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肉畜系列肉畜的历史

小说:肉畜系列 2026-02-24 13:18 5hhhhh 3890 ℃

在并不遥远的未来

病毒来得毫无征兆,像一场不带闪电的雷暴。起初人们只注意到猫开始咳嗽,狗的眼睛布满血丝,牛在牧场上成片倒下。等到科学家们确认这是一种全新的、针对几乎所有哺乳动物的冠状病毒变体时,已经太迟了。传播速度比任何已知的病原体都快,宿主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而人类,神奇地、残酷地,几乎完全免疫。

十年过去。曾经的动物园成了爬满藤蔓的废墟,海洋哺乳动物尸骸在海滩上风化成白骨,北极熊最后的影像还停留在某个研究站的监控画面里:一头瘦得见骨的熊,茫然地望着镜头,然后缓缓倒下,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家畜没了,野生动物没了,连老鼠和蝙蝠都消失得干干净净。生态系统像一张被撕碎的网,只剩下昆虫、鸟类、爬行动物和鱼在勉强维持最后的平衡。

而人类,依旧活着,却在挨饿。

海拉·瓦尔特站在日内瓦联合国生物安全三级实验室的最深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弧形屏幕。屏幕上滚动着三千七百多个物种的基因组对比数据,红色的警告标记像血一样密布。她已经三天没合眼了,浅金色的头发胡乱扎在脑后,眼底是青黑色的疲惫。

“还是不行吗?”她低声问。

站在她身后的助手玛丽亚——唯一还愿意跟她一起熬夜的人——轻轻“嗯”了一声,把平板递过来。最新一批基因编辑的太平洋鲑鱼幼体数据:生长速度提升了37%,但饲料转化率仍然只有1:2.4。也就是说,要养出一公斤鱼肉,需要2.4公斤的植物蛋白质饲料。而现在,连大豆和小麦的产量都因为土壤退化和授粉昆虫锐减而岌岌可危。

“昆虫那边呢?”海拉问,声音里没有多少期待。

“黑水虻的最新品系,料肉比最高能到1:2.1,但……味道,”玛丽亚苦笑,“联合国的感官评估小组昨天集体呕吐。公众接受度为零。”

海拉没有笑。她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数字。

她曾经相信过昆虫。相信过藻类、相信过真菌蛋白、相信过3D打印肉和体外培养的肌肉纤维。她在布鲁塞尔、在东京、在圣地亚哥的实验室里日复一日地优化CRISPR靶点,修改启动子,敲除抑制基因,试图从非哺乳动物身上榨取出哪怕一点点能接近牛排或猪肉的效率和口感。

但数据不会撒谎。

哺乳动物的肌肉纤维更细腻,肌间脂肪分布更均匀,肌红蛋白含量更高,烹饪后产生的那种美拉德反应香气是其他动物门类几乎无法模拟的。更重要的是——生长效率。牛、猪、羊这些曾经被人类驯化的动物,在相同饲料投入下,能提供远超鱼类和昆虫的蛋白质产出。料肉比一度可以做到惊人的1:1.2甚至更好。

而现在,地球上唯一还存活的哺乳动物,只剩下一种。

她自己。

大灾变后,人类成年男性的瘦肉率大约在42–48%,女性稍低。去除骨骼、内脏、皮肤后,可食用比例仍然惊人地高。更残酷的是:人类是杂食性动物,饲料转化效率天然就比纯草食或纯肉食动物更高。如果……如果能找到一种方法……

海拉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悬停了很久。

她想起三年前在斯德哥尔摩饥荒会议上的那场争吵。一位来自新西伯利亚的营养学家当众站起来,用颤抖的声音说:

“如果我们承认只有吃人才能拯救人类……那我们和食人族有什么区别?”

当时全场鸦雀无声。

而她,当时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沉默。

如今她站在这里,实验室的冷白灯光打在她脸上,像手术灯。她忽然觉得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不是质问,而是某种疲惫的邀请。

玛丽亚轻声问:“要不要……把项研究报上去?”

海拉终于动了。她关掉了屏幕。

“不,”她说,“还不到时候。”

海拉把冷冻柜的门重新合上,指尖在冰冷的金属表面停留了片刻,像在和某个早已死去的自己告别。

她没有立刻离开培养间,而是转身走向实验室最角落的那张旧沙发——那是十年前从某个被废弃的员工休息室抢救回来的,皮面已经开裂,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她坐下去,膝盖抵着胸口,把脸埋进臂弯里。

黑暗里,她看见了波罗的海沿岸那个叫克莱佩达的小城。2028年的冬天,特别冷。海风从立陶宛的海岸线一路刮进来,带着盐和铁锈的味道。街道上已经很久没有车辆了,因为汽油优先供给发电站和军用运输。人们裹着所有能找到的衣物,排队领取每周一次的配给:一小袋发霉的豆粉、几片干瘪的海藻饼,还有偶尔才能分到的一块合成蛋白块。

她母亲站在队伍里,风把她本来就稀疏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母亲曾经是个小学老师,喜欢在圣诞节前烤姜饼人给孩子们。现在她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像从前那么亮,但那亮光是饿出来的,空洞而锋利。

“海拉,”母亲当时拉着她的手,低声说,“你闻到没有?空气里有烧皮革的味道。”

海拉当时没懂。后来她懂了。那是邻居家的老太太把孙子最喜欢的那只旧足球烧了取暖——足球是真皮做的,烧起来有一股熟悉的、让人恶心的肉香。

那天晚上,母亲把最后一块合成蛋白切成两半,一半给了她,一半留给自己。母亲笑着说:“吃吧,宝贝。等你长大,世界就会好起来了。”

世界没有好起来。

母亲在两年后死了。不是饿死,是在排队时晕倒,头磕在结冰的路面上。官方死因写的是“低血糖并发颅脑损伤”。但海拉知道,那是被饥饿一点点啃噬干净的生命。

她抬起头,眼睛干涩得发疼。

实验室的灯光依旧冷白,像手术室。她重新打开了个人终端,调出那个被她加密了、连玛丽亚都看不到的私有模型。

标题只有两个字:

“人体肉料比分析”

页面上是一张简化的能量分配图。

人类基础代谢率中,脑部消耗占比高达20–25%,在静息状态下甚至能达到60%以上。女性因为脑体积相对较小、激素调控不同,脑耗能比例略低于男性,但肌肉组织占比也更低,整体可食用瘦肉率反而更高。

如果——纯粹理论上——把“脑部”这一项剔除,重新设计一个只保留肉体的“肉畜”,料肉比可以达到惊人的1:0.8到1:0.9。

也就是说,投入不到一公斤的低级植物蛋白,就能产出一公斤接近猪里脊的优质肌肉组织。脂肪分布可通过基因编辑精确控制,肌纤维类型可以多种混合,烹饪后口感柔嫩、多汁,或许远超任何现存的昆虫或鱼类。

它甚至不需要意识。

只需要一具会呼吸、会长肉的躯壳。

海拉盯着那张图,喉咙发紧。

她想起母亲最后一次抚摸她头发时的手。那只手已经瘦得只剩骨头和一层薄薄的皮,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面粉。

“世界会好起来的。”母亲说。

现在轮到她来决定了。

她深吸一口气,删除了模型里最后一条注释——那行字原本写着:

“伦理审查:不可通过。禁止一切人体实验。”

删除后,她在日志里输入了新的备注:

“项目重启。方向:自体替代蛋白源。阶段一:无意识人体框架构建。”

然后她关掉终端,起身。

培养间的冷气还在无声地循环。她走到那管蟑螂样本前,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绕了过去。

不。她不需要昆虫。

没有别的选择。她需要的,是镜子里的那张脸。

她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反复冲洗双手,像外科医生准备上台。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

“对不起,妈妈。”她轻声说,“但你说得对。世界……真的需要好起来。”

她关掉水龙头,转身走向基因编辑舱。

舱门开启时,发出一声低沉的气压释放声,像一声长叹。

海拉走进去,把舱门反锁。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科学家。

她是最后一个还愿意面对大灾变的人。

也是——第一个献祭者。

手术室里只有呼吸机的低鸣和监控仪偶尔发出的滴答声,像心跳被拉长后的回音。

海拉躺在手术台上,局部麻醉让她的下半身失去了知觉,但上半身还清醒得可怕。她拒绝了全身麻醉——她想亲眼看着这一切开始,也想记住疼痛的意义。

骨髓穿刺针从髂嵴刺入时,她咬紧了牙。针芯推进,抽吸,血液混着淡黄色的髓液一点点被吸进注射器。过程不过七分钟,却像一场漫长的告别。她看着那管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里面携带着她全部的遗传信息,也携带着她决定献出的未来。

“样本采集完成。”小助手玛丽亚的声音从口罩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老师……您确定要继续?”

海拉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她把自己关在负压隔离间里。基因编辑舱的蓝光映在她脸上,像深海里的磷火。她用自己的骨髓干细胞诱导出诱导多能干细胞(iPS细胞),然后一步步重编程、分化、编辑。

她针对大脑发育基因启动子做了精确的敲除和替换:抑制前脑和中脑的神经发生,把原本应该发育成大脑皮层的那部分细胞命运重定向为脂肪前体细胞。目标的大脑理论上会几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均匀分布的白色脂肪组织——体积与正常新生儿大脑相当,却几乎不消耗葡萄糖,只需要极少量的氧和基础营养就能维持。脑干被保留到最小限度:只剩下延髓和桥脑的最基本核团,负责心跳、呼吸、简单的反射弧。不会有意识,不会知道疼痛,也不会恐惧。

编辑完成后,她把那枚小小的、只有八细胞期的克隆胚胎转移进了人工子宫舱。

舱体是透明的,淡绿色的培养液在循环泵的推动下缓缓流动,像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琥珀。胚胎在里面微微颤动,很快便已经开始形成神经管和体节,像一团柔软的雪。

海拉坐在舱前的高脚凳上,膝盖抵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盯着。

第一周,它只是个肉色的小球,像一颗剥了壳的荔枝。

第二周,四肢芽冒了出来,骨骼隐约可见。

第三周,心脏开始独立跳动。她把听诊头贴在舱壁上,听见那微弱却规律的“咚——咚——”,像有人在远处敲门。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克莱佩达的海边,母亲带她去看日出。太阳从波罗的海升起时,海面像镀了一层金箔。母亲蹲下来,指着海平面说:“你看,世界每天都在重新开始。”

现在,她也在重新开始一个世界。

只是,这个世界的第一道曙光,是她自己的血肉。

实验体心跳出现的当晚,海拉靠在舱壁旁睡着了,梦里她又回到了排队的队伍。母亲站在她前面,手里攥着那半块合成脂肪。队伍很长,长到看不见尽头。有人在低声议论:“听说有人在做实验……用人的肉……”

她想开口解释,却发不出声音。母亲忽然回头,瘦削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别怕,宝贝。如果是为了大家好,就值得。”

她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

舱内的“小肉球”已经长到二十厘米长,像一个沉睡的婴儿,安静地漂浮,脐带在培养液里轻轻摇曳,像一株没有根的水草。

海拉伸出手,指尖隔着玻璃贴在它的胸口位置。那里有轻微的起伏,是心跳。

“如果成功了,”她对着它低语,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我会成为英雄。他们会在历史书里写我的名字,说我是拯救了人类的女人。”

她顿了顿,喉咙发紧。

“也会……成为食物。被切成块,装进罐头,被端上餐桌,被陌生人咀嚼、吞咽、消化……我的肉,会变成他们的肌肉,他们的热量,他们的明天。”

她闭上眼,指尖在玻璃上缓缓画了一个圈。

“但如果我不做,就没有明天。”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正在长大的自己——或者说,是被她亲手除去灵魂的年轻时自己。

然后她转身离开培养间,关上了灯。

实验成功得近乎残酷。

六个月零十七天后,第一批“肉畜”——她私下仍旧叫它们“女儿们”——达到了成熟标准。人工子宫舱的玻璃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像泪痕。海拉站在观察平台上,双手撑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舱内,一排八个透明圆柱体整齐排列,每个里面都悬浮着一个少女。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金色长发在淡绿色的培养液中缓缓漂浮,像水草。脸庞精致得惊人:高鼻梁、薄薄的嘴唇、微微上翘的睫毛——和二十五岁时的她一模一样。那是她从自己年轻时的照片里提取的表型数据,刻意调优过,让她们看起来永远停留在最健康的十八岁模样。

但她们没有眼睛会睁开。没有灵魂在里面游荡。

她们的肩膀位置植入了粗大的输液导管,透明的营养液以精确的速度注入,带着淡蓝色的荧光标记剂,在血管网里缓缓扩散。她们的心跳同步得诡异——每分钟五十二次,轻柔得几乎听不见,却足够让胸口微微起伏,像在做一场永不醒来的梦。

海拉走近最近的一个舱。玻璃反射出她的脸,和里面的少女重叠在一起,仿佛镜子裂成了两半。

她伸出手,指尖贴在冰冷的表面。少女的皮肤透过玻璃传来一丝虚幻的温暖——培养液恒温,模拟母体。

“你们……长得真好。”她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像对空气倾诉。

数据面板在她腕上的终端上跳动:

|| 日均能量消耗:842 kcal

|| 饲料转化率:1:0.92

|| 对比基准:优于已灭绝物种白羽肉鸡(1:1.05)

|| 优于所有现存非哺乳动物品系47%以上

数字非常完美。她计算过无数次:如果全球推广,一年能从每批“肉畜”中稳定收获超过三千万吨优质肉蛋白,足够填饱三十亿人的餐桌。而且她们生长周期短——技术成熟后,她们从胚胎到屠宰成熟只需四个月。肌肉纤维优化为高肌红蛋白含量,脂肪层薄而均匀,烹饪后会产生完美的焦糖香。

她本该感到胜利的喜悦。

但此刻,她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明天就是发布会。联合国生物安全委员会、全球饥荒应对联盟、媒体、幸存的各国领袖……他们都会坐在日内瓦的圆形会场里,看着她走上讲台。她准备了PPT、3D全息模型、感官模拟样本。她会用平静的语气解释技术原理、伦理权衡、生存必要性。

他们会鼓掌吗?

还是会沉默?

还是……有人会站起来,指着她的脸骂她是怪物?

她想象着那些目光:怜悯、恐惧、厌恶、饥饿。

因为她知道,一旦公开,第一个被端上桌的样本,很可能就是她自己的实验体们。不是隐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她们会作为“原型验证体”被示范切割、烹饪、分发给评估小组。她们的肉,会成为第一次被人类正式承认为“可持续人源蛋白”。

她低头,看着舱里的少女。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脸,没有表情,却在呼吸。脐带状的导管轻轻摇曳,像在安抚。

“你知道吗?”海拉对着玻璃轻声说,“我本来想给你们起名字。像母亲给女儿起的那样。但……你们不会有名字。你们不会有记忆。你们只会是……食物。”

她喉咙发紧,眼睛干涩得发疼。

“对不起。”

她转身离开观察平台,脚步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实验室的灯在她身后一盏盏熄灭,只留下人工子宫舱的幽绿光芒,像无数双闭着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她。

作为拯救全人类的英雄,她会成为菜单上的第一道菜。

第二天清晨,日内瓦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张被揉皱的旧报纸。实验室的空调系统一夜未停,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的冷味。海拉站在人工子宫舱前,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的白大褂,手里握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成熟度排序表。

八个克隆体里,编号C-7的指标最高:肌肉密度98.7%,脂肪分布均匀度99.2%,皮肤弹性接近人类巅峰值,骨骼钙化率最低。数据完美得像一份死亡判决书。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C-7舱的释放键。

伴随着低沉的“嘶——”气压声,舱盖缓缓升起,淡绿色的培养液沿着排水槽迅速退去。少女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皮肤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在冷白灯光下闪着微光。她没有反应,只是安静地漂浮了一会儿,然后随着液面下降,轻轻落在舱底的软垫上。胸口还在规律地起伏,呼吸浅而均匀,像一具被遗忘的瓷偶。

海拉戴上手套,弯腰把她抱了出来。

那具身体比想象中更轻——因为骨骼被刻意简化,内脏也被优化到最低限度。湿漉漉的金发贴在她手臂上,像一缕缕冰凉的海藻。少女的头靠在她肩窝里,脸颊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睫毛长而密,却永远不会颤动。海拉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像要撞破肋骨。

她抱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脚步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实验室的其他人早已下班,今天只有她一个人。

厨房——或者说,临时改建的示范准备间——在地下二层。门一打开,一股金属和柠檬清洁剂的味道扑面而来。中央是一张长方形的冷冻不锈钢操作台,四周摆放着已经消过毒的刀具、电子秤、真空包装机。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用红笔写着今天的流程:样品准备,示范屠宰与分割,烹饪测试。

海拉把少女抱到台前,却忽然停住了。

不锈钢桌面反射着冷光,像一块冰。她看着那具赤裸的身体,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白,忽然觉得这张桌子太冷了。

她知道这很荒谬。

这具身体没有痛觉神经丛,没有意识,没有温度感知。哪怕现在把它直接扔进零下二十度的冷库,它也不会“觉得冷”。可她还是转过身,从旁边的储物柜里翻出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那是她昨晚从宿舍带来的,超市里最柔软的那种,带着一点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她把毛巾仔细铺在金属台上,抚平每一个褶皱,然后才把少女轻轻放上去。

少女的身体接触到毛巾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啪嗒”——是后背与织物摩擦的声音。她仰面躺着,双臂自然垂在两侧,金发散开,像一池静止的湖水。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呼吸把毛巾表面轻轻顶起又放下,像在做一场无声的祷告。

海拉蹲下来,脸贴近那张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

“你不疼的,对吗?”她低声问,像在哄一个睡着的孩子,“你什么都感觉不到。你只是……肉。最好的肉。”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少女的锁骨,那里皮肤细腻得像刚剥开的荔枝肉。她忽然想起母亲在克莱佩达的厨房里,用同一块毛巾垫着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冻肉排,说:“不能直接放桌上,会太凉,切不开。”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少女的肩窝里,溅起一小圈水花。

“对不起。”海拉哽咽着说,“我本该给你一个名字。本该让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哪怕只看一眼……可我没有。我把你做成了这个样子。”

她用手背擦掉眼泪,站起身。

少女依旧安静地躺着,呼吸均匀得像一台精密仪器。肩膀上的输液导管已经被拔掉,针眼处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像一颗迟到的眼泪。

海拉转过身,拿起旁边已经消毒好的解剖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眼——那张脸苍白、疲惫,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今天,”她对着空气说,也像在对全世界说,“我会把你献出去。献给那些饥饿的人,献给那些政要,献给那些会在历史书里写我名字的人。”

她举起刀,刀尖悬在少女的胸骨上方三厘米处,停了很久。

“但首先……让我再抱你一会儿。”

她放下刀,俯身把少女抱进怀里,像抱一个真正的婴儿。少女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带着培养液残留的淡淡甜味。海拉把脸埋进那头金发里,闭上眼睛。

“妈妈对不起你。”她低声说,“但妈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远处,走廊尽头的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发布会的时间快到了。

她最后吻了一下少女的额头——她的颅骨里本该有大脑,却只有一团柔软的脂肪。

然后,她把少女重新放回铺着毛巾的金属台上。

拿起刀。

深吸一口气。

刀尖落下。

小说相关章节:肉畜系列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