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东京，湿热的海风从东京湾吹来，带着一股咸腥的气息。与闷热的上海相比，这里要宜人许多，至少走在银座的大街上，不会让人一走就汗流浃背。

　　可这份宜人，对我而言已经毫无意义。

　　银座街头依旧是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穿着精致超短裙的日本女人扭动着纤细的腰肢，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吸引着过往男人的目光。那些裙摆短得恰到好处，刚好包裹住臀部，随着步伐的节奏轻轻摆动，露出白皙的大腿根部。偶尔有几个穿着职业包臀裙的女人从身边经过，紧身的裙子勾勒出腰臀之间诱人的曲线，裙摆刚好在膝盖上方，走路时臀部左右摇摆的幅度被裙子的束缚放大，格外引人注目。

　　以前我也喜欢这种景象，甚至会和川崎一起坐在路边的咖啡厅，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品评着过往的女人，猜测她们的身份、职业，以及脱下衣服后的样子。那时的我，觉得这就是男人的乐趣，一种无伤大雅的消遣。

　　可现在，这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只要看到穿着职业包臀裙的背影，我就会想起妻子文洁。她以前上班时就喜欢穿这种裙子，深色的、修身的，将她那宽大的臀部包裹得紧紧的，走路时那种微微颤动的感觉，曾经让我无数次在背后痴迷地凝视。看到那些提着菜篮子的家庭主妇，我就会想起她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围着围裙，弯着腰切菜，臀部因为弯腰而显得更加饱满，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形成一道柔和的弧线。

　　更不用说那些风俗店门口露骨的海报，那些被捆绑的女人，那些张开双腿的姿势，那些塞着口球的面孔——每一张都让我想到此刻不知身在何处的妻子，想到她可能正在遭受的一切。

　　我加快脚步，穿过银座的主街，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在一家门面不大的会所前停了下来。

　　大岛江的会所，从外面看不过是个普通的日式建筑，甚至有些老旧，木质的大门，挂着布帘，上面写着“私人会所，非请勿入”几个字。可我清楚，这只是表象，真正的黑暗在地下，在那座被挖空的山体里，在那个有着上千名性奴的地下王国里。

　　这次我没有带川崎。

　　他是我在日本的生意伙伴，也是介绍我来这个会所的人。可今天要谈的事，不适合有第三个人在场。我要跟大岛江摊牌，要赎回妻子。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要我如何低声下气，甚至放下一个男人、一个丈夫的尊严，我都要把她带回来。

　　按照中国人的思路，这世上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既然这个会所是高度商业化的场所，妻子在这里就是一个商品，一个可以估价、可以交易的商品。那么，只要我出的价钱足够高，大岛江没有理由不放人。

　　200万美元，这是我公司账上能调动的所有流动资金。如果不够，我还可以抵押房产，甚至借钱——只要能把她救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会所的大门。

　　穿过地上那层伪装成普通日式建筑的空间，我熟门熟路地找到通往地下的入口。那是一扇看似普通的电梯门，需要用会员手环才能启动。我将绿色的手环靠近感应区，滴的一声后，电梯门打开，里面是狭小的空间，只能容纳四五个人。

　　电梯缓缓下降，那种失重感让我的心跳加速。这不仅仅是因为下降带来的生理反应，更多的是因为紧张——接下来要面对的人，是这个地下王国的主人，是日本最大黑社会组织山口组的成员。

　　电梯停下，门打开，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头顶是圆拱形的混凝土结构，两侧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空气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消毒水、汗液和某种腥甜气息的混合，让人本能地感到不适。

　　走廊两侧有许多岔路，墙壁上有彩色的箭头——绿色指向普通会员区，红色指向VIP区。我沿着主路一直走，经过几道需要刷手环的电子门，最后在一扇看似普通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个很小的门牌号：001。

　　这就是大岛江的办公室。

　　我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日语，带着关西口音。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雪茄、清酒和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一间宽敞的和洋折中式办公室，地上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黑色办公桌，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柜，里面整齐地码放着文件。左侧的墙上挂着一幅战国时代的绘画，画的是武士切腹的场景，鲜血淋漓；右侧则是一幅浮世绘风格的女人受刑图，她被绑在柱子上，身体扭曲，表情痛苦，却又有一种诡异的妖艳感。

　　大岛江坐在办公桌后面，正抽着一根粗大的雪茄。他还是那副样子，不到一米七的个头，却格外壮实，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服便装，露出胸前纹身的一角——那是一条盘旋的黑龙。

　　“方桑，请坐。”他用还算流利的中文说道，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目光扫过他的办公桌。桌上放着一把装饰用的武士刀，刀鞘漆黑，柄上镶嵌着金丝。旁边是一个相框，背面朝着我。还有一个笔筒，里面插着几支毛笔，笔筒的材质看起来像是象牙，雕刻着樱花和裸女的图案。

　　“大岛先生，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我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大岛江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扩散，最终消散在头顶的吊灯周围。他的眼睛在烟雾后面闪烁，像是一只正在观察猎物的野兽。

　　“为了你的妻子？”

　　“是的。”我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她来这里快一个月了。家里的孩子想妈妈，岳母也在担心。我想……带她回去。”

　　大岛江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又吸了一口雪茄，然后缓缓地将烟灰弹进一个精致的铜制烟灰缸里。

　　“方桑，”他终于开口，“你知道她签的是什么合同吗？”

　　“知道。”我低声说，“我亲眼看着她签的。”

　　“那你也应该知道，合同期限是三个月。”大岛江的声音不紧不慢，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才过去一个月。按照合同，她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要在这里度过。”

　　“我可以支付违约金。”我赶紧接话，同时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推到他的面前，“200万美元。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弥补会所的损失。”

　　大岛江低头看了看那张支票，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他没有伸手去拿，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只是将目光重新移回到我的脸上。

　　“方桑，你知道这个会所一年的会员费是多少吗？”

　　我愣了一下。

　　“普通会员，5万美元。高级会员，10万美元。VIP会员，100万美元。”大岛江慢条斯理地报出数字，“我这里有一万多名会员。光是会费，一年的收入就是几个亿。你觉得，我会在乎你这200万？”

　　我的心沉了下去。

　　“而且，”大岛江继续说道，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你的妻子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她的资料我看过，32岁，167，C罩杯，生过孩子但身体恢复得很好，尤其是那个屁股——90厘米，在亚洲女人里绝对算得上极品。再加上她是白虎，阴部形状漂亮，还有那颗痣——这些细节，我们的医生都详细记录在案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就像是在评价一块猪肉、一匹马，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一个妻子，一个母亲。

　　“这样的女人，在市场上能卖到什么价钱，你知道吗？”大岛江盯着我，“拍卖会上，一个永久奴隶的起拍价就是500万美元。像你妻子这样的极品，最后成交价很可能突破1000万。就算只是租赁，一晚的租金也能到1万美元。”

　　我的手在桌下紧紧攥成了拳头。

　　“所以，方桑，你的200万，真的不算什么。”大岛江将支票推回到我面前，“收起来吧。”

　　我盯着那张支票，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准备了那么久，下了那么大的决心，结果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这个认知让我既绝望又愤怒，可我又不敢表现出来——妻子还在他们手上。

　　“大岛先生，”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那您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人？”

　　大岛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悠然地抽着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像是在审视什么。

　　“方桑，你知道为什么日本人做生意，前期谈判很麻烦，但一旦签了合同，就一定会严格执行吗？”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回答：“因为……日本社会重视契约精神。”

　　“没错。”大岛江点点头，“契约，是日本社会的根基。签了合同，就要履行到底。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能毁约。否则，就是对契约的亵渎，对信任的背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冷峻：“你妻子签的这份合同，是经过她本人确认的。她在每一页都签了名，在最关键的条款上勾选了‘由主人决定’。这意味着，在合同有效期内，她的一切都属于会所，属于她的调教师，属于点她单的会员。别说你来赎她，就算是天皇来了，也别想把人带走。”

　　我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却被大岛江抬手打断了。

　　“方桑，你是担心你的妻子吧？”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了一些，但那种柔和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被他说中心事，我一时语塞。

　　“有一点点……但也不完全是……”我支支吾吾地说道，连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虚伪。

　　在日本男人面前，我这种优柔寡断的样子一定显得十分可笑。可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心里急得要死，嘴上却总是不肯承认。这就是中国人的面子吧，哪怕到了这种时候，还要死撑着。

　　大岛江没有嘲笑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像是在等我继续说下去。

　　我突然想起川崎之前说过的话——妻子的调教不太顺利，快一个月了还只是初级阶段。一般女奴这个阶段只需要一周。这说明妻子一直在抗拒，在挣扎。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甘心成为男人脚下的玩物？

　　这也许是个理由。

　　“大岛先生，”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有说服力，“我听说妻子的调教不是很顺利。她这个人，从小就要强，自尊心特别强，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既然她这么难调教，与其浪费你们的时间精力，不如……不如让我把她带回去。我可以再增加一些补偿，您看……”

　　大岛江听了这话，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我心里发毛。

　　“方桑，”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养过马吗？”

　　我摇摇头。

　　“驯马师都知道，最容易驯服的马，往往是那些性格温顺、随你怎么摆布的马。但这种马，驯出来也没什么大用，跑不快，跳不高，只能拉车耕地。”大岛江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兴奋的光芒，“真正让驯马师着迷的，是那些烈马。它们踢人、咬人、摔人，拼了命地反抗，可一旦被驯服，就会成为千里马，成为赛场上最耀眼的明星。”

　　他的话让我想起渡边淳一。那个二手车店老板，在会所里却是赫赫有名的调教师。他说过，妻子是他见过最“顽强”的女人，是“极品”。

　　“你的妻子就是这样的烈马。”大岛江继续说道，“她越是反抗，调教师就越有成就感。等她彻底被征服的那一天，那种满足感，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我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而且，”大岛江加重了语气，“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们日本人调教不了的女人。”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墙上那幅女人受刑图上。画中的女人被绑在柱子上，身上布满鞭痕，表情痛苦而扭曲。可仔细看，她的眼神里又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屈服？是麻木？还是某种扭曲的快感？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幅画让我浑身发冷。

　　“方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大岛江突然说道，将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你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男人，连妻子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调教。这种愧疚感，让你夜不能寐，让你每次想起她就心如刀绞。”

　　他说得没错。这正是我每晚失眠的原因。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大岛江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要看穿我的灵魂，“你之所以这么痛苦，除了愧疚，还有别的原因？”

　　我一愣。

　　大岛江没有解释，而是伸手将办公桌上那个背对着我的相框翻了过来。

　　那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只德国牧羊犬。毛色黑得发亮，肌肉线条流畅，一看就知道品种非常纯正。照片是侧面拍的，那只狗站立着，昂着头，威风凛凛。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胯下那雄性的象征，在照片中格外醒目。

　　“你知道，为什么狗明知你扔出的木棍是不能吃的，它还是会拼命地跑去叼回来给你？”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间愣住了。

　　大岛江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很多人以为，那是因为狗想讨好主人。其实错了。那只是单纯的神经反应。”

　　“神经反应？”我重复着这个词。

　　“是的。”大岛江的兴致似乎上来了，他放下雪茄，身体微微前倾，“因为在训练的时候，驯狗师会让狗明白，叼回木棍会得到主人的抚摸甚至赏赐，反之则会受到惩罚。经过反复的训练，狗的脑子里就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只要主人丢出木棍，它就必须扑出去。它不会去想为什么要这么做，不会去思考叼回来的木棍有什么意义。它只是在执行一个程序，一种刻在神经里的反应。”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我：“训练女人，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的心猛地一紧。

　　“你要让她知道，服从调教师的指令，就可以获得奖赏。比如少挨一鞭子，比如得到一点点抚摸，比如允许她休息一会儿。但一旦违抗，就会收到无情的惩罚。鞭打、电击、禁食、关禁闭——有的是办法让她记住。最后，女人的顺从也会成为她的神经反应。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那些事——为什么要像狗一样爬行，为什么要舔陌生男人的性器，为什么要对着镜头张开双腿——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服从调教师的命令。”

　　大岛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我的心里。

　　“到了那个地步，哪怕你命令她去死，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我想起渡边说过的话——“清除人格”。原来这就是他们所谓的调教。不是简单地让女人屈服，而是要彻底摧毁她的人格，让她变成一个只会服从的物体。

　　“但是，”大岛江话锋一转，“女人和牲畜不同。她们身上有一种东西，必须在调教中清除——那就是人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丝情感波动，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有的女人比较顽强，比如你的妻子。她心里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尊严、自尊、对家庭的牵挂、对过去的执念。这些东西，都是调教的障碍。必须一点一点地，把它们全部清除干净。”

　　“有的女人容易得多。可能一两个星期就完成了初步调教，开始享受被支配的感觉。但不管难易，结果都是一样的——她们都会成为主人的物体，一件可以被售卖、被交易、被随意处置的物体。”

　　我听着这些话，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我想站起来，想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想质问他凭什么这样对待我的妻子。可我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因为我知道，冲动的后果是什么。

　　川崎说过，那些泄密的人，那些违反规矩的人，最后都去了哪里。自杀森林，听起来像是文学作品中浪漫的地名，实际上却是黑帮处决人的地方。被斩去手脚，被活埋，被做成“人豚”——这些词，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说，方桑不用担心你妻子的调教。”大岛江重新靠回椅背，拿起雪茄，悠然地吸了一口，“我们这里有最出色的调教师。渡边淳一，押田伸治，还有好几个在SM圈子里赫赫有名的专家。他们一定会把你的妻子，调教成最理想的样子。”

　　“理想的样子？”我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曾经，我是多么想让妻子接受SM，想让她和我一起体验那种刺激。我以为那会让我们的关系更亲密，会让我们的生活更有趣。可现在，当大岛江说出“理想的样子”时，我才猛然意识到——我心目中妻子理想的样子，到底是什么？

　　是那个穿着职业装，自信地主持会议的职业女性。

　　是那个在厨房里忙碌，为我做可口的饭菜的家庭主妇。

　　是那个陪儿子做作业，耐心地教他认字的母亲。

　　是那个在我疲惫时，温柔地抱着我，给我安慰的妻子。

　　而不是男人脚边爬行、没有思想、没有自我的母狗。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狠狠地刺进我的心脏。

　　“方桑，有一点你可能还没意识到。”大岛江突然说道，将我从痛苦中拉了出来。

　　我茫然地看着他。

　　“什么？”

　　“如果我没判断错，”大岛江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我，像是要看进我的灵魂深处，“你一定也是个NTR。”

　　这三个字母，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NTR——日文“寝取られ”的缩写，意思是“被他人夺走配偶”。在网络用语中，特指那种从配偶被他人占有的过程中获得性快感的性癖好。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从日本人口中听到这个词了。

　　如果是以前，有人敢这么说我，我一定会勃然大怒，甚至可能会动手打人。可此刻，面对大岛江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我竟然无言以对。

　　因为我想起了那个场面——

　　公开调教现场，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戴着面具，一只手被铐在椅子上。他就那样坐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十几个男人轮奸，看着那些男人轮流将精液射进妻子的身体。而他的手，竟然在疯狂地自慰。

　　那个画面，曾经让我感到震惊，感到恶心，感到无法理解。可同时，我又不得不承认，它在我心里留下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印记。

　　我想起自己躲在暗处偷窥渡边调教妻子的场景。

　　我想起看到妻子被捆绑、被灌肠、被羞辱时，身体里那种奇怪的躁动。

　　我想起在第三场公调中，我最终插入那个被捆绑吊起的女人时，脑子里闪过的那一瞬间——如果这是妻子呢？

　　从这方面讲，我和那个NTR丈夫，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被人直接点破，又是另外一种感受了。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从耳根一直烧到脸颊。如果我能看到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方桑不用羞愧。”大岛江一定看出了我的尴尬，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安抚，“这对于男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尤其是夫人越漂亮、越迷人的，丈夫的NTR倾向就会越严重。”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只是很多人不知道，”大岛江继续说道，“NTR可不是意味着让妻子可以随便玩。真正的NTR，是希望能够参与到妻子被玩弄的过程中。”

　　他的话再次让我想起那个蒙面的男人。

　　他坐在角落里，看着妻子被轮奸，然后亲手将装有十几个男人精液的注射器，推进妻子的身体——那不也是一种参与吗？

　　“参与？”我抬起头，看着大岛江，终于说出了内心深处最想说的话，“我有机会……参与吗？”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是来救妻子的，来赎她回去的。可此刻，我却在对这个把她推进火坑的男人，询问有没有机会参与对她的调教。

　　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到底想要什么？

　　大岛江看着我，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调教过程中，我们对性奴家人的参与是非常谨慎的。”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因为那会触发性奴的人性，会破坏调教的效果。”

　　我的心一沉。

　　“那就是……没机会了？”

　　“那也不是。”大岛江的话锋又一转，“但是……”

　　他故意拖着长音，像是在卖关子。

　　我知道他在等我求他。

　　可我没有选择。

　　“但是什么？”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急切。

　　大岛江盯着我，那目光让我想起猫在玩弄已经到手的猎物。

　　“如果你能保证，在见到她的时候，不和她有任何交流——你能做到吗？”

　　我愣了一下。

　　不交流？

　　只是见面，不说话？

　　“可以。”我想都没想就蹦出这两个字。

　　在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能见到妻子，是我最大的念想。哪怕不能说话，不能相认，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确认她还活着，也好过现在这样日夜煎熬，胡思乱想。

　　大岛江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光靠嘴说是不行的。”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扔在我面前。

　　那是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封面上写着三个汉字——“承诺书”。

　　我拿起那份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内容是标准化的日文，旁边附有中文翻译。大意是说：签署人自愿申请参与会所对其妻子（编号中国014）的调教活动。在参与过程中，必须全程配合会所的安排，不得与调教中的妻子有任何形式的交流——包括语言、手势、眼神等。如有违反，妻子将永久归会所所有，而签署人也将受到会所规章的惩罚。

　　惩罚的具体内容没有写。

　　但我能猜到。

　　川崎说过自杀森林的事。说过那些被斩去手脚的人。说过那些被做成“人豚”、装在坛子里活着的可怜虫。

　　可我还是拿起了笔。

　　我没有犹豫太久。在妻子被关在地下某处，承受着非人折磨的时候，我还有什么资格犹豫？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一种奇怪的解脱。

　　好像终于做出了某个决定，好像终于承认了某个事实。

　　我把承诺书推还给大岛江。

　　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签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它放进了身后的书柜里。我瞥了一眼，书柜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文件夹，其中一个上面写着“中国014”——那是妻子的编号。她的协议，还有所有与她相关的文件，都在那里。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签完字后，我也没必要再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了。

　　大岛江重新坐回椅子上，慢悠悠地点起另一根雪茄。

　　“别急。”

　　他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你的妻子正在接受比赛前的训练。这段时间不适合接触调教师以外的人。所以，要等比赛之后。我们会找机会安排你见到她。”

　　比赛。

　　淫肛大赛。

　　这个让我厌恶至极的词，又一次出现在耳边。

　　“当然，”大岛江继续说道，“在比赛过程中，你也可以报名作为现场观众。那样至少能远远地看到她。”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厉起来。

　　“但我必须提醒你，千万不能破坏规矩。否则，后果很严重。”

　　我点点头。

　　“我知道。”

　　“你不知道。”大岛江打断了我，“方桑，你可能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妻子被关在地牢里，被不同男人调教，还要参加什么变态的比赛。但我要告诉你，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最可怕，只有更可怕。”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而且，我们会利用你的弱点，你最害怕的事情，来对付你。让你彻底沦陷，再也无法回头。”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岛江没有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我离开。

　　我站起身，机械地走向门口。

　　就在我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大岛江突然又开口了。

　　“方桑。”

　　我回过头。

　　“你的妻子，”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确实是个难得的女人。渡边对她评价很高。说她是‘顽强的女人’，‘大屁股极品’，‘适合调教’。你知道吗，渡边在这个圈子里干了三十年，能让他这么评价的女人，不超过五个。”

　　我的手在门把手上攥紧。

　　“所以，”大岛江的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好期待吧。你会看到她的蜕变。从一个高傲的职业女性，到一个彻底的……物体。”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旧是那种昏暗的灯光，依旧是那种消毒水和腥甜气息混合的味道。我靠着墙，大口地喘着气，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期待？

　　我期待什么？

　　是期待看到妻子彻底屈服的样子？

　　还是期待自己在这个过程中，会体验到什么样的刺激？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已经签下了那份承诺书。我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走出会所，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八月的东京，午后两三点，正是最热的时候。我站在门口，眯着眼适应光线，感觉刚才在地下的那一个多小时，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可那不是梦。

　　那是现实。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川崎的，还有公司的。

　　我正要回拨过去，手机又响了。是川崎。

　　“方桑，你在哪？”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

　　“刚出会所。”

　　“见到大岛江了？”

　　“见到了。”

　　“谈得怎么样？”

　　我沉默了几秒。

　　“不怎么样。”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会儿。

　　“晚上有空吗？来我这边，有些事要跟你说。”川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我无法理解的情绪。

　　“好。”

　　挂断电话，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不起眼的日式建筑。

　　它安静地矗立在那里，门口挂着布帘，看不出任何异常。路过的行人从不会多看一眼。可谁能想到，就在这座建筑下面，在那座被挖空的山体里，正有几百个女人被关押、被调教、被当作货物一样交易。

　　我的妻子就在那里。

　　在某个调教室里，被绑在某种刑具上，被某个男人肆意玩弄。

　　而我，这个本该保护她的丈夫，却刚刚签下了一份承诺书，同意“参与”她的调教。

　　我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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