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哈啊……”

她想说“你辛苦了”，可话语被破碎的呻吟声堵在喉咙口，无法成句。爱雪莉只能清晰地感受到，子宫内那股属于迪欧拉德的热量正在缓缓扩散，仿佛要将她融化。

迪欧拉德紧紧拥抱着爱雪莉，一边急促地喘息，一边慢慢地直起了身。当他将那依然半硬的分身拔出时，爱雪莉那狭窄的甬道口随即流出一股混合着透明爱液与浓稠白浊的液体，那被撑开的小穴还在不断地蠕动和紧缩，仿佛不舍般将精液一点点地挤出。

迪欧拉德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淫靡而美丽的景象，然后在爱雪莉身边躺了下来。他满脸倦意却又满足地仰望着天花板，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爱雪莉终于回过神来，侧过头看着迪欧拉德问道：

“为什么……笑呢？”

“因为开心。”

这简单的一句话，意味深长，使爱雪莉感到一阵幸福的眩晕。在结束后听到的这句赞许，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甘甜。迪欧拉德调整了呼吸，转头与爱雪莉对视。

“你觉得如何，爱雪莉？”

他那带着几分戏谑的浅棕色眼眸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然而爱雪莉并不感到反感，反而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轻声回答：

“我也……很喜欢。”

随即，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爱雪莉羞怯地笑着，忽然转身紧紧抱住了迪欧拉德。她那丰满柔软的胸部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但迪欧拉德并不在意那份黏腻。

毕竟才刚共度完如此亲密的时刻，再去在意这些反倒显得愚蠢。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爱雪莉光滑的背上，轻轻抚摸着，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与宁静。

爱雪莉感受着迪欧拉德掌心的温度，心中暗暗发誓：

‘为了迪欧拉德，我愿意做任何事。’

为了成为配得上迪欧拉德的完美女人，她不仅注重护肤、美容，还严格管控饮食，每天坚持做伸展运动以保持身姿，甚至努力学习骑马和射箭，精通复杂的社交礼仪。

虽然她并不特别喜欢晦涩的诗集，但为了能和迪欧拉德有共同语言，她每天都会硬着头皮阅读。不仅如此，为了增长人文学识，她还阅读了大量的学术书籍，只为能跟上他的脚步。

‘然而……’

她觉得自己或许永远无法完全适应这种令人羞耻的事情。但从今天起，直到生命结束，她的身体和灵魂只会属于迪欧拉德一人。

‘迪欧拉德……’

我真的好爱你。爱雪莉小声地在心底喃喃自语，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一样，深深钻进迪欧拉德温暖的怀里。

她在心中暗自立誓，绝不会让那个精灵夺走迪欧拉德……

啪嗒，啪嗒——

空旷的走廊上，回荡着精灵孤单的脚步声。白天便独自离开马车的迪欧拉德，直到夜幕低垂也未曾归来，精灵终于按捺不住，决定亲自出来找他。

马厩、教堂、会客室、餐厅、演武场、中庭、花园、城墙、礼堂……她几乎找遍了迪欧拉德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却连半点踪迹也未曾发现。迪欧拉德的无故消失，让精灵的心头萦绕起一丝不安。这丝不安迅速发酵，催生出一个猜测，而这个猜测，足以成为驱使她下一步行动的全部动力。

嗒——

精灵停下脚步，茫然地望着前方。一扇算不上华丽，却也绝不寒酸的房门映入眼帘，门上古典的雕刻，无声地彰显着贵族之家特有的威严。

‘爱雪莉·培卡洛茵……’

这里是爱雪莉的房间。突然人间蒸发的迪欧拉德，很有可能就在这里。尽管如此，精灵也并未想到两人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迪欧拉德是那种会理所当然地恪守婚前纯洁的死板男人，而爱雪莉身为名门贵胄的千金，也必然忌讳在婚前发生关系。因此，两人之间的关系绝不可能有任何实质性的升温。

打定主意的精灵，伸手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主人……”

然而。

【你觉得如何，爱雪莉？】

【我也……很喜欢。】

精灵那远超常人的敏锐听觉，残酷地揭露了她最不愿知晓的事实。紧接着，门内传来了迪欧拉德与爱雪莉相谈甚欢的笑声，她握住门把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主人。”

她的肩膀微微颤动，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碎掉。难道迪欧拉德和爱雪莉真的……做了？虽然内心在疯狂地否认，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亲昵的对话和愉悦的笑声，实在让她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解释。

“但是……”

也许，这只是自己的误解呢？或许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在聊些无关紧要的闲话。这样一想，精灵再次握紧了门把。想要消除疑虑，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便是亲眼确认。只要推开这扇门，一切真相便会水落石出。

然而，无论她如何用力，那只握着门把的手却沉重得无法动弹。若是推开门，真的看到迪欧拉德和爱雪莉在床上缠绵悱恻，自己又该如何面对？

“我不知道……”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门内，两人愉快的笑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迪欧拉德的笑声中充满了她从未听过的、名为“幸福”的情绪，这让精灵感到一阵发自肺腑的厌恶。

在门前呆立了许久，精灵最终还是松开了门把。她宁愿选择无知，也不愿亲手撕开那层可能会让她崩溃的真相。即便这只是一个毫无根据的可能性，但只要告诉自己“迪欧拉德没有和爱雪莉发生任何事”，对她此刻脆弱的心灵而言，便是最好的慰藉。这亦是精灵下意识的自我保护。

“算了，已经够了。”

精灵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没有必要去在意一个玩具的所作所为。她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莫名地变得无比沉重，肩膀也无力地垮了下来，那双尖尖的耳朵耷拉着，透出无尽的沮丧。视线开始阵阵模糊，让她感到一阵烦躁。

“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小小的玩具在哪里、在做什么，本不该让她有任何情绪波动才对，但这具愚蠢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精灵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眼角，强迫自己将纷乱的思绪抛开，转过了走廊的拐角。

今夜的月光格外明亮，却也格外刺眼。紧咬着下唇的精灵一步步走向远方，直到迪欧拉德那刺耳的笑声，再也微不可闻。

培卡洛茵伯爵城堡，内院。

时间紧迫，我结束了与爱雪莉的会面，回到了马车旁。皎洁的满月悬于夜空，那辆刻有红冠鸟纹样的马车在月光下格外醒目。车夫照例向我问候，并为我打开了车门。

门内，精灵正一脸不悦地端坐着。等了这么久，她的不满已经毫不掩饰地写在了脸上。我察觉到车厢里凝重的气氛，轻咳一声，坐了进去。刚在她身旁整理好衣襟，车夫便关上了门，马车缓缓启动了。

哒哒，哒哒……

即便马车已经驶出了城堡的大门，越过了吊桥，精灵依旧一言不发。按照常理，她早就该开口质问我为何迟到，或是追问我与爱雪莉究竟做了些什么。

然而这一次，她却安静得有些反常。我凝视着她的侧脸，试图从那张精致的面容上看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我只能看到她低垂着眼帘，神情忧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或许是窗外月光的缘故，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憔悴。

‘是因为我回来晚了，所以生气了吧。’

也确实，我中午出门说去办事，却一直拖到傍晚才回来，换做是谁都会不高兴。错在我，实在抱歉。

“那个，你还好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过头，将视线投向了窗外，仿佛刻意无视我的存在。果然是在生气。既然如此，还是解释一下为好。

虽然绝不能提及和爱雪莉发生关系的事，但总得找个像样的理由。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只是——”

“我不想听。”

那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回应，让我顿时泄了气。再辩解下去恐怕只会火上浇油，我索性放弃了。茫然地点了点头后，我靠上椅背，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诗集。

精灵的态度虽然冷淡，但能这样安安静静地抵达魔法塔也算好事，正好可以趁机读会儿书打发时间。

哒哒，哒哒……

翻过几页，一丝疑惑悄然浮上心头，我合上了书。刚才精灵拒绝听我解释时，我猛然意识到，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声线里，似乎……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

我困惑地转过头，车窗的倒影中，月光正静静地映照着精灵的脸。璀璨的银发之下，她微闭的红色眼瞳里，仿佛沉淀着化不开的浓愁。

“哎呀，小姐！这些粗活怎么能让您来做呢！”

侍女长发出了惊呼。

爱雪莉只是摇了摇头。在侍女长看来，她亲自提着装有信鸽的鸟笼，攀爬上高耸的城塔，是件难以理解的事；但对爱雪莉而言，这是确保无人知晓她与二哥——叛军首领弗雷迪卡——暗中联络的最佳选择。

“没关系，你先下去吧。我正好顺便上来散散步。”

“什么？连火把也要小姐您自己拿着吗？这绝对不行！”

侍女长的神情异常严肃。

爱雪莉无奈地吐了吐舌头，开始沿着螺旋楼梯向上攀爬。身体深处传来的酸痛还未消散，每登上一级台阶，双腿都在微微颤抖，她只能咬紧牙关，默默忍耐着。

爬到城塔半腰时，对面传来了脚步声——是培卡洛茵家的士兵，刚交完班正从楼上下来。士兵一见到爱雪莉，肩膀猛地一颤，片刻的尴尬后，挤出笑容向她问候：

“爱雪莉小姐？您来城塔有事吗？”

“嗯，上来吹吹风。”

“啊，虽说快要入夏了，但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凉，您可千万当心些。塔顶有挡风的隔板，您可以在那边避避风。”

“谢谢，我知道了。”

“是！能帮上小姐是我的荣幸。”

士兵的笑容灿烂无比，恭敬地向她行了一礼。

爱雪莉回了一礼后，士兵才点头继续下楼。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转向身后的侍女长，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来警备队长没有管好他的手下。”

侍女长一愣，不解地歪了歪头：

“为什么这么说？”

“现在根本就不是换班的时间！他足足提前了三十分钟，肯定是仗着自己的职位胁迫了别人。”

“哦，原来是这样……”

‘还有，刚才那个士兵的手干净得反常。作为第一班夜哨，他应该检查过城墙上的火炮和炮筒，如果他真的检查过，手上不可能不沾一点灰尘。’

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这些事告诉侍女长也于事无补，等天亮后直接去找警备队长问话便是。

她摇了摇头，继续向上攀登，终于抵达了塔顶。推开厚重的木门，她踏上了城墙的步道。

清冷的夜风拂过面颊，她并不抗拒。爱雪莉驻足片刻，眺望着城墙之外。

在皎洁的月光下，一座不夜城的瑰丽夜景，如画卷般在眼前铺展开来。

无数的屋舍与近郊的庄园，贯穿整座城市的河流与宽阔的广场，以及广场中央那与传送门交相辉映的巨大喷泉。先祖规划城市的智慧，让这座城市充满了勃勃生机。

这片广袤的城域，任谁见了都会称之为一个小小的王国，而它，正是培卡洛茵家族所统治的疆土……

‘培卡洛茵伯爵领地。’

爱雪莉的心中，期盼着那个连皇帝也无法干涉的、培卡洛茵家族尽归己有的未来。到了那时，迪欧拉德一定会站在她的身旁。他将摆脱那个精灵的威胁与阴谋，只在她一个人的身边，展露最纯粹的笑颜。

为此，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她都必须将培卡洛茵家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这是从那个精灵手中，救出迪欧拉德的唯一途径。

凝望了夜景许久，她才打开了放在城墙上的鸟笼。信鸽的脚踝上，系着一封写给叛军首领弗雷迪卡的密信。

“去吧。”

话音未落，信鸽便急切地振动翅膀，那看似要坠落的身影很快便稳住了，径直朝着远方飞去。爱雪莉目送着信鸽远去，目光又落回了那片璀璨的夜景。她看见，在通往传送门广场的大道上，一辆四轮马车正在缓缓行驶着。

迪欧拉德或许，就在那辆车里。她的目光追随着那辆马车，唇边掠过一丝忧郁的微笑。

‘迪欧拉德……’

愿你此行平安。请再坚持一下，虽然会很艰难。待到今年结束，明年的此时……

‘我会将我自己，连同整个培卡洛茵伯爵领地……’

一并献给你。

小说相关章节：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