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鬼王无惨的少女物语第三章 新月将升,第1小节

小说:鬼王无惨的少女物语 2026-02-25 11:09 5hhhhh 1880 ℃

自珠世将自己的血液注入无惨脑内后,在珠世的胁迫下,无惨子被迫参与了淑女修行。

一开始,她浑身充满了抗拒。当珠世强压着他学习插花、茶道这些可笑玩意儿时,无惨子虽被迫屈从,内心却充满讥讽与抗拒。每一次她故意笨手笨脚引来珠世眼中的失望与怒气,她都感到一阵扭曲的快意,仿佛这是对囚禁者无声的反抗(哪怕随之而来的是更严厉的体罚,她也觉得值得)。

然而,渐渐地,一种诡异的感觉浮现。她对那些繁复礼仪细节的抵抗记忆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那些她曾嗤之以鼻的动作要领、吟诵的和歌片段,竟会在不经意间自然而然地流露,熟练得令他心惊。她惊恐地意识到,在他愤怒、咒骂、暗中得意的时候,似乎有另一个意识,正悄无声息地接管这具身体,如饥似渴地吸收着那些他鄙弃的知识,甚至是从中获得了某种平静?

在无惨子刻意的自我纠察下,无惨子终于撞见了另一个自己——那个蜷缩在意识角落、散发着温顺平和气息的、模糊的少女轮廓。并非外来者,而是从自身精神废墟中,被珠世强行催生出的崭新萌芽。

“珠世她说的,居然是真的!” 前所未有的、比肉体囚禁更深沉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无惨子。

珠世那管蕴含着奇异力量与冰冷意志的血液,如同最精密的钥匙,刺入了无惨的太阳穴。那些冰凉的液体并非单纯物理意义上的注入,而更像是一种信息的编码、一种强制性指令的植入,随着血液循环,其中蕴含的信息流沿着神经束的超级高速公路,瞬间传递至他那分布全身、远超常人的五个大脑和七颗心脏。

这些“异源之血”如同落入滚烫油锅的水滴,引发了无惨所有意识本能的、剧烈的排异反应。她那分散在五脑七心中的主体意识——那个暴虐、傲慢、存在了数百年的鬼王之魂,察觉到了这前所未有的入侵和亵渎。愤怒的咆哮在神经回路中震荡,强大的精神力量试图将这外来的“病毒”绞杀、清除、湮灭。

然而,珠世的准备太过充分。这血液不仅是她的力量载体,更蕴含了她数年来对对鬼之本质的深刻理解与针对性克制。它像一种特洛伊木马,外表看似无害甚至带着一丝“滋养”,内部却藏着最致命的程序。它巧妙地避开了正面的精神对抗,而是直接在最底层的生理层面,开始强行“编译”一个新的意识节点。

这个新生的意识,如同一颗被强行催发的种子,在无惨庞大的精神荒原上破土而出。她最初混沌、脆弱,只有最基本的感知和反应,如同一张白纸,被珠世通过持续的血液联系和精神暗示,一笔一画地描绘上预设的图案——温顺、敬畏、对缘一的莫名亲近、以及对“淑女”规范的绝对遵从。这便是 【少女】 人格的雏形,珠世专门为囚禁鬼王而打造的“完美牢笼”的看守者。

在发现了【少女】人格的存在后,无惨的主体意识试图调动全部精神力将其瞬间扑灭,却发现自己遇到了麻烦。珠世的血液形成了一层保护膜,同时,这个新人格的“根”竟然与他自身的部分底层生理机能(尤其是那些被珠世药物影响、趋于“雌化”的机能)产生了诡异的共生。粗暴的清除会引发系统性的崩溃,如同试图拆除一颗连接着心脏核心的炸弹。

于是,一场旷日持久、诡异无比的“颅内游击战”拉开了序幕。

无惨的主体意识,凭借其数百年的存在经验和强大的精神力量,利用对自身“国土”(五脑七心)的熟悉,开始了灵活机动的抵抗。他时而潜伏在掌管战斗本能和杀戮欲望的脑区深处,积蓄力量,伺机对脆弱的少女意识发动突袭,用血腥的幻象和暴戾的冲动冲击她;时而转移到负责记忆存储的区域,试图用无惨漫长的、充满黑暗与背叛的记忆洪流去污染、淹没那初生的人格;时而又藏匿于调节生理循环的心脏核心,通过操纵激素分泌来引发情绪的剧烈波动,试图从内部瓦解少女意识的稳定性。

这就像一场在一个庞大而复杂迷宫中的捉迷藏。无惨是那个熟悉每一条暗道、每一个角落的老练躲藏者,而少女意识则是那个手持微弱灯火、跌跌撞撞的追捕者,同时还背负着珠世不断下达的“学习礼仪”、“保持优雅”等繁琐指令。

然而,时间的推移,对无惨越来越不利。

首先,是珠世持续的外部“灌溉”与“引导”。每日的“淑女修行”不仅仅是行为上的训练,更是通过重复的指令、药物的影响和环境的塑造,不断强化少女人格的存在感与控制力。珠世的血鬼术和药物,如同精准的除草剂,不断清除着有利于无惨意识生长的“土壤”(特定的神经递质环境),同时为少女意识提供“养分”。

其次,是“占领区”的巩固。少女人格虽然最初弱小,但她有一个无惨不具备的优势——她是“新生的”,与这具正在被珠世强行改造的、趋于“女性化”和“稳定化”的肉身的契合度越来越高。她每学会一个优雅的姿势,每记住一条淑女规范,每对缘一流露出一丝被设定的倾慕,都像是在这具身体的控制系统中打下了一根桩子,扩大了她的“领地”。她开始能够调动部分感官去感受世界,能够控制面部肌肉做出表情,能够支配四肢进行符合礼仪的动作。这些原本由无惨绝对掌控的领域,正在被一点点蚕食。

最关键的,是少女人格对“五脑七心”的逐步渗透与掌控。这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个缓慢且艰难的过程。少女人格在珠世的指引下,像学习使用复杂工具一样,开始尝试理解并连接那些分散的神经中枢。

她学会了如何平复特定脑区的过度活跃(抑制杀戮冲动),如何调节心脏的节奏以保持外在的平静(维持优雅仪态)。她开始能够从这些器官读取信息,甚至反过来施加影响。无惨的游击战术开始失效,因为他能安全藏匿和发动攻击的“根据地”越来越小。每当他从一个脑区、心脏被驱离,少女意识的力量就会在那里留下印记,建立初步的秩序,使得他几乎不可能再次潜入。

无惨全力绞杀而不得,此消彼长之下,他的主体意识被不断地压缩、驱赶。他从一个可以自由驰骋于自身王国的主人,逐渐变成了一个只能在边陲地带、在那些尚未被少女意识完全掌控的、最原始最混乱的神经节点间流窜的“流寇”。他的咆哮依旧充满愤怒,但他的力量却因失去对大部分身体功能的直接控制而不断衰减。他就像被困在自家宫殿最深、最阴暗地下室的囚徒,听着上方传来日益清晰的、属于无惨子的脚步声和欢笑声,以及珠世那冰冷的、持续不断的“教导”声。

最重要的是,珠世对自己每隔两三天的全身换血,让自己残余的鬼王之力越来越弱,而站在对面的珠世则是令自己越来越胆战心惊,她身上的气息愈发深不可测——很明显就能猜出来,自己那些被抽出来的鬼血到哪里去了!

如今,无惨的意识被压缩到了精神世界最边缘、最顽固的角落,如同被封印在琥珀中的古老昆虫,虽然依旧存在,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却再也无法轻易撼动那个名为 【无惨子】 的、日益稳固的“主人格”对身体的绝对掌控。这场身体与灵魂的争夺战,胜负的天平已不可逆转地倾斜。

“不行,不能这样子坐以待毙下去了!我必须赌一把,否则等珠世利用我的血液进化到跟当初的我一个等级的时候,那一切就都完了!”无惨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和对珠世的恐惧,对珠世改建的这个秘密基地进行了仔细的观察——日复一日的“淑女修行”,对于表面温顺的无惨子而言,是枯燥的折磨与精密的驯化;但对于蛰伏在意识深处、如同困兽般的无惨本体意识而言,这却成了他绝无仅有的、窥探这座囚笼布局的宝贵机会。

珠世无疑是个极其谨慎的女人,她的秘密基地结构复杂,遍布着血鬼术的结界与障眼法。然而,再严密的囚笼,只要囚犯尚有感知,且能被带出“单间”活动,就必然存在疏漏。无惨的主体意识,在被迫“共享”无惨子的感官时,以其鬼王级别的敏锐感知力和数百年的经验,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无声无息地记录着每一次被带往不同“训练室”——茶室、琴房、书画间、舞蹈室——所经过的路径、拐角的气息流动、结界能量的细微差异、甚至空气湿度的变化。

他在脑海中一点点绘制着这座迷宫的地图。哪个方向的通道有微弱的风声暗示可能通向外界?哪处墙壁的结界能量相对薄弱且周期性波动?哪个看似装饰的纹路可能隐藏着机关?这些信息碎片被他小心翼翼地收集、拼凑、分析。他意识到,珠世并非完全与世隔绝,她需要获取外界的物资、信息,必然存在一个相对隐蔽但功能性的出口。经过长时间的观察与推理,他将目标锁定在了一条看似通往储藏室的偏僻走廊尽头——那里有极其微弱但持续的新鲜空气交换,且作为守卫的鬼侍女的巡逻间隔最长。

机会,终于在一个看似平静的日子降临。

珠世的秘密基地深处,一间被改造得古雅却压抑的和室中,今天的“淑女再造”计划如往常一样拉开帷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药草味,却掩不住无形中的紧张。

穿着清雅而不失其美的振袖和服,无惨子无惨子在插花课上表现得出奇地完美,不仅精准地再现了“立花”的严谨风骨,更难得地注入了一丝灵动的韵味。连一向严苛的珠世,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紧绷的神经因这持续的“良好进展”而出现了片刻的松弛。

“无惨子,你做的非常好。到底是贵族出身,对这些礼仪方面的学习简直是轻车熟驾!我感觉再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完成训练,进入【新娘修行】的阶段了。”珠世轻抿着无惨子泡的茶,对后者赞不绝口。

无惨子闻言,立刻躬身行礼:"全赖老师您教导有方。若无您日夜辛劳,悉心点拨,又岂会有今日之我?"

她的语气真诚而充满感激,而在犹豫片刻后,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声音轻了几分:"老师,缘一大人似乎许久未曾来看望了,您知道他何时才会再来呢?"

"哦?这已是你本月第三次问起缘一先生了。无惨子,你可是。。。心仪于他?"珠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故意问道。

无惨子的脸一红,她羞涩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便觉得他周身的气息令人莫名安心。我也不知道这是否是心仪的意思,但我知道,只要缘一大人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心里就觉得很安稳,很温暖。。。"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按在自己胸口下方,那里是曾经被日轮刀贯穿、如今在药物调养下虽能忍受却依旧隐隐作痛的旧伤所在,"连这里,似乎都不那么痛了。"

她不知道,那份痛苦的缓解,很大程度上源于她意识深处那个暴虐本源的恐惧——每当缘一出现,无惨的意识便会如同遇到天敌般死死蜷缩起来,不敢有丝毫异动,这才让作为表象人格的她,得以短暂地摆脱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无休止的撕扯与煎熬。

“那些伤口,是继国阁下留下的。你也知道,你的前身,鬼舞辻无惨是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恶徒。”珠世眉头微蹙,缘一在无惨子身上留下的创伤是不可逆的,连她的药剂都无法将之愈合,只能略微减弱无惨子的痛苦。

这种持之以恒的疼痛,珠世认为有必要为之开导开导无惨子,让她不要和缘一联系起来,免得阻碍了珠世的调教计划。

不过,珠世倒是多虑了,无惨子显然没有将身上的伤口怪罪于缘一,而是如珠世所期望的那般归咎于前身:“老师,这些伤口是砍在无惨那家伙身上的,这是无惨杀了那么多人的报应,而我又源自于他,只能替他来承受这份罪孽!如果要恨的话,我只会恨无惨一人!”

珠世看着无惨子坚定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怜爱。她伸出手,轻柔地拭去无惨子的眼角:“好啦好啦,傻丫头,你的意思老师明白了。我也会尽早联系缘一先生,让他来看看你的进步,好吗?”

她轻轻拍了拍无惨子的手背,示意她放松:“不过,这段时日你确实勤勉,学了这许多东西也累了。现在,暂且放下那些规矩礼仪,去庭院里走走,或是回房小憩片刻吧。让自己也松快松快。”

“嗯,谢谢老师。”

珠世难得地没有立刻布置下一项严酷训练,而是示意无惨子自行休息片刻,她则转身去查阅一些新到的药材资料。

就是这片刻的松懈,对于等待了无数个日夜的无惨来说,已是足以挣脱枷锁的缝隙!

一直蛰伏的鬼王意识,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骤然发动!

无惨积攒的所有力量,所有怨毒,所有对自由的渴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原本正在欣赏自己插花作品的无惨子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温顺柔和的光芒如同被吹熄的蜡烛般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渊般的猩红与冰寒刺骨的暴虐。

珠世刚刚拿起一卷竹简,身后骤然袭来的、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她惊骇转身,看到的已不是那个怯生生的少女,而是面目扭曲、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弧度的——鬼舞辻无惨!

“你?”珠世的警告还未出口,无惨操控下的无惨子身体已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虽然力量远不及全盛时期,但此刻的爆发力足以致命!她(他?)的手掌并指如刀,裹挟着凝聚了所有怨恨的鬼气,狠辣无比地直刺珠世的心口!这一击,快、准、狠,完全没有丝毫犹豫,目标直指要害!

珠世终究是医师与研究者的底子,战斗反应远不如真正的战士。仓促之间,她只来得及勉强侧身,同时调动血鬼术在身前形成一层薄薄的血色护盾。

“噗——!”

手刀撕裂护盾,虽然因护盾的阻挡偏离了心脏,却依旧重重地轰在了珠世的左肩胛骨附近!可怕的骨裂声清晰可闻!巨大的冲击力带着阴寒的鬼气透体而入,珠世惨叫一声,口中喷出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软软滑落,一时竟无法起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

“呵,叛徒!这滋味如何?”无惨用“无惨子”的声带发出沙哑而狰狞的冷笑,他甚至不屑于(也来不及)补刀,旋即毫不犹豫转身便沿着记忆中那条通往希望的路径发足狂奔!

身体的虚弱感不断传来,这具被珠世鬼血改造过的身体远不如他原本肉体的强悍。求生的本能和滔天的恨意支撑着他爆发出极限的速度,走廊在眼前飞速后退,他心脏狂跳,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激动——那个被他锁定的、散发着微弱外界气息的出口就在前方,那是一扇看似普通的木门,但在他眼中却是通往新生的天堂之门。

自由就在眼前!

“砰!”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开了那扇门——刺眼的月光瞬间涌入他的视野,久违的、清新的冰凉空气涌入肺腑!

然而,就在这重获自由的狂喜即将淹没他的瞬间,他的脚步僵住了,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

门口,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一个他刻骨铭心、恨之入骨却又恐惧到灵魂深处的身影。

继国缘一。

他好像刚刚来到此处,却好像在这里一直站着,仿佛早已等候多时。无惨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全身的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四肢百骸一片冰凉瘫软。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绝对压制!逃跑?反抗?所有的念头在缘一那平静的注视下都化为了可笑的泡影。他就像一只刚刚钻出洞穴却迎面撞上猛虎的兔子,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你出现在了这里?按照以往的规律,你明明应该在外面追杀那些恶鬼们的啊啊啊——”无惨绝望而怨恨地倒在地上,喃喃自语。

“咦?鬼舞辻无惨?”缘一挑了挑眉头,古井无波的双眸如同深沉的寒潭。

他本能地右手按住了别在腰间的日轮刀,在拔出日轮刀的瞬间,无惨吓尿了,什么鬼王的尊严都不顾了,直接跪倒在地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喊道:“缘一大人请您冷静一下!我是无惨子呀!”

这一句高声呐喊倒是成功让缘一按住了日轮刀,却也让无惨丧失了一切反抗和逃跑的决心和自信——在她身后,凭借鬼之身强大的自愈能力恢复伤势的珠世强忍着怒火追了上来。看到门口的场景,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被冰冷的决绝取代。她的右手瞬间异化,化作无数条猩红、灵活、布满吸盘的触手,如同出洞的毒蛇群,迅猛地扑向僵立在门口的无惨。

“噗嗤嗤——”

触手轻易地缠上了无惨的身体,将她的手脚、脖颈死死束缚,强大的力量勒得骨骼咯咯作响,更有一股抑制性的能量直接注入,彻底封印了其所有行动能力。

无惨连一丝有效的挣扎都没能做出,就被重新拖回了阴暗的走廊。望破灭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沉重的密室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将最后一丝光亮隔绝。留下的,只有比之前更深沉的绝望,以及珠世那带着冰冷怒火的、即将到来的、更加严酷的惩罚。他的一次豪赌,换来的只是更加坚固的囚笼和看守者彻底的警惕。

“珠世夫人,也许我们该加强一下安保措施了。” 缘一的目光在远处的无惨子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向着珠世说道。

倚靠在墙边的珠世闻言,艰难地点了点头。她服下了一枚自制的疗伤药丸,气息稍微平稳了些,但眼中的余悸与冰冷怒意仍未散去。

“咳,你说得对,缘一先生。”她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自嘲,“是我疏忽了,低估了他蛰伏的耐心和反扑的决绝。我会立刻重新布置结界,增加鬼侍女的警戒密度和反应权限,并在关键通道设置更强大的禁锢符文。。。绝不会再给他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决绝的光芒, “不仅如此,我决定调整之前的策略。以往,我始终严格控制着【无惨子】少女人格所能接触和调动的鬼之力上限,生怕过多的力量会导致无惨子的失控。但现在看来,一味地压制并非万全之策,没有力量的少女人格,永远有着被无惨重新夺回控制权的风险!”

珠世继续说道:“我打算,逐步、有限度地让【无惨子】人格获得更多的身体控制权和鬼之力使用权。当这具身体的大部分力量渠道都被‘无惨子’这重相对稳定的人格所掌控和习惯性运用,无惨本体意识所能撬动的力量根基自然会被大幅削弱。这就像将水流引入规划好的渠道,而非任其在荒野中泛滥成灾。同时,我会加大对无惨意志的直接压制,利用新调配的药物和血鬼术,进一步侵蚀其意识存在的土壤。”

这无疑是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像是在走钢丝,但经历了刚才的惊险,珠世显然认为必须采取更主动、更具攻击性的禁锢手段。

处理完这迫在眉睫的内部危机,珠世才将注意力完全转向缘一今日不同寻常的到访。她微微蹙眉,带着一丝疑惑问道:“对了,继国阁下,无惨子也问了我好几次,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可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缘一点头,眼神凝重:“无惨失去对手下恶鬼的掌控后,情况确如我们之前所观察,大部分恶鬼化作了散兵游勇,危害虽在,但难成气候。它们失去了通过获得无惨之血而快速进化的途径,实力增长陷入停滞。”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疑虑:“然而,我近日在追踪一只异常狡猾的恶鬼时,于一处人迹罕至、暗无天日的深山老林深处,发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恶鬼聚集地。这些恶鬼并非乌合之众,它们似乎有了新的组织者。”

“我跟踪潜伏,找机会窃听了它们的交谈。似乎有一个尤为强大的恶鬼,取代了无惨的地位行使统治权。更令人注意的是,它们提及了一个我从未听闻的词语——‘下弦血选’。听起来,这像是一种残酷的仪式。” 缘一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能够替代无惨、甚至试图建立新秩序的恶鬼,以及这个‘下弦’的概念,我想,或许能从夫人你这里保存的、关于鬼族和无惨过往的资料中,或许找到一些线索或端倪。”

—————————————————————————————————————

正如无惨子所猜想的那样,接下来的日子,是无惨从未想象过的地狱。不是血与火的折磨,而是日复一日的、精致而残酷的驯化——是鬼王无惨子,而不是【少女】无惨子!

【少女人格】被珠世引导,刻意陷入沉睡,而醒来的鬼王无惨子则是接管了这一娇躯。说起来,鬼王无惨子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如果是单一个珠世就罢了,纵使珠世加大了束缚的力度,鬼王无惨子也仍有拼死一搏的死志。可偏偏珠世意识到了缘一就是鬼王无惨子最畏惧的存在,于是她精心制作了一个栩栩如生的机关人偶【缘一···零式】——这个雕着缘一的脸的木偶精神连接着珠世,不仅身上散发着和缘一一模一样的气息,珠世还给它装了四只握着武士刀的手,由血鬼术驱动而挥舞的剑术乍看之下还真有几分缘一的影子。

而缘一本人对其也有着“大概有自己百分之一不到的实力”的高度评价。可饶是如此,鬼王无惨子在面对【缘一···零式】依旧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这大概和老鼠遇见了猫是一样的道理吧?

于是乎,在鬼侍女还有【缘一···零式】的监督下,无惨子被迫学习柔到极致的古典舞。她的身体最初僵硬如木,每一个旋转、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抗拒。失败,压制,再失败,再压制。。。直到筋疲力尽,直到她的肌肉本能地记住了旋律的节奏,身体软得像一匹被驯服的绸缎。

她也被要求学习十三弦古筝。那双曾撕裂无数生命的手,如今笨拙地拨弄琴弦,发出刺耳的噪音。珠世会安静地坐在一旁,每当噪音响起,便会以血鬼术施加细微却尖锐的痛楚作为惩罚。久而久之,刺耳的噪音逐渐变得连贯,最终竟能流淌出婉转清雅的曲调。

同样的,插花和茶道也必不可少:无惨子需要理解“侘寂”与“一期一会”,在极度专注和礼仪规范中,完成一种近乎禅意的表演。任何一点焦躁和不耐烦都会招致严厉的惩戒。而在无惨子好不容易摆脱这两个烦人的训练时,她又被安排临摹优雅的假名和汉字,一笔一划必须符合法度。字迹中的任何一丝戾气都会被指出,要求重写百遍千遍。

此外,无惨子也进行了裁剪绣花的训练。她被要求亲手为自己缝制和服。针尖无数次刺破她娇嫩的指尖,渗出的血珠珠世并不会帮她擦去,只是冷眼要求她继续,仿佛在说:这才是生命应有的脆弱与付出。

这还对于无惨子来说,还只是表面上的磨难:少女无惨子完全把【缘一···零式】看成了缘一的化身,对【缘一···零式】有着近乎痴狂的爱恋,每晚都会抱着【缘一···零式】入睡。而每当鬼王无惨子白天从精神牢笼被珠世放出来回归到那具脆弱的肉体时,双眼一睁就是那令自己恶心作呕的【缘一···零式】的脸。

真正让无惨子感到危机迫在眉睫的是:在白天受完珠世的折磨后,回到脑海深处,她还需要始终与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做着无穷无尽的斗争。在珠世每日要求服下的特制药剂与血鬼术的共同作用下,无惨子的脑海变成了一个永无宁日的战场。这里没有日月轮转,只有两个意识在破碎的记忆与强加的幻象中无止境地厮杀。

她的的意识被强行撕裂,一部分被囚禁在脑海的最深处——那是一座阴森可怖的黑暗宫殿,陈列着他几百年来的所有血腥记忆;另一部分则被推入一个明亮温馨的和室,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墨香,那是珠世创造的、属于【无惨子】的"少女闺房"。

"珠世!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亵渎付出代价!"无惨子真正的恶鬼人格【无惨】始终摆脱不了束缚、被死死地压制在脑海深处,只得在黑暗宫殿中遥望着远处的明亮“闺房”无能狂怒。

是的,无惨子只是生物本能对【缘一···零式】犯恶心而已,因为她知道这根本上来说是个假的人造之物。而对于跟自己抢主导权的另一个少女人格,那可真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而且令无惨子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她发现自己无法完全控制那个新生的意识空间。每当珠世在外界进行训练或注射药剂时,明亮区域的边界就会扩张,侵蚀黑暗的领地。直至有一天,明亮“闺房”与关押自己的监狱交织在了一起。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无惨子掉入一个具有无数镜子的深渊中,而后悬浮在一个巨大水泡中。镜子的每一面都映照出不同的形象:有时是狰狞的鬼王,有时是娇弱的少女。

"看啊,这才是你真正的模样。"无惨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娇滴滴的少女在自己的耳边低语,而后又感到有什么人在轻抚着自己的脸庞。猛地睁开眼,眼前镜中映出的是自己完美的容颜。

"谎言!"鬼王意识怒吼着击碎镜子,"这具皮囊不过是暂时的囚笼!"

但破碎的镜片中,每一片都继续映出少女的影像,无数个"无惨子"同时开口:"可是老师说过,这才是正确的形态呢。"

“老、老师?你居然认了那个婊子做老师?珠世她什么时候成为了我【鬼舞辻无惨】的老师了?我可是众鬼之王,她有这个资格吗?连她自己都是被我创造出来的,她配吗?”

鬼王意识感到一阵眩晕。他发现即使击碎镜子,那些影像也不会消失。这就是珠世血液的可怕之处——它正在改写他的自我认知。

记忆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少女人格不断试图将血腥记忆包装成"噩梦"或"他人的故事

"那个杀掉医生的画面?那只是个可怕的梦而已。"

"那些被撕碎的人们?是书上记载的历史故事。"

"您不是经常教导我要珍惜生命吗?老师。"

鬼王意识疯狂地抵抗这种篡改:"闭嘴!那都是我的伟业!我的力量证明!"

但他惊恐地发现,某些记忆真的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有时他甚至会突然混淆某些事件——到底是他亲手撕裂了那个城镇,还是"在书中读到"的?珠世的血液不断强化着那些"淑女训练"的记忆,让它们变得鲜活生动,仿佛才是真实经历过的人生。

斗争的形式逐渐升级。有时鬼王意识会突然夺取主导权,让正在插花的无惨子突然折断花枝;有时少女人格会在鬼王试图反抗时突然哭泣,引发珠世的注意和加倍的"治疗"。

"老师,对不起。"每次失控后,无惨子都会跪在珠世面前认错,"那个可怕的梦又来了。。。"

珠世则会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安慰道:"没关系,噩梦总会醒的。如果你是在害怕的话,我们今天的‘哺育’可以提前开始。"

“嗯,谢谢老师。。。”

为了对无惨本体意识的压制与对“无惨子”人格的塑造工程,珠世摒弃了部分过于温和的手段,采取了一系列更为直接且强效的措施。最初,珠世采用的是相对传统且直接的方式——隔断自己的腕部血管,将蕴含着特殊药力和她自身意志的血液,盛放在器皿中,再让无惨子饮下。

这个过程冰冷而机械,充满了实验般的疏离感。无惨子会顺从地喝下,但眼神中难免会流露出一丝对血液本能的渴望与不易察觉的抗拒。

但很快,珠世改变了方法。这改变源于一次复杂的心理波动——一方面,是出于对更高效率的追求,她身体的核心区域产生的血液,因其富含生命精华与荷尔蒙,对意识层面的影响更为显著;另一方面,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是看着日渐乖巧、依赖自己的无惨子,内心深处那一点点扭曲的、近乎于【母爱】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在苏醒作祟。她想要一种更亲密、更不容抗拒、也更具有象征意义的“给予”方式。

小说相关章节:鬼王无惨的少女物语

猜你喜欢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