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子的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种难以撼动的、压倒性的平衡。白天，少女人格完全占据主导，完美地执行着所有淑女课程；夜晚，鬼王意识会在梦境中发起反扑，趁着少女人格休憩的时候勉强夺回身体的控制权。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不仅成功的概率越来越低了，维持控制权的时间也一次比一次短。

乃至鬼王自己的梦境也在逐渐被侵蚀。有时鬼王会梦见自己在一件又一件的女式和服海洋中欢呼雀跃，甚至是穿着舞衣在月光下起舞，醒来后感到深深的惊骇。。。和一丝莫名的愉悦。

最可怕的时刻发生在一个夜晚。鬼王再度夺回控制权后，居然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干些啥，在看到身边的梳妆台后，鬼王居然着了迷一样走过去坐下，很自然地对着镜子开始梳妆打扮，哼着最近学习的和歌。当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突然僵在原地。

那一刻，两个意识罕见地同时清醒，同时感到震惊。

“看呐，瞧瞧我发现了什么，昔日令人恐惧的鬼王【鬼舞辻无惨】，如今也开始享受这样的生活了啊~”

“不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误会！我才不会对女孩子的东西产生兴趣！你给我住嘴！！！”

“无惨子”大发脾气地砸掉了目之所及的一切女性用品，而后在一片狼藉中嚎啕大哭，然后扑倒在赶来的珠世怀中，那泪眼婆娑的样子就跟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绵羊一般。

这一切都没逃过珠世的法眼。对于她来说，这无异于是一个标志性的胜利——她无法判断发现眼前的无惨子，此刻到底是哪一个人格占据主导权，换而言之，他们之间已经开始了被动的互相接纳和融合，才让眼光毒辣的珠世难以判断。

“这场意识深处的战争还在继续，但胜负的天平，正在一点点向我倾斜。”珠世抱着怀中安然入梦的无惨子，满意地想道——就在刚刚，珠世同意了无惨子的请求，从今夜起和无惨子同床共眠。

日子一天天过去，无惨子的反抗越来越微弱了，这说明恶鬼的人格正在凋零，而在鬼王的死亡中，属于少女人格的善之花逐渐开的越发鲜艳。在一天天的训练中，无惨子无条件地执行着珠世的一切命令。她完美地完成每一个舞步，精准地泡好每一杯茶，插出符合规范的花型，绣出精美的图案，写出工整的字体。

珠世还会隔一段时间给无惨子送来松鼠、白兔、穿山甲等可爱的小动物，来给无惨子作伴打发烦闷的时光——同时，这也是珠世观察无惨子的一个契机。

“小兔子真可爱~我要把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无惨子温柔地抚摸着受惊的小白兔，直至安心地躺在无惨子的怀中，“呐，兔兔兔兔，你告诉我，缘一大人他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无惨子在这一过程中的享受，和对完美无瑕的自己的喜爱，珠世都看在眼里。对此，她感到了一种意外的惊喜，随即涌起的是更强烈的兴趣：“没想到我注入到无惨脑内的血液效果居然这么强烈。我倒要看看，昔日的鬼王到底能被塑造成什么样子。”

淑女修行进入了一个新的篇章：在日常生活中，作为无惨子的老师的她有意无意地加强了对无惨子思想的重构，向无惨子灌输一套新的理论。

“无惨子，你是出身高贵却家道中落的女子，需谨言慎行，以优雅和才艺安身立命。”

“女子当以柔克刚，以顺为美。”

“相夫教子才是女人最终的归宿。你的存在，是为了侍奉未来的夫君，继国缘一大人。”

这些话语如同最深刻的催眠，日日夜夜回荡在无惨子耳边，伴随着枯燥无尽的训练，一点点侵蚀掉她过去的认知。她的眼神逐渐从不服气的暗藏狰狞变得纯真起来，继而浮现出一种符合规范的、温顺柔和的光泽。

连珠世都开始暗暗心惊于这种变化的速度和彻底性。眼前的女子，行止坐卧无一不美，无一不雅，低眉顺目，语气温和，仿佛她生来就是一位家教极其严格的贵胄之女，那数百年的鬼王生涯只是一场虚幻的噩梦。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珠世带着盛装打扮的无惨子，参加了一场真正的贵族聚会。在这座秘密基地不远的人类城镇中，她以“义母”身份介绍无惨子，称其为自己深居简出的养女。

当无惨子在庭园中，于众目睽睽之下，依照指令跳起那支她练习了千百遍的舞蹈时，月光洒在她身上，衣袂飘飘，姿容绝世，宛如神女临凡。周围的贵族们看得如痴如醉，赞叹声不绝于耳。

“珠世夫人，您这位义女真是钟灵毓秀啊！”

“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珠世夫人，请问您的这位义女芳龄几许？可有订下婚姻否？哈哈，实不相瞒，犬子最近也是到了该结婚的时候了——”

无惨子听着这些赞叹，心中竟莫名地涌起一阵清晰的欣喜和满足感，脸颊泛起红晕。这种被认可、被赞赏的感觉，是她作为鬼王时所不曾体会过的——那时候，她可不需要这种体会，凡是冒犯她、为其所厌恶的，一个“杀”字即可让一切烦恼灰飞烟灭。

“实在不好意思，小女子早已芳心暗许于一位武士大人了，还请大人见谅。”无惨子她微微欠身行礼，仪态完美无瑕，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的笑意。

周围的贵族无一不暗道可惜，无惨子默默地转身回到了珠世身后，她赤眸微闭，眼中的羞涩一览无余。

珠世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这一次的实验非常成功，整个过程中，珠世没有在无惨子的身上找到一丝一毫属于鬼王的暴戾气息。通过血鬼术窥视无惨子的内心，珠世只看到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一切正如我所期望的那样。我种下的心种子已然发芽成长，生出了一朵含羞而发的花蕾了呢。”如今的无惨子已经达到了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的境界，但为了保险起见，珠世决定再继续测试一下她的成果。

又经历了数日的培养和认知强化，一日，在无惨子安静地刺绣时，珠世状似无意地提起：“无惨子，数百年前出现的那一位穷凶极恶的鬼王，残忍暴戾，杀戮无数，你是怎么看待他的呢？

无惨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手中的织物，声音轻柔而肯定：“老师，您说的应该是我的过去吧。那般可怕的存在，却如此践踏生命，辜负生而为人的尊贵，实在可悲可叹。无法想象，我的前身居然是这般漠视生命的恶鬼，实在是太教人恶心了。”

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纯粹的、对“恶”的批判，仿佛在谈论一个与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恨自己的过去，我憎恶着身为【无惨】的一切。”无惨子轻轻抚摸着胸口下方那处始终隐隐灼痛的伤痕，纤细的眉尖因持续的痛楚而微蹙， "我身上的伤口，日日夜夜都在灼烧着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它的存在——"

"这是继国阁下的日轮刀留下的伤痕。"珠世接过话茬，紧紧地盯着无惨子。

"我不怪缘一大人，这是无惨的报应。"无惨子立刻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释然，"老师，正如我很久之前跟您说过的那样：我始终认为，这是无惨滥杀无辜、践踏生命必须付出的代价。虽然很不情愿，但我终究源自于他，这份罪孽，理应由我来承担一部分。"

"而且，这毕竟是缘一大人亲手留下的印记。每每感受到这份灼痛，就仿佛、仿佛他还在我身边一样。或许这就是他留在我身上的，独一无二的。。。爱的证明吧。"她的指尖在伤痕处流连，脸颊却悄然泛起一抹红晕，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难以启齿的羞怯与某种执拗的幸福感，“都是托了老师的功劳，我才能够以这样完美优雅的身姿重获新生，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老师您！”

无惨子对鬼王【无惨】的厌恶和感激的情绪通过脑电波清晰无比地传递到了珠世这边，她的心中巨震，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她成功了！她真的将那个恶魔从灵魂层面彻底抹去了！

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谨慎的珠世打算做最后的一次试探，来推断鬼王【无惨】的意识是否真的已经彻底死亡了——只有这样，她才能放心地把自己的作品无惨子交付给缘一。

但在这之前，珠世想要在无惨子身上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同时也是为了弥补自己没有将子女抚养长大的遗憾。

“无惨子。” 珠世缓缓开口，声音是罕见的、带着一丝近乎真实的温和。

“是，老师。”无惨子立刻恭敬回应。

“你已非昔日懵懂之人。你的仪态、才艺、心性，皆已符合高贵淑女之风范。”珠世双眸微凝，目光扫过无惨子身后的远处阴影，继续道，“你既已获得新生，过往如烟消散，也当有一个与之相配的归宿与名分。”

“去追寻你的人生吧。”珠世心中波澜涌动，稍作停顿，说出了思虑已久的提议，“我也曾与你说过，我想要收你为义女。如果可以的话，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珠世名正言顺的女儿，你。。。意下如何？”

无惨子抬起头，那双清澈的殷红色眼眸中瞬间溢满了一丝惊喜，随即蒙上一层激动的水光。

“什、什么？老师，您说的是真的吗？”无惨子瞬间激动了起来，嗓子中夹带着兴奋的哽咽，“像我这样罪孽深重的卑微之人，真的可以得到您的爱，成为您的女儿吗？！”

“是的，你没有听错。无惨子，虽然那旧有的罪孽还积压在你的身上，亟待你去偿还，但你终究是要与过去一刀两断的。”珠世语气肯定，“你是我一手雕琢的瑰宝，与那丑恶的鬼王【无惨】截然天分，自然配得上此等名分。好了，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你愿意抛弃你过去的一切束缚，以一个崭新的身份活在这世间吗？”

“愿意！我愿意！”无惨子几乎是立刻回答，她迅速以最标准的跪伏姿势跪在珠世面前，额头紧贴冰凉的地板，声音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与喜悦，“母亲大人！无惨子感激您的再造之恩，我愿终生侍奉母亲大人左右，绝不辜负母亲大人的厚爱！”

这一声“母亲大人”叫得自然无比，仿佛早已在心中呼唤了千百遍。对此，珠世看着她那因情绪亢奋而颤抖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慈爱。

“起来吧，我的女儿。”珠世微微一笑，“从今日起，就不要再提无惨这个名字，实在是晦气！嗯。。。我得催一下继国阁下，让他赶紧决定好到底给你取什么名字。毕竟，你可是他将来的妻子啊！”

“是，母亲大人！”获得名分的无惨子被珠世拉起身，然后头颅被轻轻地埋入珠世的胸间。珠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无惨子的头上，不断地温柔抚摸着无惨子的乌黑卷发。

而在珠世看不到的无惨子那一面，她的血色瞳孔却悄然竖起，连无惨子自己都没意识到。

“终于对我放松警惕了，不枉费我数个月以来的隐忍！但这个该死的婊子，居然让本大爷我做你的女儿！啊呸，真是够恶心的！”埋藏在无惨子脑海深处的鬼王【无惨】意识一阵翻天覆地的恶心，但为了摆脱珠世的控制，鬼王【无惨】还是决定忍了！

“一旦这个婊子放下心来允许我外出，那便是我重获自由的那一天！” 鬼王【无惨】一边接受着从身边流淌过的、向着少女【无惨子】那一面而去的意识流，一边欣喜地想道。

原来，在珠世日复一日的改造下，鬼王【无惨】做出了残酷而狡诈的抉择。它主动蛰伏于意识深渊的最底层，如同毒蛇冬眠，几乎完全放弃了日常身体的控制权，任由那个被人工培育出的、温顺的“无惨子”人格接受一切淑女教育和洗脑。它忍受着屈辱，冷眼旁观“自己”变得优雅恭顺，唯一保留的，是最后一次能彻底压倒少女人格、完全接管身体的宝贵机会。它耐心等待的，正是“无惨子”彻底获取珠世信任、得以离开牢笼外出之时——那将是它发出致命一击，夺回自由，并向所有背叛者实施复仇的唯一契机。

就像藏在鞘中的刀，只出一次，但必须致命。

不过，她好像高兴地早了一点，珠世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她猛地一咯，差点当场宕机陷入永久的沉睡。

“继国阁下，您站在那里看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吧。您意下觉得怎么样呢？”珠世目光投向一个阴暗处，脸色骤然变得正经了起来。

阴影一阵波动，一个高大、沉静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步出。红色的羽织，通透冷静的双眸，正是继国缘一。他的出现，让室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无惨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并非全然伪装。一半是鬼王意识对天敌本能的恐惧，另一半，则是那被强行塑造的少女人格，在见到缘一时不受控制涌起的敬畏和那一丝奇异悸动的情感。

缘一仔细打量了无惨子片刻，那双能看透万物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转向珠世，微微颔首。

“珠世夫人，您的改造堪称奇迹。” 缘一向珠世致意，“她如今的气息，纯净而平和。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一名温柔贤淑的妻子，一位伟大的母亲！”

“噫！”无惨子听到这话，赶忙垂下了头颅躲避二人的视线。

妻子？母亲？给谁？难道是缘一大人？

那个被创造出来的少女人格顿时心慌意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中小鹿乱撞，对缘一那强大而令人安心的身影充满了朦胧的爱慕。而这反应，在珠世和缘一眼中，正是娇羞与顺从的完美表现。

“继国阁下过誉了。”珠世满意地笑了笑，旋即朝无惨子问道，“无惨子，继国阁下就在这儿，我问你，你是喜欢继国阁下的吧？唉，毕竟我可是你的母亲，我想听听你的真心话啊！”

“母亲，你怎么这个时候、这个场合。。。缘一大人就在旁边呀。。。”无惨子紧紧地捏着手中的刺绣，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绯红，一直蔓延到耳尖。

“哦？之前你可是明明白白地跟母亲我说过，继国阁下可是你的心上人呢。”珠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碗，轻轻吹了口气，雾气氤氲了她的眉眼，“现在继国阁下就在眼前，告诉我们，你为什么喜欢继国阁下呢？是倾心于他的武士英姿？还是仰慕他的力量之强大？亦或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吸引了你的东西？”

这个问题似乎难住了无惨子。她蹙起秀气的眉毛认真地思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上露出了近乎困惑的表情。

想了半晌，她最终还是抬起眼，眼神纯真又带着些许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为什么。反正就是，喜欢缘一大人嘛——从人家有意识开始，看到缘一大人的第一眼，就觉得心跳加快，想要靠近他，待在他身边就会很安心，很温暖。这种感觉。。。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只要视线里出现了缘一大人，我的身心就会进入一种十分轻松愉悦的状态！”

当着继国缘一的面，无惨子无法用更复杂的语言去描述那份悸动，只能归结于本能。而珠世静静地注视着她，看着那份不掺任何杂质的、纯粹的信赖与仰慕，心中情绪复杂难言。

“无惨子，”珠世放下茶碗，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你要知道，我创造你、塑造你，最初的也是最核心的目的，是为了取代无惨，最终彻底消灭他。而无惨，他极端地厌恶、憎恨着缘一先生，视其为毕生之敌，永恒的梦魇。”

她的话语如同冰水，让无惨子微微一僵：“所以，作为他绝对的反面，我将你设定成了天生就会亲近缘一、信赖缘一、甚至不由自主地喜欢上缘一的样子。这是我对无惨最根本的否定。”

珠世的目光柔和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期许的神情：“但是无惨子，你听着，现在的你已经不再仅仅是我为了某个目的而设定的工具了。你努力学习，拥有了人类的情感，和常人一样有着喜怒哀乐。你是一个完全独立于无惨，拥有自我意志的、完整而完美的人。”

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充满了引导的意味：“正因为如此，我觉得，是时候让你去真正确认一下自己的情感了。这份对缘一先生的喜欢，究竟是我强加给你的设定，还是在‘无惨子’这个人格的基础上，真正萌发出的、属于你自己的恋慕之心？”

“我的建议是，不如找个机会，和继国阁下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吧？暂且放下身份的桎梏，就像世间寻常男女那般约一次会。用心去感受，与他在一起时的每一分悸动，每一次欢喜。看清你自己的内心，究竟想要什么。”

珠世向一旁的缘一提议道：“继国阁下，我之前跟您说过，城镇上将举办一次盛大的夏日祭典，就在三日之后，届时会非常热闹。我想，为了让无惨子能更好地融入世间，理解生命之可贵，您可以带她前去见识一番？让她去感受一下尘世间的烟火味，去看看普通人是如何生活的，这或许能进一步激发她心中的善念。”

她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而且，听闻此次祭典，有一位云游的资深阴阳师将会莅临主持祈福仪式，据说其法事极为灵验。或许，可以请他为无惨子进行一次彻底的身心净化，祈求神明保佑，驱散所有邪祟与执念，让她得以真正脱胎换骨，永绝后患。”

珠世的话语中，“净化”和“永绝后患”这几个词似乎咬得格外清晰。

“哦？你是说那个祭典啊。咱们旁边这座城镇，先前突然多出了很多恶鬼，不过都被我暗中一一斩杀了。现在他们趁着举行祭典请来那一个阴阳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缘一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好吧，有我在旁，应无大碍。”

他们的对话十分的简洁明了，三言两语之间便敲定了接下来对无惨子的安排，然而，在场的那位当事人的脑海深处，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脑海深处，鬼王【无惨】发出了无声的尖啸，“祭典？阴阳师？净化？！珠世你这个毒妇，竟想用这种方法将我彻底祓除，永世不得超生？！ ”

巨大的恐惧和暴怒瞬间淹没了它。它原本的计划是等待外出时机，但现在看来，再不动手，就真的来不及了。缘一的存在再加上那个阴阳师，将是它无法逾越的障碍！

必须逃！就在祭典上！

鬼王的意识在疯狂呐喊。就算缘一在一旁监视，也必须要赌一把！那是最后的机会，这是我唯一的一次机会。否则，一旦被那阴阳师做了什么，我就真的万劫不复，永远变成这个可笑的“无惨子”了！

而表面上，无惨子抬起头，露出一个混合着期待与娇羞的柔美笑容，对着缘一轻轻点头：“一切，但凭母亲大人安排。我很期待和缘一大人的祭典之行！”

并未作交流的两个意识，对去祭典这件事上，无意间达成了短暂而扭曲的一致——一个是期望与爱慕之人的独处，一个为了逃脱困境获得自由，目标截然不同，但行动方向却奇迹般地重合了。

作者语：这个中短篇小说已经囤了16w字，接近20章的样子，可以说已经写完了。

但我想先缓一缓，过几天再更！因为我要看看多来点反响怎么样评论或者建议，让我看看还有哪些地方可以再完美些（嘿嘿）

小说相关章节：鬼王无惨的少女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