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认为自己被打败了，那你就真的被打败了。

如果你认为自己不敢，那你就真的不敢。

如果你想赢但认为自己赢不了

你几乎肯定不会。

如果你认为自己会输，那你就输了。

因为我们从这个世界中找到了

成功始于一个人的意志。

一切都取决于心态。

人生中的战斗并非总是以胜利告终。

致更强壮、更敏捷的人；

但迟早有一天，赢家会是……

就是那种自以为是的人。

（作者不详）

星期天早上，康纳一家在意大利的最后一个星期天，仿佛大自然倾尽全力展现它最美的一面。破晓时分，空气清新凉爽；到了早上七点，唱诗班的男孩们被叫醒时，阳光灿烂，气温也舒适地升到了70华氏度（约21摄氏度）。鸟儿歌唱，冬花盛开，天空万里无云。

男孩们像往常一样在天主教大教堂里唱弥撒歌。这并非查理最喜欢的活动，但也并非全然没有它的好处。他喜欢这座古老的大教堂，喜欢他和同伴们一起演奏的音乐，喜欢那架宏伟的管风琴；但查理是浸信会教徒，天主教的礼拜仪式对他来说实在太过正式，更何况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拉丁语进行的，所以很多时候他根本听不懂。今天早上他们参加了九点的弥撒，这样他们就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为下午两点在同一座大教堂举行的音乐会做准备。

弥撒结束后，他们一行人回到宿舍，再次冲了个澡，然后吃了午饭，在宿舍里放松到下午一点。他们穿好衣服，然后忍受着圭多的检查，准备参加音乐会。他仔细地检查了每个男孩，确保耳朵干净，牙齿刷干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轮到查理接受检查时，他隐隐期待着圭多会给他一些暗示，比如他跟丹尼斯谈话的内容；但什么也没有。难道丹尼斯忘了给他打电话？真是荒谬！丹尼斯已经答应过他了，查理知道他绝不会食言。音乐会结束后，整个合唱团都要立刻登上前往那不勒斯的巴士。他要到周一下午才能再见到父母，如果能见到的话！所以他只能等待，忍受这一切。

下午两点整，大教堂里那架古老的管风琴轰然响起，演奏者正是吉多本人，他坐在琴台前为唱诗班演奏入场曲。唱诗班成员们两人一组，沿着中央走道缓缓行进，开始歌唱。到达前方后，他们分散开来，在台上列队。这绝对是查理经历过的最令人敬畏、最激动人心的演出之一！管风琴的音色如同雷鸣般震撼人心，深沉的低音管为唱诗班高亢、清澈、嘹亮的歌声提供了坚实的支撑。那一刻，查理仿佛忘记了一切，只专注于歌声；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没有正式加入这个唱诗班的决定是否正确。

游行结束后，合唱团清唱了一首相对简单的曲目，好让圭多有时间从管风琴前下来。领唱的是一位高年级的学生，他在排练中展现出了和老师圭多一样的热情和天赋。查理非常钦佩他，当他们歌唱时，他想象着自己将来有一天也能成为这样一位伟大的合唱团指挥。他又一次想，自己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在北卡罗来纳州的农场度过余生的决定呢？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整个合唱团都站在教堂前面，汗流浃背，圭多对他们进行着严格的训练。查理以前觉得舞台灯光很热，但跟眼前的酷热比起来，简直是冰天雪地。观众席上的凯伦的反应和所有母亲一样：她几乎要冲上去把儿子从这“折磨”中解救出来，但还是被人拦住了。不过，对所有人来说——无论是表演者还是听众——这番煎熬都是值得的。合唱团的表现堪称完美！每唱完一首曲子，他们的指挥都会露出微笑，这足以激励他们在下一首中表现得更加出色。现在，查理明白了，他的家人也明白了，圭多确实给了这些男孩们活下去的理由，给了他们值得骄傲的东西，至少此刻是这样。

安迪坐在那里，看着唱诗班在宏伟的大教堂里演唱。他心想，查理怎么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呢？他看到弟弟脸上的表情：唱诗班的歌声清澈、辉煌、和谐，仿佛让时间都静止了，查理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幸福。查理如鱼得水，安迪明白这一点。查理就应该待在这里吗？他的家人把他带走是不是太自私了？

克里斯托弗走上前去独唱。虽然他只有八岁，但安迪觉得他看起来很小。当他开始歌唱时，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堂。他的歌声越来越高亢，在其他唱诗班成员的伴唱下逐渐增强，最终达到高潮，安迪确信这声音会震碎彩色玻璃窗。他从未听过如此高亢、如此清晰、如此震撼的声音！而且还是出自如此娇小的身躯，没有任何扩音设备！就连查理也从未唱过这样的歌！

演出结束后，查理累得筋疲力尽，几乎动弹不得。跟这比起来，之前在九十度高温下割草、耙草、打包干草十八个小时简直是小菜一碟！但他也很开心。他知道自己和伙伴们表现得很好；每次演出结束后，圭多脸上那抹淡淡的微笑就印证了这一点！他们瘫倒在被安排的房间地板上，圭多依次走到每个人面前，称赞他们，表扬他们演奏得精彩的乐句，评论某个男孩的某个表现。圭多记忆力惊人，对每个男孩的优点和缺点都了如指掌，显然他能听出每个人的演奏。然后，他们被迅速带出教堂后门，登上了一辆等候的巴士，前往那不勒斯。

“爸，妈……”安迪在最后一次返场后说道，“那真是……真是……”

“是的，安迪，”凯伦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同意道，“确实如此，不是吗？我感谢上帝让查理有了这段经历！”

“感谢上帝让我们见证了这一切，”丹尼斯补充道。

***

他们抵达那不勒斯时天色已晚，疲惫不堪的合唱团被命令直接去睡觉。他们被安排住在教堂的大厅里，地板上摆放着四排军用行军床。男孩们被鼓励自己选择邻居，于是查理、保罗和克里斯托弗被安排在一起。他们累得只想睡觉，什么都想不起来，但一旦躺到床上，这三个人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克里斯托弗，查理，”保罗赞叹道，“你们俩今天表现得太棒了！”

“你唱得也不错，”查理说，试图安慰他，因为他显然很沮丧。“保罗，你的嗓音真的很好，一旦你学会控制它……”

“算了吧，”保罗回答说，“没希望了。”

那不勒斯！查理来到了那不勒斯，托尼奥——小说《向天堂哭泣》中的虚构人物——接受训练的地方。圭多允许合唱团成员们今天四处逛逛，条件是他们必须在下午六点前赶回来洗澡换衣服，准备热身。查理一踏上街道就看到了火山。他仿佛看到年轻的托尼奥正攀登着这座山峰。他感觉自己真的回到了过去！他随时都可能看到一群阉伶穿着长袍，正前往或离开当地的演出场地。他知道自己想得太傻了，但身处此地，想到两个世纪前发生的一切，确实让他感到更加自在。

当时才早上七点半，那家人还要一个小时才到；所以查理、保罗和克里斯托弗就在他们临时住所附近的街道上闲逛。查理的同伴之前来过这里，所以他让他们带路。他跟在他们身后几步远，心事重重，两个小男孩叽叽喳喳地聊着这家店那家店，哪里能吃到好吃的午饭，聊着他们以前见过和没见过的东西。查理仔细地打量着这两个男孩。保罗一个八岁，一个十一岁，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他被阉割过；事实上，情况恰恰相反。他身高大约四英尺六英寸（约1.37米）；肩膀宽阔结实，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蓬松亮丽。查理心想，他简直就是个俊美的化身！然而很快，真的很快，他的胳膊和腿就会开始不成比例地生长，他作为正常男孩的身份也将永远消失！

克里斯托弗则还是个小男孩。查理注意到他的腿：还很稚嫩，几乎像婴儿的腿一样，从红色足球短裤的裤脚垂下来。克里斯托弗总是穿着短裤，而且几乎总是很宽松的足球短裤。这让他显得更加矮小！他的躯干也比较松散，这同样表明他年纪尚小。他浅金色的头发在他奔跑时会飘动，平时则服帖地垂在头上，虽然不平整，但也十分乖巧。查理觉得这头发性感极了，不禁好奇自己奔跑时头发是否也会如此飘动。他们沿着街道走着，查理看不到克里斯托弗那双深绿色的眼睛，但这无关紧要，那双眼睛已经在查理的记忆中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他随时都能想起。查理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如果能有两个这样的兄弟该有多酷啊。

当丹尼斯租来的奔驰车终于抵达教堂大厅时，查理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迷路了。车一停稳，他们就都挤了进去，朝郊区驶去。丹尼斯解释说，维苏威火山附近有个观景点，他们可以在那里近距离观赏火山。他还计划从那里去其他几个旅游景点，这样他们就能更好地游览这座城市。“爸爸，这很好，”查理不耐烦地说，“可是保罗和克里斯托弗怎么办？”

“他们当然也可以来，”丹尼斯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爸，你知道我的意思！你查出什么了？”

“查理，我发现了你早就知道的事！我发现吉多一直在积极地为两个男孩寻找新家，而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看来你又一次让我失望了。”

“其实不是，爸爸，”查理咧嘴一笑。“你总是教导我要做好准备。”

“事情还没完全定下来，”丹尼斯说道，他很清楚查理不弄清楚所有情况是不会罢休的，“不过吉多的律师在意大利这边正和埃文·特恩布尔合作，情况看起来不错。我已经安排安迪和你们一起去巡演了，明天早上我和你们妈妈要去罗马签一些文件，把事情安排好。时间不多了，不过我们会再订两个座位，如果你们想要的话。”

“耶！”四个男孩齐声喊道。“爸爸，你不会后悔的，”查理保证说。“我们四个一定会让你永远不会后悔！”

“呃，爸爸，”查理在喊叫声平息后说道，“你和妈妈今晚不会错过演出吧？”

“不，儿子，”丹尼斯回答说。“我们会到的。但今晚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我希望能给大家准备个小惊喜，如果能安排好的话。”

“是什么惊喜？”他们都想知道。

“如果我告诉你们，你们就不会感到意外了，对吧？而且，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全家人，包括两个新成员，都试图从查理那里套取更多信息，但他就是不肯说。

就连安迪都不知道他要和哥哥们一起完成巡演。这或许是所有消息中最棒的！吉多向丹尼斯保证，他不会成为累赘，而且安迪可以帮忙照顾几个弟弟妹妹：给他们洗澡穿衣，确保他们不会走丢，以及处理任何可能发生的紧急情况。安迪欣然接受了这项任务，结交了许多朋友，他甚至开始考虑是否应该把这份工作转为正式职位。当他正帮一个可爱的七岁男孩穿上睡袍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查理和克里斯托弗偷偷溜走了。

“你真觉得圭多先生会同意吗？”查理问道。

“我想他会喜欢的，查理，”克里斯托弗回答说。“而且我知道我肯定会喜欢。我会在检查的时候问问他，好吗？”

“听起来不错，弟弟，”查理说。

“弟弟？”克里斯托弗问道。

“嗯，或许有点操之过急。但你终究会成为那样的人。”

“查理，太酷了！”克里斯托弗惊呼着，一把抱住了查理。查理也回抱住弟弟小小的身子，惊叹于这个漂亮小家伙结实有力的身躯。他之前怎么没注意到呢？不过，他之前一直忙着照顾保罗，不是吗？“我们最好回去，”他低声说道，“你知道圭多先生不喜欢被人久等。”

音乐会像第一场一样开始了：圭多坐在大型管风琴前，他那精湛的演奏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倾倒，也为合唱团的歌声锦上添花。男孩们沿着过道走向中殿，各就各位。这座大教堂已经屹立了三百多年，这意味着曾经有成百上千，甚至数千名阉伶站在查理现在站着的地方。想到这里，查理不禁感到一阵激动，随后，当他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克里斯托弗的背影时，又不禁打了个寒颤。如果这是两百年前，克里斯托弗或许早已成为一名太监，仅仅因为他歌喉动人。

男孩们依次演奏了各种曲目，直到轮到克里斯托弗独奏。安迪和父母一起坐在观众席上，大家都满怀期待地等着小男孩上前。但他没有！相反，他微微侧身，让查理从他身边经过，站在前排稍远的地方。“妈妈！”安迪低声说，“查理要独奏了！你觉得他能行吗？”

“他好像觉得自己能做到，”她回答道。而他也确实做到了。他的嗓音比克里斯托弗略显成熟，但同样沉稳有力，他随着乐谱的起伏跌宕，每个乐句都比上一个更加高亢。他仰起头，胸膛明显地鼓起，歌声响彻整个教堂，从未如此悦耳动听，如此清澈透亮，如此与他的内心世界如此契合。在查理看来，这就是他的胜利，是他生命最初十三年所有经历的巅峰！他再次在歌声中与安迪交流。安迪突然明白了哥哥的意图。安迪突然意识到，这将是查理作为男高音的最后一次演出。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安迪确信无疑，这场演出之后，再也不会有人在音乐会上听到查理的女高音了。

“谢谢你，克里斯托弗，”音乐会结束后，查理说道，“我的弟弟。”

“太棒了！”克里斯托弗赞叹道。

“你这是在沾染我的坏习惯，”查理笑着说，“老是说些好听的话。”

“嗯，确实如此。而且你还有其他一些坏习惯，我倒也不介意学学。”

“是吗？”查理咧嘴一笑，“比如什么？我以前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缺点。”

“我没说这是个缺点，”他回答说，“只是说这是个坏习惯。你这个坏习惯……嗯，这么说吧，你和保罗因此落了点名声。”

“克里斯托弗，”查理惊慌失措地说，“别什么都信。再说，你才八岁！”

我知道，但我不可能永远都是八岁。我可以等；问题是，你能等吗？

“查理，”他从洗手间出来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觉得你今晚的独奏太棒了。”查理转过身，看到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亚裔印度男孩，大家都叫他亚什。那不是他的真名，但没人能念出他的真名，所以他就编了个大家都叫他的名字。

“谢谢你，Yashi。这只是我这辈子想做一次的事情。”

“你真的不应该只唱一次就停下来，”亚什说。“如果我能唱得像你那样好，我肯定永远不会停下来。我觉得你回美国太可惜了。他们不会欣赏你的歌喉，你的才华就浪费了。”

“没问题，”查理回答说，“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查理，我的意思就是这样。你做了一个你会后悔的决定。你并不了解全部事实。你能跟我来一趟吗？我想给你看一些东西，我想这些东西会改变你的想法。”

“但是……离熄灯只有几分钟了。”

“我保证不会花太长时间。你理应了解所有事实，不是吗？”

查理跟着亚希穿过一扇门，沿着昏暗的走廊走去。昏暗的光线下，他注意到这个男孩发育得很好。和这里其他男孩一样，亚希也有自己的故事。他的故事是，他曾是公开的同性恋，这在印度是绝对禁忌。所以在他十三岁左右的时候，他被绑架并阉割，原本要被送进卖淫团伙，直到圭多出手相救。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声，但他仍然是一个需要家的年轻阉伶，所以圭多收留了他。他和另外三个男孩用他们低沉的嗓音为合唱团增添了深度。

亚希拐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查理跟了进去。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蠢，但他完全放松了警惕。刚踏进门，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抓住，紧紧地缠住了他，束缚住了他的双臂。房间里没有灯，亚希关上门后，里面一片漆黑。“我一会儿就开灯，”亚希说，“这样我就可以看看你那条白色四角裤里藏着什么了。不过，我们得先让你放松放松，好好享受一下。”

查理感到两只手，一左一右，伸进了他身上唯一的衣物——四角裤的裤腰里，开始往下拽。他挣扎着，但被抓得太紧了。他抬起膝盖，顶在亚希的胸口，把他撞得向后倒去。这一举动让他又挨了一拳，正中肾脏。“再敢这样，”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就打断你一两根肋骨。”查理认出这是迪米特里的声音，一个十七岁左右的俄罗斯太监。和亚希一样，他也是在青春期后很久才被阉割的。查理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他知道这人身材高大，力气很大。

当查理感到自己的拳击短裤滑落到地板上时，他便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心想，如果真有机会打架，他可不想脚踝上被任何东西束缚。“我就知道你迟早会配合的，”亚什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抚摸查理。“那个棕色小家伙霸占你够久了！现在你终于要体验真正的刺激了！”

“求求你别这样，”查理哀求道。他一直在等待时机，寻找机会，但似乎始终没有机会。当他感觉到一根手指在他肛门周围戳来戳去时，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后，那根手指猛地插入了他的身体，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哪！”亚希惊呼道，“这小家伙真紧！这下可有意思了！我本来想先玩玩，但现在等不及了。德米特里，我们把他摆好姿势。”查理挣扎着，两个少年把他摆成跪姿，他的头夹在德米特里的两腿之间，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他伸直双腿，摔倒在地，肾脏又挨了一拳。他扭了扭屁股，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戳他；又是一拳。完了，他想；这可不是他想象中失去童贞的方式。但他发誓要拼死反抗。如果他们杀了他，那就杀了；但他绝不会不表明自己的立场就屈服。

“别管他，亚希！”保罗用意大利语从门口传来声音。

“走开，小家伙！”亚希回答道，“不然我们就决定让你加入派对了。”查理虽然没听清每个字，但他明白了大概意思。

“安迪！”他从迪米特里的两腿间喊道。“去把安迪叫来！”

“不行，查理。我找不到他。”

房间里的灯亮了。保罗刚从灯光下进来，趁着大家一时没注意，猛地扑了过来。查理感觉到迪米特里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保罗的双手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地击中了他的两侧，两记凶狠的掌击正中他的双肾。迪米特里的双膝分开，查理趁机把他的头从两膝之间拽了出来，站了起来。他转身拍手，却发现亚希的耳朵夹在了他的两手之间。亚希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查理打他的时候，他正试图从跪姿站起来，这一击让他失去了平衡。查理环顾四周，正好看到保罗一脚踢在迪米特里的腹部，然后又一记重拳击中他的喉咙，迪米特里应声倒地。“走吧！”保罗说，“穿上你的内裤，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查理照做了。他原本想留下来好好教训这些家伙，但他意识到，一旦失去了出其不意的优势，他们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

“你太棒了！”他在走廊里一边穿内裤一边对保罗说，“你从哪儿学来的这身打架本领？”

保罗回答说：“当你生活在一个革命接连不断的国家时，你要么学会自卫，要么就等死吧！”

去罗马的巴士之旅对四十个精力充沛的男孩来说棒极了，但对司机来说却是一场噩梦。车厢里充斥着典型的叫喊声、喧闹的游戏、互相抛球，甚至还有零星的小冲突。吉多巧妙地利用安迪来维持秩序，把噪音控制在低沉的轰鸣声中，以免司机彻底崩溃。他们直到下午五点半才到达；音乐会安排在八点，所以除了匆匆吃了顿午饭外​​，根本没时间做其他事，之后就得洗澡换衣服准备演出。吉多总是坚持在每场演出前都要进行半小时的热身，这当然让时间更加紧迫了。

安迪和查理原本希望能在罗马见到父母，但最终未能如愿。音乐会在一个令两个睁大眼睛的男孩见过的最大的教堂之一举行，之后他们就被匆匆送回了房间睡觉。这里的婴儿床稍微大一些，所以保罗和查理挤在一起，克里斯托弗则和安迪睡在一起。查理和保罗被一些善意的调侃和嘲笑所困扰，大家都在暗示他们最好在巡演期间好好休息一下。他们只是微笑拥抱，谁也不想做别的，只想睡觉。明天他们将前往佛罗伦萨，然后是博洛尼亚，最后是米兰。周六下午回到学校时，每个人都筋疲力尽。但他们的巡演非常成功，筹集的资金足以维持学校再运营一年。圭多非常高兴，周六晚上在学校体育馆举办了一个派对。查理本来更想和家人一起度过这个夜晚，但圭多说这将是一个庆祝和告别派对，送给他们的“美国朋友们”。

“我为意大利最棒的合唱团准备了一份特别的惊喜，”圭多用意大利语宣布道。查理开始意识到，他们日常对话中有多少是用意大利语进行的，而他又能听懂多少。但圭多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查理明天一早就要回家了。我们会想念你的，查理。” 众人鼓掌，夹杂着几声议论。查理瞥了一眼亚希和迪米特里。他们毫无反应。保罗曾警告过他，他们会伺机报复，但他们的时间不多了。然而，圭多的话还没说完。

“你们不知道的是，”他继续说道，“查理不会独自离开。他和家人会带上保罗和克里斯托弗。” 这下孩子们真的鼓掌、吹口哨、欢呼雀跃起来。安迪差点晕过去！他不知所措，一把抱住查理，然后是克里斯托弗，最后是保罗。“他做到了！”他喊道，“我们的爸爸做到了！”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查理笑着回答。

丹尼斯和凯伦出现了。吉多低声跟他们说了几句，然后举手示意安静。“康纳一家，”他开口说道，“查理的父母和兄弟同意给我们展示一下查理非常喜欢的美国南方福音歌曲。你们也知道，这和我们唱的音乐很不一样，我想你们会喜欢的。这就是查理在家乡唱的那种歌。过去一个月，他一直在努力教你们唱这种歌。”

“安迪！”查理说，“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完全是。我们讨论过这件事，但我不知道它已经最终敲定了。”

“可是我们没有练习过！我们除了钢琴之外没有其他乐器，而且我们也没有贝斯！”

“你觉得我唱什么歌，女高音吗？”丹尼斯说。

“爸，是你吗？是你吗？”

“别担心，小家伙，你爸爸会唱歌。”

于是他们唱了起来。唱啊唱，唱个不停。合唱团成员们都非常喜欢，不停地要求加唱。在欢快的曲目中，他们都随着音乐的节奏拍手。查理之前对父亲歌喉的怀疑完全是多余的。他显然一直在认真地学习、聆听、观察那个老福音合唱团，对低音部分了如指掌。查理很喜欢和父亲一起唱歌。是的，他听过父亲在教堂里唱歌，但出于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原因，他从未把父亲当作一名表演者。

等他们收拾完东西，天色已晚，于是决定四个男孩今晚就和父母一起回酒店，免得明天早上再赶飞机。他们最晚必须在早上六点出发去罗马，赶飞机。保罗和克里斯托弗的行李收拾起来只用了几分钟，他们的东西也不多：大约六套换洗的衣服和内衣，几款电子游戏和其他小玩具，还有他们的课本。查理和安迪都想起了家里的房间，那里堆满了他们的东西，有些东西他们几乎都没用过。“我还以为我们穷呢！”查理对安迪说。

“相信我，小弟，”安迪回答说，“你根本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而且你从来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当他们准备离开时，圭多来到了酒店。他感谢他们的到来；感谢安迪在巡演中提供的帮助；感谢他们给了他显然深爱的两个男孩一个家；感谢查理这一个月来陪伴合唱团。“我过得很愉快，圭多先生，”查理用意大利语说道，“谢谢你招待我。”

“记住，”圭多训斥道，“说一种在场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语言是不礼貌的。”他当然是用意大利语说的，而保罗则全程翻译。

“我们非常希望您秋季能回来，”吉多说，“参加我们的圣诞节活动。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计划了吗？”

“我……我很想去，”查理说，“但我恐怕去不了。如果我们按计划全部播种，我估计今年的收割工作会一直持续到十一月，我根本没有时间休息一个月或更长时间。”

“查理，”凯伦说，“圭多对你真的很好。我觉得你应该告诉他真相，对吧？”

查理同意了，于是他把一切都告诉了他：所有他告诉过父母的事情，以及尽管大家努力让他融入合唱团，他为什么仍然感觉自己不属于这个群体。他没有说出那次未遂强奸的事；那是他和保罗之间的秘密。其他男孩可能有所怀疑，但谁也不知道。让圭多难过毫无意义；又没有造成什么伤害，所以他们都保持沉默。圭多听了查理的话后很平静，答应会尽力解决查理认为的问题，但他接受了查理可能永远无法再以正式成员身份和合唱团一起生活的事实。不过，查理坚持要求在他去美国的时候可以见见这四个男孩，他们都欣然同意了。

飞越大西洋的旅程简直棒极了，用查理的话来说，就是“爽翻了”！他们又坐上了头等舱，还是一架747，机舱里还有通往上层的螺旋楼梯。凯伦花了很多时间和她的新儿子们在一起，了解他们，一起检查他们的作业，并试图确定他们的年级。他们一到家，她就得开始安排他们的家庭教育，她得知道该订购哪些教材。她发现他们在圭多的学校里学习的那些年对他们的成长非常有益。她很高兴地得知，他们两个看起来都很聪明，而且学习动力十足。

保罗缠着查理，问他们能不能抽出点时间教他唱歌。飞行时间很长，保罗急于开始查理向他保证一定会成功的计划。空乘人员在机舱里穿梭，分发饮料和小吃时，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你知道楼上有架钢琴吗？”她问道。

“一架钢琴？”查理问道。“一架真正的钢琴？”

“嗯，”她说，“也不完全是。这是一架电子钢琴，但弹过它的人都说它很好。”

“太棒了！”查理惊呼道，“它完全能满足我们的需求。我们可以玩吗？”

四个男孩慌慌张张地爬上楼梯。除了一个正在豪饮的中年男人和给他服务的服务员之外，空无一人。查理坐到键盘前，惊喜地发现它功能强大。他几乎立刻就注意到一个装置——音调弯曲器。他以前从未用过这玩意儿，虽然概念并不陌生。安迪摆弄着它，突然灵光一闪。

“查理，”安迪兴奋地说，“如果我们用那个东西帮保罗呢？我是说，你先弹一个音，然后把它‘弯’一下，使其偏离音准，再慢慢地把它滑回音准。然后你让保罗也用同样的方式发声。也许这能帮助他的大脑分辨出其中的区别。”

“安迪，”凯伦从下层甲板上走上来时说道，“你或许真的找到了些什么！”

查理弹奏了一个和弦，然后唱出了同样的音。他一边保持着这个音，一边降低键盘上的音调。保罗全神贯注地听着。查理把音调器调回原来的音调，然后慢慢地把它往上推，再往下推，然后再往下推，如此反复。“现在，保罗，”凯伦指示道，“仔细听查理改变音调的过程。告诉我们，什么时候音调和他唱歌的音调一样。”

保罗听着。他举起手，点了点头。刚才那只是个猜测，而且猜错了！凯伦再次叮嘱他要仔细听，真的要认真听。他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查理弹奏了一个和弦，并保持着这个音，同时唱着和弦的根音。他不断变换音调，使之完全不和谐。保罗听出来了。“这听起来糟透了！”他惊呼道。

“你终于明白了！”凯伦兴奋地说。“你说得对，听起来糟透了。查理，回到正常音调上去。”

查理照做了。他向上滑了滑，仍然按住键盘上的同一个和弦。两个小时过去了，他们还在继续，尝试着各种不同的音调变化，先是钢琴，然后是他们的声音。他们让保罗唱查理按住的那个音，然后查理“弯曲”那个音，使之与保罗唱的音符相匹配。突然，保罗一脸嫌弃地皱起了眉头。查理又滑了下去，直到音调完全和谐。“我听出来了！”保罗惊呼道。泪水夺眶而出。“我听出来了！听起来真棒！对了！对了就真的悦耳动听，就像圭多先生常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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