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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子宫】 1-10(母子纯爱),第2小节

小说: 2026-03-01 12:02 5hhhhh 8170 ℃

  晚上回到家里,母亲去厨房烧水,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回房间看书,但怎么也看不进去。

  隔壁又传来了那些声音。但这一次,声音很轻,很温柔,不像之前那样激烈。母亲的呻吟声低低的,柔柔的,像摇篮曲。父亲的喘息也很轻,像在哄孩子。

  我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很安心。他们终于在一起了,终于可以像正常的夫妻一样生活了。虽然这生活很短暂,虽然过不了多久父亲又要去执行任务,但至少现在,他们是幸福的。

  我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那一夜,我没有失眠。

  ## 第五章 秘密

  半个多月后,父亲接到命令,要去前线执行任务。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脸色凝重。母亲迎上去,帮他脱大衣,轻声问:「怎么了?」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我要走了。」

  母亲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帮他脱大衣:「去哪儿?多久?」

  「边境,执行任务。」父亲的声音低沉,「可能半年,也可能更久。」

  母亲的手停了下来,她站在父亲面前,仰头看着他。灯光照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这么急?」

  「嗯。」父亲握住她的手,「明天一早就走。」

  母亲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我去给你收拾东西。」

  她转身走进卧室,父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我躲在房间里,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

  那一夜,隔壁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激烈。

  母亲的呻吟声几乎毫不掩饰,一声比一声高,像潮水一波一波涌来。父亲的喘息粗重得像牛,床板吱呀吱呀地响个不停。

  我躲在被子里,浑身发抖。我努力不去听,但那声音像长了脚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来。母亲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媚,忽然拔到最高处,然后戛然而止,化作细细的抽泣。

  然后是漫长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隔壁传来轻轻的说话声。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照照,」父亲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等我回来。」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如果……如果这次怀上了,就生下来。」父亲说,「不管男孩女孩,都要。」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好。」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第二天一早,父亲就走了。

  我起床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母亲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发呆。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格外孤独。

  「妈,」我轻轻叫了一声。

  她回过头,勉强笑了笑:「醒了?吃早饭吧。」

  她的眼睛有点肿,但神情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只剩下我和母亲。

  父亲不在,那些声音也没有了。但我的心里却像烧着一把火,越烧越烈,越烧越旺。

  我开始注意母亲的一举一动。她洗澡时浴室里的水声,她换衣服时门缝里透出的光影,她睡觉时轻微的呼吸声。这些原本平常的事情,现在都变得格外刺眼,格外刺耳。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有一天,我去服务社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忘了带钥匙。我敲门,没人应。我以为母亲出去了,正准备去楼下等,忽然听见屋里有什么声音。

  很轻,像是压抑的呻吟。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我贴在门上,仔细听。

  是母亲的声音。她在呻吟,很轻,很压抑,像极力控制着什么。那声音我很熟悉,和晚上从隔壁传来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的手抖了起来,钥匙掉在地上。我弯腰捡钥匙,透过门缝,忽然看见一个画面。

  母亲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门。她的衣服有些凌乱,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

  我浑身僵硬,脑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开门的,只记得门开的那一刻,母亲猛地回过头,看见是我,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如海……」她的声音发抖,「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移向她来不及整理的衣服,移向她凌乱的头发,移向她通红的脸。

  「我……我忘了带钥匙。」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她慌乱地整理衣服,站起来,背对着我。她的肩膀在发抖,手指也在发抖,怎么都系不好扣子。

  我想走过去帮她,但脚像生了根一样,动不了。我就那样站着,看着她笨拙地整理自己,看着她发抖的肩膀,看着她垂下的头发。

  过了很久,她才转过身。她的脸还很红,眼睛不敢看我。

  「我……」她开口,又停住。

  「妈,」我打断她,「我去做饭。」

  我逃进厨房,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心脏砰砰地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个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那里,怎么也抹不掉。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母亲做了晚饭,我们默默地吃完,她洗碗,我回房。

  躺在床上,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隔壁很安静,没有一丝声音。但我知道,母亲一定也没睡。

  我想起那个画面,想起她发抖的肩膀,想起她通红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她一个人,父亲不在身边,她也会想,也会需要。她是女人,四十岁的女人,有自己的欲望和需求。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但为什么我觉得那么难受?

  是因为我不该看见那一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冰凉,贴着滚烫的脸颊,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那一夜,我又失眠了。

  几天后,我发现了母亲的另一个秘密。

  那天下午,母亲出去买东西,让我在家等她。我躺在床上看书,忽然想起她让我帮她拿一下柜子里的东西。我打开柜门,在里面翻找。

  柜子最里面,有一个小药瓶。

  我拿出来看了看,瓶子上写着「屈螺酮炔雌醇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口服避孕药」。

  避孕药?

  我愣住了。母亲为什么要吃避孕药?父亲不是说想要二胎吗?她不是答应了吗?

  我盯着那个小药瓶,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怎么也理不清。

  她不想生?她骗了父亲?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我听见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赶紧把药瓶放回原处,关上柜门,躺回床上。

  母亲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东西。她看了我一眼,问:「如海,你没出去?」

  「没有。」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她没再说什么,把东西放进厨房,然后进了自己房间。

  我躺在床上,心跳如擂鼓。那个小药瓶一直在脑子里晃来晃去,怎么都赶不走。

  她为什么不想生?四十岁了,再要一个孩子很正常。父亲那么想要,她为什么要骗他?

  我想起那天下午看见的画面,想起她发抖的肩膀,想起她通红的脸。也许她有她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考虑。她不仅仅是妻子,母亲,还是一个女人,一个独立的人。她有权决定自己的身体,有权决定要不要再生一个孩子。

  但我还是觉得难受。为父亲难受,也为自己难受。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悄悄起床去上厕所。经过母亲房间的时候,我听见里面有声音。

  我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是母亲在哭。很轻,很压抑,像极力控制着自己。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轻轻地抚摸,眼神温柔而悲伤。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眼角的泪痕。

  我的心揪了一下。

  她在想什么?在为什么哭?是因为那个不能说的秘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轻轻走开,回到自己房间。

  那一夜,我听见她的哭声,断断续续,一直到天亮。

  ## 第六章 暗涌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冷。

  母亲的身体似乎有了些变化。她开始容易累,午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吃饭吃到一半,她会忽然放下筷子,捂着嘴跑进卫生间。我听见她在里面呕吐的声音,一声一声,很痛苦。

  我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有一天,她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她以为我没看见,悄悄藏进柜子里。但等她出门去买菜,我打开柜子,看见了那个袋子里的东西——一盒验孕棒。

  我的心沉了下去。

  晚上,我起夜的时候,看见卫生间的灯亮着。门虚掩着,透过门缝,我看见母亲站在洗手台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盒子,呆呆地看着。

  那是验孕棒的盒子。盒子上清晰地印着两道红线。

  她站了很久很久,然后慢慢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灯光照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的眼神复杂难辨,混合着喜悦、忧虑、茫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

  我悄悄退回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心跳如擂鼓。

  母亲怀孕了。是父亲的孩子,是那个激情夜晚的结果。

  但父亲不在身边,他在边境执行任务,半年后才能回来。母亲要一个人面对这一切,面对怀孕的辛苦,面对未知的未来。

  我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第二天,母亲一切如常。她照常做饭、洗衣、收拾屋子,只是偶尔会停下来,发一会儿呆。她的手会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轻轻地抚摸,眼神温柔得像水。

  那些目光依然无处不在。

  周副营长还是常常来家里,还是用那种眼神看母亲。他大概也察觉到了母亲身体的变化,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多了一丝复杂。

  有一次,他来送文件,正好母亲从厨房出来。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但微微隆起的小腹还是隐约可见。周副营长的目光在她肚子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嫂子身体不舒服?」他问,语气关切。

  母亲笑了笑:「没有,挺好的。」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了然。

  那天晚上,我在房间里看书,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争吵声。我打开门,看见周副营长站在门口,母亲站在门内,两人对峙着。

  「嫂子,」周副营长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是为你好。杜团长不在,有些事你得考虑清楚。」

  母亲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周副营长,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可是——」

  「没有可是。」母亲打断他,「请你回去吧,天晚了。」

  周副营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母亲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没有动。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冲动。我想走过去,抱住她,告诉她不要怕,有我呢。但我的脚像生了根一样,动不了。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直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那一夜,隔壁没有声音。但我知道,她一定没有睡。

  ## 第七章 年关

  腊月二十三,小年。

  营区里开始有了过年的气氛。服务社门口挂起了红灯笼,食堂里开始准备年货,家属们忙着打扫屋子,蒸馒头,炸丸子。操练的声音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偶尔响起的鞭炮声。

  父亲不在,但年还是要过的。

  母亲从服务社买回来红纸和毛笔,让我写春联。我的字写得不好,歪歪扭扭的,但她看了笑着说:「挺好的,自己写的才有意义。」

  她又买回来一棵假松树,说是年树。我们一起把树支起来,往上挂小灯笼、小星星、彩色的铃铛。她踮着脚够树梢的时候,身子拉得很长,家居服往上缩,露出一小截腰身。那截腰身比之前圆润了一些,但还是那么白,那么细。

  我移开视线,专心挂手里的星星。

  「如海,」她忽然叫我,「帮我把这个挂上去。」

  我转过身,看见她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星星,正踮着脚够树顶。她够不着,身子微微晃动,胸口在宽松的家居服下颤动。

  我走过去,接过星星,轻轻松松就挂了上去。

  「还是高了好。」她笑着说,退后两步看效果。

  我们站在那儿,一起看着那棵挂满装饰的树。五颜六的小灯一闪一闪的,把整个客厅都照得暖洋洋的。

  「好看吗?」她问。

  「好看。」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被灯光映得亮晶晶的:「你爸要是在就好了。」

  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伸手拨了拨树上的小铃铛,听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过没关系,我们娘俩也能过个好年。」

  腊月二十八,大扫除。

  我们俩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她踩着凳子擦窗户,我在下面扶着。她弯着腰擦玻璃,身子探出去,家居服往后缩,露出腰身和一小截内裤的边缘。那内裤是浅粉色的,和她平时穿的衣服一样,素净而温柔。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拧抹布。

  擦完窗户,她又让我帮忙挪柜子。柜子很重,我们俩费了好大劲才挪开。她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汗珠,脸颊红扑扑的。她用手扇着风,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歇会儿吧,」我说,「我来拖地。」

  她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端起水杯喝水。她仰起头喝水的时候,喉咙轻轻滚动,水滴从嘴角滑落,沿着下巴滴到领口里。她拿纸巾擦了擦,没注意到领口已经湿了一小片,贴在那里,透出下面的肌肤。

  我拖完地,去卫生间洗拖把。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晚上吃什么?」我站在厨房门口问。

  「包饺子。」她回头看我一眼,「你帮我揉面。」

  我们俩在厨房里忙活。她调馅,我揉面。她切菜的时候,刀起刀落,节奏均匀。她调馅的时候,筷子在盆里搅动,顺时针一圈一圈。她做事总是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轻轻皱着,像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任务。

  面揉好了,馅调好了,我们坐下来包饺子。她擀皮,我包。她擀的皮又圆又薄,在案板上转一圈就成了。我包的饺子歪歪扭扭,有的站着有的躺着,像打了败仗的兵。

  她看着我包的饺子,忍不住笑:「你这包的什么呀,猪都嫌丑。」

  「那你教我。」

  她放下擀面杖,走到我身后,手把手地教我怎么捏褶子。她贴得很近,呼吸就在我耳边,带着淡淡的香味。她的手握着我的手,轻轻用力,捏出一个漂亮的褶子。

  「就这样,学会了吗?」

  我没回答。因为我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我只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体温,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那香味很熟悉,从小闻到大,但此刻却变得陌生而危险。

  「如海?」她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我。

  我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去喝水。」我逃进厨房,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脸。

  冷水让我清醒了一些,但心跳还是很快。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通红,眼神慌乱。我这是怎么了?她是我妈,我怎么能……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脸,回到客厅。

  她还在包饺子,低着头,很专注的样子。灯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温柔。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她的嘴唇轻轻抿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坐下来,继续包饺子。我们都没说话,只有案板上擀皮的声音,和窗外偶尔响起的鞭炮声。

  腊月二十九,贴春联。

  我端着浆糊,她拿着春联,我们一起把春联贴在门上。上联:春风送暖入屠苏,下联:爆竹声中一岁除,横批:喜迎新春。

  贴完春联,她又让我帮她把福字倒过来贴。

  「福到了,」她笑着说,「你爸在家的时候,每年都是他贴。」

  我看着那个倒过来的福字,心里忽然有些难受。父亲不在,这个年只有我们两个人。虽然我们忙忙碌碌地准备,但总像缺了点什么。

  「妈,」我忽然问,「你想我爸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想啊,当然想。」

  「那……」

  「那什么?」

  「没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除夕那天,我们起得很早。妈妈穿的很漂亮妈妈精挑细选了一条剪裁极其大胆的孕妇裙,以前从来没见她穿过,面料是带着珍珠般光泽的黑色真丝,质地柔软,紧紧包裹着她因怀孕而愈发丰满诱人的曲线。  裙子的设计美艳绝伦:一道深V领口几乎开到了胸线以下,完美地托显并展露出那对因孕期激素而变得更加浑圆饱满的乳房,高耸的胸脯因怀孕更加傲人,一道深邃的沟壑在薄如蝉翼的衣料下若隐若现,随着她的行动微微起伏。  裙身则在隆起的小腹上方巧妙地收紧,然后如流水般向下散开,温柔地覆盖住圆润隆起的孕肚。  那硕大的孕肚,此刻刚好在贴身的丝绸下撑起一道清晰而优美的弧线,充满了母性的美。 

 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穿着细带高跟凉鞋的美腿,行走间一双美腿若隐如现,丝毫没有孕妇常见的笨重感,反而散发出一种成混合着母性光辉与侵略性的性感。

  性感美丽也不会丝毫遮掩她勤劳朴素的本质,她做了很多菜,红烧鱼、糖醋排骨、四喜丸子、清炒时蔬,摆了满满一桌。

  「太多了,」我说,「我们俩吃不完。」

  「过年嘛,就要丰盛点。」她笑着说,「吃不完明天接着吃。」

  下午,她开始包饺子。猪肉白菜馅的,说是我爸最爱吃的。她包了很多,码在盖帘上,一个个圆滚滚的,像小元宝。

  晚上,我们坐在沙发上看春节联欢晚会。电视里赵本山正在演小品,观众笑得前仰后合。母亲也笑,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靠在沙发上,腿蜷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放松而慵懒。

  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糖果,还有一瓶酒。

  「喝点酒吧。」母亲忽然说,拿起那瓶酒,「你爸留下的,说是好酒。」

  她给我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来,」她端起酒杯,「过年好。」

  「过年好。」

  我们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一口。酒很辣,辣得我直皱眉头。母亲却喝得很从容,小口小口地抿着,嘴唇被酒液浸润,显得格外红润。

  电视里开始放歌舞节目,一群穿着鲜艳服装的姑娘在台上跳来跳去。母亲看着电视,偶尔喝一口酒,偶尔抓几颗瓜子慢慢嗑。

  我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她比电视里那些姑娘好看多了。不是那种年轻的、张扬的好看,而是另一种,成熟的、温柔的、像熟透的果子一样饱满的好看。

  「看什么?」她忽然转过头,正对上我的目光。

  「没……没什么。」我赶紧移开视线,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她笑了笑,没说什么。

  酒过三巡,我们都有了些醉意。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说话也变得慢悠悠的,带着一点糯糯的尾音。

  「如海,」她忽然叫我,「你知道吗,你小时候可好玩了。」

  「怎么好玩?」

  「你三岁的时候,有一次睡觉,非要抱着我的胳膊睡。我稍微一动,你就醒,哇哇大哭。」她说着,自己先笑了,「那时候你爸还在部队,我一个人带你,累死了。」

  我听着她说话,看着她脸上浮起的笑容,心里忽然很柔软。她说的那些事,我都不记得了,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像我也能感受到那时候的温暖。

  「后来你长大了,就不让我抱了。」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现在更不行了,十八岁的大小伙子,哪还会让妈妈抱。」

  我没说话。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她的喉咙轻轻滚动。然后她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有点晕了。」她喃喃地说。

  灯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显得格外细腻。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而绵长。

  我看着她,忽然有一种冲动,想伸手摸摸她的脸。但我的手刚抬起来,就停在了半空。

  我这是在干什么?

  我放下手,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酒很辣,辣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慢点喝,别醉了。」

  「没事。」我说,「我陪你喝。」

  她又给我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我们碰杯,喝酒,碰杯,喝酒。电视里演什么已经看不进去了,只有酒在杯子里晃动的声音,和窗外偶尔响起的鞭炮声。

  「如海,」她忽然说,「你长大了。」

  「嗯。」

  「十八岁了,是大人了。」

  我没说话。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迷离:「你知道吗,我一直很担心你。」

  「担心什么?」

  「担心你太像你爸。」她叹了口气,「你爸那个人,什么都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他在部队习惯了,回到家也那样。我有时候想跟他说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听着她说话,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从来没说过她和父亲之间的事。

  「你不一样,」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你从小就爱说话,爱跟我撒娇。后来长大了,就不说了,也不撒娇了。」

  「我长大了嘛。」

  「长大了就不理妈妈了?」她笑了,笑得很温柔,「不过也是,男孩子长大了,就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我看见她的眼角有些湿润,不知道是酒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

  「妈,」我忽然叫了她一声。

  「嗯?」

  「你……你一个人,辛苦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辛苦,有你陪着我呢。」

  「可是……」

  「可是什么?」

  我看着她,想说很多话,但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想说我知道她一个人有多难,想说我知道她需要什么,想说我知道那些夜晚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温柔的眼神,看着她湿润的眼角,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

  她也在看着我,眼神越来越迷离,越来越柔软。

  「如海,」她轻声叫我的名字,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你怎么这样看着妈妈?」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笑了,笑得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她的手很软,很暖,带着酒的温热和淡淡的香味。

  「你长得真像你爸,」她喃喃地说,「特别是眼睛。」

  她的手指在我脸上轻轻划过,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她的指尖有些粗糙,大概是因为这些天做家务的缘故,但那种粗糙却让我浑身一颤。

  「妈……」我的声音沙哑。

  「嗯?」她的目光迷离,看着我,又好像透过我看着别的人。

  我想推开她的手,但身体不听使唤。我想移开视线,但眼睛也不听使唤。我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她胸口轻轻起伏的曲线。

  时间仿佛静止了。

  电视里还在演节目,但什么声音都听不见。窗外偶尔有鞭炮声,但也很遥远。只有我们的呼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她的手还停留在我脸上,轻轻抚摸着。她的眼神越来越迷离,越来越柔软,像一汪春水,要把人融化在里面。

  「如海……」她又叫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梦呓。

  我不知道那一刻发生了什么。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太久压抑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在我掌心里微微发抖,但没有抽回去。

  我们就那样握着彼此的手,对视着。她的眼睛里有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像火焰,像潮水,像风暴来临前压抑的天空。

  「妈……」我又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但她的眼睛在说话,说一些我不敢听的话。

  我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落在她肩上。她微微一颤,但没有躲开。我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的形状,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能感觉到她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

  她靠过来了一点,更近了一点。我能闻到她身上更浓的酒香,还有她特有的淡淡香味。那香味从小闻到大,但此刻却让我浑身发烫。

  「照照……」我忽然叫出了那个名字,那个父亲叫她时的名字。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迷茫,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叫我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渐渐变化。从震惊到迷茫,从迷茫到柔软,从柔软到某种危险的东西。她的手从我脸上滑下来,落在我的胸口,感受着我剧烈的心跳。

  「如海……」她喃喃地叫我的名字,但语气却和之前不同。那语气像是叫一个男人,而不是叫儿子。

  我不知道是谁先动的。也许是我,也许是她。当我们意识到的时候,我们已经紧紧抱在一起了。

  她的身体那么软,那么暖,在我怀里微微发抖。我抱着她,像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她的头靠在我肩上,呼吸就在我耳边,带着酒的温热和淡淡的香味。

  「照照……」我又叫了一声。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窗外响起了鞭炮声,噼里啪啦,震耳欲聋。是零点了,新年到了。

  我们被那声音惊醒,同时松开了手。

  她退后几步,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她的脸通红,呼吸急促,嘴唇微微颤抖。她的衣服有些凌乱,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我……」她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我也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我抱过的女人,这个我叫过「照照」的女人,这个本该是我母亲的女人。

  「如海,」她终于说出话来,声音沙哑而颤抖,「我们……我们不能……」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转过身,快步走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没有动。窗外鞭炮声渐渐稀疏,最后归于沉寂。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满地瓜子壳和空酒瓶之间,站在那棵挂满彩灯的年树旁边。

  灯光一闪一闪的,红的黄的绿的蓝的,照在我脸上,照在我身上,照在我抖个不停的手上。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还抱着她,刚才还感受过她的体温。现在那双手空空荡荡,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我慢慢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

  那一夜,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隔壁很安静,没有一丝声音。但我知道,她一定也没睡。

  ## 第八章 余波

  大年初一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我躺在床上,听见外面有声音。锅碗碰撞的声音,水龙头流水的声音,轻轻的脚步声。

  她起来了。

  我坐起来,愣愣地看着墙壁。那堵墙隔开了我们,隔开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墙那边的人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她还会像以前那样看我吗?

  我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她正在厨房里忙活,背对着我。她穿着那件淡粉色的毛衣,系着围裙,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和昨天一模一样,和前天一模一样,和之前每一天都一模一样。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妈。」我开口叫她。

  她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脸上带着笑容:「醒了?快去洗脸,马上吃饭了。」

  她的笑容和平时一样,声音和平时一样,眼神也和平时一样。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我们从未抱在一起,好像我从没叫过她「照照」。

  我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她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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