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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启华章」【年夜雪下的秘密】(1-3),第2小节

小说: 2026-02-24 13:16 5hhhhh 5240 ℃

  两人相视一笑,肩并肩靠在一起,车厢里的喧闹仿佛被隔在了外面。列车轻轻晃动着,窗外的景色一段段向后退去。

  江雪的眼皮渐渐发沉,手指轻轻握住文宇的手。掌心的温度贴着,她安静地闭上了眼。

  这时,文宇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文虎。

  「谁啊?」江雪轻声问。

  「文虎。」文宇说着,接起电话,「喂?文虎。」

  「哥,你们到哪儿了?我马上到火车站了。」

  「还有一站,大概半小时。」

  「行,那差不多。我停好车上来接你们。」

  「不用了,你在车里等我们就好,别来回跑。」

  「没事,我马上到。那先这样,一会儿见。」

  「嗯那行,一会儿见。」

  文宇挂断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江雪抬起头看他。

  「文虎来接我们啊?」

  「对,他已经快到了。」文宇笑了笑,「早上妈还问我们什么时候到,估计回去正好赶上吃晚饭。」

  说话间,他下意识理了理外套的领口,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那块表是前几个月线上活动时候买的,平日里在公司里并不起眼,可在老家,却足够让人多看两眼。

  「你让妈少忙一点,我们就待几天,也吃不了多少。」

  「嘿嘿,也难得。她自己也乐意的,好久没吃妈做的饭了。」文宇说着,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期待。

  看到他兴奋的神情,江雪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列车缓缓减速,窗外的楼群越来越密,铁轨旁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光晕映在车窗上。

  「前方到站——沛州,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广播的播报员女声在车厢里回荡。

  文宇站起身,伸手将行李架上的箱子取下。江雪也跟着起身,顺手理了理外套,手指无意识地绕了绕袖口。车厢里的人开始往过道挤去,行李箱在地面上拖出一连串滚动声。

  「慢点。」文宇侧身挡在她身前,轻声提醒,手臂微微触碰到她的背,像是无声的支撑。

  车门打开,初冬的寒气裹着铁锈与柴油味扑面而来。人流像潮水,夹杂着呼啸的风声,摩肩接踵向外涌。江雪跟在文宇身后,口罩拉高到鼻梁,尽量让呼吸浅而均匀。她闻得到人群里混杂的方便面味、汗味,还有北方小镇特有的柴火烟气。

  出站大厅灯火通明,脚步声、交谈声、行李轮滚动声交织成一片嗡鸣。隔着护栏,不少人举着手机或纸牌张望。文宇四下扫视,眼神在人群中快速游移,很快定格,嘴角不自觉上扬。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那边。」

  江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穿着深色羽绒服的年轻男人正朝他们走来,步伐轻快,脸上挂着热烈但略显刻意的笑。

  「哥!」文虎几步跨近,不等文宇反应,便张开双臂,一个熟悉而自然的拥抱把文宇拉入怀中,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你们一路顺利吧?」

  「挺顺的。」文宇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眼神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像在确认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几个月不见,弟弟到底发生了哪些变化。

  「等久了没?」文宇松开文虎,声音温和,带着长兄惯有的包容。

  文虎笑得更开了,露出一口略不齐的门牙:「没,我也刚到一会儿。」 但他的目光在说话间不着痕迹地越过文宇,落在江雪身上。

  江雪站在灯光下,黑色羽绒服裹住纤细却挺拔的身形,口罩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眸色清寒却带着警觉,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影子。她肩膀微微收紧,像一株在寒风中努力保持优雅的冬青,发丝被风吹乱几缕,却更衬得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嫂子,好久不见啊。」

  文虎朝她点点头,列这嘴打着招呼,看到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礼袋,他主动伸手接了过来,两人手指轻轻碰到,那一瞬的触感让江雪下意识收紧了手掌。

  江雪微微颔首,口罩下嘴角挤出一个礼貌的弧度:「文虎,好久不见。」

  「几个月不见,嫂子还是那么漂亮呢。」文虎笑得随意,目光轻轻掠过江雪,看似漫不经心的说到。

  文虎的突然夸赞让江雪愣了愣,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文宇在一旁察觉到她的僵硬,笑着拍了拍文虎的肩,语气轻松带点打趣:「那当然啦,你哥找的老婆能差吗?」

  文虎笑了笑,侧头又看了江雪一眼,见她只是礼貌地弯了弯眼角,没有接话,便收回目光,耸耸肩:「哈哈,走吧,妈在家等着呢。」

  说罢,他顺手拉起文宇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朝停车场走去。

  三人并肩走出出站大厅,北方的寒风像无数细刀刮过脸颊。停车场灯光昏黄,文虎那辆二手SUV停在最边角,仅仅一会儿,车身就已经覆着一层薄霜,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文虎拉开后备箱,把行李塞进去,动作麻利,放好后。他回头冲文宇笑:「哥,走吧,你坐前面?」

  文宇摇摇头:「没事,我陪你嫂子坐后面吧。」说着,先帮江雪拉开车门。

  江雪坐进后排,羽绒服摩擦座椅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文虎坐进驾驶座,发动机的声音在夜里很清晰。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目光先落在文宇脸上,又不着痕迹地滑向江雪。

  「嫂子,你冷不冷?要不要把暖风调大点?」

  江雪摇摇头,声音平静:「没事哈。」

  文虎嗯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把但还是主动暖风调到大。热风呼呼吹出来,车厢里很快弥漫起一股混合着机油和旧烟味的暖意。

  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上通往村子的省道。路灯越来越稀,夜色像墨汁一样浓。窗外偶尔掠过几户农家的灯火,黄而昏暗,似乎在注视着这一对归乡人。

  --- --- ---

  车子在省道上平稳行驶,车速不快不慢,像刻意拉长这段回家的路。后排的江雪微微侧身,头靠在文宇肩上,眼睛半阖。暖风呼呼吹来,夹杂着老旧车内特有的塑料与烟草混合气味,轻轻刺激着她的鼻腔。她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把围巾拉得更高,让原本被口罩遮住的脸颊更紧密地包裹起来。

  文宇的手自然覆在她手背上,指腹轻轻摩挲,像在无声地安抚。江雪回握了一下,两人十指交扣,掌心相贴,那股温度让她在本不太喜欢的车厢里,感到了一丝温暖和安全。

  她注意到,文宇的坐姿比平时挺拔几分,肩膀微微后仰,像是在无意识地拉开与前排的距离,眼神偶尔扫向窗外,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那种从城市归来,面对故土时自带的优越感。

  前排的文虎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搁在换挡杆旁,指节一下一下敲着皮革套。车内音响开得很小,是本地电台,正放着老歌——《北风那个吹》。低沉的男中音在车厢里回荡,像是在为这段沉默做背景乐。

  后视镜里,他能看到江雪露在围巾外的那双眼睛。睫毛长而密,在仪表盘微弱的蓝光下投下浅浅阴影。她没有看镜子,却似乎意识到有人在盯着她,视线轻轻移开,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黑暗田野上。

  文虎喉结滚了滚,声音从前排传来,打破车内几乎凝固的安静:「嫂子,这次可是你第一次回家过年,得住久一点吧?妈这两天念叨你,说你回来一定得好好补补身体,平时跟哥在深州那么忙,肯定瘦了不少。」

  语气听上去热络,像寻常小叔子跟嫂子拉家常,可尾音却拖得略长,带着一丝试探的黏腻,甚至有点不自然的殷勤。

  江雪眼睫微动,隔着围巾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刻意放柔了几分。她知道这次回来的目的——公公刚走,这是文宇第一次主动带她回家过年,她不想添任何乱子,更不想让自己婆婆觉得她不识大体、不合群。所以她笑了笑,口罩下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语气温和:「嗯,我们待到初五,初六得回去上班。妈要是觉得我瘦了,我就多吃点她做的饭,好好补补。」

  听到她亲口说要住一周多,文虎心里一阵暗喜,嘴角不自觉上扬,从后视镜里又多看了她两眼,眼神里那点热切藏都藏不住。

  「就这么几天啊……」文虎从鼻腔里笑了一声,「我们镇上放假都放到初十呢。城里工作是真忙。哥,你公司今年奖金怎么样?听妈说你又升职了?」

  文宇笑了笑,坐姿比刚才更挺拔几分,肩膀微微后仰,像在无意识地占据更多空间。他声音洪亮了几分,带着一种回到故土后才敢彻底放开的自得:

  「还行吧,部门刚调整,我现在带了十来个人的小团队。奖金嘛,也就那样,几个月工资,老样子。」

  话里那点自傲藏不住,语气轻松,却像在不经意间展示自己的「成就」。江雪听着,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掌。她清楚地感受到文宇的变化——一离开深州那套写字楼的拘谨氛围,他就好像卸下了某种无形的包袱。平日里在公司,他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生怕被人看低;可一回到这片土地,他就是「出息了的大哥」,那种潜藏的自傲像冬日里的炭火,慢慢烧得旺盛起来。

  心里微微一沉,知道这种自信或许会让他这不学无术的弟弟和家里的氛围更微妙,但此刻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她将目光转向窗外,眼神飘忽,没有打断文宇的话。

  文虎扭过头,露出有些夸张的反应,语气也可以听出的奉承:

  「几个月工资?那可真厉害!那这次回来,哥你得给妈买点好东西吧。家里的那个电视现在也不大灵了,老卡顿,看个春晚都费劲。」

  文宇当然听得出弟弟话里的意思——妈平时也就看看整点新闻和天气预报,电视十有八九是文虎自己想要。但他懒得点破,只是笑了笑,语气大方:

  「行,到时候带妈去镇上看看,换一台大的。」说着,他下意识捏了捏江雪的手。

  「嘿,妈知道又要开心了!」文虎心里一喜,嘴角咧得更大,顺着车内还在低低回荡的老歌,轻声哼了起来,「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哼得不成调,却带着点得逞后的小得意。

  「对了,你现在工作怎么样?」

  听到大哥的询问,文虎的哼唱戛然而止,他耸耸肩,语气变得懒散:

  「还行吧,你也知道现在大环境不好,活儿不好找。」

  「你现在在哪里做活?」文宇追问了一句,语气随意,像随口关心。

  「最近也没做啥了……」文虎顿了顿,从后视镜里快速瞥了文宇和江雪一眼,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点试探,「哥,你那里有什么好活儿么?要不给我介绍介绍?」

  话音刚落,江雪的手指在文宇掌心下意识收紧,捏得有些用力。她没抬头,口罩下的呼吸却明显浅了浅——她生怕文宇一冲动就接过这个话茬,把深州的工作机会许出去。

  文宇感觉到妻子的反应,喉结微微一滚,原本已经张开的嘴顿住了。他当然明白江雪的顾虑——文虎这性子,真去了深州,十有八九会赖上他们,工作、生活、甚至房租,都得他们兜底。

  他清了清嗓子,迅速岔开话题,语气听上去自然:

  「我上次让你去网上那个课程,你后来学了没?那个电工的,学成了至少能自己接点私活儿,开个小店也行,总比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强。」

  文虎的眼神在后视镜里又一次精准捕捉到那个细微的小动作——嫂子问完话后,眼神轻轻飘向大哥,像在无声地提醒;大哥原本张开的嘴顿住,对视一瞬后,明显改了口风。那点小心思藏得并不深:她根本不想让他沾哥哥的光,更不想以后被他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叔子缠上,变成他们深州生活里甩不掉的麻烦。

  那一瞬,文虎的眼神暗了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酸涩中掺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不满,他扯了扯嘴角,声音依旧懒洋洋的,:

  「那些视频讲得太慢,我……我跳着看了下,没啥意思。」

  文宇眉头微皱,语气里多了点无奈的责备:

  「你怎么跳着看呢?那个课程好几千块买的啊,当初我特意给你挑的,讲得再慢也是正经东西。」

  「我后来跟镇上的张师傅学了学,也会几手活儿了。」文虎耸耸肩,声音里带点不耐烦,「可现在大环境就这样,没啥活路,学了也白搭。」

  文宇听着这话,忍不住反驳,内心早些膨胀起来的自信又冒了出来:

  「谁说的?你看我和你嫂子现在做的不都好好的?环境不好,那是给不努力的人找的借口。真想干,哪儿都有路。」

  「哎呀,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回家再说。」文虎心里此刻堵得慌,既有被哥哥当面教训的不爽,又有刚才被江雪拒绝的愤恨。

  他靠回座椅,看似不在乎般的,轻声再次哼了起来车内的歌曲,哼得断断续续,带着点故意为之的散漫:「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年年岁岁花相似……」

  文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肩膀微微塌下去,那点兄长的威严像被风吹薄了。他看了江雪一眼,见她把脸完全转向窗外,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静静凝视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黑暗田野。

  她的呼吸平稳而浅,仿佛刚才那场兄弟间的拉扯根本没进入她的耳朵,也没搅动她的心思。

  文宇本来想说什么,但看着弟弟的样子,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开口。车厢里只剩老歌低低的回荡,和暖风呼呼的闷响。

  车子继续往前,村口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老槐树枝桠嶙峋,斑驳的土墙在车灯下泛着土黄色的光,院门上摇晃的红灯笼一明一灭,像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静静注视着这辆迟来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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