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肯德尔

年鉴社和校报的数码照片室里，还残留着当年作为暗房的痕迹。不过，为了节省开支，学校在肯德尔入学前一年就把这里改造成了数码室。两台电脑都连着一台新的彩色打印机，过去四周里，她不止一次用它打印照片——那些照片既不会出现在年鉴上，也不会用在校报里。不过，她把其中几张用在了美术课的一个项目上，这引起了老师的注意。老师说她应该继续学美术，但下学期也该选修摄影课。

肯德尔盯着电脑屏幕上哈德森的照片。他那顶深蓝色、带有黄色闪电图案的头盔还戴在头上，只从两侧露出一点铜色的头发。不知怎么的，她竟然完美捕捉到了他那双淡褐色的眼睛、鼻梁上的雀斑，还有牙套隐约闪出的金属光泽。照片里的男孩看起来像是已经在外面玩了好几个小时，脸颊因为出汗而泛着红晕，那种健康的潮红让肯德尔喉咙发干、心跳加速。这个男孩身上有种野性的活力，仿佛天生就属于户外、属于风和阳光。

他明明穿着那件旧星战T恤——上面印着X翼战机——护肘和护膝对他瘦小的身材来说显得有些过大，却偏偏透出一种倔强的帅气。照片里，他单手举着滑板，随时准备俯冲进U型池。她电脑里还存着好几张他在公园里做其他动作的照片，甚至有几张他摘下头盔的瞬间，铜色短发刚好遮住耳朵，露出额头和那双专注的眼睛。看着这些照片，肯德尔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没有任何一个高中男生能让她这样心动。她想要这个男孩，想要触摸他那瘦削的六年级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想要感受他的手指滑过自己，想要让他进入她的身体……

也许她在摄影上确实有艺术眼光，但她很快发现，这种眼光只有在拍摄对象足够特定时才会真正苏醒。她至少还拍了十几张哈德森玩滑板的照片，还有更多杰森的——过去两周里，她在不同时间抓拍的那些瞬间。如果拍摄对象不是可爱的男孩，或者更确切地说，不是那种个子比同龄人小的男孩，她就很难提起兴致继续按下快门。对她来说，真正激发灵感的，是拍摄对象本身。

青春期前的男孩身上，有一种特别纯粹而完美的美。她还拍过其他几个陌生男孩的照片，比如两天前和乔治亚去麦当劳时，抓拍到两个和杰森差不多大的男孩吃软冰淇淋，其中一个下巴上还滴着奶油。她一直觉得乔治亚喜欢在麦当劳闲逛很奇怪，但现在她明白了。

难道是乔治亚不知不觉把同样的欲望传染给了她？肯德尔差点笑出声。不，更有可能的是，两年前她们初次见面时，乔治亚就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肯德尔当时并没有意识到，但现在因为几乎每天都和杰森待在一起，她开始慢慢看清了自己。她一直喜欢比自己小的男孩。滑板公园吸引她的部分原因，就是那里总有那些还未完全长开的男孩。作为一个少女，她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却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该拿这份喜欢怎么办。

乔治亚前几天也说过类似的话，说她让乔治亚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不过乔治亚在青少年时期就比肯德尔大胆得多。所以她们的友谊，几乎就像因为共享这份隐秘的喜好而自然形成的。肯德尔知道，等她真正成年，这会变成一个问题。女人不应该喜欢青春期前或刚进入青春期的男孩，她们应该渴望男人、想要男人。所以从某种意义上，她和其他少女、甚至和其他女人都不一样。不过，这也并不奇怪——她本来就一直与众不同。

贝丝突然从身后开口，吓得肯德尔微微一跳：“那个男孩的眼睛，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之一。”

肯德尔赶紧关掉照片，清了清嗓子，努力平复狂跳的心和双腿间涌动的热意。“是啊，真的很漂亮。”周日晚上，她就曾经完全沉浸在那双眼睛里。亲吻他饱满却还带着稚气的嘴唇的记忆涌上来，那种想要更多、想要一切的饥渴再次占据了她。她开始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渴望哈德森，为什么内心深处也对杰森有类似的悸动——但她知道杰森太小了，还没准备好任何更进一步的事。和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感觉都令人沉醉，却又截然不同。她能感觉到哈德森对她的渴望几乎和她对他的同样强烈，这让她更加想要靠近他、拥有他。他们都渴望着比杰森所能承受的更多；而杰森有艾玛，肯德尔很欣赏他保护女友时的那份坚定的道德感。

贝丝问：“克拉克森夫人跟你谈过下学期的选修课了吗？”

肯德尔点点头：“嗯，谢谢你建议我选摄影。我只希望她不会厌倦我的拍摄对象……都是滑板上的男孩……”她没敢说出口的是：还没发育完全的男孩，因为她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待。

贝丝说：“她不会介意的。有些摄影师擅长拍风景，有些擅长拍人。你的镜头特别会捕捉男孩的动态瞬间。你看这张。”肯德尔已经从哈德森满脸汗水的特写，切换到他从U型池里做俯卧撑的照片——一只手撑着滑板，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在昨天那个吻之前，她对哈德森的迷恋已经越来越强烈。这周她又去公园看了他四次滑板，只是直到他和杰森坐在一起，她才敢靠近。她害怕自己的欲望。她爱杰森，有时也会对他产生渴望，但他太小了，还没准备好，所以这份渴望并不强烈。

像哈德森这样的男孩——十一岁，六年级，已经开始像女孩们想他那样想着女孩——他和杰森有很多相似之处，感觉像和杰森在一起，却又不完全一样。她想要的东西很矛盾：她想要他们两个，却以不同的方式。和杰森更多是陪伴和守护；和哈德森则是纯粹的饥渴——想吻他、触摸他、被他触摸。她也会欢迎杰森的触碰，但她知道他把这份感情给了艾玛，或者说，一个六岁男孩所能感受到的最接近青春期悸动的情感，都给了艾玛。

哈德森正站在青春期的边缘，贪婪地迎接这些新感觉；杰森还只是个男孩，刚开始体会亲吻女孩、拥抱女孩、被女孩拥抱的美好。杰森只想做她最好的朋友，而据乔治亚说，哈德森想要的显然更多。这就是区别。她可以永远做杰森最好的朋友，却对哈德森产生一种更……嗯，可以被接受的渴望，毕竟他们只差三岁，而不是八岁。也许将来，当他们都长大，她才能弄明白为什么她和杰森的关系远比友谊复杂。现在，她只想弄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渴望哈德森，为什么想让他成为她的第一个，也想成为他的第一个。

肯德尔甩开这些思绪，走出数码照片室，来到年鉴社的工作间。埃里克·特兰普诺和另外两个高年级成员正在白板上讨论版面设计。他们已经开始试用尚未最终敲定的主题，现在正琢磨字体和照片边框的风格。肯德尔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摄影选修课能让她继续使用年鉴社的相机，她就退出这个社团。或许等埃里克毕业后，明年她会再回来。

她走出房间，沿着走廊走向储物柜。今天早上她把滑板放了进去，打算一结束就直接滑去公园。和上周一样，杰森今天不会跟她一起去。他妈妈只有周四、周五才晚归，其他时间杰森都要陪妈妈度过下午和晚上。看到安娜彻底戒酒，肯德尔忍不住希望自己的母亲能有安娜一半的坚强和爱。很明显，在带着杰森逃离丈夫之前，安娜经历了至少六年甚至更久的苦日子。但肯德尔每天都庆幸她们选了这个公寓。自从杰森走进她的生活，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更好。

她拿出滑板，把背包塞进柜子，然后走出校门。沿着小街滑行，穿过街尾的双车道公路，再蜿蜒穿过几条街道，就到了小区前面的公园。孩子们已经开始玩滑板了，不远处篮球场上还有一群人在打球。她滑过去时，风吹过脸颊，带来熟悉的自由感。

肯德尔首先看到的是莱德坐在长椅上，正仰头喝着水瓶里的水。就在她走近时，哈德森突然从U型池里冒了出来，迅速滑到长椅边，抓起另一瓶水。他满脸是汗，看上去有些疲惫，正仰头小口啜饮着。男孩微微后仰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起伏。她喉咙发干，目光几乎挪不开。当哈德森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与她对上时，他脸上的红晕瞬间变得更深。他似乎也渴望着她，这让她更容易放纵自己对他的渴望。

她走近两个男孩时，哈德森刚把水瓶仍到身旁的椅子上。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两人身高差再次提醒她：哈德森的头顶只到她的胸口位置，他的视线在她胸前短暂停留后迅速移开。肯德尔差点笑出声，但她自己的身体却对这个小男孩偷偷打量她的举动有了反应——下腹一阵热流涌动。她从不在意年纪大的男人打量她，但一想到是哈德森这个年纪的男孩……

肯德尔甩开杂念，走得更近。这时她才注意到他左脸颊上有一道小小的擦伤。“怎么弄的？”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哈德森疼得一缩，皱起眉头。

“刚才摔了一跤，没想到会留痕迹。”大约一英寸长的擦伤上只有一点干涸的血迹。

“看起来不算严重，血迹已经干了。”

坐在长椅上的莱德插话：“我觉得挺酷的，像战士留下的勋章！”肯德尔翻了个白眼，哈德森也跟着翻了个白眼，还忍不住笑了。两人同时看向莱德，他一脸无辜：“怎么了？”

肯德尔说：“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莱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哈德森，突然哈德森脸红了，莱德也跳了起来，说道：“是啊，你们俩玩得开心。我答应过乔治亚五点之前回家。”

哈德森说：“你明明说可以待到——”

莱德打断他：“我撒谎了！回头见！”他和哈德森击了个拳，然后给了肯德尔一个简单的眼神，让她知道他要把刚刚知道的事情告诉乔治亚。

肯德尔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哈德森目送朋友滑走。他转过身，声音有点闷：“他有时候真让人搞不懂……跟我在华盛顿的朋友完全不一样。”

肯德尔好奇地问：“是华盛顿州，还是华盛顿市？”

“州。我以前住在西雅图郊外，后来爸丢了工作，唯一能找到的活儿就在这儿……”哈德森耸耸肩。肯德尔在长椅上坐下，他也跟着坐下来，两人肩膀几乎挨着。“直到六月底遇到莱德和亚当，我一直过得很惨。这里太热了，而且……我谁也不认识……”

肯德尔说：“我觉得你和杰森差不多同一时间搬来的。他妈妈告诉我，他们是七月初搬进公寓的。”

哈德森问：“杰森今天没来？”

“他和他妈妈在一起。他只有周末和偶尔周四才来公园。”她把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我其实有点希望你今天会在这儿。”

哈德森脸颊微微发烫，微微动了动。两人坐在长椅上，身高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摘下头盔，露出那头她很想用手指梳理的铜色短发，目光与她的相遇。头发上的汗珠让她更加渴望抚摸。“我……我担心你不会在这里……”

肯德尔打量着他，轻声说：“走吧，我们回我公寓，我帮你处理脸上的伤口。”

哈德森摸了摸脸颊：“真的没事……”

她站起身，把滑板扔到地上：“万一我有别的东西能让它好受点呢？”她踩上滑板，滑出公园。有一瞬间她不确定哈德森会不会懂她的暗示。杰森六岁，根本不会明白她想和他亲热的心思。她心里其实也有点这种念头，但远不如对哈德森的渴望强烈。或许这就是年龄的区别。杰森可爱、温暖，和他相处总是充满乐趣；哈德森可爱、性感，而且性欲已经觉醒，这让她和他在一起时感受到完全不同的悸动。也许将来有一天，她也会无法忽视杰森的可爱，但现在，同时想和两个男孩待在一起，已经够让她困惑的了。

哈德森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也扔下滑板，飞快追上来。两人滑到立交桥下时，肯德尔突然停住。她伸手抓住哈德森的前襟，把他拉停。他差点摔倒，但迅速跳下滑板。滑板在人行道上多滑了几米才停下。与此同时，肯德尔已经把他拉到身前。她有一瞬间担心自己是不是太粗鲁或太强势了。然后，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与她的目光相遇。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翻涌的欲望，她知道这欲望让她感到饥渴。哈德森渴望她吻他，就像她渴望吻他一样！

她俯下身，消除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点距离，因为他个子矮，她便吻上了他的唇。吻着哈德森，感受着他唇间的回应，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他更加用力地吻着她，渴望这个吻能够继续下去。肯德尔喜欢哈德森如此清晰地表达着想要继续吻她的愿望。与此同时，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渴望拥有他，驱使着她去感受他。

当她感觉到哈德森的呼吸变得急促时，她便稍稍退开一点，结束了这个吻：“我希望我没有太用力？”

哈德森摇了摇头，双颊泛起渴望的红晕，“这……这太棒了……”

肯德尔笑了笑，然后重新踩上滑板，“来吧，我看看你脸上的伤口怎么样了。”他们继续往前滑，来到马路对面，几个小孩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沿着街道滑过马路，来到哈德森居住的小区边缘的公寓楼。肯德尔领着他来到她的公寓。他们从滑板上下来时，他开始把滑板放在外面，“我可不会把它留在外面。这样等会回去，你的滑板就没了。”

哈德森点点头，和她一起带着他的画板进了公寓。她领着他穿过一个几乎算不上客厅的小房间，然后进了她的卧室。她看着哈德森环顾四周，打量着墙上的海报、摆放颜料的桌子，还有她的喷漆罐。他说：“莱德说你参与了公园壁画的一部分创作。”

肯德尔说：“嗯，我看了。稍等，我马上回来。”她让哈德森继续在她房间里四处看看，自己则去浴室拿了新孢霉素软膏和一条湿毛巾。她走回房间，从后面打量着哈德森。男孩穿着一条很宽松的牛仔裤，如果她撩起他的衬衫，或许能看到他内裤的松紧带。不知为何，想到这一点让她有些兴奋。他今天穿了一件纯蓝色的 T 恤，中间有几道深蓝色的条纹。

她关上门时，哈德森转过身来看她。他等的时候摘下了头盔。显然，他一直在看她几个月前买的旧软木板上贴的那几张照片。他那铜色的头发干了之后，比出汗时颜色浅了一些。她走到他跟前，他的目光在紧闭的门和肯德尔之间来回游移。她举起湿毛巾，说道：“让我看看伤口。”

哈德森开始抗议：“我觉得没问题……”

肯德尔说：“嗯，我想确认一下。别动，一会儿就好。”她用毛巾轻轻擦拭着伤口，哈德森疼得皱起了眉头。“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感染。”肯德尔知道自己听起来像个老妈子，但女朋友不就应该照顾男朋友吗？她擦完毛巾后扔到地上，然后用手指涂抹药膏。其实，她只是想再次感受他柔软的肌肤。这么近的距离，她能闻到一股汗津津的少年气息，不知为何，这股气息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那是外界的气味和哈德森自身汗水的混合。这让她浑身颤抖，这是普通女性对成年男性出汗的反应吗？还是说，这和她只喜欢年轻男孩有关？肯德尔用手指沿着伤口涂抹完毕，“怎么样？”

哈德森仰望着她，那双榛色眼睛在卧室柔和的灯光下亮得惊人。男孩轻轻舔了舔嘴唇。离得这么近，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他想再吻她，却又害怕自己贸然行动。肯德尔替他解决了这个难题，她微微俯身，嘴唇轻轻覆上他的。那一瞬间，哈德森的眼睛猛地睁大，随即带着更深的渴望回应了她。

她从未在自己卧室里吻过任何一个男孩，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渴望这样做。

两人先是轻柔地贴着唇，片刻后，她的舌尖试探着碰了碰他的下唇。哈德森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睛睁得更大。在外面时更安全些，可现在是在她的卧室里，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肯德尔也同样茫然，她只知道自己想感受他的舌头与自己缠绕在一起的滋味。他的嘴唇慢慢分开，她的舌尖滑了进去。肯德尔的心跳在胸腔里轰鸣，双腿间涌起一股越来越强烈的湿润感。她的舌头轻轻滑过他微微张开的牙齿。想到自己可能是这个男孩的初次法式深吻，她整个人都像被电流击中，欣喜得几乎要飞起来。片刻后，她的舌尖终于触碰到他那略显犹豫的舌头。

有那么一秒，肯德尔担心自己是不是太过火了，会不会吓到他。他的眼睛依然睁得很大，直直地看着她。然后，他闭上眼，舌头开始笨拙却认真地回应她。两人的舌尖在唇间轻轻缠绕、试探、追逐。肯德尔七年级时只和一个男孩有过一次这样的吻，而且远没有持续这么久。起初哈德森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他就找到了节奏，有了信心。当她稍稍将舌头探出，在两人唇齿间的空隙里引诱时，他的舌头立刻追上来，缠绵着贴着她的。

他的双手又是另一番景象。两人吻得越来越投入时，肯德尔忽然感觉到一只小手轻轻擦过她的一侧乳房，另一只手则碰到了她的手臂外侧，随即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了回去，紧紧贴在自己身侧。肯德尔差点笑出声，又觉得心痒难耐——他那么想碰她，却又害怕得要命。她喘息着结束这个几乎让她窒息的吻，体内像燃着一团火。“没关系，哈德森，你可以碰我。”她握住他的手，慢慢引导他放回自己胸前。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小小的胸部上——因为两人站着，他眼睛的位置正好与那里齐平，这显然让哈德森着迷。他显然不是那种只喜欢丰满胸部的男孩。他想要的是一个比他成熟的女孩，这一点她早就看出来了。或许，哈德森潜意识里渴望的，正是一个能主导一切的女孩。

肯德尔从未想让任何男人碰她，对斯坦或埃里克那样的家伙，她总是防备到极致。可面对哈德森，她渴望他能摸遍她全身。她任由他的手停留在自己的小巧的乳房上。隔着T恤和胸罩，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抚摸，却始终没有移开。那种陌生的、带着电流般的触感，让她全身轻颤。她再次俯身吻住他。这一次哈德森不再犹豫，嘴唇紧紧贴上来，手掌也更大胆地收紧，更加用力地揉捏着她的乳房，隔着胸罩，肌肤都被挤压得生疼。

哈德森结束了这个吻，片刻后，她感到一阵困惑，他说道：“我……嗯……这……嗯……呃……”然后他坐到了她的床上。

肯德尔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他被这一切淹没了。她推进得太快了，他才十一岁，才刚刚开始感受到对女孩的这些新奇又混乱的渴望，而她却把自己的欲望一股脑儿推给他，有些自私。她在他身边坐下：“对不起，我是不是太急了……”她差点笑出声。真正急不可耐的其实是她自己。

哈德森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他紧张地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我……我……非常……嗯……我只是……这一切……这……这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肯德尔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她在这方面毫无经验。她生命中那两个总是想从她身上索取或占有她的男人，根本不在乎女孩的感受。但她必须停下来，想想哈德森的感受。哈德森或许和她一样渴望，甚至更甚！他只是还没能完全理解这一切，因为他才刚刚开始感受到自己的欲望。肯德尔不像她生命中遇到的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老男人，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女孩。虽然肯德尔隐约觉得这其中也有些原因。哈德森和杰森、莱德一样，也和那些男人不一样。无论哈德森年纪多大，他都会一直这样。他也很在乎她的感受。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全新的，对肯德尔来说也是如此。她轻声说道：“我们可以停下。哈德森，不用着急。”

哈德森咽了口唾沫，摇摇头，紧张得声音都在抖：“我……我好想……真的好想……只是……这一切……太……太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亚当肯定会嘲笑我，说我太怂了，竟然停下来……”

肯德尔轻轻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哈德森那双漂亮的榛色眼睛里依然充满了对她的渴望。“你会犹豫是好事，哈德森。我也没和男孩子交往过，这对我来说也是全新的。我最多只吻过别人一次……所以如果你还没准备好进一步，也没关系。”

哈德森小声问：“我们可以……慢慢来吗？”

肯德尔站起身，拉着他再次握住他的手。“当然可以。”她低头看着他，不仅仅是他的身高和瘦削的男孩身躯提醒她，他还是个即将进入青春期的少年。更重要的是，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如此陌生。他渴望她，他的身体也做出了应有的反应，但他对这一切又是如此陌生。肯德尔知道答案，但他们必须共同努力。她地直觉，以及她自己对理想伴侣的设想，都帮助了她。她俯身再次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说道：“我们有的是时间互相了解，再去做双方都准备好的事。”

哈德森脸红得更厉害：“我……我还以为如果你觉得我不行……”

肯德尔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他想说什么，“我不会因为这个离开你，哈德森。那理由太蠢了。更何况你比我小，对这一切还不了解……”她抚摸他的脸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喜欢年纪小的男孩，但也许就是为了能和你一起慢慢来……”

哈德森小声说：“也……也许吧……”他的手表忽然响了，他叹气，“我得回家吃晚饭了。”

肯德尔俯身，最后一次轻轻吻上他的唇。“好。明天能来滑板公园吗？”哈德森点头。她笑笑，“那我们就多待一会儿，也许再亲亲……不过就这些了”

哈德森说：“亚当会说我太逊了，竟然没有放手一搏……”

“那我就不太喜欢亚当了。”肯德尔认真地说，“但莱德不会这么说你，对吧？莱德也不会让你贸然行动吧？”

哈德森同意道：“是啊，他会告诉我做我自己……我……我不是害怕，肯德尔，我只是……”

她握紧他的手：“你只是被我给你的所有可能吓到了。想到我们真的会发生更多，想到我会成为你的第一个，你也会成为我的第一个……这一切太大了，一下子让你难以承受，对不对？”

哈德森红着脸：“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肯德尔耸耸肩：“因为我也在想。所以我们慢慢来，先亲热、了解彼此，看看会走到哪一步。光是互相吸引，对我们俩来说显然都不够。我们都想要更多，想要更深的东西。”

哈德森用力点头：“嗯……我也想要……”

肯德尔笑出声，把他拉进怀里，又给了他一个缠绵的吻作为回应。然后她牵着他走出卧室。看到斯坦还穿着工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心里暗暗叹气。斯坦的目光在她和哈德森身上停留了一秒，又低头继续吃面。肯德尔送哈德森到门外，说道：“明天见。”

哈德森点点头：“嗯，明天见，肯德尔。”

她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公寓楼群里，才转身回去。有一瞬间，她完全忘了斯坦的存在，直到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所以现在开始带男孩子回家了，是吗？”

肯德尔一把推开他：“他是我朋友，他受伤了，所以我帮他处理伤口。”

斯坦在她经过他身边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让她转过头来看他。“所以我们现在也撒谎了，是吗？我早就觉得你有点怪。那小子可不是高中生。而且你还老是带着那个小可爱，要么就是去她公寓玩……” 不知为何，斯坦仍然认为杰森是个女孩。肯德尔差点被他逗笑，觉得他真是蠢透了。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就是个男孩。

肯德尔一把甩开他的胳膊，她骂道：“离他们远点，你这个变态，也离我远点。” 这次她真的推开了他，走进卧室，把门锁上了。

门外传来斯坦摇晃门锁的声音，肯德尔心头一紧，以为他要砸门而入。可他只是骂骂咧咧：“我今晚不想跟一个荡妇扯这些破事……我还有别的事要办。等我回来再说！”话音刚落，公寓大门砰的一声被重重摔上，斯坦走了。

肯德尔摇摇头，心想这混蛋大概一周有一半时间都醉得连家门都找不着。她不再理会，转而打开电脑，把过去几周拍的哈德森和杰森的照片拼成一张拼贴。这就像一个懵懂的初中女生暗恋男生时会做的那种消磨时间的事。考虑到她以前从未真正谈过恋爱，这一切对肯德尔来说都很新鲜。

随后她自己做了晚饭，冲了个澡，爬上床。凌晨两点左右，一声巨响把她从睡梦中惊醒。她猛地坐起，心跳如擂鼓，冲出卧室。她害怕斯坦终于把妈妈往死里打，或者干脆砸了整个客厅。可客厅里只有妈妈一个人，呆呆地瘫坐在沙发上。原来是她把电视机从柜子上拽了下来。

“妈？”

妈妈明显嗑高了，肯德尔再熟悉不过的那些迹象全都在：血丝密布的眼睛，涣散的瞳孔。她抬起头，声音嘶哑地吼道：“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报警抓他的？”

肯德尔感到困惑，后退了一步，只见她妈妈从沙发上滑下来，朝她走来。肯德尔的妈妈身材并不娇小，尽管她看起来很虚弱，但力气却很大。她一把抓住肯德尔的胳膊，那力气就像一个瘾君子吸毒后挣脱出来一样。肯德尔挣扎着想要挣脱，说道：“我没有报警。”

她妈妈几乎是冲她吼道：“那他们怎​​么知道他把所有毒品都藏在车里？你这个该死的小贱人！”肯德尔推开她妈妈，看着她跌倒在沙发上，开始啜泣，“我……我没了他该怎么办……我需要，我需要我的东西！”她把沙发旁的台灯扔到地上。

肯德尔见怪不怪，转身退回卧室。她知道妈妈吸光了最后一点存货——斯坦被抓的那一刻，她大概就把东西全吞了。肯德尔没报警，但如果那混蛋真进了监狱，她只会觉得解气。她揉了揉被抓红的胳膊。过一会儿，妈妈就会在沙发上睡死过去。明天早上她会把今晚的指控忘得一干二净，或许去上班，或许不去，但最终还是会爬去公司——她别无选择。她之前那两个窝囊男友因为吸毒或贩毒被抓时，也是这个样子。

肯德尔没有一丝愧疚或难过，只有解脱。斯坦是她妈妈所有男友里最让她恶心的那个，主要因为他总想强迫她、控制她。在妈妈和他交往的两个月里，她一直尽量避开他。现在这个混蛋终于被关起来了，最好能多关几年！肯德尔看着眼前的局面，嘴角微微上扬。没什么能阻挡她慢慢和哈德森探索更多，也没什么能妨碍她在安娜不在时照顾杰森。她的男朋友和最好的朋友待在她公寓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全。那一晚，她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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