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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章·小夏,第1小节

小说: 2026-03-02 11:51 5hhhhh 4760 ℃

「啊哈哈,我这肯定是在做梦吧……?」

但当再度睁开双眼时,她原本稍显复杂的神色骤然一僵。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初晓的明媚阳光正洒在她的身上,那份温暖与祥和当中带着些许慵懒的意味,还另外夹杂着几分并不实际存在、但却似是能够沁人心脾的芬芳。

她本想就这样接着睡过去,但一抹忽如其来的寒意却让她的精神恢复了少许明朗,于是她努力的驱散困意并撑起身来,却也在这时突然发现,自己对于寒冷那份理应是荒谬无稽的感受,此刻却是准确的不能更加恰当——

身下那份柔顺的触感,源自于一块叠放平整的丝绸布料,那精致的花边与细腻的纹路与印象中的擦镜布能够对上;而位于她四周的水杯与闹钟、以及其他常见于卧房的日用品也都有被整齐摆放,并且打理的很是妥当。单单只是从这些日用品的安置方面就能够看出,这里的主人想必很是注重细节、甚至可能有一些强迫症的倾向;不过此时此刻的她可没心思提炼这种毫无用处的总结,因为几个远比这重要的多的问题,此刻正烦扰着她的心神、让她感到一阵阵迷茫:

其一,为何自己会在这里,这是哪?

她努力搜寻着自己的记忆,试图找出自己可能遗落的某些细节;但无论如何努力,她都只得到了同一个答案:自己上次清醒时的意识,应当是中断在自己的床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所以她暂时无法对此做出解答。

其二,为何自己现在赤身裸体??

自己应当是没有裸睡的习惯,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那对只手可握的……不对!自己在想些什么?自己当然没有这种癖好,只是……

想到这里,她又一次摸了摸身下这块柔顺的布料,那份难以言喻、且似是拥抱着她的那份触感险些再度勾起她的睡意,但即使她现在努力克制住了自己,她还是有一种感觉:若不是当下所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诡异,她肯定会将自己裹在这块相当精致且细腻的丝绸布料里,就这样睡个甜美且温暖的回笼觉才是。

其三,为何眼前这些家具都这么大???

她目前还没有看向更远处,但仅仅只是身周这片区域的景象——足以当作床榻的擦镜布,还有比自己还要高一些的马克杯——便足以让她肯定:要么,自己正身处于某种艺术形式相当前卫的展览馆;要么,自己现在正坐在某个巨人的床头柜上。

答案是什么?其实挺明显的。倒不如说,她自己都惊讶于,为何自己直到刚刚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右手侧那稍显刺耳的呼吸声,但现如今的她已经没有心思去深究这一点了。

用手扶着身下的擦镜布,努力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期间她还险些因为这块顺滑的布料而摔倒在地。不过好在,她终于还是勉强站起身来,而后便开始仔细观察起了身周的环境:

和她所猜想的一样,周围的环境,也只有卧室一词可以对其形容恰当——从陈列琳琅的电脑桌、到柔软宽敞的双人床、再到角落堆放的收纳箱,而就连她自己,也确实是站在一只实木打造的床头柜上;虽然她其实并看不到自己脚下这片木头广场的具体模样,但仅凭常识也足以让她确认现状。毕竟,尽管按比例来说,她现在的身高只有大概八厘米这样,但至少她也曾住过于她而言大小合适的卧房。

而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张对她来说简直宛若平原的床,这倒不是因为它是这里最大最醒目的物件,而是因为我刚刚就说过,有一阵对她而言稍显刺耳、实际上倒是显得平稳且舒缓的呼吸声,此刻正安稳的躺于其上。

她抓起身下那块擦镜布披在身上,而后便迈着稍显僵硬的步伐,小心翼翼的借着各种摆件掩护,一点点凑到床头柜边缘,而直到她在闹钟的后方悄悄探出自己的小脑袋,她才终于敢窥视起对方:

洁白的T恤稍显宽大,靛紫的长发未经约挟;可爱的睡颜宁静且淡雅,粉嫩的肌肤如玉般顺滑;一对猫耳树立于她的头顶,几簇晶石丛生在她的面颊。说实话,要不是双方有着足足十几二十倍的体型差,一向自认为性取向毫无问题的她,怕是都要醉心于这份如画的芳华。

轻轻咽了一下口水,她又悄悄缩回到了身前的闹钟后方。哪怕眼前这位少女看起来煞是可爱,但不到万不得已,她才不想惊动她;毕竟,就算对方不是将自己带来这里罪魁祸首,她也不想随随便便与一位可以轻易将自己当做虫孑碾作污泥的巨人谈话,哪怕最终她发现自己真的能与对方聊的和恰,但在切身尝试之前,谁又知晓人家的起床气到底有多大?更不用提对方还是一位灵族,若是人家刚巧饿了的话……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连忙将思绪转到了其他方向。

若是想要离开这里,最起码也要离开卧室才行吧。她看了看远在卧室另一端的房门,而后又凑到床头柜的边缘向下张望,但那足足半米的高度却让她再次缩回了脑袋。若是平时,她自然不会将这点高度放在眼里,但现在,身高不足八厘米、还身无寸缕的她,若是就这么一跃而下,就算侥幸不会伤及筋骨,那肯定也不只是双腿发麻。

那么,要顺着什么东西爬下去吗?她率先将视线投向了被她裹在身上、不知是用来驱寒还是用以遮羞的擦镜布,但这东西的长度肯定不够、而自己也无力将其扯成布条、更不用说这张桌上也没有其他类似的柔软物件,所以拼凑长绳的计划只能作罢。

随后,她又将视线投向了那张双人床,毕竟无论怎么看,铺在床上的床单都远比这只床头柜的光滑表面要更易攀爬。

想到这里,她便沿着这个思路继续仔细观察,而在她十分努力且仔细的眺望之下,她还真的看到了一条道路——那是位于床脚位置的床单,似乎是为了用以尽管在她这个角度并看不到全貌,但也依稀能够估算出,这张床单相较于床面而言并不算太宽、但却肯定要长上不少,最起码,仅是她肉眼可见的边角便垂落到了床的高度的一半,而自己若是能够顺着床单爬到那个高度,那么即使不慎坠下,也肯定不会伤的太重才是。

说干就干,一边思考着自己目前唯一的出路,她一边凝神观望了一下,自己想要去到床脚肯定是要从这张床上走过,而床头柜与这张床榻之间还存在着大概十厘米的隙差。若是换作平时,这点距离自然只能被当做笑话,但现在嘛……

「嘿!」

她向后倒退了一段距离,随后迈着仍然稍显僵硬的步伐助跑起来,再用尽全身的力气高高跃起,这才堪堪抓住床单的边角、又在好一番折腾后才终于将自己拉上了床。没办法,谁让她平时就并不怎么擅长运动呢?现在就算后悔也晚啦。

稍稍喘息了一阵,她才终于强撑着身体站起来,随后她立刻转头看向身侧那位仍在熟睡的少女,而在确定对方并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迹象之后,她重重的松了口气,随后才敢迈开步子,沿着床面走向床脚处。

即使是对现在的她来说,这条路也并不算太远,就算换算过来也大概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不过,就在她自认为接下来可以一帆风顺的时候,变故终究还是降临了。

只见,就在她大概刚刚走完半途的时候,在她的右手侧,那位依旧睡得正香的少女,却忽然毫无征兆的翻了个身;而当她意识到对方这一动作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已然近在咫尺的阴影笼罩在在她的头顶……但却并未将她压垮。

也不知道是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她终究还是做出了一点反应,在最后的一瞬间及时向前扑倒了过去,而最终的结果也证明,她趴卧在床上的身体很好的分担了那一瞬之间所产生的压迫力,避免了她被生生挤压成两段的惨剧发生,但她却也被结结实实的的压在了床单与少女之间,任凭她怎样用力都完全动弹不得;尽管此刻压在她身上的,并非肋骨或是什么坚硬的部位,而是光滑且柔软、甚至还给她带来了几分温暖与舒适的小腹部,这一点倒也算是幸运……至少在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开始逐渐变得困难之前,她确实觉得自己还算是蛮幸运的。

于是,不甘于就这样死去的她,开始调集起全身的力气,尝试着一点点向外部挪动:她刚刚的位置距离床的边缘并不算太远,所以只要能够移动,她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而在几分钟到尝试过后,她终于还是掌握了要领——伴随着对方呼吸的节奏,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也会随之缓和或加剧,尽管只有一点点,但这就足以让她稍稍挪动身体、更足够让她保持微弱的呼吸了。

…...

……

……像这样的挣扎,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

当她的头终于再一次接触到新鲜的空气时,已经完全力竭的她只觉得一切都或多或少有那么些许的不真实。

不过好在,都结束了。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接下来,只需要将还被压着的其余部分也救出来就可以了,尽管这意味着此刻位于床铺边缘、且浑身酸痛无力的她大概率会直接坠落下去,但此刻的她已经顾不上这么许多了。她现在只想立刻远离这位巨大的少女,无论她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然而,命运却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就好像是听到了她的想法,就在她的半个身子都悬于搬空、很快就要彻底脱离这种境况的时候,她却感觉自己的另外半边身体骤然一轻,而下一瞬,她便已经笔直的坠落而下。

“嘭!”

「咳!咳咳……」

她的后脑狠狠地撞击在地面……好吧,开个玩笑;实际上,从对她而言大概相当于三层高的位置摔下,她却并未感觉出太多疼痛,最起码,骨头肯定是没断掉的,尽管这确实与她在坠落的前一瞬间所做出的反应——通过抓着床单将自己扭转过来、并努力的蜷起身子,以至于让自己的后背率先着陆这一操作有关;但她很明确的知道,若是自己就这样摔落在房间的木地板上,她肯定还是会痛的呀,为何自己现在却只是有些喘不上气、而且后背的触感如此柔软?

她用尽全力扭头观望,而待到她终于确定,自己早已知晓的那个答案完全正确的一瞬间,她只感到自己的心底升起了一阵恶寒;是啊,依着她刚刚的那个位置,她怎么可能看不到床下摆着什么?

此刻,她正仰面躺倒在整齐摆在床下的、其中一只白色棉拖鞋的内部,而已然脱力的她,即使现如今拼了命似的想要站起身来,却也根本就无济于事。

她为何这样着急?那当然是因为她刚刚就听到、现在也亲眼看到了一个,对她来说绝对算得上是糟糕透顶的情况——

那位刚刚还在熟睡着的少女,此刻已然坐起身来,并且伸直了双臂,用力的伸了一个懒腰;而伴随着人家的苏醒,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那双白皙稚嫩的脚掌,此刻就堪堪悬在自己的身体上方。

必须要赶快站起来逃跑才行!必须要——

“咯嚓——!”

……伴随着一声令她感到有些牙酸的声音自脚底传出,原本还心情大好、打算就这样一跃而起、随后跑去卫生间里洗漱的她在一瞬之间重新坐下,并满脸疑惑的脱下拖鞋,而后将自己的右脚微微抬起。她本以为自己是不是踩到了什么虫子,那种清脆而又带着些许黏腻的触感令她感到一阵恶心、进而则是止不住的头皮发麻。但就在她刚刚将右脚抬起的那一刻,她却忽然愣住了,尽管自己那原本算得上是柔嫩的脚掌上此刻确实沾染着一片粘腻的残渣,但那猩红的色泽、那凌乱的金发、那扭曲的肢体、那惨白的骨架,却都无一例外的向她昭示着,自己脚下这朵艳丽的血花,似乎……

————————————————————

「啊啊啊———!!!」

她凄厉无比的惨叫,在意识重新回复清明的那一瞬之间便脱口而出,但这份恐惧在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活着的时候,便逐渐消散于无形:

「什么啊,原来我是在做梦……」

原本还这样嘀咕着的她,脸上那抹稍显复杂的神色却骤然一僵,这是因为当侵染她心头的那抹恐惧逐渐消散、她也终于能够开始处理其余感官所接受到的信号时,她的视神经率先为她带来的那条噩耗:

她身周的环境,与她上一次苏醒时相比较起来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改变,无非也就是换了个地点;身下是触感冰冷的大理石桌面,而她的身前则是一面洁白的瓷砖墙壁,有一只可爱的木制收纳架钉在上面,其中整齐排列着不少与她高度相仿的瓶瓶罐罐;以她的阅历,只一眼便能看出这些透明的瓶罐中所容纳的事物、也因此在第一时间确认了自己的处境——毫无疑问,那些瓶瓶罐罐里装着的是些常用的调味品,而至于她的位置?自然也就是在厨房的柜台上啦。

而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立刻慌张的转过身去,直到确认了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时才悄悄松了口气。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是被什么人当做食材摆放在这里。

用力的甩了甩头,将自己脑海里那个可怕的想法驱逐出去,她强迫自己这具身体站立起来,哪怕自己仍然因为刚刚那场……无比真实的梦境而抖个不停,但她还不能停下脚步。虽然仔细想想,就这样摆烂等着被人发现并尝试交涉似乎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但一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位灵族少女……她的心底就没由来的升起一阵恶寒。

有一说一,同样也身为灵族的她,自然知晓她们灵族天生便拥有的那种嗜好究竟为何;虽然尚且不清楚这里与刚刚那间房间属不属于同一座建筑,但如果真的是的话……这么说吧,别提交涉,她可不想被一位饥饿的灵族当场生吞活剥,所以还是赶快动起来吧。

这块由大理石构成的柜台面并算不上很大,就算是她现在这样的体型,也能够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绕着边缘走上两圈、顺带将附近的环境看个遍了;不过很遗憾的是,她并没有寻到任何能够让她触及地面的道路,至于一跃而下更是绝对不可能——身处于之前那只半米高的床头柜上时,她都害怕因坠落而导致的伤残,就更别提现在这处距离地面怕是有近乎一米高度的柜台上了,永久伤残都是轻的。

……不过嘛,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微微抬起头,向着刚才便注意到的、嵌在瓷砖墙壁当中的插座看去:微波炉的电源线就插在那里,只要将其拔下来再推下柜台,依照它的长度,即使无法触及地面也肯定相差不远,作为一条相当优质且现成的绳索而言可以说是刚刚好了。

说干就干,她立刻跑到那处插座边上,插头的高度刚好在她举起双臂时便可触及,但这只插头却是插的极紧,任凭她怎样努力也无法撼动丝毫;而就在不擅长运动的她因为脱力而趴在柜台上奋力喘气、眼底已经浮现出一抹绝望的时候,出现在视线当中的物品却重新激励了她的精神。

她卖力的爬上之前那个调料架,奋力掀开其中那只盛放着精盐的小瓶子,并从中取走了那把于她而言刚好趁手的塑料匙,随后便快步回到了那处插座边。

她想要做什么?很简单,只见她举起塑料匙,将匙柄部分握在手中,匙头外缘则抵在插头下方,匙头底部紧贴墙壁;随后只见她对着墙壁的方向猛力一压匙柄,插头与插座之间竟是硬生生被她利用杠杆原理撬出了一道缝隙。

她的心底生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但她当然知道这还远远不够,所以她只是兴奋地加快了速度。而在撬出大概三分之一后,剩余的部分即使是依靠她自己的力量也可以拔出,所以她也没有犹豫,当即便抱住插头,猛地向外一拔——

“咔嗒——”

橡胶与金属落在柜台上的脆响,连带着还有她因用力过猛而砸在柜台上发出的响声,不过此刻的她才顾不得这点疼痛,她立刻抱着插头跑向柜台边缘,并迅速的将其向着下面一丢——

“嘭——!”

这一下的响声更甚于刚才,似乎是插头与柜门撞击时发出的声响,不过被阶段性胜利冲昏头脑的她并没有思考太多,她现在只想顺着眼前这条电线爬下去,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自由——其实换作以往,她或许还会多思考一下,但刚刚才经历过的、被那位少女碾压踩碎的痛苦让她的理性被剥夺了大半,所以与其说她现在是被成功冲昏头脑,倒不如说她是被自己心底里那股“绝对不想再经历刚刚那种事”的恐惧感驱使着行进才是。

而结果自然不出所料,就在她刚要将自己迫切的希望化作实际行动时,她头顶树立着的那对猫耳朵轻轻一颤,紧接着,她的面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连忙舍弃了近在咫尺的“自由”,转而开始慌慌张张的找寻起掩体来。

她听到了什么?那当然是脚步声了,毕竟,厨房里传出了这般奇怪的响动,身为听觉灵敏的灵族,她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到呢?

“吱呀——”

于是,就见刚刚那位连打扮都未曾变过的少女,满脸疑惑的推开了联通厨房的那扇门扉。

「插头怎么掉下来了……?」

她很快便找到了问题的所在,但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其解决——她可是十分清楚这种带有地线的插头究竟有多么牢固,而且就算她不知道,她也清楚至少这个插头绝对不可能因为自然情况松脱。

那么,也就是说有问题咯?想到这里,她的第一反应倒是有些紧张,毕竟,有个未知的存在在自己的厨房里搞事情,这种事多少还是有些……呼喵?

她忽然愣了一下,视线不经意的向着某个方向微微一瞥,随后,她刚刚展露出的那一点紧张顿时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坏笑。

再然后,她哼着轻快的曲调走入厨房当中,并未第一时间将松脱的插头插回原位,而是自顾自的在橱柜与冰箱当中翻找起来,而从她取出的物品大多都是食材这一点来看,她应当确实是有些饿了。

……

而至于另一边?那位在仓皇间躲到微波炉下方、正试图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却又死死捂着自己嘴巴的少女,此刻的面容煞是惊慌。

『怎么办……怎么办?被发现的话就死定了……!』

对于她们族类的习性她可是一清二楚;毫不夸张的说,即使是再怎么文静的灵族,其本能当中那份“对于比她们体型娇小的猎物的捕猎欲望”都是洗刷冲淡不掉的,而当他们感到饥饿时,这份欲望更是几乎能冲垮一切理智;你可能早已亲眼见过或者听说过这类笑话:即使是生活于大城市中的灵族,也可能会出现类似于“在光天化日下追捕老鼠”的可笑戏码。这本应是这个种族的有趣特性、充其量也只是茶余饭后的笑谈罢了,但……倘若你就是刚刚那个笑话当中的老鼠呢?

早已被吓得只差哭出……哦,被吓的已经哭出来的少女,此刻只想尽力屏住她那紊乱的呼吸,捂住口鼻的双手力度之大,以至于足以让每一位观察到这一幕的人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想要憋死自己。

她本能的想要闭眼去逃避,但她却又不敢闭眼,因为她生怕自己会在自己毫无所察的情况下被发现、并且被戏耍玩弄——在以为安全的时候睁开双眼、结果正好与对方对上视线的戏码虽然老套,但却也足够恐怖——至少她想要清醒着面对这一切,最起码这样还有挣扎的可能,不是吗?

怎么可能呢,她险些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然而就在这时,一直被她观察着的那位少女忽然面色一僵,就连那欢快的曲调也随之停顿;而后,就见她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逃也似的跑出了厨房。

是去上厕所吗?这似乎是个转移好机会,毕竟,一旦被发现,躲在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与对方周旋的余地,就算对方的手确实没法伸到微波炉下面抓她,但人家可能会连抬起微波炉的力气都没有吗?

于是,她当机立断决定先顺着那条电源线下到地面上、并立刻找一个犄角旮旯,像真正的鼠辈一样隐蔽起自己的身形再说。

……嘛,真不知道要是告诉几分钟后的她,人家真的抬不起微波炉的时候,她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还记得我刚刚说过什么吗?灵族的听觉一向很好。

早在刚刚进入厨房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了对方的存在,那下意识的一眼完全是败笔,好在对方似乎并未察觉,仍旧傻乎乎的上了当。

于是,当她悄无声息的重新钻进厨房、一把将抓着电线缓速下降的小家伙握入手中、并重新开始哼起那段动听的旋律时,这场毫无悬念的猫鼠游戏,便也在同时落下了帷幕。

……

「呼呼,你喜欢三明治吗?」

紫发的少女吹起轻快的口哨,一边用问询的语气调戏着手中的“战利品”,一边开始……嗯,拼装起手中的三明治。

看着对方以极度娴熟的手法将法棍面包分成两半,再为充当底座的下半块面包上依次铺好早已切片的生菜、鸡蛋、番茄与酸黄瓜;由于没有看到对方准备酱料,所以早已心如死灰的她十分确定,这块品相完美的三明治,只要再加上她这一种食材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然而事情却并不如她所想的那样,她只是看着对方稍微顿了顿,而后便取出了一台……造型相当奇特的机械。

那是一台正方体形状的机械,它的外壳完全透明,最上面有一个直径两指宽的圆形开口,至于在开口的下方,则是一对交错装载着数十组刀片与垫片的传动轴,与外侧的一只摇柄相连接,再下面则是一段可以抽出的、类似于抽屉的活动部件。而当看到这件机械时,原本已经双目无神、完全只是等待着死亡降临的她,忽然再度开始在紫发少女的手中剧烈挣扎、尖叫与哀求了起来。

为什么?因为这台机械无论怎么看都只能与“粉碎机”一词挂钩,又因为,这台机械最上方的那个圆形孔洞,刚好可以容纳她的身体通过。

「我猜你应该会喜欢的,因为我很喜欢~」

完全无视了对方乞命的哀鸣,紫发的恶魔用她那灵巧的五指将对方的身体捋直,而后便捏着她的其中一条腿,十分轻柔、却又十分残忍的塞入了两组刀片之间。

最开始,只能算是两对并不算太过锐利的金属圆柱卡住脚踝,这甚至说不上疼痛,而伴随着对方松手,她立刻开始尝试通过机械的外壳将自己的身体撑起,她知道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哪怕她同样也知道,就算她真的脱离这处地狱,也很快会有其他的地狱欢迎她的到来。

然而,对方转动曲柄的速度远超她的反应,几乎是她准备发力前的那一瞬间,她的右胫骨便已然被卷入了这台血腥而又残忍的机械当中。

被垂直卷入的胫骨令本就没有立足点、只能通过双手撑着外壳维持身形的她根本无法维持重心,自然更加没办法将自己拽出;就算她确实可以在粉碎机切断关节筋腱的瞬间脱出,但那需要她时刻高度集中注意力,然而眼下,那份无以言喻的极端痛楚似是注定要让她死不瞑目,更别提始终观测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位紫发少女仍然在忽快忽慢的转动着旋柄,那种节奏她根本无从适应;而她口中还一直哼唱着她一直在哼的那首曲调,那舒缓悠扬的旋律还挺好听……

『不对,我在想什么?』

意识到自己因为那诡异的旋律走神只是一瞬之间的事,但也就是因为这一瞬间的走神,她失去了最后一点逃离的机会;旋转的刀片已经吞下了她的骨盆,她断腿求生的想法彻底破灭。

她再度张口,想要将已然在刚刚持续了许久的、由她所发出的惨叫持续下去,然而这一次,那些掺杂着咒骂、乞求与呜咽的噪音并没有成功发出,由于对方刻意减慢了粉碎的速度,失血已经开始使她的感官逐渐麻木,于是她只是疑惑自己的声嗓被何物堵住,全然没有注意到,从她口中所溢出的内脏已然将她的咽喉扼住。

……

最终,当那位紫发的少女将这样一份承载着混合了肉沫、血液、骨渣,以及其他不知名流体的酱料,均匀泼洒在其余的食材之上、再盖上一层生菜后才为其封顶时,她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寓意着满足的笑意;她将其一角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轻轻吞咽下去。

如此美味的作品,

如此可怖的作品。

————————————————————

自她上一次苏醒,已经过了大概八九日的时光。

在这些时日里,她终于勉强为自己搭建起了一座藏身处,就在那张与书桌配套的书架上,一本由封皮而非书脊朝外的、用于展示的书籍后方。

很难说继续藏身于那位少女的家中是否安稳妥当,但她也实在没有更好的选项;毕竟,一旦回想起自己在半月前费劲千辛万苦逃出这栋建筑、并在当晚被虫孑鼠辈们啃噬分食的那段遭遇,她就再也不想踏出此地一步了。

住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呢?最起码,在这里需要当心的威胁比外面少了不知道多少,而身为最大威胁的紫发少女——她曾在笔记本上看到过对方的名字,每一段娟丽的文字后方都写着“雅”这个单字——对她也时常是一副毫不介意的模样。毕竟,依照灵族的听觉,雅不可能不知道她仍然生活在自己的家里、而且还是住在距离她日常起居这样近的地方;但人家对此却是置若罔闻,除去被直接看到的情况外,别说搜寻了、她甚至偶尔还会在离开卧室前将些许零食留在桌上,有时留下几颗干果、有时则是半块软糖、甚至有时还会剥开几瓣桔子放在桌上,那副作派,就好像是在饲养害羞的宠物一样。

这样想着,少女有些无奈的解开身上裹着的那块擦镜布——她真的很喜欢这块顺滑的布料,比冰冷的木板舒适了不知多少,于是她趁着雅在熟睡之际将其搬了过来——而后缓缓坐起身来,依旧还是赤身裸体,她有想过为自己做些简单的衣物,但没有趁手的工具与材料,就连身下垫着的那张纸钞都是她侥幸在卧室角落当中寻到的,并不怎么保暖,但总比没有要好。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些什么呢?一线偶尔会从书籍缝隙处投射进来的光芒、一块被用来当做枕头使用的花生壳、几件用牙签与紫色发丝拼凑绑好的家具、一小堆易于储存的干果和一条绑在钉子上的、从书桌后方的空隙一路垂至地面的废耳机线,就这么多了。

……

这样的生活,究竟还要持续多久呢?

她原本以为这只不过是场无比真实的梦,然而每一次刻骨铭心的痛楚都在提醒她自己仍然处于现实;但若眼下这一切都并非虚假,为何自己能够在死后一次又一次的重新活过来?

她不知道,甚至都不敢去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她越是深究这个问题,她在临死前所经历的那些痛苦就会愈加清晰。

距离她第一次于此地苏醒,已经过了月余时日,在这些时间里,她死掉了将近十次,除去刚刚提到过的几次外,还有几次是因为高空坠落而死,只要想想那种骨骼尽断、甚至刺破内脏的痛楚就让她几近无法呼吸,更不用提某一次,自己在搬运书桌上的饼干时被雅抓个正着、于是被她当做饼干吃掉的那次了,单是回忆起自己的骨骼在她口中被咀嚼时的声音就让她感到胆寒,更何况自己还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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