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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带插图全文)青木秘境,血债,血仇,血偿;于众人前遭背叛并“堕入魔道”的天骄师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我一介邪修宣誓主权,彻底刻上作为炉鼎的印记?,第2小节

小说: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2026-02-16 16:30 5hhhhh 5930 ℃

"等会儿再说。"

林澜闭着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让我……缓一缓。"

夜昙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那双眼睛闭着,眼睫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看起来很疲惫。

不只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仿佛被掏空了什么的虚脱感。

"上一次这么不要命……"

林澜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恍惚。

"是什么时候来着……"

夜昙没有接话。

"哦,想起来了。"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三个月前。"

那个夜晚。

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拼了命地往师尊的洞府跑,却被一波又一波的敌人拦住。等他终于杀出一条血路,看到的只是师尊被贯穿胸膛的那一幕。

他发了疯似的冲上去,又被师尊用最后一丝力气推走,转身以身体拦住了追兵。

"活下去。"

那是师尊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活下去。"

林澜喃喃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夜昙看着他。

烛光——不,是幽蓝的光芒——在他脸上明灭,将那双紧闭的眼睛照得忽明忽暗。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

死士营里的那些夜晚。

尸堆中爬出来的那个黎明。

第一次杀人时,手抖得握不住刀。

第一百次杀人时,连眼睛都懒得眨。

"你杀人的时候……"

她忽然开口。

林澜睁开眼睛,看向她。

"没有任何犹豫。"

她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杀完之后,又会露出那种表情。"

"什么表情?"

"像是……"

夜昙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像是在厌恶自己。"

林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自嘲。

"夜姑娘观察得很仔细。"

"职业习惯。"

夜昙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刺客需要读懂目标的情绪,才能找到最佳的下手时机。"

"那夜姑娘读懂我了吗?"

林澜看着她。

夜昙与他对视了片刻。

"没有。"

她的回答很直接。

"你很矛盾。杀人时果断,杀完后却又……"

她没有说下去。

林澜收回目光,看向禁地深处那片幽蓝的光芒。

"我师尊是个好人。"

他的声音很轻。

"他教我修行,也教我做人。他说,修仙者当济世利人,不可滥杀无辜。"

他顿了顿。

"但他死了。"

"死在那些他不愿意杀的人手里。"

夜昙沉默着。

"所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林澜的声音变得冷硬。

"这个世界,好人活不长。"

他转过头,看着夜昙。

"想活下去,就得比恶人更恶。"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阴暗的光芒,像火焰。

夜昙与他对视。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什么情绪,但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

眼前这个人,和她有几分相似。

"你的伤。"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让我看看。"

林澜挑了挑眉。

"夜姑娘还会医术?"

"不会。"

夜昙蹲下身,伸手解开他肩上那层被血浸透的布条。

"但我会包扎。"

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做过很多次。

林澜没有拒绝。

他只是靠在石壁上,看着她低垂的眉眼。

月光洒落,将她苍白的面容照得有些透明。

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夜姑娘。"

"嗯?"

"你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夜昙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记得了。"

她的声音很淡。

"太久了。"

林澜没有再问。

两人沉默着,只有包扎时布条摩擦的细微声响。

远处,幽蓝的光芒在禁地深处跳动,像是某种古老的心跳。

"好了。"

夜昙站起身,退后一步。

林澜低头看了看重新包扎好的伤口,动了动肩膀。

"多谢。"

"不用。"

夜昙转过身,看向禁地的入口。

"你接下来要进去?"

"嗯。"

林澜撑着石壁站起身,身形晃了晃,但还是稳住了。

"里面有我必须拿到的东西。"

夜昙看着他。

"你这个样子,进去就是送死。"

"也许吧。"

林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但我没得选。"

他迈步朝禁地深处走去。

夜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也跟着站起身。

"我陪你。"

"不用。"

林澜摇了摇头。

"里面有些东西……是我必须独自面对的。"

夜昙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就在这时——

她袖中的传讯玉简忽然震动起来。

夜昙的眉头微皱,取出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她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

林澜问。

"楼主传讯。"

夜昙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

"秘境外围出了变故,要我立刻回去接应。"

林澜挑了挑眉。

"什么变故?"

"不清楚。"

夜昙将玉简收入袖中,看着他。

"你确定能独自进去?"

"放心。"

林澜的嘴角微微上扬。

"里面的东西,是专门留给青木宗弟子的。有这枚令牌在,不会有危险。"

他晃了晃手中的山门令牌。

夜昙沉默了两息。

"……那我走了。"

她转身朝来路走去,脚步轻盈得像一片落叶。

"夜昙。"

林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十万灵石的事……"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等我从里面出来,我们再谈。"

夜昙的背影僵了一瞬。

然后,她继续向前走去,身形很快消失在浓雾之中。

林澜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片幽蓝的光芒。

禁地的入口就在眼前,古老的符文在岩壁上明灭不定,像是某种无声的召唤。

"师尊……"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那片光芒之中。

-----

幽蓝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吞没。

林澜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片深海,周围的空气变得黏稠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淤泥中跋涉。

但他没有停。

手中的山门令牌散发着温热的光芒,像是一盏微弱的灯火,为他指引着方向。

通道很长,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幽蓝光芒的映照下明灭不定,有些他认得——是青木宗的基础阵法,有些他不认得——古老而晦涩,散发着某种让人心悸的气息。

他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脚下的苔藓在他经过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是活物在呼吸。那些紫色的藤蔓也在微微蠕动,似乎想要缠上他的脚踝,但每当靠近,令牌便会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青光,将它们逼退。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一棵参天古木的图案,枝叶繁茂,根系深扎。那正是青木宗的宗门标志——青木。

林澜站在石门前,将令牌按在门上的凹槽中。

咔嚓——

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那灵气中夹杂着某种奇异的气息,像是腐朽,又像是新生。让人同时感到窒息与舒畅,仿佛置身于生死交界的边缘。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洞窟。

洞窟的正中央,有一方干涸的泉眼。

那就是青灵泉眼的源头。

曾经,这里应该是灵泉喷涌、灵气充沛的圣地。但现在,泉眼已经彻底干涸,只剩下一个漆黑的深坑。

而在深坑的正中央——

一截漆黑的树根盘踞在那里。

树根约有水缸粗细,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纹路,像是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蛇。它通体漆黑,却在某些角度会折射出诡异的紫红色光芒。

林澜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气息——阴冷、腐朽、让人恐惧。

"天魔木心……"

这个名字从他的记忆深处浮现。

师尊从未提起过这个东西,但《灵枢情种诀》的玉简中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魔心化木,欲自此始。"*

他想起了师尊曾经说过的话。

*"青木宗镇守此地,是为了封印一件的东西……"*

赵家真正想要的,是这个吗?

林澜缓步走向那截树根。

每靠近一步,心楔就在丹田中跳动得更剧烈。那种跳动不是排斥,而是……共鸣。

像是在呼唤同类。

他停在树根前三尺的位置。

"所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

"《灵枢情种诀》的来历,就是这个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枚玉简还贴在那里,温热而沉默。与眼前这截天魔木心,同出一源。

"师尊……"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没有人回答他。

洞窟中只有幽蓝的光芒在明灭,还有那截树根散发出的诡异气息。

林澜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天魔木心在召唤他。

那股力量温柔而诱惑,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抚摸着他的神识。

*吸收我。*

*吞噬我。*

*你会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碾碎所有敌人。*

*强到可以杀掉所有人。*

*成为我。*

林澜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手缓缓抬起,朝那截树根探去。

他想变强。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树根表面的那一刻——

他稍稍楞了一瞬。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面孔。

师尊临终前的眼神。

阿杏躺在血泊中的模样。

叶清寒冷淡外表下的脆弱。

苏晓晓递来药碗时的笑容。

还有夜昙——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灰色眼睛。

"我想变强。"

他的声音很轻。

"但是以我自己的方式。"

他的手按上了天魔木心。

但却并不是以吞噬的方式。

他催动心楔的力量,与天魔木心产生共鸣,试图理解这股力量的本质。

刹那间,无数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上古时代,天魔降临,生灵涂炭。

他看到了一群修士舍生忘死,以血肉之躯封印天魔。

他看到了青木宗的先祖,以自身为媒,将天魔木心永远镇压在青灵泉眼之下。

他还看到了……

师尊。

年轻时的师尊,跪在一位老者面前,接过那枚山门令牌。

*"从今往后,你就是青木宗的掌门。记住,青灵泉眼下的东西,是我们世代的责任。它不能落入外人之手,更不能被释放出来。"*

*"若有一日,宗门不保,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毁掉它。"*

*"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画面消散。

林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正贴在那节树根上。

"师尊……"

他的声音很低,似是对着谁诉说。

他没有将手移开,反而微微发力,将掌心按得更紧。

他没有将其中那狂暴的力量吞噬。

他只是将手按在上面,感受着,感受着那来自上古的脉搏,感受着那股力量缓缓流入自己的经脉。

青木宗的正统功法与天魔木心的力量在他体内碰撞、交融,最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平衡。

枯荣转换。

来自上古天魔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冲击着一道又一道屏障。

筑基中期……筑基中期巅峰……筑基后期!

突破了。

林澜缓缓收回手,站起身。

他的伤势在灵力的滋养下已经好了大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气息中既有青木宗正统功法的浩然之气,也有来自上古难言之物的幽暗与深邃。

交织的灵气映在他眼中,折射出模糊的像。

"该出去了。"

他转身朝洞窟外走去。

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他。

赵家、听雨楼、还有那个躲在幕后的神秘人。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天魔木心重新封印在黑暗之中。

或许,还有他自己的影子。

-----

稍早些时候,另一边……

浓雾如污浊的絮团,在枯死的林间翻涌。

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那是鲜血混合着腐烂植物汁液的味道。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灰暗。

几丈外,一名小宗门的弟子被地底突然窜出的根须缠住了脚踝。那些根须并非木质,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肉红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吸盘和倒刺。

仅仅一息之间,那名弟子就被拖入地下,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和几片破碎的衣角。

"结阵!不要乱!"

叶清寒的声音清冷如冰,穿透了慌乱的人群。

她手中的长剑"霜华"挽出一朵绚烂的剑花,寒气四溢。

嗤——

一道雪亮的剑气横扫而出,将扑向她的一只怪物拦腰斩断。

那怪物有着人形的轮廓,但皮肤却像是干枯的树皮,五官的位置长满了蠕动的肉芽。被斩断的躯体没有流血,而是喷涌出大量黄绿色的浓浆,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就是"低阶天魔"。

或者说,是被青灵泉眼泄露出的魔气侵蚀、扭曲了的生灵。

"叶师姐!这边顶不住了!"

一名天剑玄宗的弟子惊恐地大喊。

在他的前方,三只体型硕大的树皮怪物正嘶吼着扑来,那裂开的大嘴里满是参差不齐的木刺獠牙。

叶清寒眉头微蹙。

她脚尖轻点,身形如一片飞雪般掠过。

剑光乍起,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那三只怪物的动作瞬间凝固,体表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下一刻,随着剑气炸裂,它们化作无数冰屑崩碎。

干净,利落。

周围的弟子们投来敬畏的目光,这就是天脉首席的实力。

但只有叶清寒自己知道,她的状态并不好。

自从进入这片秘境开始,她体内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枚被那个混蛋种下的"心楔",在不断地发热。

尤其是越靠近秘境深处,这种感觉就越强烈。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一端系在她的心口,另一端系在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身上。

"该死……"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突兀地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不,不是她的心跳。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叶清寒的动作猛地一僵,手中的长剑差点脱手。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感从心楔处爆发,顺着经脉瞬间流遍全身。那种感觉既霸道又酥麻,像是一只滚烫的大手,强行抚过她的每一寸肌肤,甚至探入了她的神识深处。

那是林澜。

那个混蛋在做什么?

这种灵魂层面的震颤,这种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的压迫感……他在突破?还是在接触什么可怕的东西?

"唔……"

叶清寒的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原本清冷的面容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那股燥热感在她的小腹处盘旋,让她产生了一种羞耻的、类似于动情的错觉。

"叶师姐?你怎么了?"

旁边的师弟察觉到异样,想要上前搀扶。

"别过来!"

叶清寒厉声喝止。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前方,迷雾翻涌。

一只体型比之前大了数倍的"天魔"缓缓浮现。它由无数枯藤和腐肉纠缠而成,散发着筑基中期的威压。

与此同时,秘境一处隐蔽的高坡之上,几道灰色的身影如同枯木般静立。

这里远离战场的喧嚣,却能将下方的修罗场尽收眼底。

"火候差不多了。"

为首的一名灰袍人低声说道。他的脸上戴着一张绘有雨滴纹路的面具,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男女,只有金属般的冷硬。

在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漆黑的阵盘。

阵盘上,数十个红色的光点正在疯狂闪烁——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名此刻正在下方厮杀的修士。而在这些光点之间,隐隐有一丝丝黑色的气流将他们连接在一起,如同操纵傀儡的丝线。

"赵家的人已经被引到了指定位置,正在和那几只筑基中期的魔物纠缠。"

身后的另一名灰袍人汇报道,手指飞快地在一枚玉简上记录着。

"天剑玄宗那边呢?"

"有些意外。"

汇报者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的战场,聚焦在那道雪白的身影上。

"叶清寒的状态不对劲。她的气息……很乱。而且,她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和周围的魔气产生共鸣。"

为首的灰袍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觉到那位天脉首席身上散发出的异样波动——那不是走火入魔的狂乱,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原始的躁动。

"有意思。"

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

"看来咱们的那位朋友在里面闹出的动静,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他伸出一根手指,悬在阵盘上方。

指尖凝聚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那是混合了高阶魔兽精血与某种致幻药物的引子,也是《天魔极乐宝典》地卷中记载的"乱神散"的变种。

"既然叶大首席现在状态不稳,那我们就帮她一把。"

"把这盆脏水,泼得更实一些。"

啪嗒。

那滴暗红色的液体滴落在阵盘中央,代表天剑玄宗方位的区域。

嗡——

空气中泛起一阵肉眼难辨的涟漪。

下方的战场上。

原本只是在疯狂攻击活物的那些"天魔",动作忽然齐齐一顿。

紧接着,它们的眼瞳中泛起诡异的红光,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指引,开始有意识地避开天剑玄宗弟子的剑阵,转而疯狂地扑向周围的其他势力——尤其是赵家和那几个依附于赵家的小宗门。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粉色雾气混杂在灰色的腐烂气息中,悄无声息地在战场上蔓延开来。

"这是……什么?"

一名赵家的护卫忽然感觉视线模糊,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起来。

那是某种极度香艳却又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赵家护卫感觉体内的气血瞬间沸腾,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眼前的景象发生了诡异的变化——那些原本狰狞可怖的枯木魔物,在他充血的视野中,竟仿佛变成了身姿妖娆的裸女,正张开双臂向他扑来。

“嘿……嘿嘿……”

他发出一声痴愚的笑,竟然垂下手中的法器,挺着下身迎了上去。

噗嗤——

并没有什么温香软玉。

一只锋利的木刺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挑在了半空。

鲜血喷溅。

剧痛终于唤回了一丝理智,但他看到的最后一幕,却让他死不瞑目:

那只杀死他的魔物,在拔出染血的木刺后,竟然看都没看旁边那名同样处于攻击范围内的玄宗弟子一眼,而是像一只温顺的看门狗般,绕过那名玄宗弟子,咆哮着扑向了更远处的赵家众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战场上,越来越多的修士发现了这一诡异的现象。

那些原本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的魔物,此刻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它们刻意避开了身着白衣的天剑玄宗弟子,甚至在经过他们身边时会自动分流,转而对赵家和其他中小势力的修士进行疯狂的围杀。

更有甚者,一名杀红了眼的散修看到,几只魔物竟然在“保护”几名落单的玄宗女弟子,替她们挡下了侧翼飞来的法术。

“它们……它们不攻击玄宗的人!”

一声凄厉的嘶吼在人群中炸响。

是一名依附于赵家的小宗门长老。他浑身是血,看着自己的弟子被魔物撕碎,而几丈外的玄宗弟子却安然无恙,眼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恨意。

“天剑玄宗……你们竟然勾结魔物!!”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般在混乱的战场上炸开。

那粉色的雾气此刻已经弥漫全场。

吸入雾气的修士们神智开始恍惚,原本压抑在心底的恐惧、嫉妒、贪婪被无限放大。在听雨楼特制的“乱神散”催化下,眼前的画面被扭曲成了最利于阴谋发酵的模样——

在他们眼中,那些玄宗弟子身上缭绕的不再是清正的剑气,而是与魔物同源的黑气;他们脸上的惊愕与茫然,被曲解成了阴谋得逞后的冷笑。

“杀!!杀了这群魔道妖人!”

“玄宗要拿我们血祭!跟他们拼了!”

局势瞬间失控。

原本还在勉强维持的联军阵线瞬间崩塌,变成了自相残杀的修罗场。赵家的人、散修、小宗门弟子,在魔物的围攻与药物的刺激下,开始疯狂地向身边的玄宗弟子挥起屠刀。

“不……不是这样的!大家冷静!”

“我们没有控制它们!啊——!”

几名玄宗弟子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昔日的盟友乱刀分尸。

高坡之上。

戴着雨滴面具的灰袍人看着下方混乱如沸粥的战场,手指轻轻敲击着阵盘的边缘。

“这就是人性。”

他的声音冷漠而讥讽。

“只要给他们一个怀疑的种子,再浇灌一点恐惧和欲望,他们自己就会长出毁灭的果实。”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下属。

“叶清寒那边怎么样了?”

“她的剑心乱了。”

下属看着阵盘上那个明灭不定的光点。

“心楔的共鸣加上乱神散的侵蚀,她现在应该正在和自己的欲望做斗争。而且……”

下属的手指在阵盘上某处一点。

“我们安插在玄宗队伍里的那几颗‘暗棋’,可以动了。”

面具人点了点头。

“那就给这场戏,加上最后的高潮吧。”

“让所有人都亲眼看到,天剑玄宗的‘魔功’。”

-----

战场中央。

霜华剑在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叶清寒觉得手中的剑从未如此沉重过。

每一次挥剑,都需要调动全身的意志力去对抗体内那股疯狂肆虐的洪流。那枚该死的"心楔"此刻仿佛化作了一颗活着的心脏,在她的小腹深处剧烈搏动,每一次跳动都泵出滚烫的热流,顺着经脉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唔……"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这种感觉太羞耻了。

明明身处尸山血海的修罗场,明明眼前是狰狞可怖的魔物,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泡在某种温热的媚药里。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林澜那个混蛋正贴在她的身后,冰冷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椎一寸寸抚过,在她耳边低语。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师姐?*

*杀戮,鲜血,还有……快感。*

"滚……滚出去……"

她在心底嘶吼,试图将那个声音赶出脑海。

但这反而让那股连接变得更加紧密。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那一层淡淡的粉色雾气在不知不觉中吸入了肺腑。原本清晰的世界开始扭曲,那些正在厮杀的人影在她眼中拉长、变形。

就在这时——

"死吧!魔女!!"

一声暴喝从侧面传来。

一名赵家的筑基修士,双目赤红,状若疯虎般挥舞着一把鬼头刀,不顾身后魔物的追咬,径直朝叶清寒劈来。

叶清寒下意识地想要格挡。

但这具身体却在那一瞬间背叛了她——心楔的一阵剧烈收缩,让她的双腿一软,体内的灵力出现了一瞬的凝滞。

完了。

她看着那把鬼头刀当头落下,瞳孔骤然收缩。

吼——!!

一道黑影猛地从斜刺里窜出。

并不是来救她的同门,而是一只浑身流淌着腐液的树皮魔物。

它竟然无视了生人的血肉诱惑,像是一只护主的恶犬,硬生生用身体挡住了那把鬼头刀。

噗嗤!

刀锋砍入腐木的声音令人牙酸。

那只魔物发出痛苦的嘶吼,反手一爪,直接将那名赵家修士的脑袋像拍西瓜一样拍碎。

鲜血和脑浆溅了叶清寒一身。

那一瞬间,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叶清寒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魔物。那怪物转过头,那双原本充满杀戮欲望的浑浊眼球,在看向她时,竟然流露出一丝……畏惧与臣服?

因为它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她体内那股源自"天魔木心"、源自林澜的纯正魔气。

但在外人眼里,这却是最铁证如山的"罪证"。

"看……看到了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尖叫。

"魔物在保护她!魔物在听她的号令!!"

"天剑玄宗……叶清寒……她是魔修!!"

恐慌与愤怒的情绪瞬间被引爆。

"不……不是……"

叶清寒想要解释,想要反驳。

可她一张口,发出的却是一声甜腻而破碎的喘息。体内的燥热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心楔仿佛感应到了周围的恶意,自主地释放出一层淡淡的幽暗气息,试图"保护"宿主。

那股气息,阴冷、霸道、邪恶。

与周围的魔物如出一辙。

“叶师姐!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一名不明真相的玄宗师妹惊恐地拉住她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这些怪物不攻击我们?为什么大家都说我们是魔修?”

叶清寒无法回答。

就在这时,站在她侧后方的一名“玄宗男弟子”忽然动了。

那正是听雨楼安插的暗棋之一。

只见他忽然面露狰狞,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珠子——那上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显然是某种邪道法器。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

那名“男弟子”发出一声癫狂的大笑,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全场:

“叶师姐!不必再装了!启动‘血祭大阵’吧!只要把这些人全杀了,这秘境里的传承就是我们天剑玄宗的了!!”

轰——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住口!你是谁?!你在胡说什么!!”

叶清寒猛地转过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弟子,但对方身上穿着的确实是玄宗的内门服饰!

但这句辩解在狂热的人群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妖女!还敢狡辩!”

赵家阵营中,一名筑基后期的老者怒发冲冠。他是赵元启的叔父,此次行动的领队之一。

“所有人听令!天剑玄宗勾结魔物,欲行血祭之事,人人得而诛之!杀!!”

铺天盖地的法术光辉瞬间淹没了视野。

火球、冰锥、风刃……数百道攻击如同暴雨般朝着玄宗的阵地倾泻而下。

轰——!

五颜六色的灵光在玄宗弟子结成的剑阵护盾上炸开。

护盾剧烈颤抖,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几名修为较低的弟子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萎靡倒地。

"撑住!别散开!"

叶清寒嘶吼着,手中的霜华剑挥出一道道冰墙,试图填补防线的缺口。

但这一次,她的剑气不再纯粹。

那原本晶莹剔透的冰墙之中,竟夹杂着一丝丝诡异的紫黑色纹路——那是心楔与周围魔气共鸣的结果。

"看啊!那是魔气!"

"她果然入魔了!连剑气都带着邪煞!"

这一幕落在早已杀红了眼的众人眼中,无疑是火上浇油。

更加猛烈的攻势如同潮水般涌来。

叶清寒只觉得体内那股燥热如同岩浆般翻涌,每一次调动灵力,都像是在用媚药浇灌干涸的经脉。

"师姐……我不行了……"

身旁,一名平时粘她的小师妹哭喊着,手中的长剑断成了两截。

一道赤红色的火蛇突破了防线,直奔小师妹的面门而去。

"躲开!"

叶清寒瞳孔骤缩,不顾体内气血逆行,强行催动身法挡在了师妹身前。

砰!

火蛇狠狠撞击在她的护体剑罡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泞和血污的地上。

"咳……"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胸前的素白衣襟。

但更让她绝望的是,随着这次受创,心楔的禁制彻底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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