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不会说完整的话。喉咙被尿精烟酒毁了，只剩沙哑的呜咽和“谢谢……哥……尿我……操我……”几个字。脑子也坏了，常年缺营养、缺睡眠、慢性中毒，让他神志恍惚，分不清梦和现实，只剩本能：闻到尿骚味就张嘴，闻到烟味就爬过去舔靴子，屁眼被碰就自动撅高。

王哥每周来一次，检查他的“使用情况”：看屁眼松紧、看光头新字、看肚子鼓胀程度、看贞操锁封条。有时带来新人玩，有时拍视频发网上。王哥拍拍他的光头，问：“黑牛，还记得你以前叫啥吗？”

他摇头，眼睛空洞，却努力挤出一个笑，露出残缺的黑牙。

他不记得了。

不记得东北老家，不记得高中辍学，不记得刚来北京送外卖时的雄心，不记得第一次被王哥调教时的羞耻与兴奋。

他只记得自己是黑牛，是贱狗，是尿壶，是肉便器，是北京最底层男人泄欲的垃圾。

他爱这个身份，爱到骨髓腐烂。

2030年八月的一个雨夜，暴雨冲刷着北京，废弃厕所漏雨，水从屋顶滴在他光头上，混着积年的精尿壳冲下来。他跪在笼子里，铁链叮叮响，屁眼漏着白天的残精，肚子鼓着晚上的混尿，奶头环被雨水冲得冰凉。

他忽然抽搐起来——又一次干高潮，却干到痛，干到痉挛，干到眼前发黑。

他倒在地上，报纸吸着水和他的前列腺残液，发出咕叽声。

他没力气爬起来，只是望着狗洞外的雨幕，眼睛里映着昏黄的路灯。

他笑了。

残缺的黑牙，空洞的眼睛，五年如一日的下贱笑容。

他想：我完了……彻底完了……

三十五岁，黑壮却烂，阳痿终生，光头纹身，穿环铃铛，满身烟酒尿精臭，跪在废弃公厕的笼子里，被无数底层男人轮流玩弄、尿在头上、操烂屁眼、踩进最深的泥沼……

这辈子……就这样了……

真好……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厕所外的牌子——“免费公共肉便器·黑牛”。

字迹模糊，却永远不会完全洗掉。

就像他这个人的命运。

彻底堕落。

无可救药。

甘愿永沉。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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