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总，您的业务流程已经提交了，您通过一下，寄养合约就算是生效了。”

　　陈丹阳回到休息室时，正看到燕姐儿和于皓在畅聊，眼见单位刺儿头竟是和人相谈甚欢，自己都插不上嘴，她小脑门儿上狂冒黑线，直到瞅准俩人喝水点烟的间隙，陈丹阳这才找到机会，提醒于总业务办理之事。

　　于皓哦哦回应两声，赶紧忙活正差，他打开OA，发现待办里多了俩“服务供应流程”，提交人自然是陈丹阳，页面里除了显示全露和赵露娜两名性奴的信息之外，也标明了饲育套餐的各项内容，以及积分消费明细。

　　这会儿于皓也没工夫多研究这个，直接点下按钮通过，等系统连扣了两次共60积分，他的积分值也降到了44290。

　　“于总，以后每月系统会自动扣费，想要提取资产可以随时过来，到时候奴所这边会自动终止服务流程，不用您多操心。”

　　看陈丹阳安排得井井有条，于皓连道辛苦了，并让小丫头再去端两杯水来，刚刚燕姐儿一顿唠，早把桌上喝的东西全干光了。

　　“好嘞，于总，你再跟燕姐儿聊会儿，魏所长马上就来了。”

　　打发掉陈丹阳，于皓被对方临走前的话一提醒，这才想起女奴所似乎是有什么变故，遂立刻跟旁边的金燕悄摸打听：“燕姐儿，我听说所长正找我呢，是不是奴所出啥事儿了？”

　　“哼，虽然我是管奴籍的，不掺和性奴饲养，太具体的不清楚，不过现在魏佳她们呀，应该还在为明天的安排头疼呢，找你估计也是因为这个……”

　　语气颇为鄙夷地点出女所长的名号后，内事部金燕似乎也没兴趣替管理部的同僚遮掩，直接揭起短来，她吐露说管理部往年都需要派出女奴参与传承日活动，但今年奴所好像是出了什么岔子，到现在外派名单也没确定。

　　“嘿嘿，产业组的很多性奴，都被偷偷外派出去了，给魏佳她们赚私钱，估计是人头凑不齐，现在她们正想办法补缺口呢……”

　　瞧着燕姐儿幸灾乐祸之时，还瞟了眼自己手上的家资，于皓赶紧把集换卡揣兜不敢再显摆了，他没想到这奴所竟还有‘财务侵占’的烂糟事，导致资产配置都出了窟窿，如今赶上组织派任务的节骨眼儿，连账都平不上了，现在正到处找资源顶替呢……

　　“燕姐儿，不会是奴所准备借人临时救场吧？不行不行，这也太……”

　　一想到那传承日淫趴的盛况，于皓大脑瓜子一顿拨愣，家里的美少女、美少妇如若派到那种地方，都不能用头上戴绿来形容了，自己干脆去拍复仇者联盟好了，本色出演个绿巨人‘皓克’都没啥问题。

　　“魏佳也就是个L2所长，估计不好跟你商量，这传承日是文化部主办的，你不是文化部的么？应该是摊派任务推进有困难，刚好找你沟通一下进展。”

　　听完这番推断，于皓立马悟出此前B1门监胖姐那句‘跑工作’是什么意思了，可能是自己下午给胖姐打电话时没提具体来意，女奴所还以为他是代表文化部来视察女奴准备情况的，而同为文化部成员的赵安妮，直接就被误会成‘陪领导视察’的跟班了，所以才被发了张‘工作访客证’，至于张雅楠，她那调转文件于皓才签了没两天，人事关系应该还在外事部，就只能领取‘随行访客证’，靠着高职级一带一的名额，才成功混进这禁区里。

　　盘通各种关窍，于皓顿感事情麻烦起来，这女奴所如若真有难题，他可不好掺和，一旦主动把事儿揽到手里，办成了暂且不提，万一办不成给搞砸了，那就成背锅侠了，这女奴外派本来跟他也没啥大关系，还是干脆装傻为妙得好……

　　就在于皓琢磨待会儿该如何糊弄之时，陈丹阳正好送水归来，与此同时，另有个女人也跟进了屋里，于皓打眼一扫，只见那面生女人身材不高，大致一米六左右，年龄看着约有二十八九，她体态微胖，面相全素，装扮不修边幅，脸上也戴了个大眼镜子，气质好似在大城市读博的小镇做题家。

　　“于总，魏所长来了。”

　　进了屋的陈丹阳才放下杯盘，立刻就给于皓引荐来者，然而那所长魏佳眼下正冒怨气呢，她招呼都不打，人直接就往于皓身边大剌剌一坐，还将手中一沓子文件脆生生甩到了茶几上，开口气呼呼道：“于总，你们文化部今年的要求实在有些过分！现在根本凑不出那么多临时工来！”

　　于皓感觉出身边这位的对抗情绪有点强烈，也不好一上来就装傻充愣，便先试着问起目前工作的进展。

　　魏佳自然是大倒肚中苦水，原来往年的传承日，女奴所一般外派大约三十名女奴去活动足矣，这个数量今年奴所自然也是早早就备齐了。

　　谁知就在昨天，文化部通知需求时，竟是改了规模，把名额扩到了七十人，足足翻了一倍还多，这数字基本就是B1产业组现有的全部家当了，但实际很多女奴因为‘特殊原因’，明日肯定去不了，这才导致派工陷入了僵局。

　　了解完前因后果，于皓一时半刻没好意思吱声，这女奴所虽然私底下也搞花花肠子，但也并非完全恣意妄为，全因今年摊派超级加倍了，这才出现了拆东墙也补不上西墙的局面。

　　手指挠了挠胡茬，于皓正想着打打官腔，把自己从这口锅里摘出去，但在这时候，他瞟了眼桌上那沓子文件，忽的发现最上那页正是明日的暂定外派名单，上面只列了37个名字，显然这是奴所当前能凑出来的极限，然而这名单里最后两行并不同于前35排，其字体非是打印却是手写，那两个女奴的名字，正是王美隽和陈妃。

　　“内什么，魏所长，燕姐儿和小陈围着我转半天了，耽误她俩不少时间，没影响咱这边的工作吧？”

　　“今天晚上确实挺忙的，丹阳，你再去内区盯着点儿准备情况，内个，燕姐儿，您也忙一天了，先回办公室休息吧，有事儿我联系您。”

　　刚刚于皓推诿之辞临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他直接换了套词，客气了一句听似没营养的话，那魏佳脑子明显也是不憨，她顺着话头，干脆就把陈丹阳和金燕全打发走了。

　　待到休息室内没了旁人，于皓这才拿起面前那张外派名单，指着最后俩名字打听道：“魏所长，这王美隽和陈妃，往年参加过传承日么？”

　　魏佳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子，脸上挂起些许不咸不淡：“没有，她们两个自从来了管理所，不管是在内部还是外派，只做授业授课，没再出过台，但现在这不是摊派的名额没凑齐么，她俩可以临时顶一顶，不过于总你放心，你的事陈总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了，等明天的活动一结束，奴所这边立刻出手续，将她俩交易给你。”

　　于皓听完这番拿腔作调的场面话，差点儿没忍住直接开喷，他暗骂这女所长哪里是什么‘小镇做题家’，简直就一鸡贼职场婊，这姓魏的估计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掺和活动工作，今天也不是来做视察的，不过既然有冤大头撞枪口上，自然不妨碍她故意这么理解，反正于皓是文化部的人，还有俩老鸨的由头，属于是可以手拿把掐的稻草，那外派名单上最后俩名字，十有八九是她刚写上去的，这是在暗示如果奴所的麻烦不解决，那陈妃王美隽明天必会被送到淫趴上去，于皓如若不想戴绿添堵，就得帮忙，而且事后再交易，也没有违了蕾姐的意思，虽不体面，但也落不下话柄。

　　被人点到这份儿上，于皓也不装了，干脆摊牌道：“魏所长，我虽是文化部的，但这摊派也不是我下发的指标啊，我就一局外人，不好插手，而且都这个时候了，找上面沟通也不赶趟了，不过既然我碰上这事儿，肯定会尽力帮着把问题解决，我寻思咱这边收到消息也一天了，应该有其他可行的备用方案吧？比如找人借用之类了，如果有难处，我可以帮着寻寻路子。”

　　“唉，那就只能从当前寄养的里面找了，但我们这边能问都已经问过了，女主都不愿意外借租赁资产去那种地方……”

　　魏佳大概也清楚于皓就是个新人，没那么大能量能插手部里安排，便打起了其他主意，她说着从一沓子文件里翻出几张递出，只问表里有没有于皓相熟的女主，他能否走走关系，让人把私奴借出来用一天。

　　于皓接过那几页文件一览，瞧出这是女奴所的寄养名录，纸上一排排女奴信息的行尾，都标注有主人的姓名，他扫了一圈，发现绝大多数自己都不认识，只有鲍晶晶还算熟悉，然而晶姐名下仅有一名女奴，看那性奴的生理数据，还是个老妈子，应该是鲍晶晶专门备着给自己代孕用的。

　　感觉跑关系是指望不上了，于皓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兜里的集换卡，他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熄了自己填坑的想法，他这十个女奴，连当前窟窿的三分之一都补不上，离救火十分遥远，况且里面还有五个是代孕的，就凭那些大妈的性缩力，压根没法派到淫趴上去耍。

　　另外五人虽是姿色尚可，但这些资产在名义上，都是刘静怡留给高虹瑕的磨镜暖床之物，将来如果让刘姐知道自个儿未履行约定，把这些性奴拿出去流通了，恐怕会惹得这位L4不喜。

　　琢磨了须臾，于皓认为还得在寄养奴上寻求些突破口，这会儿他再次浏览名单，注意到有一个名叫章澜的女主在表单里频频出现，于皓仔细一数，发现这位‘富户’竟是在女奴所寄养了足足37人，几乎占了私人组总数的大半。

　　“魏所长，这个章澜是什么情况？”

　　魏佳被问起寄养业务的大金主，也没想着保护什么客户隐私，她介绍说这人是上海的组织成员，隶属于吕雉沪圈势力，业务都在江浙沪地区，因为黑色生意的需求，这帮人也是控制了不少性奴和外围，只不过黑产这东西经营时间久了，常在一线活动的色情工作者难免会被警方纳入侦查视野，为了降低被专项行动波及的概率，在吕雉从事带颜色工作的性奴一般干几年就会换区，章澜这批女奴也是如此，都是前个月才从长三角打包送到北京奴所寄养的，等着售卖给在北方有业务的女主。

　　“这章澜我们已经联系过了，说是去了传承日会影响价格，所以不答应借用和租赁，不过这章澜是章艺总的亲戚，于总您看看能不能帮着再给问问？”

　　听完魏佳所托，于皓没有立即拒绝，心想奴所这些八卦女，都知道自己跟章艺说得上话，出的这主意倒不算离谱，按马婕之前透露，章艺是上海那边章氏家主的女儿，她来出面协调，把这批女奴租来一日，事后补偿些差价，应该问题不大……

　　思虑半晌，于皓正打算给章艺去电，然而才掏出手机，他又觉得这么干非常不妥，如果今晚自己联系上章艺，等求助完，必会被问起明天安排，说不定会被邀约同去，但自己这头早跟Mary姐和吴离先组队了，实在无法推辞，假如撒谎隐瞒说自个儿不去，将来再让章艺知道了真相，那肯定没好果子吃，但如若现在就说真话，承认跟吴离马静媛掺和到一起去了，万一她来了脾气，这忙大概率是不会给帮了，所以这事儿现在还不能让章艺知道，眼下得另想他法……

　　“魏所长，这批女奴为什么一个月了还没卖掉？是不是这批资产有什么问题？”

　　于皓捧着手机，脸上阴晴不定，在犹豫踌躇中又询问起别的来。

　　魏佳赶紧有啥说啥，又把这批待售商品的情况吐露个遍，在吕雉，从事产业活动的性奴因为资质参差不齐，很多都是打包交易并不单卖，也就是‘各档次组合配货’，想挑拣或者没实力的人不好接盘，不是短时间能处理掉的。

　　章澜这批卖品，虽有好有赖，但整体资质还成，打包价按人民币计都过千万了，这么大金额容易被经侦盯上，组织内一般都是用积分交易，不过章澜刚开始出售时限定了用境外美元，这才导致上架月余还无人问津。

　　于皓听了半天，暗忖这境外美元，估计对吕雉女主来说也十分吃香，可以转移资产出境，万一在国内犯了事，还可以跑路溜之大吉，很多有钱的女主可能同富人一般，都在国外做了资产配置。

　　反过来说，自己有大把境外美金，似乎可以通过买卖黑产来兑换成积分，或者倒腾成人民币，如此看来，吕雉交易系统的10%手续费还不算太离谱，里面可是蕴含了一条跨境的黑汇交易网络，既然如此，甭管赔不赔钱，自己似乎可以试试水先……

　　“章澜这批资产售价是多少？”

　　魏佳不知于皓为啥老细打听这些，只能拧着眉头翻阅记忆，称这批女奴锚定了1200万人民币，大概单个人头费稍高于30万的样子，不过因受国际局势尤其是去年南海对峙事件影响，今年美元兑人民币一直在走低，所以章澜初把价格定在了170万，想趁USD贬值来低吸外汇，谁知近一个月美元跌太惨，境外有现金的人，但凡上半年没抛的，现在也暂时不会花了，不然纯亏，所以章澜短时间找不到人接盘，这两天又改为了11000积分来售卖，她这批女奴如若再用美元计价，怕是得185个左右。

　　“魏所长，咱俩聊这么长时间了，我是真心想帮忙，您跟我说句实话，文化部突然增加了摊派名额，到底是什么原因？是不是因为楼下的关系？”

　　于皓了解了资产包价值几何，心中已有决断，但他仍有个疑虑在脑中盘旋，便毫不掩饰地点出，当前这窟窿难题可是隐藏了关键的麻烦。

　　魏佳也是精明之人，眼珠稍转便明白对方在担心什么，男奴所刚刚才出了事故，组织正在搞内部审查，这时候文化部突然改了往年章程，似乎有故意要把女奴所漏洞捅炸之嫌，不免让人怀疑这是配合内务部搞的小把戏，只要等女奴所工作出了事故，内审自然就能以渎职为由借题发挥，顺理成章地对B1也开展审查。

　　发觉面前的新人仔心思还挺缜密的，魏佳也不禁对这于总高看了几眼，她赶紧摆手，只道按她搜得的内情，这事儿全坏在文化部长是新提拔上来的，那李宁手底下的人对举办活动没那么熟悉。

　　往年做传承日策划的人，不少都在文化部王茗依王总麾下，这票人是不服李宁的，因有她们在内部阴奉阳违，导致今年很多安排都是李宁下面的新手在折腾，这摊派数量纯粹就是新团队拍脑袋订的，由于没有经验，就直接调了内事部数据来做方案，只不过那‘面板数据’与现实有出入，这才捅到了女奴所痛点上。

　　于皓听完这番说辞，也不管是真是假，直接就给出了一套谨慎的方案：“那就没必要麻烦章小姐了，我找人出资，把这批女奴买下来。”

　　“但这些资产我就不接收了，咱们私下操作，让卖家以‘转移’的方式，挂靠给女奴所的人，等到传承日活动结束后，这些女奴你们再想办法出售掉，然后把钱给我就行了。”

　　于皓肯当接盘侠，魏佳自然十分高兴，但等听完对方的计划，她忍不住蹙眉打起了预防针：“这么多人，我们处理可能需要个把月，时间长了可能会产生不少寄养费用，不过拆散了单出倒是比较快，但不一定全都能卖掉，资质较差的需要降价抛售，而且最后剩下的只能转为公奴，还会产生些额外成本……”

　　于皓也是明白资产这般倒手肯定会贬值，大概填不齐前后差额的窟窿，但他却不甚在意，只是微微一笑：“这样吧，这批人不是估价1200左右么，你最后给我结600个就行了，全当是我个人给奴所帮忙，大家交个朋友。”

　　魏佳没预料到这位能如此大方，大眼珠子都快贴眼镜片子上了，打包价格本来就有一定折扣，单个价值还要稍高点儿，如果能立刻打折出手，几天可能就处理掉了，总数卖个一千费劲，但八九百个是没啥问题，如今于皓自掏腰包出血，还给打了个对折，当真是诚意十足。

　　眼瞅着派遣的窟窿即将被解决，甚至经手这活计还有钱赚，就连魏佳这职场老油子也是忍不住俩手一顿搓，她在连连称谢中，生怕于皓反悔，竟还找来一张纸，硬打了张欠条出来。

　　如今方案已有，于皓也不墨迹，立刻安排起行动：“魏所长，现在你们就联系章澜，对，你们来联系，不用提我，这事儿最好也不要告诉章小姐，虽然你说内务部没在里面掺和，但外面怎么想不好说，章小姐如果谨慎起来，不肯帮忙倒还在其次，万一她去给章澜打招呼，不让自己人蹚浑水了，那这事儿就黄了。”

　　“你们之前不是已经联系过章澜了么，这次就说帮她找到买主了，还是用境外美元交易，直接向她要账号过来，我这边联系人去走款，之后你让她把资产转移到指定的女奴所成员头上，转给谁你们自己安排就成，这样操作我还能省点儿手续费。”

　　“还有就是，因为脱离了系统交易，我这边可以先款，你就跟章澜讲，买主信得过章氏，将来如果交易出了问题，买主也有能力解决，你把这话给章澜带到了就行，让她自己掂量，真出问题和你无关，我来兜着，价格方面，你帮着给谈一谈，自由发挥就行，我是希望180个可以解决，要是涨个三五万也没什么问题，如果超过190了，你就说再找买主商量一下，咱再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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