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健一缓缓地直起身，他能感觉到自己指关节因为刚才过度的用力而有些僵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杂着铁锈味和麝香味的血腥气，与少女身体的甜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他既兴奋又迷醉的独特芬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作品”。

课桌上，那个名为穗香的少女，如同一只被玩坏的、破碎的人偶。她娇小的身体蜷缩在血泊之中，栗色的发丝被血水和体液黏成一缕一缕，贴在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她的双眼紧闭，胸口只有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起伏，证明她还维系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命。那被他亲手“扩张”和“改造”过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血肉模糊的伤口，凄惨地敞开着，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向导由依的脸上依旧挂着那职业化的、甜美的笑容，仿佛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只是一场精彩的魔术表演。她麻利地将摄影师美纪刚刚拍下的几张照片从相机中取出，小心翼翼地贴在了“扩张”和“血”两个主题下方的空白处。

照片上的画面，比现实更加充满了冲击力。那被强行撑开的、流淌着鲜血的特写，那肥硕的手掌与纤细身体形成的强烈对比，都被相机以最冷酷、最直白的方式记录了下来。它们将作为山田健一的“勋章”，永远地留存在这面墙上。

“非常感谢您的精彩创作，先生！”由依对着山田健一鞠了一躬，“您的作品，无疑为我们的影展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山田健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哝，算是回应。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感，混合着高潮后的空虚，席卷而来。他刚刚攀上了一座欲望的顶峰，将一个鲜活美丽的生命彻底摧毁，这种感觉无与伦比。但紧随而来的，却是一种更深的、不知该如何填补的饥渴。

他还能追求什么？比这更极致的享乐，还存在吗？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面无表情的少女推着一辆手推车走了进来。她们熟练地将昏迷在课桌上的穗香抬起，像处理一件废弃的道具一样，将她扔进了手推车上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里，然后拉上拉链。接着，她们开始用拖把和消毒水，清理地上的血迹。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仿佛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很快，这间教室就恢复了原样，除了墙上那几张崭新的、触目惊心的照片，再也看不出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残酷的蹂躏。

山田健一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那股空虚感愈发强烈。他知道，穗香这个“消耗品”，或许会被送去治疗，也或许会被直接“处理”掉。但无论如何，她的价值，在刚才那一刻，已经被彻底榨干了。

他意兴阑珊地走出了这间摄影教室。走廊里，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窗外传来其他少女嬉笑打闹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和平。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是阳光下的青春校园，另一个，则是门扉之后，隐藏着无尽欲望和残酷的地狱。

他该去哪里？他拿出那本游览手册，上面的项目琳琅满目，但他却提不起丝毫兴趣。无论是“人体沙包”还是“活体解剖”，在他看来，都不过是刚才那场“摄影创作”的低劣变体罢了。那种单纯的、物理上的施虐，已经无法再让他感到兴奋。

就在他茫然四顾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的、带着奇特韵律的音乐声，顺着走廊的尽头飘了过来。那音乐空灵而诡异，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乐曲，带着一种非人间的、神秘的吸引力。

同时，他也注意到，教学楼里似乎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许多。那些原本在各个教室里体验着不同项目的客人们，似乎都不约而同地消失了。

好奇心战胜了疲惫感。山田健一循着那音乐声，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了另一栋独立的、标示着“社团活动楼”的建筑。

音乐声是从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传出的。房门是两扇厚重的、雕刻着精致花纹的对开木门，门楣上方，挂着一块写着“小剧院”的牌子。

山田健一惊讶地发现，剧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和他一样，都是今天来访的“游客”。他粗略地扫了一眼，大约有十几个人。他们大多和自己一样，是些衣着光鲜、大腹便便的中年富豪。但其中，也夹杂着几个气质迥异的人。一个穿着皮夹克、满脸横肉的男人，看起来像是黑道中人；还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但他眼中闪烁的、压抑不住的兴奋光芒，却暴露了他真实的内心。

这些人，竟然都放弃了在那些互动教室里亲手玩弄少女的机会，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这里。

能让他们做出这种选择，这个小剧院里即将上演的节目，一定非同凡响。

山田健一的心脏，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一股强烈的预感告诉他，他将在这里，看到真正能满足他那无底洞般欲望的、终极的“艺术”。

他随着人流走进了剧院。剧院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小，但装饰得极为考究。暗红色的天鹅绒帷幕，柔软舒适的独立座椅，墙壁上挂着几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的水晶壁灯。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庄重而压抑的氛围。

他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周围的客人们都保持着安静，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前方那片巨大的、紧闭着的红色幕布，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期待。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诡异的祭祀音乐，在空间中低低地回响。

终于，在所有人都等到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剧院里的灯光，缓缓地暗了下去。

那诡异的音乐声，也随之变得高亢起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厚重的红色天鹅绒幕布，无声地、缓缓地向两侧拉开。

舞台上的景象，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那是一个被布置得极为简洁，却又充满了神圣与不详气息的场景。舞台的背景是一片深沉的漆黑，中央，矗立着一座用白色岩石砌成的、古朴的祭坛。祭坛的两侧，点着几盏白色的纸灯笼，幽幽的光芒，勾勒出祭坛冰冷的轮廓。

舞台上空无一人。

就在观众们有些疑惑的时候，两个穿着纯黑色、没有任何装饰的紧身衣的少女，从舞台的侧面，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她们的脸上也蒙着黑色的面纱，看不清容貌，整个人就像是两道融入黑暗的影子，她们的存在，只是为了衬托接下来即将登场的主角。

然后，主角出现了。

她是在那两个黑衣少女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极为缓慢地走上舞台的。

当她完全暴露在舞台的追光灯下时，整个观众席，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山田健一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他的呼吸，也停滞了。

那是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少女。

她的美丽，已经超越了山田健一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甚至超越了他所能想象的极限。她就像是神明最完美的造物，是冰与雪的精灵，是不可亵渎的圣女。

她穿着一身传统的、一尘不染的巫女服。上身是纯白的和服“千早”，下身是绯红色的长“绯袴”，红与白的搭配，在她身上显得如此圣洁而又妖异。一头乌黑亮泽的、如瀑布般的长发，笔直地垂到腰际，发间系着白色的“丈长”发带。

而她的脸，那是一张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完美无瑕的脸庞。肌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五官精致得如同最顶尖的艺术家用刻刀精心雕琢而成，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淡。尤其是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深邃得如同寒潭般的眼眸，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恐惧，没有期待，只有一片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空无。

山田健一认出了她。这正是他在理事长办公室的监控里看到的，那个连校长都无法命令的、被称为“高岭之花”的，雪之下凛。

凛在那两个黑衣少女的搀扶下，缓缓地走到了祭坛前。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和迟缓，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但她的身姿，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无可挑剔的、笔直的优雅。

她停在了祭坛前，那两个黑衣少女无声地退到了舞台的阴影中。

诡异的音乐声中，凛开始跳舞。

那是一种极为奇怪的舞蹈。她的动作幅度很小，节奏缓慢而滞涩，充满了非人的、如同提线木偶般的韵律。她只是缓缓地抬起手臂，转动手腕，身体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晃动着。但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由她做出来，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充满了宗教仪式感的美。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经过了千百次的计算，她的眼神，始终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她的灵魂早已抽离了这具美丽的躯壳。

一曲舞毕，她静静地站在祭坛前，面对着台下的所有观众。

然后，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和她的外表一样，清冷如冰泉，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此身为器，盛放真实。此身为祭，献予神明。今日，我将褪去虚伪的表皮，向诸位……展现我最纯粹的真我。”

她的话语，如同神殿中的神谕，回荡在寂静的剧院里。

说完，她伸出那双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纤细的手，缓缓地解开了腰间的束带。

绯红色的长袴，顺着她修长的双腿，滑落到了地上，露出里面纯白的内衬。接着，她又解开了上身千早的系带。

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锁定在凛的身上。他们期待着，期待着那圣洁的巫女服下，会是怎样一具完美的胴体。

然而，当凛将那件白色的上衣缓缓向两侧拉开时，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却不是他们所期待的、雪白滑腻的肌肤。

那是一道……从她修长的脖颈下方开始，一直延伸到她平坦的小腹之下，贯穿了整个躯干的、细长的、已经缝合起来的伤口！

那道伤口，就像是一条狰狞的红色蜈蚣，盘踞在她洁白的身躯上。缝合的黑线清晰可见，伤口的两侧，皮肤微微外翻，隐约能看到其下淡黄色的皮下组织和粉红色的肌肉。几滴鲜红的血液，从缝合线的间隙中渗出，在她白得晃眼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整个观众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和骚动。

“天哪！那是什么？”

“她……她的身体被切开了？”

“这是……某种行为艺术吗？”

山田健一的大脑，也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他终于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能让所有阅遍美色的富豪们都心甘情愿地坐在这里等待。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色情，这是一种……将残酷与神圣、血腥与美丽，糅合到了极致的、终极的表演！

舞台上，凛对台下的骚动充耳不闻。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山般万年不变的表情。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做出了一个更加令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她伸出自己纤细的、涂着透明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地、捏住了那道伤口上方的缝合线，然后……轻轻一拉。

那看起来坚韧的缝合线，竟然像拉链一样，被轻易地从上到下，一拉到底！

然后，她将自己的双手，伸进了那道被拉开的、狰狞的伤口之中，抓住了两侧的皮肤边缘。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向两边拉开！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肤与血肉分离的湿滑声响，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剧院里。

在观众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凛胸前的那整块皮肤，竟然被她自己，硬生生地从身体上……拉开了！

就像是脱下一件紧身衣一样！

此刻，所有人才真正看清了她皮肤之下的景象。那不是血肉模糊的一片，而是一层闪着油光的、淡黄色的脂肪组织，以及一层包裹着肌肉的、珍珠白色的坚韧筋膜。无数纤细的、红色的毛细血管，如同蛛网般密布其上。

这一刻，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山田健一的大脑。

他终于明白了凛的舞姿为何如此缓慢僵硬，终于明白了她身上那道缝合线的意义。

她不是正要被剥皮。

她是在上台之前，就已经被完整地剥掉了全身的皮肤！然后，那张属于她自己的、完美的人皮，又像一件衣服一样，被重新“穿”回了她的身上，用那道拉链般的缝合线，暂时固定住了而已！

她刚才所跳的每一个舞步，所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忍受着那张脆弱的人皮与血肉之躯摩擦、拉扯的剧痛！而她脸上那冰冷的表情，并非没有感情，而是在用钢铁般的意志，将所有的痛苦，都压制在了那具美丽的躯壳之下！

“怪物……她是个怪物……”山田健一听到身边的那个黑道壮汉，用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极度兴奋的、颤抖的声音，喃喃自语。

舞台上，凛已经将自己整个躯干的皮肤完全拉开，像敞开一件外套一样，搭在自己的身后。她赤裸的、没有皮肤覆盖的胸膛和腹部，就这么直直地暴露在所有观众面前。鲜红的肌肉纤维，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在灯光下微微起伏、蠕动，散发着一层诡异的、湿漉漉的光泽。

她张开双臂，摆出了一个如同耶稣受难般的、拥抱世界的姿势。

那两个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黑衣少女，再次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她们的手中，各自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巧的银色小刀。

她们走到凛的身边，一人负责一边。她们用那锋利的小刀，沿着凛的手臂和大腿内侧，划开了几道精准的切口。然后，她们抓住皮肤的边缘，开始像脱掉长筒手套和丝袜一样，将凛四肢上的皮肤，完整地、一点一点地……剥离下来。

这个过程，缓慢而又充满了仪式感。

而凛，在整个过程中，始终保持着那个双臂伸开的姿势。她没有被任何人束缚，却站得比任何雕像都要笔直。她的身体因为肌肉的本能反应而在微微颤抖，但她的双臂，却始终稳稳地、坚定地伸展着。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空洞而绝美的表情，仿佛正在被剥皮的，根本不是她自己的身体。

这种匪夷所思的、超越了人类生理极限的自控力，让台下所有的观众，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病态的崇拜之中。他们看到的，已经不是一个被凌辱的女人，而是一个正在羽化飞升的、展现神迹的女神。

终于，那两个黑衣少女完成了她们的工作。

她们剥掉了凛除了头部、手掌和脚掌之外的、全身所有的皮肤。那张完整的、带着少女体温和余香的人皮，被她们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样，恭敬地捧着，退到了一边。

而舞台中央的凛，已经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正在滴血的人体肌肉标本。

她全身的肌肉纤维、青色的血管、白色的肌腱，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她就像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最凄美也最恐怖的恶魔。然而，在这具血淋淋的、恐怖的躯体之上，却顶着一张完美无瑕的、圣洁如天使的脸庞。

这种极致的、充满了矛盾的视觉冲击力，让山田健一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因为过度兴奋而爆炸了。

表演，还没有结束。

两个黑衣少女再次走上前来。这一次，她们的手中，抬着一个巨大的、用黑色朽木制成的十字架，以及一个工具箱。

她们将十字架立在了祭坛的后方。

然后，她们一左一右地架起凛的胳膊，将她引到十字架前。她们拿起工具箱里的铁锤和几根粗长的、锈迹斑斑的铁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们将凛的双手手腕，按在了十字架的横梁上。一个少女扶住，另一个少女则举起了铁锤。

“咚！”

一声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巨响。

铁钉毫不留情地穿透了凛那没有皮肤保护的手腕，深深地钉入了后方的木头里。

凛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始终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肌肉的抽搐。但她的口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咚！”

另一只手，也被钉了上去。

接着是双脚。

当最后一根铁钉被钉入时，雪之下凛，这个高岭之花，这个落花学园最顶级的“艺术品”，就这么以一个被剥去了全身皮肤的姿态，被活生生地钉在了十字架上。

她低垂着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鲜血，顺着她手脚上的钉子，蜿蜒而下，在舞台上汇聚成一滩小小的血泊。

两个黑衣少女对着十字架上的凛，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缓缓退入黑暗。

舞台上，只剩下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血色的圣女。

厚重的红色天鹅绒幕布，在此时，缓缓地、无声地合拢，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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