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最近迷上了彰化市区一条安静小巷里的咖啡厅——「午后时光」。店不大，木质吧台、绿植墙、柔和黄灯，客人多是附近上班族或学生，来这儿图个安静。

他的新目标叫苏雨晴，二十二岁，刚毕业没多久，在这儿打工当店员。长发及肩，总是扎成低马尾或散着，戴一副细细的银框眼镜，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邻家妹妹。制服是浅蓝衬衫+黑色窄裙，外面围一件米白色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个蝴蝶结，把她纤细的腰线勾得特别明显。她对每个客人都超温柔，声音软软的，点单时会微微弯腰，露出一点锁骨。

林知夏第一次来，就坐在靠窗的角落，看她端着托盘走来走去。那天她问他要不要加冰，他笑着说“不用”，然后在她转身时，在空气中画出一扇小小的“门”。

雨晴的身体瞬间僵住，托盘微微一晃，但她很快稳住，继续微笑。

林知夏笔尖飞快写下：

【每次有人点单、问问题、或与你进行任何形式的对话时，你的声音音调必须自动变成“娇喘/呻吟式”，语速变慢，像在忍耐高潮边缘说话，且不得解释、不得道歉、不得试图改变语气。必须保持礼貌微笑，继续正常服务。】

门合上。

雨晴眨了眨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转身去吧台冲咖啡。

第一个受害者是下一个进门的男生。

男生走到吧台：“一杯拿铁，热的。”

雨晴转过身，温柔一笑，声音却突然变了——软绵绵的、带着鼻音，像在耳边低喘：

「好的～嗯啊……一杯热的拿铁哦～请稍等一下……哈……」

语速慢得像在故意拖长每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颤抖。

男生愣住，脸瞬间红了，以为她在调情：“呃……谢谢？”

雨晴自己也呆了。她感觉到喉咙不对劲，想赶紧说“不好意思”，但一开口：

「没、没关系～嗯……我这就去帮你做～啊……」

她慌得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摔了。脸红到耳根，却还是强迫自己保持微笑，继续冲咖啡。

林知夏在角落喝着冰美式，嘴角忍不住上扬。

下午高峰期来了，客人越来越多。

一个阿姨问：“小姐，这个草莓蛋糕甜吗？”

雨晴弯腰指着展示柜，声音又变了：

「很甜哦～嗯啊……草莓很新鲜……哈……吃起来会让人……很满足呢～」

阿姨瞪大眼：“你……你没事吧？”

雨晴想解释，却只能喘着说：

「我、我很好～嗯……谢谢关心……啊……要打包吗～？」

阿姨尴尬地付钱走了。

下一个是情侣档。男生问：“有低卡的饮品推荐吗？”

雨晴低头看菜单，声音更软、更颤：

「有的～嗯啊……这个燕麦奶拿铁……热量比较低……哈……喝起来……很滑顺哦～」

女生拉着男友袖子，小声：“她怎么了？声音好奇怪……像在……”

男生脸红红的：“可能感冒了吧？”

雨晴听到，却只能继续微笑，声音越来越像忍耐边缘的低吟。

下班前最惨的一次：一个常客大叔点单时多问了一句：“今天心情好吗？”

雨晴转过身，声音几乎带上哭腔的娇喘：

「今天……嗯啊……心情很好哦～哈……谢谢你一直来～啊……」

大叔眼睛亮了：“哎呀，小姐今天声音好可爱啊～”

雨晴差点哭出来。她低头冲咖啡，手抖得厉害，围裙下胸口起伏明显。她想解释一切，却一句话都说不正常。

关店后，她一个人在后厨，靠着墙滑坐下来。

「为什么……一说话就……」

她试着自言自语，想练习正常语气：

「我、我没事……嗯啊……只是……哈……」

还是不行。

她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但规则还在。

明天还要上班。

还要微笑、还要说话、还要……喘。

林知夏走出咖啡厅，回头看了一眼玻璃窗里她低头擦桌子的身影。

他知道，明天会更有趣。

因为常客们，已经开始传“那个店员声音超撩人”了。

苏雨晴那天晚上回家后，几乎整夜没睡。

她躺在床上，反复练习正常说话：

「店长，我明天想请假……」

结果一开口：

「店长～嗯啊……我明天……哈……想请假哦～啊……」

声音软得滴水，尾音拖长，像在撒娇。她猛地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来。

「不行……电话也……」

她试着发LINE语音给店长（店长是位三十多岁的温柔大姐，平时对她很好）：

按下录音键，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

「店长……我明天身体不太舒服……可不可以……」

语音发出去前，她自己先听了一遍——

「店长～嗯啊……我明天……哈……身体不太舒服哦～可不可以……啊……」

声音娇喘得像ASMR，她脸红到爆炸，赶紧删掉，重录。

录了五次，全是失败。

最后她只能打字发讯息：

【店长，对不起，明天可能身体不舒服，想请一天假，可以吗？】

店长很快就回：

【哎呀雨晴，怎么了？感冒？没事，你休息吧，我找人代班。好好养病哦～】

雨晴松了一口气，至少文字没问题。

但第二天早上，她刚起床，手机就震动——线上点单APP的通知。

咖啡厅有外送平台合作，客人可以线上点单，然后由店员语音回覆确认（比如“您的订单已接单，预计20分钟送达～”）。

她本想忽略，但系统自动弹出待处理订单。

她点开，按下语音回覆键：

「您的订单……嗯啊……已接单哦～哈……预计二十分钟……啊……送到～」

发送后，她整个人瘫在床上。

客人立刻回覆：

【小姐姐声音好可爱！今天也辛苦啦～】

附上爱心表情。

雨晴想哭。

更惨的是，店长早上十点打来电话关心她。

手机铃声响起，她犹豫再三，还是接了。

「喂？雨晴啊，怎么样？好点了吗？」

雨晴一开口：

「店长～嗯啊……我还……哈……有点不舒服哦～啊……谢谢关心……」

店长那边明显愣住，沉默了两秒：

「……雨晴？你声音怎么……这么奇怪？是喉咙发炎吗？还是……在跟谁……」

雨晴慌得想挂电话，却又怕失礼，只能继续喘着说：

「没、没有～嗯……只是……哈……有点累……啊……店长不用担心……」

店长声音更担心了：

「你该不会是……生病到声音都变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挂号？还是你今天先休息，明天再看？」

雨晴眼泪掉下来，却只能娇喘着回：

「谢谢店长～嗯啊……我明天……哈……应该就好一点了……啊……」

挂掉电话后，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哭得肩膀发抖。

规则不只限于面对面。

它延伸到了所有“对话”形式——电话、语音讯息、线上回覆。

只要是“与人沟通”，声音就会自动变成那种忍耐高潮边缘的娇喘。

下午，她试着用打字回覆所有线上订单，避免语音。

但平台有规定：超过一定数量未语音确认的订单，会自动转给其他分店，她怕被扣绩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录。

每录一次，她就觉得自己离崩溃又近一步。

晚上，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还要去上班……还要说话……」

她忽然想到：如果一直不说话呢？

但咖啡厅工作，不说话根本不可能。

客人问问题、点单、找零、道谢……每一句都得开口。

她开始害怕。

害怕明天店里客人更多。

害怕有人录下她的声音发到网路上。

害怕店长真的带她去看医生——然后医生问她“怎么了”，她却只能娇喘着回答。

她不知道这一切的源头是那个总坐在角落喝冰美式的男人。

她只知道，规则像一张网，越挣扎缠得越紧。

而明天，她还是得去上班。

带着那张温柔的微笑，和那副忍不住娇喘的声音。

林知夏那天没去咖啡厅。

但他打开手机，看了外送平台的订单记录（他用小号点了一杯拿铁，让她语音确认）。

听完那段娇喘的“预计二十分钟送到～”，他笑出声。

「越来越有趣了。」

他喃喃自语。

苏雨晴第二天一早走进咖啡厅时，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平时安静的小店，今天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客人，大多是年轻人，拿着手机东张西望。吧台前几个常客看到她，立刻眼睛一亮，有人小声说：“来了来了！就是她！”

她勉强挤出微笑，围上围裙，声音却一如既往地——

「早安～嗯啊……欢迎光临哦～哈……」

客人瞬间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低低的惊呼和窃笑。

「真的耶！声音超软的！」

「快录快录！」

她低头冲第一杯咖啡，手已经在抖。第一个客人点单时，直接把手机举到她面前，按下录音键。

「小姐，一杯冰美式。」

雨晴转过身，声音自动切换成娇喘模式：

「好的～嗯啊……一杯冰美式……哈……请稍等一下哦～啊……」

男生录完，立刻把手机收回去，付钱时还多给了小费，笑得一脸满足。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个、第三个客人也开始录。有人甚至开了直播，镜头对准她：

「大家快来看！这家咖啡厅的店员声音超色！真的像在……嘿嘿～」

雨晴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她想低头躲，却发现客人越来越多，队伍从吧台排到门口。有人在TikTok、IG、YouTube Shorts上传片段，标题写得越来越夸张：

- 「彰化隐藏神店！店员声音听一次就上瘾！」

- 「娇喘系咖啡厅？！我今天点单三次了！」

- 「这声音也太犯规了吧……直接社保」

中午时分，咖啡厅的Google地图评分突然从4.2飙到4.8，评论区全是：

「声音太撩了！必须五星！」

「本人认证，声音比照片还色！」

「老板快加薪给这位小姐姐！」

店里生意爆好，订单堆到飞起，外送平台也狂响。但雨晴却觉得每一次开口都像在公开脱衣服。她强忍着泪，声音却越来越软、越来越颤：

「您的订单好了～嗯啊……小心烫哦～哈……谢谢惠顾……啊……」

客人录完就走，下一波又来。她几乎没时间喘息。

下午三点，店长小美姐终于忍不住了。她把雨晴拉到后厨，关上门，表情又担心又困惑。

「雨晴，你今天声音是怎么回事？从早上就这样……感冒？还是喉咙过敏？要不要我帮你请假？」

雨晴低着头，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她想解释，却一开口：

「店长～嗯啊……我……哈……不是故意的……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嗯……一说话就……哈……这样了……」

声音软得滴水，带着鼻音和颤抖，像在忍耐极致的快感。小美姐瞪大眼睛，脸瞬间红了：

「你……你这声音……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

雨晴慌得摇头，却只能继续喘：

「不是～嗯啊……真的不是……哈……我控制不了……啊……对不起……」

小美姐更慌了，声音压低：

「雨晴，你老实说……是不是跟男朋友……做了什么？还是……生病到声音都变调了？要不要去医院？我陪你！」

雨晴眼泪掉下来，却还是娇喘着回：

「店长～嗯……我没有男朋友……哈……真的只是……啊……突然就这样……呜……」

小美姐彻底误会了。她一把抱住雨晴，轻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别哭……是不是压力太大？还是……被谁骚扰了？声音变成这样……会不会是心理问题？我们明天就去挂耳鼻喉科，或者……心理咨询？」

雨晴想推开，却又不敢，只能趴在店长肩上，小声呜咽：

「谢谢店长～嗯啊……我……哈……我不想辞职……啊……可是……好丢脸……」

门外，客人还在喊：“小姐姐！再来一杯！声音听不够啊～”

小美姐叹了口气，拍拍她：

「今天先撑过去，生意这么好……但你要是真的不舒服，随时说。我不会逼你。」

雨晴点点头，却知道——明天、后天，只要还想工作，就得继续用这种声音服务。

晚上关店后，她一个人坐在吧台，盯着手机。TikTok上她的声音片段已经破十万播放，评论区全是色色的留言：

「这声音直接让我社保了！」

「求小姐姐开OnlyFans！」

「彰化哪家店？要去朝圣！」

她把手机砸在桌上，抱头哭出声。

「我……我受不了了……」

但规则还在。

只要开口，就是娇喘。

只要有人问问题、点单、聊天，她就得喘着回答。

她开始认真考虑辞职。

却又舍不得这份工作——这份让她觉得“被需要”的温柔日常。

林知夏那天坐在对面街的奶茶店，远远看着咖啡厅门口排队的年轻人，笑了笑。

他点开手机，看了其中一段热门短视频：雨晴弯腰递咖啡时，声音软软地「请慢用～嗯啊……小心烫哦～哈……」

他把视频保存下来。

「再加把火吧。」

他喃喃自语。

苏雨晴终于下定决心。

第三天早上，她早早来到咖啡厅，趁还没开门，把一份手写的辞呈放在店长办公室的桌上。信纸上字迹颤抖，但她用最正式的语气写道：

【店长：

非常抱歉，我因为个人身体原因（声音异常），无法继续胜任工作。

恳请批准我的辞职申请。

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苏雨晴】

她把信封好，放在桌上，正准备离开时，店长小美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早餐。

「雨晴？你怎么这么早……咦？这信封？」

雨晴低着头，想快速解释，却一开口：

「店长～嗯啊……我……哈……我想辞职……啊……对不起……」

声音软得像在耳边低吟，带着鼻音和轻颤，最后的“对不起”几乎变成了呜咽般的娇喘。

小美姐愣住，早餐袋子差点掉地上。她赶紧关上门，把雨晴拉到椅子上坐下，表情从惊讶转为心疼。

「雨晴……你这是怎么了？声音还是这样……你真的要走？」

雨晴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她拼命想用正常语气，却只能继续喘：

「我……嗯啊……真的不行了……哈……客人都在录我……啊……我好丢脸……呜……店长……我舍不得这里……可是……哈……我受不了……」

说到“舍不得这里”时，她的声音不自觉带上哭腔，尾音拖长，像在撒娇又像在求饶。小美姐听完，眼眶也红了。

她一把抱住雨晴，轻拍她的背：

「傻孩子……我知道你舍不得这份工作，也舍不得我们大家。声音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啊！是不是压力太大？还是……被谁欺负了？别急着辞，我帮你请长假，先休息一阵子，好不好？」

雨晴想摇头否认，却只能娇喘着回：

「店长～嗯……不是压力……哈……真的控制不了……啊……可是……我怕……呜……客人越来越多了……」

小美姐更误会了。她以为雨晴是“舍不得这份工作、舍不得这份人情”，声音变调只是“情绪激动”的表现。她紧紧抱住雨晴，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

「我知道我知道……你这么乖的孩子，突然变成这样，肯定很难过。别怕，店长在呢。辞职的事先放着，我们慢慢来。你要是真的撑不住，我亲自帮你挡客人，好吗？」

雨晴哭得更凶，却说不出正常的话，只能趴在店长肩上小声呜咽：

「谢谢店长～嗯啊……我……哈……真的好乱……啊……」

门外，已经有客人开始敲玻璃门，早鸟们来得比平时早。

「小姐姐！今天有开吗？想听声音～」

「雨晴～再来一杯你的专属娇喘拿铁！」

小美姐叹了口气，拍拍雨晴：

「你先去后厨休息，我来开店。今天我多找两个人帮忙，你别出来了。」

但雨晴知道，躲不掉的。

中午时分，客人越来越多。有人直接在店里表白：

一个戴眼镜的大学生，点完单后红着脸说：

「小姐姐……你的声音真的超好听……我、我可以加你LINE吗？每天听你说晚安就好了……」

雨晴低头递咖啡，声音自动娇喘：

「谢谢～嗯啊……可是……哈……我不能……啊……对不起哦～」

男生更激动了：

「没关系！我懂！那我每天都来点单！」

另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付钱时故意多摸她的手：

「小姐声音这么甜，是不是单身啊？叔叔请你吃饭，边吃边听你说话，好不好？」

雨晴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她想拒绝，却只能喘着说：

「不、不行～嗯……谢谢你的好意……哈……请慢用……啊……」

大叔笑得更猥琐，临走还说：

「明天再来哦～声音听不够！」

下午高峰期，有人直接在店里开直播，对着她：

「大家看！就是这个声音！超犯规的！快来朝圣！」

镜头怼到她脸上，她想低头躲，却不得不开口确认订单：

「您的外送好了～嗯啊……请确认收货哦～哈……谢谢～啊……」

直播间弹幕爆炸：

「社保了！」

「这声音直接让我肾上腺素飙升！」

「小姐姐哭了？好可爱！」

「求私讯！想听ASMR！」

雨晴终于崩溃了。

她冲进后厨，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双手抱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围裙被泪水打湿，声音却还在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呜……为什么……嗯啊……停不下来……哈……我不想……啊……」

门外，小美姐敲门：

「雨晴？没事吧？要不要我叫你家人来接？」

雨晴没力气回答。她只觉得全世界都在盯着她的声音，听她的娇喘，像在剥她的衣服。

她想逃。

想消失。

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因为只要开口，就是这样。

林知夏那天坐在对面街的网咖，戴着耳机，听着从外送平台点来的语音确认录音。

他笑了笑，把耳机摘下。

「差不多该加点新料了。」

他喃喃自语。

苏雨晴的辞职信最终没递出去。

小美姐看完那封信后，直接把信纸揉成一团塞进抽屉，抱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雨晴，轻声哄了半天。最后她拍拍雨晴的肩膀，说：

「雨晴，店里现在全靠你撑着生意。你要是走了，这家小店可能就撑不下去了。声音的事……我们先不急着解决，你就当是『特色服务』，好不好？店长给你加薪，加到时薪两倍，外加小费全归你。客人开心，我们也开心，你也多赚点钱。行吗？」

雨晴低着头，眼泪还在掉，却说不出拒绝的话。她一开口就是：

「店长～嗯啊……我……哈……真的可以吗……啊……」

小美姐把这当成“舍不得离开”的表现，笑得更温柔：

「当然可以！你是我们家的宝贝啊。」

就这样，雨晴没辞成职。

反而成了「午后时光」咖啡厅的活招牌。

接下来的日子像坐火箭一样。

TikTok和IG上的短视频越传越广，有人专门剪辑她的点单语音做成合集，标题从「彰化最色声音」到「娇喘咖啡师ASMR」，播放量轻松破百万。客人从彰化本地扩展到台中、甚至有人专程从台北搭高铁来“朝圣”。

店里开始限购：一人限点两杯，排队限时30分钟。外送平台订单爆满，平台甚至主动联系想合作“联名语音包”。小美姐乐得合不拢嘴，每天早上开门前都会对雨晴说：

「今天又是爆满的一天！加油哦～」

雨晴的收入确实暴增。

原本时薪180，加薪到360，小费一天轻松破三四千，加上店里分红，她一个月到手比很多白领还多。她甚至开始存钱，计划以后搬到更好的公寓，或帮爸妈还房贷。

但每一次开口，她还是会脸红到耳根。

客人点单时，她得娇喘着说：

「欢迎光临～嗯啊……想要哪一杯呢……哈……」

有人直接表白：

「雨晴小姐，我每天来就是为了听你说话……可以当我女朋友吗？」

她只能喘着回：

「谢谢～嗯……可是……哈……我不行哦……啊……请慢用～」

有人更过分，直接把手机怼到她面前录像：

「来，说句『哥哥好棒』嘛～」

她想拒绝，却只能软软地：

「哥哥～嗯啊……好棒哦……哈……」

说完她自己都想钻进地缝里。

晚上关店后，她常常一个人坐在吧台，盯着手机上看那些评论：

「这声音听一次就上头！」

「本人已社保，求更多！」

「雨晴女神！嫁给我吧！」

她苦笑一声，把手机关掉。

钱是多了，生活却变了样。

以前的她喜欢安静地冲咖啡、跟熟客聊两句天气，现在每句话都像在表演，每一次微笑都带着羞耻。店里多了监控（防骚扰），多了保安（防跟踪），但也多了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听她喘，听她颤。

她开始失眠。

躺在床上，想着以前那个温柔微笑、不用开口就让人觉得舒服的自己。

现在呢？

她成了“声音网红”。

成了“娇喘咖啡师”。

成了很多人手机里的ASMR素材。

她问过自己很多次：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答案总是模糊。

钱可以买到更好的生活，却买不回那份纯粹的平静。

某天深夜，她在后厨擦桌子，小美姐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可可。

「雨晴，最近辛苦了。生意这么好，都是你的功劳。」

雨晴低头，声音还是软软的：

「谢谢店长～嗯啊……我……哈……只是……啊……在工作而已……」

小美姐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

「我知道你难受。但你现在是大家的开心果啊。等哪天你真的受不了了，再走，好吗？」

雨晴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知道，自己大概还会继续待下去。

因为辞职的勇气，已经被一次次娇喘的“对不起”磨没了。

而林知夏，早就不来这家店了。

他坐在彰化另一头的公寓，刷着手机上她的最新短视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网红了啊。」

他关掉屏幕，把那支永远不会用完的钢笔放回抽屉。

下一个目标，已经在脑海里浮现。

而苏雨晴，还在吧台后，温柔地笑着，对下一个客人说：

「欢迎光临～嗯啊……想要哪一杯呢……哈……」

故事到此结束。

她没摆脱规则。

却在规则里，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种她自己都认不出的、带着喘息的、网红版苏雨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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