梦打开琴盒,取出大提琴。琴身是温暖的棕红色,因为年代久远,漆面有些细微的裂纹,像岁月的纹理。她调好音,试了几个音阶,然后开始练习今天要演奏的曲目——圣桑《天鹅》。

这是祖母教她的第一首完整的曲子。老人家说,这首曲子看似简单,其实最难拉,因为要弹出天鹅的高贵和孤独,又不能太过悲伤。

苏晓梦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到音乐里。

她想起祖母的手。那双布满老年斑、关节有些变形的手,握住琴弓时却异常稳定。祖母说,拉琴的时候,要忘记自己,忘记观众,甚至忘记琴本身。你只是音乐的通道,让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通过琴弦说出来。

弓弦相触。

第一个音符流淌出来,低沉,舒缓,像湖面泛起的涟漪。

苏晓梦忘记了紧张,忘记了周围的注视,甚至忘记了这是选拔前的最后一次练习。她只是拉着,让旋律带着她,回到那个有祖母的午后,阳光透过老房子的窗户,灰尘在光柱里跳舞,琴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雨桐鼓起了掌。

“很好。”她说,眼睛里是真挚的赞赏,“晓梦,你今天状态很好。”

白灵也吹了声口哨:“哇哦,进步神速啊小学妹!”

连沈清弦都点了点头:“音准和节奏都控制得不错。”

苏晓梦的脸又红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开心。一种纯粹的、被认可的开心。

她抱着琴,小声说:“谢、谢谢大家……”

“好了,休息五分钟,然后我们开始合练。”林雨桐拍了拍手,“今天的目标是零失误,大家加油。”

“加油!”众人齐声回应。

苏晓梦也跟着说,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她看向窗外。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洒在校园的梧桐树上,叶子泛着金绿色的光。远处操场上有学生在跑步,红色的跑道在晨光中格外鲜艳。

一切都很美好。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她想。

但她也知道,时间不会停止。选拔要开始了,比赛要开始了,未来还有很多未知在等着她。

不过没关系。

至少现在,她在这里。在这个有音乐、有前辈、有梦想的地方。

苏晓梦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大提琴的琴身。木头的纹理在指尖下清晰可辨,温暖而踏实。

“祖母,”她在心里小声说,“我会加油的。”

琴弦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

清晨六点四十五分,夏椿已经站在青莲女子学院音乐楼三楼的走廊尽头。

她背靠着窗台,手里捧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黑咖啡,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她深褐色的长发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长发在脑后绾成优雅的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晃动。

今天她穿着青莲的标准制服,但细节处透出独属于她的风格——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纤细的锁骨;百褶裙的长度比校规要求短了一厘米,刚好展现她匀称的小腿线条;及膝的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夏椿的身材在六人中最为丰满有致。不是那种纤细的少女感,而是已经初具成熟女性风韵的曲线——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身,圆润的臀部,整个人像一株正在盛放的牡丹,沉稳,丰腴,美得毫不张扬却不容忽视。

她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让她彻底清醒。

这是她每天的习惯——比所有人都早到,检查练习室的设备,整理乐谱,确认当天的练习计划。作为三年级的前辈和实际上的团队支柱,她认为这是自己的责任。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夏椿抬起头,看见林雨桐提着琴盒走过来。

“夏椿学姐,早。”林雨桐看到她,有些惊讶,“你今天又这么早。”

“习惯了。”夏椿微微一笑,从窗台边直起身,“你也一样早。”

“想趁着没人多练一会儿。”林雨桐走到练习室门口,掏出钥匙,“学姐要进来吗?”

“稍等。”夏椿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保温饭盒,“还没吃早饭吧?我多带了一份三明治。”

林雨桐愣了一下,接过饭盒时指尖碰到夏椿的手,温暖而干燥。

“谢谢学姐……”

“不用客气。”夏椿推开练习室的门,熟门熟路地走到墙边,打开电灯开关,“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熬夜了?”

灯光亮起,照亮了空荡荡的练习室。夏椿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检查了几个琴键的音准。

“有一点……”林雨桐小声承认,“心玥的比赛快到了,我总想着还能多做点什么。”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夏椿转过身,背靠着钢琴,双手抱臂,“雨桐,有时候过度保护反而会成为对方的负担。心玥已经十六岁了,她有她的路要走。”

她的声音很温和,但话里的分量让林雨桐沉默了。

夏椿总是这样。话不多,但每句都说在点子上。她像是团队里隐形的定海神针,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在关键时刻总能给出最中肯的建议,稳住所有人的情绪。

“我知道……”林雨桐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琴盒的背带,“只是……母亲去世后,我就剩下心玥了。我答应过妈妈要照顾好她。”

提到林雨桐的母亲,夏椿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你母亲如果还在,一定会为你骄傲。”她轻声说,“你把她教给你的温柔和坚韧,都传承下来了。”

林雨桐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学姐认识我妈妈?”

“嗯。”夏椿点点头,走到窗边,看向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空,“我小学时参加过你母亲指导的儿童合唱团。她是个很好的老师,耐心,温柔,但要求很严格。我记得有一次我唱高音总是破音,她单独留下来陪我练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找到问题——是我呼吸的方式不对。”

她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怀念的笑意。

“你母亲说,唱歌和做人一样,根基要稳,呼吸要深,这样发出来的声音才有力量,才能传得远。”

林雨桐静静地听着,眼泪终于滑落。

“对不起……”她慌忙擦掉眼泪,“我太失态了……”

“没关系。”夏椿走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想哭的时候就哭,这不是软弱。你承担了太多这个年龄不该承担的东西,偶尔脆弱一下,也是应该的。”

林雨桐接过手帕,手帕上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和夏椿身上的味道一样。

“学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夏椿沉默了几秒。晨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朦胧。

“大概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她最终说,“我也有个妹妹,比我小五岁。父母工作忙,大部分时间是我在照顾她。所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那种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对方,又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的焦虑。”

林雨桐惊讶地睁大眼睛:“学姐也有妹妹?从来没听你提过……”

“她在国外读书,已经两年没回来了。”夏椿的语气很平静,但林雨桐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有时候亲情就是这样,越是重要的人,反而越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练习室外传来更多的脚步声和说笑声。白灵的大嗓门老远就能听到,沈清弦冷静的回应,林心玥活泼的笑声,苏晓梦细小的应答……

“她们来了。”夏椿收回手帕,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把眼泪擦干,别让她们担心。”

“嗯。”林雨桐用力点头。

门被推开,白灵第一个冲进来:“早啊……咦,夏椿学姐又在喂食雨桐?”

“就你话多。”夏椿瞥了她一眼,但眼里有笑意,“今天练习计划调整了一下,我们先从勃拉姆斯第二乐章开始,那个转调部分还需要打磨。”

“啊——”白灵哀嚎一声,“又要练那个!我的手指都要断了!”

沈清弦跟进来,放下琴盒:“如果你上周认真练习,现在就不会觉得难。”

“清弦你闭嘴!”

两人又开始日常斗嘴。林心玥蹦蹦跳跳地跑到钢琴前,苏晓梦则抱着大提琴躲到角落,开始调音。

夏椿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就是她喜欢这个团队的原因。每个人性格迥异,但都真心热爱音乐,也真心在乎彼此。在这个充斥着竞争和压力的名校里,这样纯粹的联结显得尤为珍贵。

上午的练习进行到一半时,问题出现了。

苏晓梦在拉一段快速音阶时,手指突然抽筋,琴弓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慌张张地捡起琴弓,脸涨得通红,“我、我不是故意的……”

“手给我看看。”夏椿走过去,语气不容拒绝。

苏晓梦怯生生地伸出手。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已经磨得发红,隐约能看到水泡的痕迹。

“你练得太狠了。”夏椿皱起眉,“这样下去会受伤的。今天剩下的时间不要练快速段落,只练慢板和揉弦。”

“可是选拔快到了……”苏晓梦小声说。

“选拔重要还是手重要?”夏椿的语气严厉起来,“手指受伤了,别说选拔,以后可能都拉不了琴。去医药箱拿创可贴贴上,然后过来,我教你正确的发力方法。”

苏晓梦乖乖照做。夏椿耐心地指导她调整握弓姿势,放松肩膀,用整个手臂的力量带动手腕,而不是单纯靠手指发力。

“音乐不是苦行。”夏椿一边纠正她的动作一边说,“如果你拉琴时只感到痛苦,那拉出来的音乐也会充满痛苦。要学会享受过程,而不是只盯着结果。”

“享受过程……”苏晓梦喃喃重复。

“就像呼吸一样。”夏椿示范了一个长音,“吸气,蓄力;呼气,释放。有张有弛,才有生命力。”

林雨桐在旁边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夏椿就是这样。她不会说很多鼓励的话,但她会用实际行动支持每一个人。注意到苏晓梦练得太狠,她会及时制止;发现白灵某个技巧总是做不好,她会找来不同的练习方法;沈清弦对自己要求过于严苛时,她会提醒她适当放松;林心玥兴奋过头时,她会轻轻拉一把缰绳。

她像是这个团队的大家长,默默守护着每一个人。

午休时间,其他人去食堂吃饭,夏椿留下来整理乐谱。她把散乱的谱页按声部分类,用夹子夹好,在封面贴上标签。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林雨桐拿着两个饭盒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夏椿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她低着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手指轻轻抚平谱页的折角。整个画面安静而美好,像一幅古典油画。

“学姐,吃饭了。”林雨桐轻声说。

夏椿抬起头,接过饭盒:“谢谢。其他人呢?”

“白灵被清弦拉去加练那段转调了,心玥和晓梦在食堂。”林雨桐在她对面坐下,“学姐总是不按时吃饭,对胃不好。”

“习惯了。”夏椿打开饭盒,里面是简单的蔬菜沙拉和鸡胸肉,“以前照顾妹妹的时候,总是先把她喂饱才轮到自己,久而久之就养成这个习惯了。”

“学姐的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椿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遥远。

“她叫夏柠,比我小五岁,性格……和我完全相反。”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活泼,外向,像个小太阳。喜欢跳舞,讨厌练琴,总说‘姐姐你拉琴的样子好无聊,像个小老太太’。”

林雨桐忍不住笑了:“听起来很可爱。”

“是啊,很可爱。”夏椿的眼神柔和下来,“但她十五岁那年,被国外一所舞蹈学院录取,奖学金全奖。父母和我都支持她去,但她临走前抱着我哭了一晚上,说‘姐姐我不想走,我舍不得你’。”

“那学姐一定也很难过吧?”

“难过,但更多的是为她骄傲。”夏椿放下筷子,“亲情就是这样,你希望对方飞得高,飞得远,哪怕那意味着你要独自留在原地。雨桐,你迟早也要面对这一刻——心玥如果真的去了茱莉亚,你们可能要分开很久。”

林雨桐沉默了。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想过,但每次想到就觉得胸口发闷,所以总是下意识地回避。

“我知道……”她低声说,“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没有人能真正准备好。”夏椿看着她,眼神认真,“离别、成长、改变……这些事总是在我们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还在一起的时候,好好珍惜每一刻。”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现在。你们六个人能这样一起练琴,一起为同一个目标努力,本身就是很珍贵的事。所以别太焦虑未来,先享受当下。”

享受当下。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雨桐心里某个紧锁的角落。

是啊,她总是担心未来——担心心玥的比赛,担心团队的表现,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却忘了停下来,看看眼前的一切:妹妹弹琴时发光的眼睛,白灵和沈清弦斗嘴的日常,苏晓梦一点点的进步,还有夏椿学姐始终如一的陪伴。

“谢谢学姐。”她真诚地说,“每次和你聊天,都觉得心里轻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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