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指節敲擊冰冷門板的聲響，與記憶中項圈落鎖的輕脆重疊，將她的意識拉回此時此刻。

「進來。」

門內傳來主人低沉而平穩的嗓音。

林芷瑜推門走入。眼前的景象，讓她的目光柔和地靜止了片刻。

燈光聚焦的舞台中央，靜宜與江曉桐並肩而立。她們並非肉體的全然赤裸，卻在另一種意義上無所遮蔽——兩人頸上各自繫著黑色皮革項圈，項圈上，冰冷的金屬銘牌映著光，銘刻著標記其存在的編號。

林芷瑜的視線掠過兩人。靜宜，102號，低垂著眼睫，指尖微微蜷縮，那姿態她太熟悉，是面對巨大恩典時的敬畏與緊張。另一側是江曉桐，103號，下頜線繃得稍緊，但那雙總帶著亮光的眼睛裡，此刻映出一股懵懂的專注，像在等待一場重要的儀式開始。

都是她的學生。此刻，都站在同一個神聖的門檻前。

她對兩人輕輕點了點頭。

最後，她望回陰影中的主人。他是一切意義的源頭。

她緩步行至他身側，微微頷首，眸光低垂。絲質衣袖順著動作滑落，在燈光下勾勒出一道柔順而優雅的弧線。

她抬起頭，眼中是一派沉靜的詢問。

「主人，您召喚我？」

吳志豪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膠著在她米白絲質襯衫上，那流動的光澤，像極了多年前展場中央那個女人——米白絲綢洋裝，香檳杯在指間輕晃，裙角泛金貴的光。

他站在角落，守著自己的陶藝，連呼吸都顯得多餘。

他手掌輕覆上林芷瑜的衣袖。指尖緩緩撫過絲料，觸感涼滑如記憶中流淌的月光。像在確認某種存在，或某種早已逝去的幻影，嘴角勾起一抹不自覺的冷笑。

「過去幾日，我已完成她們的基礎訓練。」

他話鋒一頓，視線移向林芷瑜，眼神深邃，如同在交付一項神聖的託付。

「今日，是她們的試煉。」

「而你，」他目光仍鎖定在靜止的兩人身上，話語卻清晰地向林芷瑜傳來，「將是這場試煉的助教，也是……唯一的見證。」

林芷瑜靜靜聽著，朝她的學生們投去一瞥，眼神中滿是溫柔的關切，更深處卻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澄澈：她在此，正是為了確保這份恩典能圓滿地降臨於她們。

吳志豪從口袋裡緩緩取出一枚血紅色的寶石。當他將其完全暴露於燈光下時，異變陡生——

「嗡——」

一陣低沉的、幾乎不屬於聽覺範疇的共鳴聲在空氣中擴散開來。寶石內部，一團緋色的光芒如活物般甦醒，開始以與心跳同步的頻率明滅搏動。

他將那搏動著的不祥之物，如鐘擺般在光束下的兩具軀體前緩緩掃過。緋色的光霧如一層流動的、溫熱的薄紗，無聲拂過靜宜與江曉桐的身體。

光芒掠過的瞬間，變化悄然發生。

江曉桐的呼吸率先脫離控制，胸膛微微起伏，小麥色的肌膚上浮起一層細密的疙瘩。她的小腹下意識收緊，彷彿在抵抗一股自體內深處升起的陌生熱流。

而靜宜的雙眼則蒙上一層薄薄水霧，瞳孔微微擴散，焦距變得模糊。她那原本微啟的唇瓣無意識地張得更開，像一朵在等待雨露的、乾渴的花。

慾望的種子，已被悄然種下。

吳志豪收回寶石，靜靜欣賞著這一切，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如同藝術家看見顏料在畫布上完美融合的微笑。他這才將目光轉向身旁同樣目不轉睛的林芷瑜，以一種分享傑作的語氣輕聲開口：

「現在，畫布準備好了。」

吳志豪的視線掃過，向江曉桐輕輕點頭。

指令下達，江曉桐深吸一口氣，動情的軀體卻緊繃如弓，將所有雜念榨成喉間的氣力，嘶聲迸出口令：

「——立正姿勢檢閱！」

口令落下，如電流擊穿脊柱。兩具飽脹情慾的軀體瞬間凝固，分毫不差地定格為靜態雕塑。從腳尖精準的六十度，緊貼腿側的指緣，到那驟然收束的平坦小腹——每一寸線條都如被無形的鋼骨撐起。她們收起下頷，目光定錨虛空，臉上同步浮現那經丈量的、燦爛到令人心悸的微笑。

一者嫣然，一者絢爛。

吳志豪踱出陰影，如挑剔的修復師走向即將完成的傑作。他以拇指指腹，帶著近乎強迫症的精度，校對著江曉桐嘴角上揚的弧度。

指尖下的肌膚溫熱細膩，卻讓他猛然一怔。  腦海中閃過另一種觸感——冰冷堅硬的瓷片，以及父親那根停留在黏合劑凸起上的手指。  「你的心，太急了。」  那句話，至今仍像一根刺，卡在他的指紋裡。  回憶戛然而止。

吳志豪緩緩吸了一口氣，將目光投向候在一旁的林芷瑜。

吳志豪要她靠近，自她身後俯身，氣息如初陽般熨上她的耳廓。

「看好了，099。這才是美。」

他低沉的聲線與吐息，沉甸甸地籠罩住她。林芷瑜倏然僵直，一股灼熱自耳根竄起，瞬間燒紅了整個頸項。

那種被支配的迷醉感順著脊椎下竄，讓她的膝蓋一陣發軟，險些就要癱軟到他懷裡。

吳志豪右手抬起，指尖懸空，如描繪無形之畫般掠過江曉桐的耳廓，未觸肌膚，卻已在她緊繃的神經上刮起一陣風暴。

「世人崇拜死物的完美——那些毫無生氣的標準答案。」他話鋒一轉，聲線中燃著一股壓低的狂熱，「而我，痴迷的是活物在『信仰』與『肉慾』之間，那正在燃燒的掙扎。」

指尖終於落下，既是愛撫，亦是搔刮。自耳後最敏感處起始，力道精準如刃，只留下蝕骨的癢。

「——嗚！」

江曉桐的脊背如受電擊般猛然弓起，又被她自己強行壓直。他凝視著她頸側那急促的搏動，像一面藏在皮肉下的、戰慄的鼓，與她失控的心跳同頻，將一陣陣羞恥的熱流，精準敲打至她緊繃的小腹下方。

她腿根的肌肉瞬間抽緊，膝蓋幾乎相撞，卻又死死撐開維持立正姿勢。一股滾燙的液體在她體內翻湧，差點衝破堤防；她只能把牙關咬到發酸，嘴角那道完美的弧開始顫抖，像一塊即將破裂的冰面。

每一次頸脈的搏動，都伴隨著她喉嚨深處極細極細的、幾乎聽不見的嗚咽，像濕透的絲線被慢慢勒緊。

他低笑一聲，氣音貼著林芷瑜的耳骨繼續震動：

「看見103的美了嗎？」

「她的『信仰』，正與身體的『本能』廝殺——意志是她的戰場，也是我為她打造的牢籠，多美。」

那低語如一道無形支柱，倏然貫穿她酥軟的軀體。

林芷瑜深吸一口氣，目光一清。她輕輕頷首。

他話鋒微頓，掌心在她後腰輕輕一推，

「去，你負責考驗102。」

林芷瑜身形微顫，緩步走向微微顫抖的靜宜，聲線輕柔如羽：

「102，要加油喔。」

隨即將唇湊近她耳畔，吐息溫熱：

一股氣息鑽入靜宜的鼻腔——烙印在她記憶裡的、屬於“林老師”的體味。那氣息裡，有馬鞭草護膚霜的清冽，混雜著一絲極淡的、粉筆灰的乾燥氣息。

「……還記得嗎……那晚在圖書館……」

靜宜的身體瞬間繃緊。

林芷瑜凝視著她的反應，唇角揚起一抹帶著鼓勵的弧度：

「……你把老師……弄得很濕呢……」

言語如鑰，應聲撬開了靜宜緊鎖的魂匣，釋出囚禁已久的獸。

「⋯⋯唔！」

嗚咽奪喉而出，交雜著羞恥與狂喜的顫慄。

在她意志徹底潰散的瞬間，林芷瑜的舌尖如約而至，宛若嘉獎，輕舐她那灼熱的耳垂。

靜宜渾身一顫，如被暖電流通透，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嘆息。

她睜著失神的雙眼，視線穿透天花板，彷彿覷見了不存在的天光。

那張泛著潮紅的臉龐，漾開一抹柔媚的微笑，唯獨眼角背叛了她，溢出一滴灼熱的淚——分不清是恥辱的烙印，還是幸福的印記。

看著林芷瑜完美地理解並執行了自己的意志，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在吳志豪心中升起，卻又迅速冷卻。

他想起弟弟。那個永遠能提前一步、拿出父親心中最想要的那支狼毫筆的弟弟。父親接過筆時，嘴角那個極其罕見的讚許笑意。

而他，只是站在一旁的影子。當下片刻的滿足，頓時索然無味。

那啃噬著他的空洞，驅使他將目光再度擲回江曉桐身上。

他俯身，溫熱氣息拂上她耳廓。

「102的表現，比你好。」

話音如淬火冷水，澆熄她滾燙的感官。她呼吸一瞬凝滯。

未待回神，他的舌已自她耳垂滑落，沿沁汗的頸窩蜿蜒而下。

江曉桐倒抽一口氣，渾身竄起一陣遏制不住的細密戰慄。

他的唇回到她耳邊低語：

「你的微笑在崩解，奶頭都翹起來了——身體的反應，你比她劇烈。」

「現在放棄，馬上可以上天堂。或是，為我的命令撑下去？」

語畢，他的手覆上她因情動而挺翹的左乳，拇指與食指拈起那顆硬實的乳尖，開始有節奏地捻轉、拉扯。

「哈啊…哈…！」

江曉桐的呼吸碎成嘶啞的破片。主人的否定與身體的背叛匯流，一股灼熱洪流自胸口貫穿腿根。

她雙腿劇顫，腳趾死死蜷扣，臉上微笑已扭曲成痙攣的怪相。唯獨嘴角仍頑固地上揚——像一尾瀕窒的魚，在灼熱而恥辱的泥沼中，做最終的掙扎。

看著江曉桐的掙扎，林芷瑜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隨即深吸一口氣，轉向始終保持立正姿勢的靜宜。

她俯身貼近靜宜耳畔，輕聲細語：

「102，你剛剛的表現很好。」

她伸出手，指尖並未直接觸碰那顆挺立的蓓蕾，而是輕輕貼上了靜宜的肋骨，就在乳房的下緣。她用指腹，沿著那道柔軟的弧線，緩慢地、帶著一絲探尋的意味來回滑動。

那是一種陌生的、搔在癢處最深層的刺激，靜宜的腰肢，開始無意識地、輕微地扭動，像是在追逐那份致命的酥麻。她的喉嚨深處，溢出了極其細微的、帶著鼻音的輕哼，像琴弦最初的顫動。

接著，林芷瑜的指尖才緩緩地、螺旋狀地，朝著中央那顆早已因期待而顫抖的、色澤嬌豔的乳暈靠近。但她依然沒有觸碰頂點。她用指甲的邊緣，極輕地、在乳暈的外圍畫著圈。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引信。靜宜那原本細微的鼻哼，驟然拔高，音調變得連貫，變成了一種持續不斷的、高頻的、類似詠唱般的嗚咽。

她的身體開始微微向後弓起，像一朵被溫柔撩撥、即將徹底綻放的花。而那嗚咽聲，也隨著她身體的後仰，帶上了一絲因瀕臨極樂而急切的、懇求般的顫音。

吳志豪的目光在這兩具顫抖的胴體間游移，如同鑑賞家審視兩件即將完成的藝術品。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江曉桐身上。

他的指尖帶著考古學家般的虔誠與精準，緩緩探入她腿心那片溫熱潮濕的領域。先用指腹輕柔地撥開濡濕烏亮的恥毛，感受著肌膚下傳來的顫慄與溫度。江曉桐的身體劇烈顫抖，一股溫熱的愛液順著他的指尖湧出，在寂靜中發出細微的"咕啾"聲。

在這持續、緩慢、溫柔的凌遲下，

她臉上那張精心維持的微笑面具，應聲碎裂。

吳志豪的目光驟然變冷。

他的手指撥開濕滑的肉瓣，用拇指與食指，輕輕捏住了那顆充血而顫抖的陰蒂。

他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鑑定的姿態，在上輕柔地碾磨。

「呃啊……！」江曉桐的喉嚨裡擠出一聲被掐斷的哀鳴。

指尖下那顆可憐、失控的硬核隨著江曉桐壓抑的喘息，如同弱小的生命在他指腹下絕望地搏動。

這觸感瞬間將他拽回那個昏暗的作坊。

冰冷的工作台上，一隻迷途的螞蟻正耗盡氣力，茫然駐足。他伸出拇指，一次次攔截牠的去路，直到牠再也無處可逃。

然後，指腹緩緩碾壓下去。

指尖下微弱的抵抗消失了，只剩下台面上一個靜止的黑點。

回到現實，吳志豪看向江曉桐崩壞臉孔的目光，冷冽如審視一件失敗的作品。

林芷瑜悄然移開視線，將那一絲不忍壓回心底。她轉向靜宜，指背輕柔地拂過那因情動而滾燙的臉頰。

「別擔心，102。」她溫潤的嗓音如同鎮靜劑，滲入靜宜緊繃的神經，「老師會引導妳。」

語畢，她的指尖帶著親暱，如羽毛般輕落在靜宜的小腹，在那片平坦微顫的肌膚上徐徐畫圈。

「記得嗎……」林芷瑜的唇湊近靜宜耳廓，吐息溫熱如情人的呢喃，「妳的身體，藏著一個可愛的秘密。」

她的手指精準探入靜宜左側髋骨內緣的凹陷，指腹不輕不重地按壓下去。

「——嗯咿！」

靜宜渾身劇顫，一股強烈酸麻感竄遍全身，險些令她站立不穩。

「就是這裡。」林芷瑜的低語帶著發現珍寶的笑意，「每次碰到這裡，妳就會變得特別濕潤……都會讓妳更靠近真實的自己。」

為印證自己的話，她另一隻手如情人般輕柔探下，指尖在那早已泥濘不堪的穴口輕輕一蘸，舉到靜宜眼前。

「妳看。」

那根玉白的手指上，牽著一絲晶瑩剔透的、屬於靜宜自己的愛液。

這份視覺上的羞恥證明，摧毀了靜宜最後的心理防線。她的身體開始以極高頻率細密顫抖，像一片在狂風中即將被撕碎的蝶翼。

「別急……」

林芷瑜的語氣像在安撫即將迎接初體驗的孩子，「最美的部分，才剛開始。」

她的手指終於探入那溫熱濕滑的秘境，在緊緻的內壁上緩緩地、一寸寸地探索撫摸。

「妳的這裡……」她的指腹在內壁左側一處極其隱密的褶皺上輕輕反覆刮搔，「特別敏感……每一次，我只要稍微用力，妳就會咬住我的肩膀，哭著哀求……」

「……嗚……」靜宜的喉嚨深處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既是哀求，又是渴望。

林芷瑜彷彿沒有聽見。她的手指，終於來到了旅途的終點。她用指腹，在那顆珍珠般的小核上，以一種足以讓靈魂都融化的、溫柔而堅定的節奏，開始撥弄。

「而這裡……」林芷瑜的聲音，充滿了最終揭曉謎底般的、神聖的詠嘆，「就是通往天堂的門。」

「啊——咿——！」

靜宜的身體猛地向後弓起，腰肢幾乎要折斷，呈現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充滿了極樂與痛苦的弧線！她的喉嚨深處，那高頻如詠唱般的嗚咽聲，變成了一道連綿不絕的、被極樂貫穿的尖銳長音，彷彿靈魂正被一寸寸地抽出身體。

最終，在高潮滅頂的瞬間，一股清澈的液體，緩緩地、無聲地，從她腿心深處滲出，如同被神蹟感召的聖母像，流下了晶瑩的淚水。

她堅持住沒有倒下。

她成了一尊因承載了神啟而嗡鳴震顫的聖像。

而在這場聖蹟發生的同時，一場凌遲迎來終結。

江曉桐再也無法承受。

她死命咬緊牙關，試圖將那早已蓄滿喉嚨的嘶吼吞回體內。下頜繃出鋒利的線條，一聲被極樂絞碎的嗚咽，終究從她緊閉的齒縫間硬生生擠了出來——

就在這破碎音節迸發的瞬間，一股滾燙的洪流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猛地自她蜜穴深處噴發而出！在冷冽的燈光下，劃出一道恥辱的、宛如褻瀆聖壇的弧光，最終濺落在幾步之外冰冷的地板上，發出「啪嗒」一聲濡濕而清晰的輕響。

她仍屹立著。

上半身，像被無形的巨浪反覆拋起，劇烈地、不受控制地前後痙攣搖晃，雙眼向上翻去，只餘下空茫的眼白。

而她的雙腿，卻像被釘死在地板上的兩根石柱，依然僵直地維持著立正的姿勢。大腿內側的肌肉像兩條瀕死的蛇在皮膚下瘋狂扭動，與那死命並攏的膝蓋進行著一場無聲的角力。

那張臉，呈現出最詭異的景象。少女的微笑仍在，卻已僵硬到抽搐，像一張貼歪了的貼紙。

她成了一尊正在分崩離析，卻以意志強行錨定於地的、瀆神的聖像。

吳志豪靜靜佇立，雙臂如鎖鏈般環於胸前，目光在她們痙攣的肉體上緩慢逡巡，如同掃視一片剛經歷過狂歡與毀滅的戰場。

靜宜的腰肢仍懸著那道過度伸展的弧，像一張拉滿至極限的弓，弦音已絕，唯餘琴身本能的、瀕死的顫慄。她雙目空茫，濕亂的睫羽下，唇角掛著那抹被規訓出的弧度，眼尾卻凝結著一滴不肯墜落的淚。掌心死死扣緊腿側，指節因極度用力而泛出死白——那是她與徹底崩塌之間，最後一道搖搖欲墜的堤防。

相較於靜宜瀕臨斷裂的緊繃，江曉桐的潰敗更為凜冽徹底。她身下的地板暈開一灘濕痕，仍在無聲蔓延，貪婪地吞噬著天花板上扭曲的光影。上半身如風中殘絮般細碎顫抖，乳蕾在冷空氣中劃出羞恥的軌跡，雙腿卻如鋼釘般死死楔入地面。那張曾經颯爽的面容，被極樂與屈辱徹底撕裂，唯獨嘴角仍固執地上揚，雕刻出一道破碎而詭譎的微笑。

兩具青春的軀體在極限後顫抖，如同繃緊的弦，發出瀕臨斷裂的哀鳴。

吳志豪眉頭微蹙，一雙手按上江曉桐後腰，試圖將她痙攣的脊柱推回挺直的線條。

然而，指尖所及是一片失控的綿軟。他施加的力道石沉大海，一鬆手，她的腰腹便以更劇烈的幅度彈回，甚至更加鬆弛。他轉而握住她上臂，想壓平聳起的肩膀，那裡的肌肉卻在他掌心下神經質地顫抖，像一團無法定型的爛泥。

一次，兩次。

他像個工匠，試圖將碎裂的木頭嵌回模具，卻只弄得滿手木屑。

這溫熱柔軟卻徹底悖離意志的觸感，瞬間將他拽回那個悶熱的午後——作坊裡，那些被父親嫌棄的瑕疵品。

他猛地鬆手，像被記憶燙傷。

就在這片由他親手締造的失敗廢墟上，林芷瑜動了。

她凝視著兩具顫抖的軀體，眼中竟湧出驕傲的淚光。那光，不像憐憫，而像一道溫潤的刃，猝不及防劈開吳志豪心底最寒冷的凍土。

她緩緩跪下，姿態如儀。掏出手帕，先為江曉桐拭去腿間的狼藉，再用另一角，輕蘸靜宜仍在滲出晶瑩汁液的蜜處——她的指尖隔著手帕觸及那片濕熱的肌膚時，動作有那麼一幀不自然的停頓，輕得彷彿只是光影的晃動，或是某段沉睡記憶在神經末梢的驚蟄。旋即，她便更專注、更輕柔地完成了擦拭，彷彿要將那瞬間的異樣也一同抹去。整個過程，動作輕柔如撫摸佈滿裂痕的傳世瓷器。

「你們都做到了。」她的聲音恍若祈禱，「以不同的方式，抵達了美的極致。」

吳志豪怔住了。

他看著她。那塊沾滿了渾濁液體的布料，被她疊得方方正正，捧在掌心。

她的動作很輕，像捧著一件剛出窯、還帶著餘溫的薄胎瓷。

吳志豪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指甲刮過粗糙的褲縫，發出極輕微的沙沙聲。

地下室角落的通風扇「嘎啦」轉了一圈，金屬葉片摩擦著生鏽的軸承。那聲音乾澀、尖銳，像極了瓷器表面炸開第一道裂紋時的脆響。

他喉結上下滾動，沒有發出聲音，腳下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林芷瑜那雙抬起來的、過分乾淨的眼睛。

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倒映著他自己的影子。

半晌。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甩掉身上看不見的灰塵。他大步踱至她身後，俯身，將氣息熨上她耳廓。

「……有意思。」

這簡短的三個字，像一道暖流瞬間擊穿了她的脊椎。酥麻自尾椎竄起，她順從地向後仰起脖頸，眼底泛起濕紅的霧氣。

她的道路、她的見證、她的引導——她奉上的全部理解與虔誠，在此刻得到了主人目光的確認。這份認知帶來的滿足如此充盈，讓她幾乎為之暈眩。

那滾燙的吐息並未止歇，捲起她鬢邊的碎髮輕掃過肌膚，激起一陣癢意。

「妳竟然……在我眼中的垃圾堆裡，指認出了一片聖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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