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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南国记 作者:洛阳公主宜南国记⑥①昔日梦中情郎,今朝收为养女,第1小节

小说:宜南国记 作者:洛阳公主 2026-03-27 20:10 5hhhhh 5630 ℃

昌乐县主的丈夫百里继光,最近越发感觉自己好端端一个商人,竟往皮条客的方向发展了。上次接待的明国客商叶子良,遇上了家破人亡的惨祸,令百里继光颇为歉疚。幸亏叶子良最后定居宜南国,开了餐馆,坐拥四位美人,也算苦尽甘来。眼下这位名为王彬的外国客人,又缠着自己,非要去逛青楼。百里继光只得带着他去了京城三大青楼群芳阁、天香楼和丽香院。王彬一掷千金,睡遍了头牌花魁,意犹未尽,又硬拉着百里继光探访潇湘阁。

潇湘阁十姝从大姐花如玉、二姐花见羞到十妹花瑶琴,都变着花样侍奉这位身材不高、其貌不扬,精力却出奇旺盛的客人。他们如今玩的是角色扮演游戏,打扮成诰命夫人、深闺小姐、女捕快、女相扑手、豆腐西施等身份迥异的妇女,与王彬共同演出一场场活剧。

王彬最为中意的,还是武将世家出身的三姐花芊树(慕容迪)。在自己的闺房“秋水居”中庭,换上戎装的花芊树俨然成了一位英姿飒爽、美艳无双的女将军,纤纤玉手提起一杆梨花枪,舞动得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一招一式都透出练家子才有的力道精准,杀气腾腾。花芊树以为王彬眼珠滑溜溜盯住自己看,口中啧啧称奇,是在欣赏自己的家传武功,却不知真正吸引他的是飘舞的裙裾如花绽放之时,那一双被洁白无瑕丝光长袜紧紧贴合住的修长大腿,在绒面绣花尖头高跟长靴的映衬下,隐隐现出健硕发达的肌肉轮廓。那潋滟的春光,蕴含着一种雌雄莫辨的活力之美,与寻常的弱质女流判然有别。这种独特的魅力,令王彬不禁思念起了一位故人,裤裆里不知不觉升起了旗杆,心中一酸,泪眼模糊,眼前的花芊树渐渐幻化成了那人的模样。王彬冲上去,抱紧了花芊树,喃喃自语喊着姐姐,把她扛到床上,也不许她宽衣解带,粗暴地掀开战裙,扒下亵裤,挺起不倒金枪,直捅花房娇蕊,一弄就是个把时辰,直到把她奸到娇躯酥软,嘤嘤告饶,才依依不舍地射光了精华。他拔出阳具的那一刻,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

云散雨收,恢复平常的勾栏装束,坐在梳妆镜前精心打扮的花芊树,双腿夹紧,压迫着刚刚被男人那话儿折磨得酸痒疼痛的牝户,顾影自怜,洋洋得意,浑然不知自己被王彬当成了某人的替代品。

阅人无数的鸨母马三娘瞧出了端倪,刚要开口问王彬想见什么人,王彬却大方地甩出了一张金额不菲的银票结账,然后拽着百里继光朝宫殿衙署的方向走。

百里继光有点紧张,小声问:“大王,还需要外臣做些什么?外臣愿效犬马之劳。”

王彬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说:“我要见你们的天王陛下,有大事商量。”

原来这位王彬就是索囊国的年轻国王宾达贡潘。他在宜南国远征大军的帮助下,击败了有葡萄牙人支持的哥哥马哈克,登上了王位。这几年他励精图治,保境安民,尽力医治战争给索囊国留下的创伤;私人生活方面,也纳了几个妃子,膝下儿女双全。不过,正宫王后的位置始终虚悬。任凭群臣怎么苦劝,宾达贡潘也拒绝立后。因为宜南国女帅冯秋彤的俏丽身影,已经占据了他心中最重要的的位置,想忘也忘不掉。这次百里继光来索囊国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宾达贡潘趁机要求他带自己去宜南国看看。纵使眠花宿柳,醉生梦死了好一阵子,宾达贡潘也没有忘记此行的真正目的。

宾达贡潘到了鸿胪寺的大门前,亮明身份。鸿胪寺的官员连忙把他迎进国宾馆休息,一边向朝廷奏报。

听闻外国君主亲自来访,宜南国天王不得不抖擞精神,让群臣做好准备,同时禁军也排出了最隆重的仪仗,以最高的礼节欢迎宾达贡潘这位尊贵的客人。

换上本国装束的宾达贡潘,步伐稳重,不卑不亢地走上大殿,向宜南天王行藩属之礼,奉上贡物。天王忙下御座相迎,为其赐座,寒暄慰问了一番。言谈之间,天王发现这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国王,已经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冲动,变得成熟老道了许多,嘴角蓄了两撮小胡子。两位君主聊了一些治国理政的心得,越谈越投机,不禁有相见恨晚之感。

宾达贡潘悄悄扫视了一眼大殿内的宜南国百官,只见一群乌纱帽圆领袍的士大夫中间,夹着一位玉面朱唇的美艳英武女将军,银白色的禁军制服套裙与紧身丝袜长靴勾勒出她高挑婀娜的身段,秀而不媚,威风凛凛,气质非凡。她置身于一大群胡须飘飘的中老年男人中间,神情有点儿不太自然,只好低垂星眸,轻抿樱唇,双手合十放于小腹上,一副粉面含羞的可爱模样。宾达贡潘看得小心肝儿都揉碎了,强抑住心脏狂跳,收回目光,向宜南天王倒起了苦水。

原来葡萄牙人支持的马哈克王子虽然败亡,马哈克的遗孤也被心狠手辣的宾达贡潘斩草除根,但索囊国仍然残留着一些顽固的天主教徒。他们在葡萄牙教会的煽动下,经常兴风作浪,把索囊国搅得不得安宁。近期,比葡萄牙国力更强大的西班牙盯上了索囊国,因为索囊国盛产香料,为吃肉的西洋人所急需。于是西班牙人以吕宋岛为基地,向索囊国开展渗透。宾达贡潘带兵平乱,疲于奔命,但只要这些狂热的天主教徒还心向西洋人,他就一日不得安枕,情况比穆斯林与基督徒斗争激烈的吉朗国还要糟糕。

宜南天王闻听此言,以为宾达贡潘又要借兵平乱,不由得眉头紧锁。前几年宜南国被迫卷入了多个邻国的战事,消耗巨大,也没什么收益,母后也劝自己与民休息,积蓄国力,不要再管国外的闲事。他刚想着怎么婉言谢绝,不料宾达贡潘却提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请求。

“为了巩固两国友谊,维护海上和平,小王斗胆向贵国提出和亲,缔结秦晋之好。今后我们两国就是一家人了,也不用贵国出动一兵一卒,即可保海疆数十年风平浪静。”宾达贡潘恭恭敬敬地向宜南天王屈身作揖,姿态放得足够低,足够诚恳,让对方无法拒绝。

此言一出,宜南君臣皆震惊不已。天王面露尴尬,搜肠刮肚想了许久,才讪讪说道:“王兄心意,小弟自是明白。能够和亲,固然是一件好事,可惜家姊早已出嫁,犬女尚在幼齿,宗室之中,并无适龄女子堪为王兄执箕帚。这和亲之事,是否可以缓缓?”

宾达贡潘听了,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大声说道:“小王求娶的对象,并非贵国公主,而是对鄙国有过大恩大德的,贵国兵马大元帅冯秋彤姐姐!小王对冯元帅仰慕已久,她蕙质兰心,才貌双全,有勇有谋,品德端正,若能成为敝国的王后,协助小王管理后宫,整肃军伍,定能安邦定国,永保太平。恳请陛下为了两国友谊长存,成全这桩美满姻缘,小王定当感激不尽,结草衔环以报!”说完把脸转向了大臣队伍中那位戎装女子,眼神中充满了热辣辣的情意。

现任正一品上柱国、内侍省内侍监、枢密副使的冯秋彤,是军方的最高代表,也是朝廷百官唯一的女流。天王特许她不用换上男装袍服,仍旧穿女装上朝议政,为朝堂增添了一抹亮色。

冯秋彤万万没想到,好几年过去了,宾达贡潘居然对自己念念不忘,大惊失色,羞赧得螓首低垂,玉面染绯,不敢面对众人好奇打量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宜南君臣也都是震惊不已,议论纷纷。

宾达贡潘给年轻的天王出了一个难题。天王知道冯秋彤曾经侍奉过父王,早已不是完璧之身,名义上算是自己的庶母,如果作为和亲公主嫁出去,岂不是给父王戴绿帽子?天王不敢承担不孝的罪名,又不好意思对宾达贡潘道出缘由,窘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了好久,才对宾达贡潘说道:“事关重大,小弟不敢自专,还需禀明母后,从长计议。时候也不早了,小弟已为王兄备下宴席,薄酒小菜,不成敬意。”亲手搀扶着宾达贡潘下台阶,然后下令退朝。

宾达贡潘酒足饭饱,回到宾馆。百里继光小声埋怨他不该如此莽撞,叫天王下不来台。宾达贡潘却笑道,之前我就打听过了,冯元帅曾是先王的女人,所以一直守贞未嫁,不过我不在乎。百里继光疑惑道,大王就这么笃定这次求婚能成功?万一冯元帅不肯嫁,坏了两国和气,如何是好?宾达贡潘胸有成竹地说,千里姻缘一线牵,我一定会抱得美人归的,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冯秋彤逃难似的赶回家中,闭门谢客。郑爱娟也听说了这则大新闻,揶揄道,我的好姐姐,你总算找到归宿了,要不把我也捎过去?冯秋彤羞惭无地,连忙捂住郑爱娟的小嘴,叫她别再拿自己开玩笑了。郑爱娟又出了个主意,说你既然不愿嫁也不能嫁,还不赶紧入宫求见太后娘娘,请她老人家为你做主。冯秋彤一想也是,立即换上了诰命夫人的凤冠霞帔,坐上马车,火速赶往太后的长乐宫。

把守宫门的闺蜜白桂芳这回并没有取笑冯秋彤,却是十分贴心地劝慰她,说太后娘娘慈悲为怀,肯定不会叫你为难的。白桂芳有过先后委身两个男人的经历,懂得女人再醮的难处,格外同情冯秋彤。冯秋彤忍不了委屈,竟扑倒在白桂芳怀里抽泣起来。白桂芳忙拍拍她的肩膀,柔声开导,又掏出绣帕帮她擦拭眼泪,微笑说,看来我们做了十几年女人,早已经变成了一颗玲珑剔透女儿心,我的好妹妹,姐姐也看不得你受苦,姐姐这儿备的有些脂粉,你马上对着镜子补补妆吧,好一张俏脸蛋儿,哭花了多难看。冯秋彤这才止住啼哭,认真地修补妆容,防止御前失仪。

冯秋彤见到蔡太后的时候,正巧蓬莱长公主也在场。冯秋彤向太后和公主行过礼,太后却拽着女儿的手腕,慈祥地笑着说:“刚刚哀家还在跟黛丫头闲扯着你的事情呢。其实哀家早就听闻那个索囊国王对你有意,只是没料到他竟然会当众提出来,倒是给王儿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蓬莱长公主在一边说:“母后,您可别忘了,几年前您就颁下懿旨,允许禁军将领自行嫁人,不必为父王守节。冯元帅早已是自由之身,何必拘泥那些前尘往事?依孩儿之见,您倒不如收冯元帅为义女,册封公主名号,把她风风光光地嫁给索囊国王,这样既成全了索囊国王的心愿,又让秋彤姐姐下半生有了依靠,我们在索囊国也有个说得上话的正宫王后,叫他们不敢再背叛盟约,与我国为敌,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大好事,嘻嘻?”说着她冲冯秋彤挤眉弄眼了几下,似乎是故意捉弄这位昔日的风流倜傥大帅哥,正如小时候那样。

蔡太后存心跟女儿唱双簧,假意制止道:“黛儿,别瞎说了。冯元帅乃国家栋梁,她的终身大事,岂是哀家做得了主的?哪怕是得罪了外国的国王,咱们也不能委屈了冯元帅这位忠臣。”

蓬莱长公主又摇晃了几下母亲的手臂,撒娇道:“母后,女儿就想要个姐姐嘛。秋彤姐姐刚净身那会儿,女儿就很喜欢她,觉得她又漂亮又能打,一身的好武艺,保护了我们王宫的安全。这么多年秋彤姐姐为国家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也该享享清福了。去外国当个王后娘娘,享不尽的尊荣富贵,女儿也是为她好。再说了,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先例,苗彩云将军嫁给海盗头子白秀虎,廖凤祥元帅嫁给苏惹摄政王科尔赞,不都是为国献身的壮举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蔡太后感到气氛已经烘托充分,便微微颔首,和蔼地问冯秋彤:“听黛丫头这么一说,哀家慢慢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廖元帅乃我朝武将的楷模,尤其是带头净的身,从梳妆打扮到礼仪闺范,给全体女军人做了很好的表率,最后又扎根苏惹,守护一方安宁,奉公忘私,精神可嘉。冯爱卿,你是怎么打算的呢?你若当真不愿嫁给那个索囊国王,哀家绝不勉强,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捆绑不成夫妻”

冯秋彤本来还幻想太后会替自己主持公道,渐渐地越听越不对劲,感觉心脏被猛地撞了了一下。也是,真正的金枝玉叶蓬莱长公主和昌乐县主早已是有夫之妇,总不能逼她们休了丈夫再嫁。若是随便找个公卿豪门的千金小姐嫁过去,固然可以保证是清白之身,却未必能入索囊国王的法眼,弄不好令索囊国王感到羞辱,两国反目成仇。自己虽说十来年前就被先王破了身子,但连蔡太后本人都不在乎亡夫被人绿了,我冯秋彤又何需苦守那可笑的贞节?至于九泉之下的先王会不会气得踢棺材板,暂时也顾不上了。

“回禀太后娘娘,微臣束发从戎以来,立志为国献身,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既然朝廷需要一个和亲公主,微臣愿为圣上分忧,责无旁贷。”冯秋彤毅然决然地双膝跪倒在太后跟前,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以表决心。

“好孩子,快起来。其实这事儿也没那么着急,你先把军中的差使交卸了,跟着黛丫头学一学宫廷礼仪,毕竟公主要有公主的样子。婚姻大事看缘分,强扭的瓜不甜。”蔡太后忙扶冯秋彤起身,把她交给亲女儿蓬莱长公主调教。

翌日,朝廷公布了军队高层的人事变动:冯秋彤开去本兼各缺,仅保留上柱国军衔,离职休养,另有安排。沈雯任枢密副使,参赞军机,与兵部尚书侯思政等人一同辅佐枢密使曹梦阳。白桂芳、谭香兰两位老将分任观军容使、观军容副使,仍以金美霞、温倩倩、翟艳秋等为幕僚;萧玉嫦任永兴军节度使,单薇薇任威远军节度使,蔡文锦任怀仁军节度使,韩语凝任水师提督;魏英莲任殿前都指挥使,屠翠翘任步军都指挥使,郭彩凤任马军都指挥使。根据功劳资历,部分女将的品级待遇也有所提升。最令蔡太后欣慰的是萧玉嫦回到京城负责长乐宫的守卫,可以与自己朝夕相处。侯思政与娇妻单薇薇暂时分开,颇为不舍,但也为妻子能够独当一面而高兴。

宾达贡潘左等右盼,也没得到婚事确定的消息,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冯秋彤离开军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让他十分挂念,请画师做了一幅冯秋彤的肖像画,天天看不够,夜里也抱着卷轴睡。百里继光见他憔悴了许多,忍不住劝他再找几个窑姐寻欢作乐。宾达贡潘断然拒绝,说我心中只剩下秋彤姐姐一人,再也装不下别的女人了。百里继光暗中哂笑,这也是个情痴,不管是不是装出来的,至少比许多薄情男子强多了。

蓬莱长公主府,冯秋彤住进了公主的内宅,每日与公主同卧同起,如胶似漆,倒是把驸马裴方智晾到一边去了。裴方智忍气吞声,眼瞅着妻子与这个曾经貌比潘安,今朝赛过貂蝉的美人冯秋彤黏在一起,把自己那些造价昂贵的漂亮衣服都给她穿,又帮她用上好的脂粉螺黛涂涂抹抹,经常是上午一个造型,下午又变了,令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冯秋彤虽然做女人久了,在宫中执勤也学了一些闺门礼仪,但比起蓬莱长公主雍容华贵、仪态万方的天潢贵胄气质,究竟有所逊色。而且公主在帮她按摩时,悄悄给她灌输催眠话术,引导她尽快适应王室公主的尊贵人设,将来更是要做母仪天下的正宫王后,可不能有一点点小家子气。大白天,冯秋彤的心理一点点地更加女性化,甚至产生了对男女欢爱和家庭生活的期待;但一到晚上,公主就让她戴上角先生、双头龙,扮演玉面郎君的角色,两具软玉温香的白花花娇躯搂抱在一起,尽情挥洒香汗,倾诉温柔缠绵的情意,假凤虚凰地互相玩弄了许久。冯秋彤挺着无生命的假阳具在公主的潮湿蜜穴中左冲右突,抽出插入,公主则为得到这样一位万千少女梦中情郎的身子而芳心微颤,快乐齐天。冯秋彤一开始还觉得这样的苟且之事对不起郑爱娟,公主却娇嗔道,我都不怕得罪驸马,你怕什么,咱们都是女孩子,下面都没长鸡巴,互相抱着玩一玩又有什么打紧?于是冯秋彤也逐渐释怀,与公主的感情日益亲密,也说不清是单纯的姐妹之情,还是掺杂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转眼宾达贡潘在宜南国已经呆了一个月,索囊国内不断来信催促他返程,但没把冯秋彤弄到手,他又怎么舍得离开呢?冯秋彤也等不及了,问蓬莱长公主,朝廷什么时候公布和亲之事。公主笑道,男女姻缘,强求不来,你得吊着他的胃口,叫他来追你,后天是花朝节,到时本公主自有安排。

宜南国的花朝节,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们自主选择夫婿的日子。这一天,才貌双全、家世高贵的十二位千金大小姐,会打扮成十二花神,出街巡游。有意追求她们的男子,也会收拾利落,使劲浑身解数,博取佳人的青睐。“十二花神”看上了谁,就会把定情信物递到谁的手里,意味着终身大事由此敲定,双方都不可反悔。十二花神的名额,年年都需要争抢,因为绝大多数宜南国女子的婚嫁还是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个自由选择的机会非常难得。蓬莱长公主面子再大,也没法直接把冯秋彤内定为今年的十二花神之一。其他的报名者都是年方二八、二九的青春少女,只有冯秋彤年纪比她们整整大上一轮。好在冯秋彤颜值依然出众,身材挺拔,自带贵气。评委们都是京城有名的媒婆,年轻时谁不是冯秋彤的粉丝?她们一致同意,让冯秋彤担当今年的十一月山茶花神。

其他十一位被选为花神的姑娘,本来还对冯秋彤的入选不太服气。花朝节那天早上,十二位“花神”都在周丽君的“丽人坊”梳妆打扮完毕,所有的人看到冯秋彤的造型,顿时心服口服。只见她扮成了怀抱琵琶出塞和亲的王昭君,清丽脱俗,媚而不妖,黛眉微蹙,杏眼澄清,口含朱丹,齿如编贝,低垂粉颈,柔柔弱弱中带着一丝幽怨的情绪,惹人无限怜爱,但眼神中又隐含着一股为国为民的悲壮豪情。正因为她今日的处境与王昭君相似,更能感同身受,整个人儿仿佛与所扮演的对象融为一体,入戏太深了。

十二花神出街,万人空巷,争睹风采。有许多好事之徒,浮浪子弟,冲着“花神”姑娘们吹口哨,挤眉弄眼,试图引起她们的注意。不过真到了公开选择夫婿的环节,大部分“花神”姑娘实际上已经有了如意郎君,趁此机会把精心准备的荷包递给情郎,生米煮成熟饭,也不由得双方父母不同意。可还有一些光棍汉不死心,死乞白赖地往姑娘跟前凑,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各种肉麻情话,企图赢取芳心,自然是徒劳无功。冯秋彤也在方才集体化妆时听说了这个潜规则,此刻一边随着大队伍莲步轻移,向围观的民众展示娴静温婉的风姿,一边忐忑不安地转动眼珠子观察四周的动静,有没有男子向自己求爱。

左等右盼,都快走过一半的路程了,还不见宾达贡潘的身影,冯秋彤心情复杂,既怕他爽约不来,又怕他真的来了,自己可就得当众答应他,交出定情信物,再也无法反悔了。走到一座牌坊下,忽然窜出来一个泼皮无赖,嘻嘻哈哈,厚着脸皮凑到冯秋彤跟前,强行拦住她的去路。

“公子,请让一让!”冯秋彤碰上这个不速之客,尽管有些愠恼,一开始还是用温柔客气的口吻说话。

“小姐您生得国色天香,鲜花儿一般娇嫩,令小生仰慕已久。咱俩如此般配,不如您就把手里这个定情荷包给我。本少爷保你一辈子吃香喝辣,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泼皮油腔滑调地说,眼神和手势充满了猥琐与放荡。

“对不起,公子你一定是找错人了。”冯秋彤强忍住厌恶的心理,想从他的身侧绕过去。

“错不了!今儿个花朝节本就是男女自由认识的场合。本公子堂堂正正向小姐求爱,您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小姐若是不依我,可别怪我的弟兄们不给你面子!”这个泼皮的语气从无耻的谄媚,突然转为恶狠狠的威胁,身边的几个跟班也捋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刺青,满脸横肉,杀气腾腾。其他姑娘见有流氓骚扰,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躲得远远的,只有冯秋彤伫立在当地,毫无惧色。

“哼,你到底是谁,怎敢在此无礼?”冯秋彤神情冷峻地直视那个泼皮,威严而低沉的女中音仿佛是在军中发号施令一般。

泼皮没想到这位貌似柔弱的红粉佳人态度却这般刚硬,心中已有几分胆怯之意,但在小弟们面前又不能怂,于是大咧咧扯开衣领,挺起胸脯,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胸毛,双手背在身后,双腿岔开,脸上现出淫猥的笑容,大声道:“臭娘儿们,别不识抬举!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这条街上响当当第一条好汉,你程铁牛爷爷是也!”

“哦,原来是程牢头的公子,奴家久仰令尊的大名,只可惜他教子无方。”冯秋彤颇为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这个程铁牛,仗着父亲是京兆府清宁县衙的牢头,在市井中为非作歹,横行霸道,就连叶子良来京城开店时,也曾被他敲诈过,后来叶子良亮出大长公主的背景,才无人敢惹。此人又十分好色,爱寻花问柳却不舍得花钱,经常去青楼白嫖,被老鸨集体拉了黑名单,便在街上调戏良家妇女,每次蹲了号子,都很快被他爹捞了出来,故而越发嚣张跋扈,今天竟欺负到冯秋彤头上来了。

“知道我们公子的身份,还不赶快从了?还端着干什么?”一个跟班十分尖刻地催促道。

程铁牛欺男霸女惯了,眼下精虫上脑,就想把冯秋彤这位美人儿抢回去享用,便对跟班们使个眼色,要他们去捉冯秋彤。跟班们也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强抢民女影响恶劣,弄不好把巡城的官兵引过来,那可得吃不了兜着走了,于是你瞅我,我瞅你,谁都不敢当出头鸟。程铁牛急了,色心大动,眼睛直勾勾地打量着冯秋彤,忍不住要亲自动手了。

以冯秋彤的身手,制服这群市井无赖,不费吹灰之力。但她如今打扮成了山茶花神王昭君的模样,很想在公众场合继续维持淑女风度,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那程铁牛胆大起来,竟伸出手要揪住冯秋彤的纤纤皓腕,把她硬拽进旁边的酒肆里去。冯秋彤赶紧缩回了手,一再躲避退让,坚决防止与这个登徒子发生任何的肢体接触。明面上冯秋彤在程铁牛面前表现得柔柔弱弱,实则身体快速移形换位,令人眼花缭乱,在不大的空地上,愣是躲开了程铁牛的咸猪手五次三番的侵扰,连汗毛都没碰到一根,累得程铁牛满头大汗,这是练家子才会的武功。

“大胆狂徒,休得放肆!”围观的人群中,忽然冲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他一身异国商人打扮,挡在冯秋彤身前,三下五除二便制服了程铁牛,把这个莽汉摁倒在地上,揪住衣领一顿猛揍。程铁牛的喽啰们刚想护主,就被随后赶来的巡城金吾卫女兵捉拿。女兵们最痛恨这种欺辱民女的流氓恶棍,把他们的手腕都快掰断了,疼得这帮家伙呲牙咧嘴。

“在下王彬,来迟一步,令冯小姐受惊了。”那个异国商人把程铁牛交给金吾卫处置,然后朝着冯秋彤拱一拱手。

冯秋彤马上认出这个外国客商就是宾达贡潘,不禁粉脸羞红,低声致谢。围观的群众也一齐为宾达贡潘的英雄救美之举鼓掌喝彩。

冯秋彤还想把今天的巡游路线走完,便向宾达贡潘告辞,转身离去。不料走完全程时,其他十一位姑娘均已将荷包送出,十一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冯秋彤手握的荷包,促狭地笑着问,姐姐你的荷包要送给谁呀,是不是方才那位救了你的王彬公子。冯秋彤尴尬不已,犹豫着要不要否认,但宾达贡潘和百里继光已经来到“十二花神”跟前。其他一路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们也在期待这桩好事。冯秋彤玉手紧紧攥着荷包,仿佛有千斤重,最后还是按照蓬莱长公主事先的嘱咐,羞答答地把荷包扔向半空中,被眼疾手快的宾达贡潘伸出双手稳稳接住。在所有人的起哄声中,冯秋彤不得不与宾达贡潘四目对视,互相点头致意,算是默认了这层关系。

紧接着就是冯秋彤被册封为公主的典礼。她穿上了工艺繁复纹样精美的凤冠翟衣,妆扮得端庄大气,国色天香,在万众瞩目中,被宜南天王亲手颁赐了金册印绶,赐国姓尔朱氏,列入宗室玉牒,封号为嘉和长公主,一切礼制待遇皆比照蓬莱长公主。然后她跪在蔡太后跟前,正式被太后收为养女。太后用慈祥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位曾经是自己梦中情郎,又曾为自己管束下的“准妃嫔”的绝代佳人,如今她却娇滴滴喊自己母后,怎不令人感慨万分?

已经成为“嘉和长公主尔朱秋彤”的冯秋彤住进了蓬莱长公主出嫁前的寝宫,在这里为出国和亲做最后的准备。郑爱娟和府里的贴身丫鬟们也以陪嫁媵妾的身份进入了寝宫,依旧守在冯秋彤身边。郑爱娟见前夫被蓬莱长公主调教得千娇百媚娈婉动人,举手投足完全是个温柔人妻的模样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右丞相郑光祖不舍得女儿跟着冯秋彤一起嫁到外国去,软硬兼施让女儿留下来,最好改嫁,但郑爱娟意志坚定,非要陪在冯秋彤身边一辈子。郑光祖夫妇见拗不过女儿,也只好含泪与之分别。

宾达贡潘与冯秋彤的婚礼分为两场,在宜南国举办一次汉式婚礼,热热闹闹拜堂成亲;回索囊国再办一次入乡随俗的婚礼,正式册封她为正宫王后,同时封郑爱娟为侧妃。在宜南国的婚礼,冯秋彤穿着新娘子的大红绣金喜服,在洞房忐忑不安守候了好久,也不见新郎宾达贡潘过来与自己圆房。最后宾达贡潘搂着她嘿嘿一笑说,寡人要等回国后那场婚礼,再破了姐姐的身子,这样你才能坐稳王后之位。冯秋彤内心纠结了一会儿,最后不得不向宾达贡潘坦白了,自己和郑爱娟都已不是处子之身。宾达贡潘摇摇头笑道,没关系,在寡人心目中,你们姐妹仍然是冰清玉洁的完璧之身,到时候我自有安排。

冯秋彤的送亲队伍,真正是浩浩荡荡的“十里红妆”,嫁妆里不但包括了寻常女子一生所用的财物,还有她身为女将军所有的武器、盔甲、马具、兵书等。陪嫁丫鬟也都是从禁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女兵,一个个姿容妙曼,气概昂昂。太后、天王、后妃公主和文武百官目送着这只队伍从京城出来,在东平县港口登船,扬帆远航。

送别队伍中最伤心的人,莫过于沈雯、白桂芳这些军中姐妹。与她们俩同辈的那一代红妆战将中,带头大姐廖凤祥已经远嫁海外,其他人战死的战死,休养的休养,如今最漂亮的闺蜜冯秋彤也做了出塞和亲的王昭君,回首往事,怎不令白桂芳她们悲悲切切,泪湿红粉?

眼见冯秋彤乘坐的那艘帆船消失在海平面尽头,女将们才依依不舍地踏上归程。她们也不回家,找了一家酒楼,订了楼上的雅间。步入雅间,隔绝了外界的喧闹纷扰,女将们纷纷脱掉长筒战靴,盘起一双雪白光洁的丝袜玉腿,围坐在凉爽透气的竹席上,掖好五彩罗裙的裙角,小声聊起了闺中私密话题。如此香艳旖旎的场景,自然不能被任何男子偷窥到,以防女将们芳名受损,所以韩语凝特意站起身来,检查了一遍门窗有没有关严。

白桂芳和魏英莲不约而同地问起了沈雯,令妹秦舒婉的终身大事怎么样了。沈雯听了,不由得俏脸绯红,低头含羞不语。谭香兰道,叫舒婉一个人嫁出去,雯妹定然也不放心,不如你们姐妹也来个买一送一,兴许有男人接受。众女将笑成一团,因冯秋彤离去而带来的伤感情绪一扫而光,都在期待沈雯的回答。

沈雯思前想后,朱唇微启,羞答答地细声回应道:“小妹也并非不愿再嫁,只不过舒婉本是我丈夫,做女孩子也是不得已的办法,将来我们共事一夫,免不了诸多尴尬”

白桂芳一听,噗嗤一笑,道:“秦姑娘是迫不得已,好像我们这群人是自愿割基霸似的。不也是走一步看一步,慢慢熬过来的?”众女将颇有同感,连沈雯也不免叹息了一声。

单薇薇问:“沈元帅,末将听说,您不是把秦小姐送到潇湘阁调教了一段日子嘛?效果好不好?秦小姐是不是被花魁们教导得更加文文静静袅袅婷婷,有姑娘家的样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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