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阳光透过粉色窗帘，洒在宿舍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糖霜。江可澜还在沉睡，昨晚的VR游戏和购物让她筋疲力尽，身体蜷缩在丝绸床单里，渔网袜挂在腿上没脱，热裤勒得大腿留下一道道浅红印子。她梦里还在射击，枪声“砰砰”混着锁环的嗡鸣，像一场永不结束的狂欢。

突然，锁环剧烈震动，屏幕亮起，甜腻的女声刺破梦境：“小姐，有视频来电哦~ 是您的哥哥江昊宸，请接听呢♡”

江可澜猛地睁眼，心脏像被重锤砸中。她慌乱地坐起来，腿软得差点摔倒，冲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脸红扑扑的，眼影残留，唇膏晕开，头发乱得像鸟窝。她抓起卸妆棉，手抖着擦掉眼影和唇膏，粉底也胡乱抹掉一半，露出原本的肤色。她冲进衣柜，抓起一件宽松的男士T恤套上——那是她周六购物时特意买来准备寄给哥哥的，简单灰色棉质，尺码是哥哥的。她试图用这件衣服遮住露脐吊带和热裤痕迹，像想用它找回一点过去的自己。锁环再次震动：“小姐，视频已接通，请说话哦~”

屏幕亮起，哥哥江昊宸的脸出现，背景是熟悉的书房。他皱眉：“昊然？怎么这么久才接？哥担心你……”

江可澜强装镇定，声音却柔软得像女孩：“哥……我……我挺好的……”她下意识想翘腿，却发现自己坐姿已经变成膝盖并拢、双手叠放，内心一惊：*老子……老子怎么坐成这样了？* 她慌忙调整姿势，却更显别扭。

哥哥盯着她：“你声音怎么这么软？脸怎么红红的？学校那边……还好吗？”

江可澜心跳如鼓，勉强挤出笑：“没事……刚睡醒……学校挺好的……”但紧张中，她无意脱口而出：“老娘……呃，我是说，我挺好的！”

哥哥愣住：“你刚说什么？老娘？”

江可澜脸瞬间烧起来，内心炸裂：*完了……哥听到了……我……我他妈说漏嘴了……* 她慌忙圆谎：“没……没什么……口误……哥，你别多想……”哥哥皱眉更深：“昊然，你到底怎么了？声音怪怪的，语气也怪怪的……”

江可澜强忍泪水：“我……我真的没事……哥，你别担心……”她匆匆挂断视频，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瘫坐在地，泪水涌出：*哥……我瞒不住了……我……我变成了什么？*

她冲到桌前，打开电脑，想上网翻阅自己以前最喜欢的军事小说和射击论坛，试图找回一点过去的自己。她点开一本曾经熬夜读完的《黑鹰坠落》，却发现一行字都看不进去。眼睛扫过文字，脑子里却自动浮现火辣妆容教程、夜店扭腰节奏、挑衅台词的练习。她强迫自己集中，却不自觉地咬唇，嘴角微微上扬，像在练习抛媚眼；手指撩起头发，头不自觉甩了一下，像在甩出辣妹的张扬。她甚至坐着时腿不自觉翘起，腰微微扭动，像在无意识地练习猫步。她盯着屏幕，内心绝望：我……我连安静看书的自己都找不回来了……我……我以前那么内向，现在却满脑子都是这些……哥……如果哥看到我现在这样……他会怎么想？他还会认我这个弟弟吗

与此同时，宿舍门被轻轻敲响。

顾骁莉打开门，看到继母林婉清站在门口，笑容温柔却带着一丝冷意。林婉清走进宿舍，环顾四周：“霆骁……妈妈来看你了。”

莉莉愣住，恍然大悟，恢复男性语气：“妈！你终于来了！快带我走！这鬼地方太变态了！”但言语间多次不自觉流露淑女口语：“莉莉……不，我是说，我一刻不想待在这里……”

林婉清轻笑，摸摸莉莉的头：“霆骁乖，手续差不多了，正在请律师和校方交涉，你再忍忍。”莉莉崩溃哭泣：“妈……我已经快撑不住了……”

林婉清轻轻拉起莉莉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指尖带着一点淡淡的玫瑰香水味。她低头对莉莉笑了笑，声音柔得像春天的风：“霆骁，走吧，妈妈带你去外面透透气。这几天把你憋坏了。”

莉莉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自然地缠住了继母的掌心，像条件反射一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便服——白色蕾丝上衣领口缀着细小的珍珠扣子，袖口微微收紧，勾勒出纤细的手腕；下身是及膝的丝绸半裙，丝袜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脚上是低跟蝴蝶结小皮鞋，走路时发出轻柔的“嗒嗒”声。她突然觉得这身衣服像一层薄薄的糖衣，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又透不过气来。

“莉莉....不，学校不给我离校。 ”莉莉低着头委屈的说道。

“没事的，妈妈已经和学校打过招呼了”林婉清轻笑着对应。

锁环微微一热，屏幕闪过一行小字：“外出模式已开启，时限4小时，请勿超出范围哦♡”莉莉喉咙发紧，却没敢多问，只是跟着继母走出宿舍楼。

小镇的商业街离学院后门不远，步行十来分钟就到了。周日的街头人不多，却格外干净，石板路被洒水车冲刷得发亮，两旁店铺的招牌在阳光下泛着柔光。空气里混着咖啡豆的焦香、面包店刚出炉的奶油味，还有远处花店飘来的栀子花香。林婉清挽着莉莉的手臂，走得不快不慢，像散步的母女俩。莉莉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丝袜摩擦大腿内侧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让她想起锁环的存在，像一条看不见的链子。

路边一个卖花的中年阿姨抬头看见她们，笑着对旁边的老伴说：“哎哟，你看那对母女，多般配！女儿长得水灵灵的，走路都轻飘飘的，像个小仙女。”老伴点头：“是啊，妈妈也好气质，穿得真雅致。”

莉莉耳朵瞬间烧起来，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想反驳，想大喊“我不是小仙女，我是顾霆骁”，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细细的蚊鸣：“我……我不是……”声音软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林婉清侧头看她，温柔地捏了捏她的手背：“霆骁，你现在这样子真可爱。妈妈看着都觉得心疼。”她伸手帮莉莉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耳垂，带起一丝电流般的颤栗。“瞧这小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比以前更像个乖女孩了。”

莉莉猛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妈……我不可爱！我不想这样！妈，你快救我出去！”她下意识拽紧继母的袖子，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莉莉……不，我是说，我在这里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你答应过我的！”

林婉清停下脚步，轻轻抱住莉莉，掌心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妈妈知道，妈妈知道霆骁委屈。妈妈已经在和律师、学校谈了，再忍忍，好吗？等手续一办完，妈妈第一个带你回家。”她低头在莉莉耳边轻声：“你看，你现在走路的样子多好看，裙摆晃起来像花瓣一样。妈妈真的很喜欢现在的霆骁。”

莉莉咬紧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推开继母，想大喊“我不是女孩，我是男人”，可身体却软软地靠在继母怀里，像被驯服的小动物。路过的年轻女孩对男友低声说：“那对母女好甜啊，女儿好乖，妈妈也好温柔。”莉莉听到，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们走进一家精品店，林婉清挑了一条浅粉色丝巾和一枚水晶发夹，亲自帮莉莉戴上。丝巾柔软地贴着脖颈，发夹在发间闪着细碎的光。店员笑着说：“阿姨，您女儿戴这个真好看，像个小公主！”莉莉脸更红，低声否认：“我……我不是公主……”声音却软得像撒娇。林婉清笑着对店员说：“是啊，我家霆骁最乖了。”

逛到最后，林婉清买了一盒手工巧克力和一条丝巾送给莉莉，温柔道：“霆骁，妈妈会尽快把你接回家，再忍忍，好吗？”莉莉点头，眼泪却掉下来：“妈……真的要尽快……莉莉……我真的撑不住了……”

她们回到学院门口，林婉清最后摸了摸莉莉的头：“妈妈走了，霆骁要乖乖的哦。”莉莉看着继母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内心像被掏空：莉莉……莉莉好怕……妈妈……妈妈真的会救莉莉吗？

顾骁莉先回到宿舍，推开门时，眼眶还是红的。她坐在沙发上，低头哭泣，林婉清离开后的失落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江可澜已经在宿舍。她从早上视频结束后就没离开过，一直坐在床边发呆，手里还握着那本看不进去的《黑鹰坠落》。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莉莉红着眼进来，低声问：“莉莉……你怎么了？”

莉莉柔声，声音带着鼻音：“妈妈……妈妈说很快就能带莉莉走……但莉莉……莉莉好怕……”

可可鼻子一酸，眼泪也掉下来：“我……我跟哥哥说了老娘……他……他肯定觉得我疯了……”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扑过去，第一次抱头痛哭。可可哽咽：“我们……我们得逃。”莉莉柔声：“莉莉……莉莉跟你一起……”

两人紧紧相拥，泪水打湿彼此的肩膀，谁也没有再说话。窗外夜色渐深，小镇的灯火遥远而陌生，像另一个永远到不了的世界。空气里只有锁环低频的嗡鸣，像在嘲笑她们的脆弱。

她们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直到夜深。没有人再提逃跑，也没有力气再哭。粉色灯光笼罩着她们，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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