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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那个维多利亚人斩杀那柄破城矛 2.0,第1小节

小说:杀死那个维多利亚人 2026-03-18 16:52 5hhhhh 2270 ℃

斩杀那柄破城矛

1.荣光之后

维多利亚的田野上,曾经有一阵风。

那阵风穿过麦浪时带着少女清脆的笑声,拂过村庄时卷起晾晒的床单,掠过牧场时惊起成片的绵羊。那是风笛——不,那时候她还只是菲奥娜·杨,一个农民家的女儿,一个会在拖拉机驾驶座上哼着歌、在泥泞的田埂上赤脚奔跑的瓦伊凡女孩。

后来,那阵风吹进了皇家近卫学校,吹进了风暴突击队,吹进了罗德岛。

五年。十二座危机合约的冠军奖杯。无数次在战场上以破城矛撕开敌人的防线,无数次在生死一线间让整队敌军为之颤抖。她的代号——风笛——已成为战术日志上的一行光辉注脚。

但竞技场的聚光灯总会移开。

那一天,罗德岛的人事部递给她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哥伦比亚联邦的国徽和一行烫金的字:“光荣退役证明书”。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出风口倾泻而下,让她裸露在外的小臂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人事部的干员是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菲林族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时嘴角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风笛干员,这是您的退役安置金,总计一百二十万龙门币,已经全部划入您在哥伦比亚中央银行的账户。”他推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串数字,“根据罗德岛与哥伦比亚政府签署的《退役军人安置协议》,您将享受为期三年的税收减免政策,以及一次性的购房补贴——如果您选择在哥伦比亚境内定居的话。”

风笛接过平板,蓝色的眼眸扫过那串数字。一百二十万。她想起维多利亚老家的农场,那片需要重新翻修的田地,那台早就该报废的旧拖拉机,还有母亲在信里提到的、今年又涨了价的种子和化肥。这些钱,够不够买一台崭新的大型拖拉机呢?够不够把那间漏雨的谷仓重新盖一遍?

“我打算回维多利亚。”她抬起头,橙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我妈妈还等着我回去种地呢。”

人事部干员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当然,完全尊重您的个人选择。不过需要提醒您,如果您选择离开哥伦比亚,您的账户将会被转为境外账户,跨境转账会产生一定的手续费,而且……”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根据哥伦比亚最新的外汇管理政策,一次性提取超过五十万龙门币的现金需要提前三个工作日向银行报备,并提供详细的资金用途说明。”

风笛眨了眨眼。她对这种繁琐的行政流程向来不太擅长。在罗德岛的时候,这些事都有后勤部的干员帮她处理——她只需要在文件上签字就行了。

“那我先去银行问问看吧。”她站起身,将那份退役证明书折好塞进背包,“谢谢您啦!”

她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正好有几个年轻的干员经过。看到她的瞬间,那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其中一个小声对同伴说:“快看快看,是风笛!那个风笛!”

“真人比照片上还好看啊……”

“她退役了真是可惜,我还没向她请教过突破经验呢……”

风笛听到了那些窃窃私语,转过头冲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挥了挥手:“加油哦!”

那几个干员顿时涨红了脸,忙不迭地点头。

她就这样走出了罗德岛的哥伦比亚分总部,走进了哥伦比亚特里蒙城区的街道。八月的阳光炙热而明亮,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白光,街边咖啡店的遮阳伞下坐着西装革履的男女,远处的十字路口堵着一长串悬浮车,喇叭声此起彼伏。

这是她驻守了数月的城市,她却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它。

在罗德岛的时候,她的生活轨迹简单得可怜:训练场—宿舍—任务简报室—任务执行—训练场。偶尔去一趟后勤部领补给,偶尔和号角队长在cafeteria喝一杯咖啡,偶尔被陈警司拉着去逛街——然后以陈警司扶额叹气、她一脸无辜地弄坏某样电子设备告终。

她不太懂这座城市的规则。她只知道怎么用那柄破城矛刺穿敌人的胸膛,怎么在枪林弹雨中掩护队友撤离,怎么在战场上找到那个最关键的突破口。

她不知道的是,这座城市的战场,比任何一张危机合约的地图都要残酷。

哥伦比亚中央银行的营业大厅宽敞得像个小型广场,挑高的穹顶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能映出人影,一排排不锈钢座椅整齐地排列着,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柜台后面忙碌。冷气开得更足,风笛刚推开门就打了个寒颤,裸露的锁骨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脚上是那双穿了三年的运动鞋,肩上挎着那个有些褪色的帆布包——和这个金碧辉煌的大厅格格不入。几个正在排队的客户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头顶那对独特的龙角上停留片刻,然后又面无表情地转了回去。

风笛走到自助取号机前,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该怎么操作。她转头想找个人问问,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在低头看手机,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困惑。

“您好,需要帮助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响起。风笛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年轻男人站在她身边。他的头发是浅棕色的,梳成整齐的三七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胸牌上写着“客户经理·安德森”。

“啊,太好了!”风笛松了口气,“我想取钱,但是不知道怎么用这个机器……”

“取钱?”安德森的眉毛微微扬起,“请问您是要取多少呢?”

“五十万。”风笛如实回答,“我想把退役金取出来带回维多利亚。”

安德森的笑容变得更加热络了:“五十万啊,那属于大额取现了。自助机只能处理五万以下的业务,大额业务需要到贵宾室办理。请跟我来。”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风笛穿过大厅,走进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木门,门牌上写着“VIP接待室”的字样。安德森推开其中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布置得相当考究的房间,真皮沙发、实木茶几、墙上的抽象画、茶几上摆着的矿泉水和小点心。

“请稍坐,我去为您准备相关文件。”安德森示意她坐下,“需要喝点什么吗?咖啡?茶?”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风笛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太软了,她整个人陷进去,有种不太踏实的感觉。

安德森离开了。风笛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房间,目光落在墙上的那幅画上——彩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她看不出画的是什么。茶几上的小点心看起来很精致,她犹豫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拿。

几分钟后,安德森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他在风笛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那叠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风笛面前。

“风笛女士,根据我们的系统记录,您的账户内确实有一百二十万龙门币的退役安置金。”他的语气依然温和而专业,“但是,您刚才说想要一次性提取五十万现金,并且打算带出境,是吗?”

“对。”风笛点点头。

安德森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这就有点麻烦了。根据哥伦比亚央行最新发布的《大额现金出入境管理办法》,个人携带超过三十万现金出境,需要向海关申报,并提供资金来源证明和用途证明。而且……”他顿了顿,“您目前是境外居民身份(她还没办理维多利亚的入境手续,理论上还是哥伦比亚居民,但准备出境),办理大额取现需要提前三个工作日预约,并提供详细的用途说明和证明材料。”

“啊?”风笛愣住了,“可是……可是这是我的钱啊,我自己赚的钱。”

“当然,当然。”安德森连连点头,“我完全理解。这是为了保护客户的资金安全,防止洗钱等违法行为。您放心,只要按照流程走,这笔钱肯定是能取出来的。”

他翻开其中一份文件,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您需要填写这份《大额现金用途说明表》,详细说明这笔钱的用途——比如购买房产、支付医疗费用、商业投资等等。然后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比如购房合同、医院发票、投资协议等等。把这些材料提交给银行审核,审核通过后,您就可以在预约的时间来取钱了。”

风笛看着那份表格,上面密密麻麻的栏目让她一阵头大。购房合同?她没有。医院发票?她身体好得很。投资协议?她连投资是什么都不太懂。

“我……我只是想回家种地。”她有些茫然地说,“我想买一台拖拉机,翻修一下我家的农场。”

安德森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种地?那太好了!农业投资是政府鼓励的方向。不过,您需要提供相关的证明文件,比如您家的土地所有权证、您和农场的关系证明、购买拖拉机的合同意向书等等。这些材料准备好之后,我可以帮您提交审核。”

土地所有权证?关系证明?合同意向书?风笛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她家在维多利亚的农场是她祖父传下来的,从来没有什么所有权证——或者说有,但放在老家哪个柜子里,她妈妈才知道。她妈妈倒是能证明她们的关系,但她妈妈在维多利亚,没有电话,只有每个月托人带一封信。

“我……我可能没办法这么快提供这些材料。”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安德森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然后很快恢复了温和:“那您考虑一下其他方案?比如,您可以选择分批取款,每次取不超过三十万,这样就不需要申报了。或者,您也可以把钱留在哥伦比亚,开一个投资账户,让专业人士帮您理财,收益比放在活期账户里高得多。”

分批取款?那她要往返哥伦比亚和维多利亚多少次?投资理财?她连自己账户里的数字都算不太清楚。

“我……我再想想吧。”她站起身,有些沮丧地说。

安德森也站起身,递给她一张名片:“没问题,您慢慢考虑。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风笛接过名片,塞进背包里。走出银行的时候,外面的阳光依然刺眼,但她的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翳。

2.陌生的城市

接下来的几天,风笛住在特里蒙城区一家经济型酒店里。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台小电视,窗户正对着对面楼的墙壁。价格倒是不贵,一天一百二十龙门币,还包一顿简单的早餐。

她每天出门,按照安德森说的,去咨询各种“解决方案”。

她去了几家银行,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大额取现需要预约,需要证明,需要审批。有一家银行的工作人员甚至直接告诉她:“女士,五十万现金您拿在手上多不安全啊?不如在我们行开个理财账户,年化收益百分之三点五,比活期高多了。”

她去了海关咨询处,工作人员告诉她:携带超过三十万现金出境,确实需要申报,而且如果无法证明资金来源合法,可能会被扣押甚至没收。“您这笔钱是退役安置金?有证明吗?罗德岛开具的证明?那需要公证,需要翻译成哥伦比亚官方语言,需要……”

她去了公证处,工作人员告诉她:罗德岛开具的证明文件,需要罗德岛的人事部门亲自到公证处来确认,或者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您可以联系罗德岛的人事部门,让他们派人来一趟,或者给您寄一份授权委托书。不过,授权委托书也需要公证,需要……”

风笛站在公证处门口,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她给罗德岛的人事部打过电话,接电话的是另一个人,说安德森今天休息,有什么事可以留言。她留言了,等了三天,没有回音。

她给陈警司打过电话,陈警司正在龙门处理紧急事务,听她说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风笛,你先别急。哥伦比亚那边的行政流程确实比较复杂,我以前也吃过亏。你等我忙完这阵子,我过去帮你处理。”

她给号角队长打过电话,号角正在参加一次秘密行动,电话无法接通。

她唯一能联系上的,是在罗德岛时认识的一个后勤干员,叫米莎,是个扎拉克族女孩,退役后也在特里蒙定居。米莎在电话里听她说完,叹了口气:“风笛,你被银行的人忽悠了。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你找个靠谱的中介,交点手续费,他们就能帮你搞定。”

“中介?”风笛困惑地问,“什么中介?”

“就是专门帮人处理这种行政事务的公司。”米莎说,“我认识一个,挺靠谱的,介绍给你。不过你得小心,这行水挺深,有些中介是骗子,钱交了人就跑了。”

当天下午,风笛按照米莎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家中介公司。公司在一栋老旧写字楼的六楼,电梯嘎吱嘎吱响,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公司的门面很小,门上贴着一张招牌,写着“顺达咨询”。

推开门的瞬间,风笛闻到一股浓郁的烟味。房间里摆着几张办公桌,桌上堆满了文件,墙上贴着各种海报和证书。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坐在最大的那张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烟,正在打电话。

“……没问题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这种事我办得多了,你就等着拿钱吧!”

看到风笛进来,他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风笛在门口的旧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四周。侧墙上写着一壁刺青似的涂鸦,写着“客户就是上帝”。旁边的玻璃柜里摆着几个奖杯,积满了灰尘。

几分钟后,中年男人挂了电话,笑眯眯地看着风笛:“您好您好,是米莎介绍来的吧?我叫老K,大家都这么叫我。您有什么需要?”

风笛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老K一边听一边点头,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笔。等她说完,老K一拍大腿:“小事一桩!您这种情况我见多了,退役军人是吧?安置金取不出来是吧?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站起身,从文件柜里翻出一份文件,放到风笛面前:“您签个授权委托书,我帮您跑银行。银行那边我有熟人,不用您提供那些乱七八糟的证明,三天之内,五十万现金送到您手上。”

风笛接过文件,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条款。她努力想看清楚,但那些法律术语让她头晕。

“这个……这个手续费是多少?”她问。

老K笑容满面:“不贵,不贵。您这笔业务,我收您五个点,两万五。您想啊,五十万到手,两万五算什么呢?您自己跑银行,跑断腿也未必能办下来,时间成本都不止这个数了。”

两万五。风笛在心里算了算,确实,如果能拿到五十万,两万五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那我需要先付钱吗?”

“先付一万的定金。”老K说,“等钱取出来了,再付剩下的。这是行规,您放心,我老K在这一片做了十几年,讲的就是诚信。”

风笛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包里拿出银行卡,在老K递过来的POS机上刷了一万。

“好嘞!”老K把收据递给她,“您回去等消息吧,三天后,我亲自给您送过去。”

风笛走出那栋写字楼,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阳光依旧炙热,但她的脚步轻快了许多。路过街边的一家甜品店时,她甚至进去买了一个冰淇淋,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慢慢吃。

草莓味的,甜甜的,凉凉的。她想起小时候在维多利亚的农场,夏天的时候,妈妈会用自家种的草莓做冰淇淋给她吃。那时候的她,最大的烦恼就是弟弟会抢她的那一份。

三天很快过去了。

风笛在酒店房间里等了一整天,电话没有响。傍晚的时候,她忍不住给老K打电话,无人接听。她又打了好几个,始终无人接听。

第二天一早,她直接去了那栋写字楼。电梯依然嘎吱嘎吱响,楼道里的霉味依然刺鼻。但六楼的那扇门紧闭着,门上那张打印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封条。

“顺达咨询”四个字,被红色的封条拦腰截断。

风笛愣愣地站在门口,大脑一片空白。

旁边一扇门开了,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爷探出头来:“找老K?跑了,前天晚上连夜跑的。你是被骗的吧?哎,这已经是今年第三个了。”

一万龙门币,就这样没了。

3.下坠的开始

从那天起,风笛的日子变得不一样了。

她不敢再联系米莎——不是因为生米莎的气,米莎也是好心,只是遇到了骗子。她只是觉得自己太蠢了,蠢到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她给银行打过电话,想问问能不能换个方式取钱。接电话的工作人员换了一个,是个声音冰冷的女人:“由于您的账户此前有异常行为,目前账户处于冻结状态,您需要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否则无法办理业务。如果您对我们的规定有异议,可以向哥伦比亚央行投诉。”

她给罗德岛的人事部打过电话,这次接电话的人告诉她:安德森已经离职了,具体原因不便透露。新的客户经理需要重新了解您的情况,请等待回电。

她等了五天,没有回电。

酒店的房费一天一天地累积。她每天的伙食费控制在五十龙门币以内——早餐是酒店免费提供的,午餐和晚餐是便利店的便当。她不敢乱花钱,账户里的数字是她唯一的依靠。

但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得先把钱取出来,总得先回家。

她开始在街上找工作。

一开始,她找的是自己熟悉的领域。她去了几家安保公司,拿出自己的退役证明和战斗记录。面试官翻着她的资料,眼睛越睁越大:“您在罗德岛服役五年?参加过多少次实战?获得过十二次冠军?”

“对。”风笛点点头,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面试官放下资料,看着她,目光复杂:“风笛女士,您的履历非常优秀,真的,非常优秀。但是……”他顿了顿,“您知道哥伦比亚的安保行业是什么样的吗?我们需要的是能持枪巡逻、能处理普通纠纷的保安,不是能一个人撕开防线的战争机器。您的工资要求,我们付不起。而且,说实话,您这样的履历,去小公司,人家不敢用;去大公司,您需要重新考哥伦比亚的安保从业资格证,需要背景调查,需要……”

需要,需要,需要。

她走出安保公司的大门,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她去找过服务员的工作。餐厅的经理上下打量着她——橙色的长发,湛蓝的眼眸,高挑的身材,头顶那对独特的龙角——然后问:“以前做过服务员吗?”

“没有。”她如实回答。

“那你会什么?”

“我会用破城矛,会战术指挥,会……”

经理打断了她:“我们这里不需要打仗的。我们只需要端盘子、擦桌子、点菜、结账。你会用点菜机吗?”

她不会。

她去应聘过售货员。超市的店长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那双因为常年握枪而略显粗糙的手上:“您这双手,看起来不太像是能长期站着收银的。您有静脉曲张吗?以前受过伤吗?”

她没有静脉曲张,但她能感觉到店长话里的意思——你看起来不太合适。

她去应聘过保洁员。家政公司的老板直接说:“您这条件,去干保洁?太可惜了吧?您不如去试试别的行业,比如……夜场?”

夜场?那是什么?

她不知道。

一周后,她身上的现金只剩下了三万——房费、伙食费、交通费,加上被骗的那一万,已经花掉了两万多。她不敢再住酒店了,在城郊找到了一间出租屋,月租八百,押一付一,一次性交了一千六。

那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隔断房,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折叠桌,一个塑料衣柜。窗户正对着隔壁楼的墙壁,白天也要开灯才能看清东西。公共厕所在走廊尽头,公共浴室在厕所旁边,每次洗澡都要排队。

但她安慰自己:没关系,先住下来再说。

住下来之后,她继续找工作。这次她把要求放得更低了,只要给钱,什么都干。

她去工地搬过建材,一天一百二,干完就结。工头看着她的龙角和纤细的手臂,有些怀疑:“你行吗?”她没说话,直接扛起两袋水泥,走了五十米。工头看呆了,当天就给她结了工钱,说:“明天还来!”

她去了三天,赚了三百六。第四天的时候,工头不好意思地告诉她:“兄弟,不是我不留你,是有人举报了,说我们雇佣非法劳工。你是维多利亚人吧?在哥伦比亚工作需要有工作签证,你有吗?”

她没有。

她去餐馆洗过盘子,一天八十,包两顿饭。老板娘很喜欢她,说她干活利索,不偷懒。但第五天的时候,卫生检查的人来了,要查她的健康证、工作证、居留证。她一样都没有。

她被罚款了——无证务工,罚款五千。

那一天晚上,她坐在那张只有一米二的单人床上,看着窗外那堵永远不变的墙,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要回不去了。

4.霓虹灯下的第一道门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闷热的夜晚。

那天下午,她刚从一家劳务中介出来——又是要交押金的,她这次学聪明了,没有交——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路过一条她从未走过的街道。

这条街和她住的那片区域截然不同。街道两旁是一家挨着一家的酒吧、夜总会、KTV,霓虹灯招牌五颜六色地闪烁着,门口站着穿着暴露的女孩,向路过的男人招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香水、酒精和烟草的味道,音乐从每一扇门里漏出来,嗡嗡嗡地混成一片。

风笛站住了脚,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一切。她在罗德岛待了五年,训练场和战场之外的世界对她来说太过陌生。

“美女,进来坐坐啊?”

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风笛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一家酒吧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烟,正冲她笑。女人的妆很浓,眼线画得飞起,嘴唇涂得鲜红,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暴露了她的年龄。

“我……我就是路过。”风笛有些局促地说。

女人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身上、头顶的龙角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眼睛亮了起来:“哟,瓦伊凡的姑娘?少见啊!长得真漂亮,这身材,这脸蛋,不去干这行真是可惜了。”

干这行?什么行?

女人看出了她的困惑,笑着说:“妹妹,你是不是刚来特里蒙?是不是找不到工作?”

风笛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进来坐坐吧,我请你喝一杯。”女人热情地拉住她的手,“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你叫我莉莉姐就行。”

风笛被拉着走进了酒吧。里面光线很暗,只有几盏彩灯在旋转,把一切都染成暧昧的颜色。吧台边坐着几个男人,手里端着酒杯,目光在舞池里那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孩身上游走。舞池中央有一根钢管,一个女孩正抱着它扭动身体,裙子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

风笛的脸腾地红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莉莉姐把她带到角落的一个卡座,让服务员送来两杯酒,然后在她对面坐下,点燃一支烟。

“妹妹,你是维多利亚来的吧?听你口音不像本地的。”莉莉姐吐出一口烟圈,“在特里蒙多久了?找到工作了吗?”

风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情况简单说了。莉莉姐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和身体。

“……就是这样,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风笛说完,低下了头。

莉莉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妹妹,你遇到的这些事,在特里蒙太正常了。这座城市就是这样,它吃掉年轻人,连骨头都不吐。你以为银行会帮你?中介会帮你?别傻了,他们只认钱。”

她倾过身,压低声音:“但是妹妹,你有一样东西,是他们没有的,也是这座城市最缺的。”

风笛抬起头,困惑地看着她。

莉莉姐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子,从她的脖子滑到她T恤下面隐约可见的曲线:“你长得漂亮啊,妹妹。你这张脸,这身材,这皮肤,这双眼睛……放在这座城市里,就是最值钱的资本。”

风笛的脸更红了。她隐约明白了莉莉姐的意思,但又不敢确定。

“我……我不会……”她结结巴巴地说。

“不会可以学嘛。”莉莉姐笑着打断她,“我这儿正缺人手,你要不要试试?不用做什么太复杂的,就是穿着漂亮的衣服,陪客人喝喝酒,聊聊天,让他们高兴了,给你点小费。一晚上下来,少说也能赚个一两千。”

一两千?风笛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搬了三天砖才赚三百六。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莉莉姐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到她手里,“你回去考虑考虑,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不过……”她凑近风笛的耳边,压低声音,“你最好快点做决定。这座城市里,漂亮姑娘多得是,机会不等人。”

风笛拿着那张名片,走出酒吧的时候,外面的霓虹灯更加璀璨了。她低头看着名片上那行烫金的字——“夜色温柔”,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一晚上一两千。

她想起那间不到十平米的隔音房,想起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想起账户里每天都在减少的数字,想起那笔她怎么也取不出来的退役金。

一晚上一两千。

三天后,她拨通了那个电话。

莉莉姐在电话里的声音热情得像是见到了亲人:“妹妹,你终于想通了!太好了!你现在就过来吧,我让人给你准备衣服,今晚就开始上班!”

风笛换上了莉莉姐给她的衣服。

那是一套兔女郎的装扮。

黑色的连体衣是弹性面料做成的,紧得像是第二层皮肤,从胸口一直包到大腿根部。上半身是抹胸的设计,刚好托住她的乳房,挤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站在镜子前的时候,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的乳房在这身衣服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饱满。在罗德岛的时候,她总是穿着宽松的作战服,从没在意过自己的身材。但此刻,在镜子里,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自己——

橙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暧昧的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湛蓝的眼眸因为羞涩而蒙上一层水雾,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她的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带着微微小麦色的白,光滑得像是缎子,在灯下泛着油光水滑的质感。头顶那对独特的龙角此刻显得格外醒目,角根处有些微微发红——那是她害羞时的生理反应。

她的乳房被紧身衣勒得更加突出。她从来没有量过自己的尺寸,但此刻在镜子里,她能清楚地看到那两团饱满的软肉挤在一起,中间那道沟壑深得能夹住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地伸手托了托,沉甸甸的,一只手根本握不住——后来她才知道,那是34F的罩杯。

纤细的腰肢在紧身衣的勾勒下一览无余,那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没有一丝赘肉,马甲线若隐若现。再往下,臀部被紧身衣包裹得圆润挺翘,因为长期锻炼的缘故,那两瓣臀肉紧实而有弹性,从身后看过去,像两个熟透的水蜜桃。

两条腿又长又直,从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脚踝,线条流畅得像是雕塑。大腿内侧的皮肤比其他地方更白嫩,因为常年穿着作战服很少晒到太阳。小腿的肌肉线条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粗壮,也不显得纤弱。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足有十厘米高。她从来没有穿过高跟鞋,站都有些站不稳,只能扶着墙。

“不错不错,真不错!”

莉莉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风笛转过头,看到莉莉姐站在门口,满脸都是满意的笑容。

“这身衣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莉莉姐走过来,围着她转了两圈,目光在她的胸、腰、臀上流连,“这身材,这脸蛋,啧啧,我今天算是捡到宝了。”

风笛低着头,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抬起头来,妹妹。”莉莉姐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别害羞,你得学会习惯。今晚你先熟悉熟悉环境,不用做什么,就在吧台那边坐着,有人请你喝酒你就陪着喝,不用喝太多,抿一口就行。如果有人动手动脚,你就躲开,别让他们占便宜。咱们这儿是正经地方,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正经地方?风笛看着舞池里那几个几乎全裸的女孩,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幕降临,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风笛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两条腿并得紧紧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不时有男人从她身边经过,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然后吹一声口哨,说一句“新来的?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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