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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想和你在一起第七十九章 — 月亏,第1小节

小说:豪想和你在一起 2026-03-18 16:52 5hhhhh 9170 ℃

“云台要是出事老子杀了你!”,主任和万砾争吵着。

“我才该说这句话!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当爸爸的!逼着自己儿子去死!”

“都是你挑唆的!要不是你云台也不会这样!我是看在云台的面上才没有报警,你倒是在我家打起人来了”

“老子才是看在云台的面上才不和你计较!!要是今天云台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万砾和主任的对骂惹来了所有人的目光,从他们送云台进抢救室到现在已经快五个小时,双方目眦欲裂,在抢救室门口争执着,期间曾因声音太大差点被安保赶出去,要不是三人压着音量还有院方看在主任的面子上,三人早就被抓走了,都等不到修明赶来。

“何必那么麻烦,他们两的事情是我从头到尾撮合的,你杀他不如杀我”,修明低沉着声音铿锵有力地说,三人立刻看向他。

“你终于来了!”,万砾像看到救命稻草般飞奔向修明,后者立刻给了他个拥抱,瞬时让万砾的心态稳下来。

“你tm是谁啊?把人掰弯拉皮条是要坐牢的你知道吗?!原来是你小子撮合的,冠修明,果然律师没一个好东西”,主任快步走到修明面前,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立刻杀了修明。谁料后者丝毫不惧。修明立刻抓着主任的手握住自己的脖子。

“来啊,动手吧”

“臭不要脸”,主任气急败坏地把手挣脱出来。他喘着粗气走到一旁狠狠地踢了墙一脚。

“进去多久了?”,修明冷静地问。

“快五个小时了,其他人知道了吗?”,万砾焦急地问。

“都知道了,俞朗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别急沉住气”,修明握着万砾的手,坚定地看着他。

就在此时抢救室的大门打开,医护人员们把云台推出。

“怎么样了?!”,主任立刻上前去问同事。

“洗了胃,但是还在昏迷,有癫痫的迹象,通知神外会诊,再去预约一个脑部扫描”,急诊主任说。

“好,你跟着他们,我去叫人”,主任立刻离开,只剩下夫人和两个男生跟着医护们推云台进重症监护。

只见云台面色憔悴惨白,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鼻子里插着供氧。修明看了他第一眼便不忍心继续看下去,只好默默跟在后面。

“请家属在外等候”,护士们对着夫人和万砾说。重症监护的门关上,三人只好隔着玻璃看着医护把云台转移到病床上,插上监护。

夫人泪流满面地伸出手放在玻璃上,与主任和万砾的愤怒相比,她一点都不在意谁对谁错,她此刻只关心云台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来了,神外王医生说他一会儿就过来,放射科那边还要一会儿”,主任赶来和急诊主任交接。他一转头就看到令他讨厌的二人还在面前,立刻喊道。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都给老子滚出去!这里是家属才能待的地方!保安!”

“你想赶我们走?没这么容易!我今天就在这里不走了!”,万砾立刻反击。

“这里是允许探望的!不是病房内!”

“去叫保安上来!”,主任气急败坏地抓着一个医学生命令道。

“请你们小声点!”,护士长立刻出现制止众人的吵闹。

“安保呢?!把他们两个闹事的给我轰出去!”,保安立刻走上前去和万砾推搡起来。修明迅速跑到五米远,拿出手机。

“你干什么?!这里是走廊凭什么不让我们在这里?!”,万砾和保安动起手来。主任看他不是个好对付的,立刻呼叫支援。他转头看着看热闹的人群,其中不乏他自己的医学生。他指着他们大喊,

“你们也来帮忙!维持医护环境是医护人员的职责!都出来帮忙!”

医学生们害怕地看着主任。

“怎么?!你们不来吗?!好~,不上手帮忙的全都拿不到实习证明!全都发表不了论文!没有我的签字你们谁都别想毕业!都给老子把这两个杀人凶手给老子撵出去!”,主任下了死命令,医学生们迫于淫威只好不情愿地帮着安保一起推着万砾。

“你们敢!!?修明!冠修明你是死人吗?!!快来帮忙啊!!操你们的!”,万砾寡不敌众,他对着身后的冠修明呼喊。

“谁敢!不妨告诉你们吧,我从刚才就一直在录像,现在也是,所以这段视频是可以作为呈堂证供的。要是你们不想被医学院和医院开除的话,就全都给老子撒手!”,修明举着手机缓缓走来,安保和医学生们全都退下。

“哈…我就知道你是我这头的…”,万砾抱着修明委屈地哽咽着。

“该干嘛干嘛去……”,主任低声地对看热闹的人群说,人群终于散去……………

与此同时在火车上的俞朗正焦急地等待修明万砾的回复。

“怎么还不回我消息?难道?…不会的不会的…”,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呼吸急促,他恨不得立刻穿越到云台身边。还好修明速战速决那头的闹剧,更新的消息立刻发在了群里。

“怎么可以这样?!太可恶了!”,俞朗看完了修明的文字反而更恼怒了,还不如让他等着呢。他坐在座位上生闷气,直到三个小时后,他终于抵达仙香站,赶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你来了!”,修明一早就看到一头红发的俞朗出现在走廊拐角处,他立刻站起来跑向俞朗。

“云台他要不要紧?!”,俞朗焦急地问。

“没事了都没事了,他现在还在昏迷,医生说他过几天就能醒,只是在他的脑子里发现了肿块,有中度的癫痫”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只要把命保下来就好。万砾呢?!他要不要紧?”,俞朗松了口气,连腿都有点软了,修明扶着他坐下。

“他一大早跟云台乘火车来的仙香,又和那老不死的吵了一天,两个人还打了一架。他现在在楼梯间里休息”

俞朗推开楼梯间的门,只见昏暗的楼梯间里坐着憔悴的万砾。

“你来了…”,他疲惫地开口,沙哑的嗓音立刻揭露了他今日所经历的暴风雨。

“别一个人坐着了,至少也要先吃饭啊,修明他下楼买小馄炖去了”,俞朗搀扶着他站起身,两人坐在走廊的凳子上。

“………”

二人就这么默默地坐在那里,走廊里静得只剩下护士站的脚步声和窗外的风声。

“其他人知道了吗?”,万砾抬起头问。

“都知道了……”

“馄炖来了,大家都吃一口吧”,修明恰好带来了夜宵。

“………唔…”,万砾看着热气腾腾的馄炖,想起了云台在家和母亲一起为自己包的饺子,昔日种种的美好在此刻都悄然浮现在馄炖汤上升起的热气中,也正恰似蒸汽,在须臾间又消逝消散……

“我最喜欢你了………”

“你是我第一个对象,也是第一个男生哦…”

“万砾呢?!你们看到万砾了吗?!他不是刚才还在浅海区的吗?!快去通知救生员啊!!快去!…”

“我要敬叔叔阿姨还有万浪一杯,谢谢你们为我和万砾准备这顿丰盛的晚餐……和你们在一起只一会儿,我就觉得我好像已经和亲人们在一起了………”

“我只喜欢万砾!我这辈子只和他在一起!……”

“我没有!!你要相信我!我对你都是真心的!!都是真的!!……”

“我和万砾都是互相喜欢的,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我想和他在一起,爸爸…我求求你了…”

……………………

今日种种肢体上内心上的对抗与痛苦,脑海里响起了云台的声音,万砾终于在此刻爆发了出来。他弯下身,眼泪落在馄炖汤里,颤抖着痛苦着。

“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要哭不吉利”,修明安慰着他,俞朗只是抱着万砾让他在自己的怀里痛哭一场。转过头的瞬间,他看到玻璃背后那具瘦弱的身影,俞朗想起自己病重时云台对自己的照顾,想到自己醒来时还给云台脸色瞧,一时间皱着眉头红了眼圈,自责懊悔不已。

“还没吃饭吧……先吃饭”,金嫂出现在面前。

“金嫂…呜呜…”,万砾看着她,擦着眼泪哭得如孩子。

“不要哭…幸好今天有你在…幸好今天我留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回家吧孩子”,金嫂对万砾说。

“我能去哪里,我一定要在这里候着云台。他们你都看到了,指不定我一走他们会对云台做什么呢!”,万砾哭着说。

“不会的,他们到底是云台的父母,总不会让他去死的。你在这里等着也没有用,吉人自有天相,也正是因为云台平时对我尊重,我今天才会替他着想留下你,所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云台会没事的。现在你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觉,不然要是你都病倒了可就没人替云台说话了,听话”

“嗯…”,万砾孩子似地点点头。

“您就是金女士吧,今天还好有你,多谢”,其他二人站起身。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他妈妈发现及时,他爸爸抢救及时”,金嫂微微笑着说。

“他们就是凶手啊!我还要谢谢他们吗?”,万砾激动地说。

“我知道,可是今天没有他,光凭我们两个,云台只怕凶多吉少。你是个好孩子,你瞧你气得手都抖了,快点找个旅店好好休息,我在这里看着。会没事的,昂,听话”,金嫂慈祥地摸了摸万砾的头。

“…可是…可是医生说他的状况不稳定,我只怕…我得睡在医院里”

“这哪有睡觉的地方,我们也巴不得守在云台床边呢。我们在这里轮流看着不比你一个人强?去找个附近的旅店吃饭睡一觉,给我个面子万队长”,俞朗看着万砾说。

“有我在你还怕我吵不过他吗?我带你去找个地方,走”,修明帮着俞朗说道。万砾勉强地答应,他给了金嫂一个拥抱,抹着眼泪离开了医院。

俞朗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身影,一个人坐在走廊的凳子上,那铁凳的寒意穿过衣物侵入肌肤,让人全方位都感受到冰冷。俞朗站起身,捧着碗吃着馄炖。

“冷了吧,还好我带了毯子和外套,快披上”,金嫂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毯子和一件衬衫。她递给俞朗。

“我把毯子铺开,我们一起坐在上头”,俞朗道谢,二人坐下。

“怎么不吃馄炖?再不吃冷了”,金嫂问。

“有点没胃口了……我一口都没动过,要是您饿了你拿去吃,您忙了一天只怕也没吃饭呢”,俞朗说。

“不用了,我吃过了”,金嫂拿出了口袋里的一根巧克力能量棒。

“您就吃这点?”,俞朗问。

“你大小伙子都没胃口,我就更没胃口了”,金嫂笑眯眯地说,拆开包装,浅浅咬了一口能量棒。

……………

“您不回去休息吗?”,俞朗问。

“我也想在这里坐一会儿……”

……………

尴尬寂静了片刻,俞朗发问。

“…云台家这样有多久了?您知道吗?”

“从我做他们的保姆开始就一直是这样。差不多要十年了”

“这么久……云台能坚持到今天也是不易…”,俞朗感叹。

“云台是个很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是…他一直是队里成绩最好的,最好相处的那个…最体贴的人…”

“趁热吃馄饨,现在吃正好”,金嫂岔开话题。

“好像有点凉了…”

“微波炉在楼下的食堂里有,要我带你去吗?”

“谢谢,我一个人去就好…诶?您怎么知道的?”,俞朗好奇地问。

“我的儿子以前在这里治白血病住过院”,金嫂平静地说。

“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

“所以这些毛毯…也是那时候的经验吗?”,俞朗摸了摸身下的毛毯。

“是……你们年轻人,不知道医院的夜有多冷…要是不带条毯子,这医院里的漫漫长夜可怎么熬…”

“…所以您受他的气,却不离开他们家,也是因为他帮了你儿子吗?”,俞朗问。

“是…他让我儿子得到了全朝香最好的治疗白血病的医生。要不是靠他,我的孩子只怕要死在排队的路上了”

“……”,俞朗看着眼前的女人说着这些,他的共情力让他心有点痛,他不知道金嫂和她的家人是怎么经历的这些,期间的悲伤,无奈,乃至绝望是如何度过的。他不知如何开口,二人间又归于寂静。直到主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你怎么还在这?”,主任看着俞朗,面露不悦地问。

“我代表全基地在这里守候”

“哼哼,你们基地要真是用心就不会出卖你,也不会让我儿被抓在那疯子手下吃苦。你们豪宫基地的虚情假意我不要,你可以走了”,主任指着出口说。

“那好,我仅仅代表我自己,作为云台的朋友”

“也不行,失职之责我还没和你要说法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要不是你带队失误,任务分配失误怎么会让云台被抓到?!”

“我自己也被抓过去了,也吃尽了苦头。是我带着大家杀出重围,也算是将功抵过了。千防万防挡不住变态的欲望,更别提韩冰也是你们医生的一员。你生气你可以骂我,但这改变不了现状。我们站在云台的病房前这样争执你觉得合适吗?”,俞朗据理力争。

“你还教训上我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用不着你们说。怎么只剩你一个人了?其他两个呢?果然是骗人的吧,还说什么在乎,不还是走了”,主任正说着,修明恰巧回来了。

“医者仁心,还是不要看低了人才好。万砾在医院旁的旅馆住下了,我会和俞朗队长在这里守夜。你怎么看我们都随你,但我告诉你,你怎么看我们不重要,重要的是云台”,修明不紧不慢地说,坐在俞朗身边。

“你还有脸说这话?你真以为你是什么外交高手啊?云台有今日都是你们的错!”,主任走上前去,抓着修明的衣领,三人说着又要动起手来。

“你以为我要见你啊?!我是来看我的兄弟的,我们两个被抓过去的时候相互扶持是过命的交情!谁敢对云台不好我和谁急!我是看在你是他爸爸的面子上才不报警!你搞搞清楚”,修明一把抓住主任的手,恶狠狠地瞪着他。

“好了不要吵了!都什么时候了…云台还在里面呢,成什么样子?他们就算有错,那也留下来了陪夜不是吗?他们走又不行,留下又不行。怎么什么话都被你给说了,怎么你就这么咄咄逼人呢?”,庭夫人打破三人的推搡,她沙哑着嗓子,满脸憔悴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我…我当然要骂他们!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们家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云台也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呀!他以前是这么好的一个乖孩子,全是进了军校被他们一帮子同性恋带坏了你晓得伐!”,主任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咬牙切齿地指着二人,对夫人说着。

“我…我怎么…我怎么会嫁你这种蛮不讲理的东西…我…我真的…”,夫人抹了抹泪,自嘲般笑着,快步离开了。主任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扭头就回办公室。

接下去的漫漫长夜,俞朗修明和金嫂在走廊里凑合了一夜,三人互相扶持,轮流守夜。第二天蒙蒙亮,万砾就赶来了。他得知了情况稳定的消息这才定了心神。

“情况虽然稳定了,但是还是要等几天才能醒来。毕竟他失血过多,要时间恢复。今晚你们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主治医师第二天查房时说道。

“那要几天呢?”,主任问。

“庭主任,你也是知道的,这样的情况下很难说到底要几天。外加癫痫的后遗症,少则三天,多则一周,最差的情况也有可能,毕竟他的头部还受到了撞击。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担心,按我预测,大概还要三天,情况还不算太糟。按规定,对于轻生的患者,我已经通知了他的精神医生和心理治疗师,他们估计今天就会过来”

果不出所料,心理治疗师收到了患者通告,下午就赶来了。

“你儿子脑子里有癫痫块你不知道啊?!还扇耳光,你这不是送他死吗?!你有没有点基本常识啊心外主任?!”

两人在庭主任的办公室里吵起来,随后在精神医生的调解下才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治疗方案。

“哈…”,修明看着外头的日落,打了个哈欠。

“今晚我留着,你们两快去睡一觉。金嫂也睡一觉”,万砾正说着,庭夫人走来了。

“回家来睡吧”

“少来这套,我又不是没钱住不起旅馆,用不着你假惺惺的”,万砾不屑地头也没回。

“我是认真的,万砾。我不该那样说你,我以为你只是和云台玩玩的,但是我现在知道你是认真的了。我现在同意你和云台在一起了,我祝福你们。你或许还会觉得这是马后炮,可是我不管你怎么想。我或许不是个称职的妈妈,你可以不给我面子,但至少看着云台的份上,回到他的家里,这也是他此刻最想对你说的话。回家吧,你不是想和他在一起吗?那是他的家,也是你的家”,夫人看着万砾说。

“………”,万砾看着眼前的女人,昨日她还一副富太太的模样,此刻竟然会说这话。

“…我信你…我去”

“好…我都把房间准备好了。金嫂也一起回来吧,保姆间我也打扫收拾干净了”

“…你就这么信她了”,修明悄悄地抱怨。

“我信…我信她真心欢迎我”,万砾在车上坚定地说。

“凭什么呢?”,修明问。

“凭我的眼睛…”

“什么?”

“神枪手有极好的视力,我的眼睛有鹰一般的清澈透亮,我能从人的眼睛里看出他是否在说谎。我说不出来依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是认真的”,万砾看着窗外说。

“行吧…真是请君入瓮他们两个也打不过我们”,修明将信将疑地说。

“快点吃口热乎的,吃完了洗把澡早点睡”,金嫂和俞朗在厨房里把剩菜剩饭热了热,吃完了饭,主任回来了。

“?…真是见了鬼了…谁让你们来的?”,主任一进门看见他们三个天都塌了。

“是我”,夫人说。

“…这里是我家,你们不是在外面有旅馆吗?滚回去!”

“………”,三人沉默。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引狼入室?他们三个陌生人,还都是壮汉,他们在这里咱俩多不安全啊?”,主任转过头低声和夫人说。

“不仅叫了他们,我还叫了爸妈,他们就在二楼呢”,夫人说。

“不是说好了不告诉他们的吗?你到底要干嘛,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吗?!”

“因为我想大家在一起吃最后一顿饭!”

“什么?”

“我要离婚!”,夫人喊道,留下震惊的主任。

“两个人逼孩子…也不替孩子想想,他才二十三啊~,花一样的年纪,差点让你活活地把小命给送了~!咱们家就这一个,天底下哪有这样做爹娘的?!要是云台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云台的爷爷哭着指着主任怒骂,万砾四人躲在二楼悄悄听着。

“我也不是故意的…哪里想到会成这样…”

“我当时是怎么对你的?你娘是怎么对你的?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对你的孩子的吗?!你这么搞的话云台以后住回麦浪!你一个人在这做你的主任吧!”

“爹你以为云台回麦浪会更好吗?我千辛万苦从麦浪那个地方爬出来你却要把他送回去?你怎么骂我打我都好,可是云台必须留在朝香!就算他要做什么花滑那也是在留在朝香!”

“麦浪有什么不好的?那是生你养你的地方,做人不可以忘本!”

“我没有忘本!”,主任大吼一声跳起来,他走到窗前,看着外头欣欣向荣的花园,颤抖着说起了昔日。

“我从来没有忘过自己的出身…我是麦浪一户平平无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户人家的儿子…在麦浪那种地方,我们只能世世代代做农民,全身上下都会被剥削!永生永世不得超生!…你问我是否记得娘是怎么对我的…我记得…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依然会想到那年,我和娘扛着麦子去集市上等收麦子的来。那年收成不好…娘说别急着卖,今年麦少,逼他们把每担一块五抬到一块七再卖……结果我们在那里等啊等,等到最后麦子都收光了,我和妈跪在地上求他们收他们都不肯收了。我知道他们真的收不下更多的麦子了,可是我们不是故意刁难的,我们只想要两毛…多要两毛钱…我们卑微到尘土里也换不来我们想要的……那时候我就知道,要想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生存,若是想要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那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向上跃升。时至今日我终于得到掌握众生生死的机会,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再吃我吃过的任何一点苦头…今日我是医生,明日我的儿子也会是医生,我的孙辈们会是总统!律师!科学家!从此之后我们家要一代比一代强,让我们的孩子们再也不必看别人的脸色过活!……我用力或许过度了些,可是我从没有想过逼死我的孩子!云台变得脆弱,不听话,不懂事,都是因为他受了别人的蛊惑!”

“可是按照你的结果论,今天云台成什么样了呢?”,夫人问。

“那是你没有教好孩子”

“我或许不是个好妈妈,但是你敢说你是个好父亲吗?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云台真正要的是什么!”

“搞得好像你知道一样,我们的儿子一直在和我们猜谜语,没有人有空陪他玩谜语游戏的,你看那万砾不也不耐烦了嘛”

“他要的是一家人,家人的关心…我想了一晚上他说的话…我明白了…那种一家人心在一起的感觉,那段麦浪的日子,我现在想想也觉得好幸福…每天虽然上班累,可是一回到家看到听话懂事可爱的儿子,还有有上进心有责任心的丈夫…这不是幸福吗?…所以如果他能挺过这一关,我会好好珍惜…我会让他去追寻他想要的东西,花滑就花滑,我看挺好”,夫人站起身说。

“你好好算算这笔账,我们离婚的损失是大于你所说的好处的,不要为云台的不上进狡辩,云台当医生才符合我们长远规划”

“你怎么这么喋喋不休呢?你所说的长远规划已经差点让我们失去了唯一的儿子!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高压政策云台才会抑郁,我如果是你的孩子我也不想活的”

“那你离婚到哪去?你和他在一起吗?!他不会对云台好的!”

“我谁也不想认识,我会照顾好云台的。我会努力找工作支付他康复和花滑训练的费用的。我就不信离了你我就不能活,我厌倦了这种家庭主妇的日子”

“你!儿子是说一家人在一起!我们要是离婚了不就让他失望了吗!”,主任抓着妻子的胳膊挽留道。

“我和儿子是一家人,你不是。你只是朝香中心医院的心外主任,一个穷凶极恶的人罢了”,夫人甩开了他的手。主任气急败坏,失魂落魄地进屋。

“我以为这世上有一个费仙君就够够的了,没想到还更有甚者”,二楼的万砾冷哼一声。

“还好云台的妈妈醒悟过来了,至少有另一个人真正懂他了”,俞朗说。

“都来吃饭吧,时间不早了”,金嫂故作轻松地喊道,男生们和夫人还有主任的父亲坐在桌边。期间只有碗筷进食的声响,整间屋子静的出奇。

“万砾,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夫人开口。

“额…我们,我们就是军校里认识的,然后半年前开始交往的,我主动问的云台”,万砾老实地说。

“…你们在一起都做什么?住到一起了吗?”

“我们…住一起了,住的我租的公寓里”

“你们都做什么说什么了,有没有过互相了解?”,夫人看着万砾问道。

“我们…有…那个过…但是我们每次都注意安全措施的,我们都互相获得同意才…”,万砾红着脸回答。

“我想问的是你们有没有交过心?不过看起来我好像知道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夫人笑着说,万砾的脸则是红到了耳根。

“你用不着害羞,只要云台愿意,他自己高兴就好”,万砾听了这话才定下心来。他乖乖地“嗯”了一声。

“我们除了这个,还一起做饭,一起出任务,出去约会,互相送礼物,还有看电影啊出去旅游啊~…”

“这些都很好,可是我想问你的问题是,你们有没有过静下心来,好好了解对方的真面目,诉说自己内心的情感,真实地展现自己在对方面前?有吗?”,夫人认真地注视着万砾。

“……”,万砾与她四目相对,他从夫人的眼里看到了云台一直以来有的那种温柔气质。

“说话啊”,俞朗俏皮地提醒万砾。

“有,很多…我们在船上的餐厅吃饭那次,他和我分享在冰场上花滑被新手们围观,他很骄傲很高兴,可是说着说着他好像就不那么高兴了。我问他原因,他说一直只顾着自己说话,自己想说的或许不是我喜欢听的,感觉不太礼貌就闭嘴了。我鼓励他别这样想,我还肯定他告诉他,他是世界上最棒的花滑选手,我很喜欢他,我也很喜欢他侃侃而谈自信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突然哭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去自助餐厅打包了好多吃的,他突然很紧张,还问我真的可以带东西回房间去吃吗,他说在家里都不可以在房间里吃东西的,会被爸爸说。他还和我说了很多…”,万砾欲言又止。

“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了…你们一直吵架的事,他说每次你们吵架他都一个人在房间里玩,从小到大一直很小心地平衡父母之间的关系,他知道你们都是为了他但是他却连医学院都考不上。他害怕回家,害怕被你们知道他又没考上,还是同性恋。除此之外还告诉了我他对医学院的紧张焦虑和恐惧,他胡思乱想了一堆要是考不上人生会如何失败的话。我每次都会安慰他不要这么想,可是他还是很焦虑,有时候我能感受到他被困住了”,万砾说。

“…不好意思我…我去趟洗手间…”,夫人离席,一个人在卫生间里哭。这些话,他从没听云台说过。就连在书房里偷听的主任也沉默了,他没想到儿子的真心话会告诉这个他所看不上的男孩。

“我真的…让我的孩子感到恐惧吗……”,他如是想着。这一夜,豪宅卧室里的灯亮了一晚,每个人都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这几日的情景和对话。

四天过去了,众人经过几日的相处,气氛缓和了许多。只有主任还是老样子,他变得沉默寡言,依旧早出晚归,偶尔得空了就站在云台病房前,站很久…

“已经第五天了怎么还不醒来?”,主任问。

“受伤太严重了,失血过多,脑部缺氧的原因会造成一定程度的细胞损伤”,主治医师尴尬地说。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就说他能不能醒来吧”,主任深呼吸一口问道。

“或许要更多时间”

“几天?”

“可能今天,可能明天,也可能是永远…抱歉庭主任”

众人看着病房里的云台,一下子气氛凝重到极点。

“你当时…你当时也醒来了,会不会他和你一样呢?”,万砾看向俞朗。

“可是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俞朗安慰着万砾,他想到自己昏迷时的情景,父母的担心,还有他们两人……

第五晚,主任夫妇和万砾三人换上防护服进入病房。

主任看着面色苍白的云台,他咬着牙,艰难地开口,

“起来!别在这儿睡了!”

“………”

“起来!庭荺台起来!好了醒醒,我们回家了…这里…这里有什么好睡的…累了就回家休息在这里像什么样子…儿子你听到了吗?!…咱们不在这儿了,咱们回家,回…回麦浪的家…我们三个还有爷爷还有外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你妈妈还在家里做了一大桌的菜,都是你喜欢吃的,你回家尝一口再睡…好吗?…云台……”,主任佝偻着背,把手放在云台的脸颊上,轻轻揉着巴掌印的红肿,越说越崩溃,他泣不成声,说话断断续续的。

“我们…我们那时候多好啊对吧…我们每天都能吃到妈妈做的美食…每天都和爸爸一起上学放学……做完作业了楼下就有好朋友喊你去玩…我们那时候多…多幸福啊…对吧…儿子…爸…爸错了爸对不起你…爸想你了…咱们回家…你别吓爸…云台…”,主任颤抖着用双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这一夜,夫妇二人就那样坐在床边守了一夜。

“重症监护室能开窗吗?……”,夫人小声问。她看着窗外微风拂过,摇动着枝头的花叶。

“不能…”,主任看着云台呆呆地说,他的心理防线在这几天里逐渐崩塌,最后于刚才彻底崩溃,如同被抽了魂一般。

“那为什么要留个窗户…真是好笑…哈哈…”

“哈哈…是啊…多此一举……让人看到窗外的风景…却出不去…好诛心啊…”,主任断断续续地说。

“刚才那段话…你想通了吗?”

“嗯…以前我站在外面看,现在我在里面,真正发生到自己儿子身上了…什么都不要紧了…什么医学院…都不重要…”,主任握着云台的手。

“我也有错…我一直没主动问过云台…他看起来很好…但其实在我面前装得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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