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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山庄】第七章 避锋芒,入李府暂时安身,弃水寨化整为零(AI文),第2小节

小说: 2026-02-25 11:07 5hhhhh 4440 ℃

  那种从花心深处涌起的、强烈的酥痒,像电流一样窜遍四肢百骸。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宫口在男人一次次撞击下慢慢张开,像在渴求更深、更重的贯穿。

  曹褚学忽然伸手绕到她身前,粗糙的指腹精准地按住了她肿胀发硬的阴蒂。

  「呀啊!」

  南宫一花浑身剧颤,穴道猛地收缩,几乎要把男人的鸡巴夹断。

  「夹得真紧……」曹褚学低笑,声音里带着残忍的愉悦,「看来夫人很喜欢本官这样玩你的骚豆子啊?」

  他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揉按的频率,时轻时重,时而弹一下,时而用指甲轻刮。

  南宫一花的意识开始模糊。

  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拍打着她的理智。她感觉自己的腰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迎合,每当男人抽出,她就主动向后坐,把那根粗物吞得更深;每当男人顶入,她就收紧小腹,让穴肉死死绞住。

  啪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混着淫水的咕叽声,响彻整个偏厅。

  「啊……嗯……太快了……大人……慢一点……」

  「慢一点?」曹褚学猛地抓住她散乱的长发向后一扯,迫使她仰起头,「你这贱货明明浪得最欢!」

  他忽然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锦榻上,然后抓住她两条修长的腿扛在肩上,整个人压下来。

  这个姿势让他的肉棒插得更深,几乎顶到宫颈。

  「看着我。」他低吼,肥硕的身躯把她完全笼罩,「看着本官是怎么把你操到喷水的!」

  南宫一花被迫与他对视。

  男人满是横肉的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汗水顺着额角滴在她胸口。她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汗臭、酒气,以及那股属于雄性的腥臊味。

  而她自己……浑身赤裸,腿被高高架起,骚屄被一根粗黑的鸡巴撑到极致,淫水顺着股沟流到臀下,在锦褥上积成一片深色水渍。

  曹褚学把一花一双修长美腿对折压向她自己的胸口,让她两条小腿几乎贴到耳根。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完全悬空,骚屄朝天敞开,像一朵被暴雨打得彻底绽开的牡丹,花瓣外翻,穴口红肿不堪,里面还残留着先前被肏出的白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收一缩,咕叽咕叽往外冒着泡沫。

  「夫人这对长腿,真是天生给人扛着操的料。」曹褚学低笑,粗糙的掌心顺着她绷紧的小腿肚往上抚,感受着肌肉因为极度羞耻而细微的颤抖,「瞧瞧这腿根,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南宫一花死死咬住下唇,牙齿几乎要在唇肉上咬出血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两条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这个羞耻至极的姿势而酸胀发抖,腿弯处的肌肤被男人汗湿的肚腩一下下摩擦着,黏腻、滚烫、恶心。可最让她崩溃的,是她清楚地看见了自己腿间那副淫靡景象。

  被操得彻底外翻的阴唇像两片熟透的肉瓣,中间那条细细的肉缝正一张一合地吐着透明的淫丝;肿得发亮的阴蒂挺立在最上方,像一颗小小的红珍珠,随着她每一次心跳而轻轻跳动;更里面……隐约能看见被撑开的粉红穴肉,以及那根粗黑的肉棒正悬在穴口上方,龟头马眼还挂着一滴晶亮的液体,正缓缓往下坠,拉出一条细长的银丝。

  「不要……不要这样看着我……」她声音发抖,几乎带上了哭腔,「求你……换个姿势……」

  「换?」曹褚学故意把龟头在她的穴口画圈,碾过阴蒂又滑开,就是不进去,「夫人不是最喜欢端着诰命的架子吗?现在这副腿掰到头顶、骚屄朝天给人看的样子,不是最能打你脸吗?」

  话音未落,他腰身猛地往前一挺。

  噗嗤——!

  整根肉棒再次凶狠贯穿。

  这个姿势让插入的角度极深,几乎是垂直向下砸进去的。龟头直接撞开宫颈,像铁锤一样砸进最深处。

  「啊啊啊啊——!」

  南宫一花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叫,背脊弓成夸张的弧度,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大腿肉里,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几道血痕。

  太深了。

  深到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顶得移了位。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龟头在子宫口反复碾磨,像要把那层薄薄的肉膜顶穿。每一次撞击都带来一种撕裂般的饱胀感,又混着从花心深处炸开的、令人发疯的酥麻。

  曹褚学开始有节奏地往下坐。

  不是快速抽送,而是每一次都深深埋进去,停顿两三秒,让她充分感受那根滚烫粗硬的异物是如何完全占有她的身体,然后才极其缓慢地往外拔出,几乎要拔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猛地整根砸进去。

  一下。

  一下。

  一下。

  像打桩。

  每一次坐下都伴随着沉闷的「啪」声,是他肥硕的臀部重重砸在她雪白臀肉上的声音;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噗叽——咕啾——」的淫靡水声,大量透明的淫液被挤压出来,顺着她的股沟往下淌,在臀下锦褥上积成越来越大的深色水渍。

  南宫一花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气,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自己颤巍巍的乳尖上。她的奶子因为这个对折的姿势被挤得更加挺翘,两团雪白的乳肉中间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乳头因为持续的快感和羞耻而硬得发疼,颜色从淡粉变成艳红,像两颗熟透的杨梅。

  「夫人……爽不爽?」曹褚学一边往下坐,一边伸手捏住她一只晃荡的奶子,五指深深陷入乳肉,「说实话,李文渊那没用的玩意儿,什么时候把你操成这样过?」

  南宫一花摇头,泪水大颗大颗滚落。

  她想否认,想骂他畜生,想说自己从来没这么下贱过。

  可身体却在一次次凶狠的贯穿下诚实地颤抖。

  她的穴肉已经完全适应了这根鸡巴的尺寸,甚至开始主动分泌更多淫水,帮助它更顺畅地进出。每当男人深深顶入,她的小腹就会不受控制地抽搐,宫口像一张小嘴一样吮吸着龟头,仿佛在渴求更多、更重、更深的侵犯。

  她恨自己。

  恨这具从未被真正开发过的身体,竟然在这样一个肥猪一样的仇人身下,第一次尝到了「被彻底填满」的滋味。

  就在这时,曹褚学忽然停下动作,只把龟头留在她穴口浅浅地磨蹭。

  「想不想……换个更刺激的姿势?」他声音低哑,带着恶意的诱哄。

  南宫一花浑身一颤,下意识夹紧了穴肉。

  她知道自己不该回答。

  可那具被操得神魂颠倒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她听见自己沙哑地、几乎带上哭腔地问:

  「……什么姿势?」

  曹褚学咧嘴笑了。

  他猛地把肉棒抽出来,带出一大股透明的淫液,啪嗒啪嗒滴落在她小腹上。然后他一把抱起她,像抱小孩一样把她翻转过来,让她背对自己,双膝跪在锦榻上,上半身却被他强行按低,脸几乎贴到榻面。

  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高高翘起,腰肢弯成夸张的弧度,骚屄和屁眼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更可怕的是——

  他把她两条手臂反剪到背后,用她自己撕裂的腰带牢牢捆住。

  南宫一花顿时失去了所有支撑,只能脸贴着锦褥,臀部高高撅起,像最下贱的母狗。

  「这个姿势,」曹褚学拍了拍她颤巍巍的雪臀,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叫‘观音坐莲’的反向版……也叫‘贵夫人母狗式’。」

  他重新握住自己那根沾满淫水的鸡巴,对准她还在一张一合的穴口。

  「夫人……准备好了吗?」

  龟头再次抵上穴口。

  南宫一花浑身发抖,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不……不要这样……我……我受不了了……」

  「受不了才好。」曹褚学低笑,「本官就是要操到你连‘受不了’三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腰身猛地往前一送。

  噗嗤——!

  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更深的贯穿。

  南宫一花的尖叫被锦褥堵住,变成一声闷哼。

  她的十指在背后死死绞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男人开始疯狂抽送。

  这次不再是缓慢的研磨,而是真正的狂风暴雨。

  啪啪啪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响成一片,像鞭炮一样密集。

  每一次抽出都能看见她穴口被带出的粉红嫩肉,每一次顶入都能看见她雪白的臀肉被撞得剧烈颤动,泛起一层层肉浪。

  淫水被撞得四处飞溅,有的落在锦褥上,有的甚至溅到了她自己的后背和散乱的长发上。

  南宫一花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

  她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受:

  被填满、被贯穿、被占有、被蹂躏。

  快感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刺穿她的理智。

  她甚至开始主动往后迎合。

  每当男人抽出,她就下意识地把臀部往后送;每当男人顶入,她就收紧腰腹,让穴肉死死绞住那根粗物。

  「啊啊啊……太深了……要死了……要被操死了……」

  她听见自己发出这样下贱的哭叫,却无法停止。

  就在她即将被送上高潮时。

  曹褚学猛地加速抽送,肉棒像打桩机一样疯狂撞击她的宫口。

  「要射了……!」他低吼,「射在你这一品诰命的子宫里……让你给李文渊戴绿帽子……生下本官的野种……!」

  曹褚学猛地低吼一声,滚烫的精液终于汹涌喷射,全部灌进了南宫一花还在剧烈收缩的子宫深处。

  高潮的余韵还在她四肢百骸里乱窜,子宫深处被滚烫精液灌满的饱胀感像一团火,烧得她小腹一阵阵抽搐。

  曹褚学的大鸡巴插得太深了。

  他一次能顶到她从来没被碰过的地方。

  她从来没有被肏屄肏得这么久、这么狠、这么爽过。

  以往和李文渊欢好,她只要双腿轻轻一夹,丈夫就缴械投降,可今晚……曹褚学已经肏了她不知多少个来回。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持久、凶狠、深入,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甚至……开始主动求索。

  当曹褚学把她放下来,让她跪趴在锦榻上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把臀部翘得更高,把那片红肿的骚屄送到男人眼前。

  「大人……」她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哭腔,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渴求,「再……再来一次……」

  南宫一花已经自己伸手,颤抖着掰开自己的臀肉,让穴口完全暴露。

  「求你……再插进来……我……我里面好空……」

  曹褚学发出餍足的低笑。

  他握住自己那根沾满体液的鸡巴,对准那张一张一合的小嘴。

  「夫人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龟头抵上穴口。

  南宫一花浑身一颤,主动往后坐。

  噗嗤——

  整根没入。

  她发出一声满足到极致的长叹。

  「啊……好深……就是那里……顶到了……」

  她开始自己前后摇晃臀部,让那根粗物在体内进进出出。

  啪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曹褚学在操她,而是她在主动吞吐男人的鸡巴。

  南宫一花的呻吟越来越放肆。

  「啊……好粗……好硬……肏死我了……大人……用力……再深一点……」

  她的长发随着晃动甩在背后,汗水顺着脊椎沟往下淌,在腰窝处积成小小的水洼。她的奶子垂在身下,前后剧烈晃荡,乳尖摩擦着锦褥,带来一阵阵酥麻。

  她已经完全忘记了羞耻。

  忘记了自己是诰命夫人。

  她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

  想要更多。

  更深。

  更狠。

  曹褚学抓住她腰肢,猛地加速抽送。

  啪啪啪啪啪啪啪——!

  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龟头狠狠撞击宫口。

  南宫一花的尖叫变成了哭叫。

  「要死了……要被操死了……啊……又要到了……」

  她的穴肉剧烈收缩,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吮吸着男人的鸡巴。

  她的臀部摇得更厉害,像要把那根鸡巴吞得更深。

  「文渊……对不起……我……我停不下来……」

  泪水大颗大颗砸在锦褥上。

  而曹褚学却在这时猛地低吼一声:

  「射了!」

  滚烫的精液再次喷射,全部灌进她还在剧烈收缩的子宫。

  南宫一花尖叫着迎来高潮。

  她浑身痉挛,淫水混着精液喷溅而出,溅得曹褚学小腹一片狼藉。

  十二连环坞总舵,湖心岛。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五艘巨大的楼船如移动的城池,缓缓逼近十二连环坞的核心水域。船身两侧,上百支长桨整齐划一,破开水浪,气势磅礴。船头包着铁皮,撞角狰狞,所过之处,水寨外围的木栅栏、哨船、浮桥,摧枯拉朽般碎裂。

  「五牙大舰……」周沧浪一家三口站在望楼上,他面色从容。南宫二蕊和他并肩而立,周水云环着父亲胳膊,双目明亮,满是跃跃欲试。心中暗喜,幸好没听娇娇表妹的去参加什么英雄宴,擂台比武,哪有两军对垒有意思。

  周沧浪这位江南绿林总瓢把子,年过不惑,身形精悍,一双眼睛在火光中锐利如鹰。他执掌十二连环坞二十年,水战经验丰富,一眼就认出了这海上巨无霸的真正可怕之处——不是船身庞大,而是上面配备的拍杆。

  那粗大的木杆顶端系着巨石,平时高高扬起,一旦靠近敌船,便能以巨石猛砸,任何船只被砸中,唯有船毁人亡。

  但此刻,他眼中并无惧色,反而燃起一股久违的亢奋。

  「传令各舵,」他声音沉稳,清晰地传入身后副手董标耳中,「按第三套预案行事。外围水寨留少量弟兄佯动,主力撤入芦苇荡和浅水区。告诉弟兄们,今夜咱们就跟朝廷的水师好好玩玩——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十二连环坞,船过拔毛’。」

  「是!」董标领命,抬手打出烟花信炮。

  「哼哼……朝廷的五牙大舰,威力无匹,当年大坤就是靠着它们,封锁水道,才没被北朝的大军覆灭。」周沧浪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这十二连环坞,水道复杂,暗礁密布,航路九曲十八弯,连我麾下的老船工都要小心翼翼。能指挥五牙大舰长驱直入,来到此处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森森寒意:「全天下只有五个。」

  「五个?」董标怔住。

  「其一,沿海围剿倭寇的巾帼大将军,戚姬嫇。」周沧浪缓缓道,「她与倭寇水战数十场,精通各种水道、潮汐、风向,天下水师无人能出其右。」

  「其二,东瀛水贼大名,村下文凶,天下水战经验最丰富的人,就是这老贼。」

  「然后就是割据夷洲的郑氏父女。」

  他忽然停下,转身看向董标。

  「最后一个,施昆。」

  董标瞳孔一缩。

  「此人本是海贼出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后被朝廷招安,在福建水师任职。五年前,他率部反叛,逃入内陆,从此销声匿迹。」周沧浪一字一句,「若有人能为狻猊王的五牙大舰领航,穿过我十二连环坞的迷宫水道,非他莫属。」

  董标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

  「而施昆当年反叛后,据传……」周沧浪目光如刀,直视着他,「被诚王秘密收留。」

  「诚王?!」董标失声惊呼。

  周沧浪缓缓点头。

  「皇帝无嗣,诚王是皇室近支,本就野心勃勃。」他声音低沉,却一字一字砸进董标心里,「这些年他暗中结交江湖势力,收买亡命之徒,我岂能不知?只是想着皇帝无后,他迟早要上位,留着他的人,也算是给弟兄们留条后路。」

  他忽然笑了,笑容苦涩而讽刺。

  「却没想到,他竟与魔教勾结至此。」

  董标浑身发抖,不知是被这惊天秘密震撼,还是被周沧浪那笑容所慑。

  董标心知再无侥幸,猛地拔刀横斩,直奔周水云脖颈,同时身形暴退,意图攻周沧浪之必救,争取时间跳水逃生。

  然而周沧浪比他更快。

  剑光一闪,如惊雷乍现。

  董标的呼救声还未来得及出口,喉间已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他瞪大眼睛,低头看向自己脖颈,又抬头看向周沧浪,嘴唇翕动着,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五牙大舰的旗舰上,一个面容阴鸷、身形精瘦的中年汉子负手而立,正是施昆。他原为海贼,后被朝廷招安,又反叛而出,被诚王秘密收留。此刻他身着玄色劲装,腰间悬一柄分水刺,目光如隼,盯着前方水道。

  「施将军,」身旁副将低声道,「前方水道复杂,暗礁密布,若按常规航道,恐有搁浅之险。」

  施昆冷笑一声:「怕什么?咱们手里有董标提前送来的十二连环坞的完整水道图。周沧浪那老狐狸以为凭地利就能挡住我?今夜,我就要在这水上,亲手会会他。」

  他抬手一挥:「全速前进,直取湖心岛!」

  五牙大舰破浪疾行,如同五头巨兽,扑向十二连环坞的心脏。

  大战,一触即发。

  半个时辰后,湖心岛以西五里,芦苇荡深处。

  数十艘小型快艇如游鱼般穿梭其间,船上皆是十二连环坞的精锐水鬼。他们赤着上身,口中衔刀,浑身涂满淤泥,只露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几不可见。

  「放!」

  随着一声低喝,十数道黑影同时跃入水中,悄无声息地向逼近的五牙大舰游去。

  与此同时,五牙大舰上的投石机开始轰鸣。数十块巨石划破夜空,砸向水寨。木屑纷飞,水柱冲天,外围防线瞬间千疮百孔。

  但周沧浪早已将主力撤走,留在寨中的只有十几条破船和几十个佯动的弟兄。巨石砸中的,不过是一座空壳。

  施昆眉头微皱:「传令,各舰放缓速度,小心水下。」

  话音未落,旗舰左侧猛地一震。一名水手惊呼:「不好,船底有鬼!」

  水下,十二连环坞的水鬼们正用特制的凿子猛凿船底。这些凿子细长锋利,专破船板。五牙大舰虽坚固,但船底吃水线以下仍是木质,被凿得「咚咚」作响。

  施昆脸色一变:「放拍杆!砸!」

  粗大的拍杆猛地砸入水中,激起冲天水柱。两名水鬼躲避不及,被巨石砸中,当场殒命,鲜血染红了水面。但其他人早已潜入更深的水域,继续凿船。

  双方在水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厮杀。水鬼们仗着水性精熟,在船底游走;楼船上的军士则用长矛、弓弩向水中乱刺乱射。不时有人浮上水面,又沉入水底,分不清是敌是友。

  施昆当机立断:「各舰散开,呈雁行阵,彼此掩护。派出小船,用渔网和挠钩下水捞人!」

  五艘楼船缓缓散开,彼此间距拉大。数十条小船从大船上放下,上面满载军士,手持渔网、挠钩,在水面来回巡查。一旦发现水鬼冒头,便网钩齐下,将其擒获或斩杀。

  水鬼们的攻势顿时受挫。

  周沧浪在远处望楼上看得真切,沉声道:「传令,水鬼撤回,换火箭。」

  片刻后,数十条快艇从芦苇荡中冲出,艇上载满浇了油的柴草。临近楼船时,水手们点燃柴草,纵身跃入水中。快艇如一道道火龙,直冲楼船而去。

  施昆冷笑:「雕虫小技。」他一声令下,楼船上的军士用长杆顶开火船,同时泼水灭火。几艘火船被挡开,但仍有两条撞在楼船上,燃起大火。军士们慌忙救火,阵型一时混乱。

  就在此时,芦苇荡中忽然杀出上百条快艇,上面全是十二连环坞的精锐。他们趁着楼船混乱之机,如蜂群般冲向敌舰,用钩索攀爬船身,与船上的军士展开肉搏。

  施昆怒喝一声,拔出分水刺,亲自带人迎战。

  短兵相接,血肉横飞。十二连环坞的弟兄们个个悍不畏死,刀刀见血;皇城司的军士训练有素,结阵而战,稳扎稳打。双方在船头、甲板、舷梯上厮杀成一团,喊杀声震天。

  施昆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分水刺连杀数人。忽然,一道精悍身影迎面扑来,正是周沧浪手下大将、水寨统领「翻江蛟」武雄。他使一对分水峨眉刺,与施昆斗在一处。两人以快打快,刺光交错,二十余合不分胜负。

  施昆心下暗惊:十二连环坞果然藏龙卧虎,一个统领便有如此身手!

  他虚晃一刺,突然撤步后退,从怀中摸出一枚信号弹,射向夜空。

  「砰!」

  一道红光炸开。

  远处,飞鹰堡的船队黑压压一片,正从外围包抄而来。他们见信号,当即加速,向战场逼近。

  周沧浪在望楼上看得分明,沉声道:「飞鹰堡果然来了。传令,按第二套方案行事,撤!」

  武雄看到半空信炮号令,虚晃一招,纵身跃下大船,落入水中。其余弟兄也纷纷跳水,向芦苇荡游去。军士们想追,却被施昆喝止:「穷寇莫追,谨防埋伏!」

  片刻后,五牙大舰与飞鹰堡船队汇合,将十二连环坞的水域彻底封锁。

  周沧浪站在望楼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船队,眼中古井不波。

  武雄疾步登上望楼,「总舵主,飞鹰堡船队已封锁东、西、北三面水道,五牙大舰正逼近湖心岛。我方伤亡弟兄约二百人,击沉敌小船十余艘,毙敌约八十人。」

  周沧浪点点头:「传令各舵,按第一套方案行事。化整为零,分散突围。」

  「是!」

  「什么?!」武雄大惊:「总舵主,十二连环坞是咱们数百年的基业!就这么……放弃了?」

  周沧浪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的衣袍,远处火光映在他沉静的脸上。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湖面上那五艘庞然大物般的楼船,看着它们投石机的轰鸣和拍杆的起落。

  「武雄,」周沧浪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声,「你跟我多少年了?」

  「回总舵主,二十年了。」武雄抬头,目光灼灼。

  「二十年。」周沧浪微微点头,「那你告诉本座,十二连环坞逍遥江湖数百年,坐地分金,靠的是什么?」

  武雄一怔,随即不假思索道:「自然是弟兄们同心,刀快船利!咱们纵横江南水道,哪个帮派不卖几分面子?」

  周沧浪闻言,竟轻轻笑了起来。他转身看向武雄。

  「武雄啊武雄,你还是没明白。」他抬手,指向那五牙大舰的方向,又指向更远处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飞鹰堡船队,「咱们爷们要真有实力,为何不像闽海郑氏父女割据夷洲那般,裂土封王,做逍遥自在的土皇帝?」

  武雄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周沧浪收回手,目光深邃如这脚下的湖水:「咱们十二连环坞,能存在到今天,靠的不是天下无敌的实力,而是这十二连环坞本身。」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水寨,水道九曲十八弯,暗礁密布,航路复杂如迷宫。只有咱们这些祖祖辈辈生活在此的弟兄,才能来去自如,站得住脚。」

  「换作旁人,便是武功盖世,水军无敌,只要不熟悉这水下每一块暗礁、每一道暗流的脾气,便只能望洋兴叹,就算像施昆这样,靠着偷来的水道图,勉强闯进来一次。只要季节一变,立马成了废纸一张。」

  武雄若有所思,眼中的激愤渐渐平息。

  周沧浪继续说道:「施昆能领着五牙大舰进来,已是极限。他们想在这里长久立足?想在这里驻军、建寨、搜捕我们?做梦!这水寨里的瘴气、蚊虫、变幻莫测的水道,哪一样不让他们寸步难行?他们可以短暂地耀武扬威,可以烧毁我们的寨子,可以在这水面上停留个十天,半个月的。但之后呢?粮草呢?饮水呢?疫病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所以,武雄,你说得对,这是咱们数百年的基业。但基业不是几间木屋,不是几座水寨。基业是这十二连环坞的水,是这芦苇荡,是这水下每一块我们熟知的礁石,是咱们脑子里这张活地图!」

  「敌人来了,我们走。把水寨留给他们。让他们去面对这吃人的水,去面对空无一物的寨子。等他们在这迷宫里转得晕头转向,等他们粮草耗尽、士气低迷,等他们不得不撤退的时候……」

  周沧浪眼中精光一闪,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咱们,就回来了。那时,谁才是这十二连环坞真正的主人?」

  武雄浑身一震,终于恍然大悟。他重重叩首,声音洪亮:「属下愚钝!多谢总舵主教诲!」

  周沧浪上前一步,亲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湿漉漉的肩膀,温声道:「不是愚钝,是热血上头。武雄,记住,咱们十二连环坞能传数百年,靠的就是这份清醒。该拼命时,弟兄们豁得出去;该退时,也绝不恋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十二连环坞的水,永远是咱们的,跑不了。」

  他转身,再次望向远处火光冲天的湖心岛,声音平静如水:「让他们烧吧,让他们砸吧。等他们走了,咱们再一砖一瓦,把寨子重新建起来。那时候,这些木头,这些石头,每一块都会记住,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武雄站直身子,望着总舵主的背影,眼中满是敬佩与坚定。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是!属下这就去传令各舵,按第一套方案行事。等那群狗娘养的一撤,咱们就回来!」

  周沧浪微微颔首,目光穿透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敌人撤退后,弟兄们重新回到这片熟悉水域的那一天。

  「去吧。」

  夜风呼啸,火光映天,十二连环坞的湖面上,战斗仍在继续。但武雄下望楼时,步伐已再无半分迟疑,只剩磐石般的沉稳。

  德全法师与吕仁先后离开后,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烛火在铜灯盏里轻轻摇曳,将李文渊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拉得忽长忽短。

  「李大人。」宋奇坐在下首斟酌着开口,「您方才说,皇城司与魔教联手之事,背后另有其人。依您之见,会是……」

  「不知道。」李文渊转过身,面色沉凝如水,「但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他在书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但我此刻想不明白的是另一件事。」

  宋奇抬眼看他。

  「皇城司再势大,终究是天子亲军,按制不得插手地方政务。」李文渊眉头紧锁,「他们今日能调动军弩围杀海沙帮,明日就能以‘缉拿逆党’之名闯入苏州任何一家宅邸。如此越权行事,三法司就眼睁睁看着?」

  「您是说……六扇门?」

  宋奇一怔。各地三法司衙门为了显示威严,大门必须是三开间的屋宇式建筑。每开间各安两扇黑漆门扇,总共正好是六扇门。所以民间将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这三法司,统称为六扇门。

  「皇城司在苏州地面动用军械、围杀数十人,这等大事,三法司岂能不知?」李文渊语速渐快,「苏州是江南道首府,和一般州府只有一位银章坐镇不同,共有四位银章捕头,根本不可能任由他们肆意妄为。可今夜……」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一个人都没出现。」

  宋奇心中一动:「大人怀疑六扇门的银章捕头们被人调走了?」

  「不是怀疑,是想确认。」李文渊起身「我要去一趟苏州三法司。」

  「现在?」宋奇跟着站起,「大人,况且皇城司的人还在城中……」

  「正因如此,才更要现在去。」李文渊一身正气,「他们敢在苏州如此行事,必有周密布置。若银章们真被调离,那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必须心中有数。」

  宋奇跟着起身,「玉剑山庄虽已没落,却从不缺护持正道的胆气。我和大人同去。」

  李文渊深深看他一眼,点头:「好。那便不与你客套了。」

  晨光渐盛,二人出了书房。

  东方婉清和兰儿刚刚将伤员安置好,就开始给众人做早餐。

  李家清苦,食材简单。她仔细熬了一锅粗粳粥,蒸了几个杂粮窝头,用李忠刚刚采买的萝卜,拌了碟清爽小菜。灶火映在她脸上,温温柔柔的。

  「好了。」她解下围裙,将饭菜装进食盒,「快去给大家送去。」

  兰儿刚提起食盒,珠儿匆匆跑来:「我家老爷,德全法师,吕仁管家,宋奇少爷都出门离开了,不在书房。」

  「……把粥温在灶上罢。」她轻声说,「等他们回来,还能吃口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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