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時,她也感覺到一種被壓抑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釋放感。

「而且......而且還有更尷尬的,」Sakura聽見自己在說,聲音像是不屬於她自己,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近乎想要徹底暴露自己、徹底讓這個陌生男人看見她所有羞恥秘密的衝動,「而且我的乳房......它們開始漏了。開始分泌、開始......流出來了。」

Alexandre握著筆記本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個黑色的Moleskine本子差點從他手中滑落、掉到地上。

「什麼?」他問,聲音有點沙啞,帶著一種不敢相信、需要確認的質疑,「妳說......什麼開始漏了?」

「我的奶,我的乳汁,我乳房裡那些被荷爾蒙刺激出來的、為了哺育寶寶而製造的奶水,」Sakura說,這次聲音更清晰、更直接,沒有任何委婉,她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眼神裡有一種近乎挑釁的坦率,還有一種近乎色情的、暴露狂式的快感,「我的乳房開始分泌初乳了——那是一種濃稠的、黃色的、比正常母乳更黏稠的液體。」她說這個詞時刻意用了法語發音,讓它聽起來更專業,但同時也更色情,「醫生說這很正常,非常、非常正常,她說有些孕婦在孕晚期——尤其是像我這樣乳腺發育特別好的孕婦——就會開始產奶,身體會提前啟動泌乳機制,為產後的哺乳做準備,確保寶寶出生後立刻就有奶水可以喝。」

她停頓,雙手再次移到胸前,這次不是遮掩,而是展示,手指輕輕、非常輕柔地按壓乳房側面,像是在演示,「有時候在半夜——就是昨天晚上,就在幾個小時前——我會被一種脹痛感驚醒,那種痛很特別,不是表面的痛,是從乳房深處、從乳腺的最深層傳出來的脹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膨脹、在推擠、在尋找出口。然後我就會感覺到......」她的聲音變得更輕,更私密,「感覺到它們開始滴,一滴一滴地,從乳頭滲出來,溫熱的、黏稠的液體慢慢滲透睡衣的面料,弄濕布料。早上起來,睡衣前面會有兩塊濕掉的圓形印記,」她用雙手比劃大小,手指在胸前畫圈,「大概這麼大,直徑五六公分,濕透的部分顏色會變深,而且因為初乳是黃色的,所以那些濕掉的地方會有一點淡淡的黃色污漬,很明顯,很......很羞恥。」

她說這些話時的表情非常複雜——既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的醫學事實,像是在跟醫生描述症狀,又像是在進行某種危險的、越界的誘惑,在測試這個陌生男人的反應,測試他聽到這些關於她乳房、關於她奶水、關於她身體最私密的分泌物的細節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會不會像她丈夫那樣感到噁心、感到排斥,還是會——她幾乎不敢想——會感到興奮。

「Léo有一次早上起來,看到我睡衣上那兩塊濕掉的印記,看到那些淡黃色的污漬,」她繼續說,聲音裡的苦澀變得更濃,「他的臉色立刻變了,變得很難看,像是看到什麼噁心的東西。他說,」她模仿丈夫的語氣,聲音變得冷淡而充滿嫌惡,「'Sakura,這看起來太噁心了,妳看起來像是......像是農場裡那些被關在籠子裡、專門用來產奶的乳牛,像是一個生物機器,一個只會分泌體液的動物。'」她笑了,那個笑容裡帶著明顯的傷痛和憤怒,「他說,這徹底破壞了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破壞了他對我作為一個女人、一個性對象的所有幻想。他說他沒辦法——他的原話是'生理上無法'——把一個會漏奶的、乳房會自動分泌黏稠液體的女人當成性對象,當成值得被慾望的對象。」她的聲音開始顫抖,「所以過去兩個月,我們完全沒有......我們的床上完全沒有任何親密接觸,連擁抱都很少,他甚至不太願意碰我,像是怕我身上那些不受控制的體液會沾染到他。」

Alexandre沉默了幾秒,那幾秒的沉默充滿張力,充滿某種被壓抑的情緒。他的下顎線條繃得很緊,咬肌凸起,像是在用力咬緊牙關,在壓抑某種強烈的情緒——也許是憤怒,也許是對這個他從未見過、但已經從Sakura的描述中深深厭惡的男人的強烈鄙視。

他終於開口,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加掩飾的評判,「個該死的白痴,而且是我這輩子聽說過的最大的、最不可救藥的白痴。」

Sakura睜大眼睛,顯然沒料到他會說出這麼直接、這麼不加修飾的話。

「一個會漏奶的女人,一個乳房會自動分泌乳汁、會在半夜弄濕睡衣的女人,」Alexandre繼續說,他又向前走了一步,現在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十五公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裡那些灰色的深淺變化,能看見虹膜邊緣那一圈深藍色的輪廓,「是這個世界上——我是認真的,是這個該死的世界上——最性感的、最充滿情色吸引力的女人。沒有之一。」他停頓,讓這句話的重量完全沉澱,「因為那意味著她的身體正在全力、全力以赴地運作,正在動用所有的荷爾蒙、所有的能量,創造生命,孕育另一個人類,準備滋養、餵養那個即將來到這個世界的小生命。那種生產力,那種創造力,那種原始的、動物性的、完全不受社會規範約束的、充滿荷爾蒙和生命力的力量——」他停頓,聲音變得更低,幾乎是在她耳邊低語,「那比任何高級時裝、任何La Perla內衣、任何化妝品、任何整形手術、任何健身房練出來的馬甲線都要性感一萬倍。因為那是真實的,是無法偽造的,是只有一個正在孕育生命的女性身體才能展現的、獨一無二的美。」

Sakura盯著他,嘴唇微微張開,她想說什麼,想要回應,但聲音完全卡在喉嚨裡,她只能用眼睛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還有某種被壓抑太久、終於被看見、被承認的感激。

「如果妳此刻,就在這個時刻,」Alexandre的視線緩慢地、故意地落在她的乳房上,落在那兩個在絲綢下突出的乳頭上,「在我面前,妳的乳頭開始滲出奶水,開始有那種濃稠的、溫熱的初乳從乳孔滲出,一滴一滴地弄濕這件La Perla吊帶裙,在這種香檳色的絲綢上留下兩塊深色的、濕潤的印記,讓我能看見妳乳頭和乳暈的完整輪廓——」他抬起眼睛,再次和她對視,那個眼神裡有一種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慾望,「我會覺得那是我這輩子、我這人生中見過最美、最色情、最讓我想要跪下來的畫面。我會想要用手指觸碰那些濕掉的地方,感受那種溫熱和黏稠,我會想要——」

Alexandre沒有說完,但暗示已經足夠明顯。

空氣彷彿凝固了,整個工作室陷入一種充滿電流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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