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座绞刑架并排立在她们面前，四具赤裸的尸体吊在绞刑架上——左边是教务长沈婉青和她女儿沈念慈，右边是年轻教师苏婉容和她妹妹苏婉清。她们赤裸的身体上只有白色长筒袜裹着腿脚，那白色已经变成深黄色，皱巴巴地贴在皮肤上。她们赤裸的乳房在风中轻轻晃动——沈婉青的三十四岁，饱满但微微下垂；沈念慈的十五岁，年轻挺翘；苏婉容的二十二岁，挺翘饱满；苏婉清的二十岁，比姐姐还要丰满硕大。

风吹过时，四具吊着的尸体轻轻晃动，二十具躺着的尸体上的头发和巨乳也轻轻晃动。二十四具尸体，共同在风中轻轻晃动。

日晒雨淋，那些尸体开始发臭，开始腐烂。那些头颅在乳房上慢慢腐烂，有的滚落下来，滚到血泊中。那些巨乳也开始塌陷，腐烂，流出脓水。那四双白色长筒袜被雨水浸透，又被太阳晒干，反复几次后，终于也腐烂了，露出里面已经发黑的双脚。

但没有人敢来收尸。

直到第四天，一场暴雨将所有的尸体冲得东倒西歪，络腮胡子的军队也已经开拔，才有附近的村民偷偷来收尸。他们把那些腐烂的尸体胡乱埋在校外的乱葬岗里，母女合葬，姐妹合葬，老师和学生合葬，谁也分不清谁是谁。

据说从那以后，每逢雨夜，女子师范的操场上就能看见十对母女面对面躺着，无头的躯体上放着她们自己的头颅，四十只巨乳在雨中轻轻晃动。而在她们面前，四座绞刑架并排而立，四具赤裸的尸体吊在绞刑架上——左边两个，右边两个，都只穿着白色长筒袜，睁着眼睛，永远地看着那些无头尸体，也永远地看着彼此。

那是教务长和她的女儿，年轻教师和她的妹妹，在看着那些学生和母亲，也在看着对方，永远地看着，永远无法闭眼。

而那天夜里，如果你仔细听，总能听见铡刀落下的声音：

“咔嚓——”

“咔嚓——”

一共二十声，十对。然后，还有绳索勒紧的嘎吱声，还有鞋子落地的闷响，还有液体滴落的细碎声响，像是尿液从白色袜子上滴下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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