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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裡覺醒的獸魂》——鏡裡獸紋,少年仍在自語《午夜十二點的狸貓嫁合──宿舍被吞沒的那一夜》,第2小节

小说:《在城市裡覺醒的獸魂》——鏡裡獸紋少年仍在自語 2026-02-15 15:46 5hhhhh 8960 ℃

  另一名狼族少年被操控得更徹底。尾巴纏繞住他的胸腔與小腹,每一次收縮,便逼迫他呼出粗重的氣息,像是在為幻獸吹奏樂音。他的雙腿被迫邁開,踏在濕滑的液體上,步伐顫抖卻無法停下。

  「唔……唔唔──!」

  狐族少年掙扎著想閉上眼,卻被尾巴拉開眼皮,迫使他直視前方。兩條細小的尾觸鑽入他的口中,撐開喉嚨,讓他的聲音徹底被封鎖,只剩模糊的嗚咽在空氣裡迴盪。

  尾巴們開始彼此交織,把被俘的少年們連接成一張濕潤的網。每一次尾巴抽動,都牽連起數人的身體,他們同時抽搐、同時顫抖,就像被迫演出一場協奏舞蹈。

  「看吧──你們已經不是自己了,而是我的延伸。」

  狸獸俯視著這一切,聲音像落在每個人耳邊。

  少年們的臉龐漸漸失去血色,理智在斷裂邊緣遊走。他們的掙扎動作越來越像本能,而非意志。尾巴滲出的液體沿著他們的毛皮與肌膚流下,最終在地面匯聚,化為更濃稠的潮水。

  宿舍的木梁再一次發出哀鳴般的裂響。整棟建築仿佛在配合狸獸的操控,也成了幻獸的一部分。

  「噗通──噗通──」

  白濁的液潮漲到膝蓋,聲音如同鼓點,在宿舍裡反覆回響。少年們的掙扎早已失去章法,他們的身體被尾巴強行拉扯、操控、玩弄肉棒,像是無數木偶在同一隻手的指令下表演。

  虎族少年的四肢被撐開,尾巴從背脊一路纏到胸膛,帶著潮濕的脈動。他的眼神渙散,呼吸被迫與尾巴的節奏同步──每一次收縮,他便會猛然喘息,胸口劇烈起伏,像被擠壓的風箱。

  狼族少年被壓在半空,兩條尾巴鉤住肩膀,另一條緊鎖腰際。他的身體隨著尾巴揮動上下搖擺,雙臂無力地垂落,像被操控的鐘擺。每一次晃動,都逼迫他吐出含混的低鳴,聲音在液體與尾巴間迴盪。

  狐族少年最為淒慘。他被尾巴托起,呈跪姿懸浮,雙手被緊緊拉開,額頭被迫低壓在液潮表面。每當他抬頭,就有新的尾觸纏上脖頸與臉頰,強行將他再度壓入。氣泡不斷浮起又破裂,他的呼吸聲最終化為一連串模糊的咕嚕。

  「啊──真是美麗的合奏。」

  狸獸昂首狂笑,琥珀色的雙眼閃爍著妖異的光。

  尾巴們不再只是束縛,而是徹底「接管」。細小的觸鬚潛入關節、滲入皮膚,每一寸肌肉都被牽引。少年們的身體開始同步動作:有人被迫抬起手臂,有人被迫跪下,有人被迫張口呼吸。動作雖然僵硬,卻整齊劃一,彷彿一支怪異的「傀儡樂隊」。

  「掙扎吧……然後放棄吧。」

  狸獸的低語鑽入他們腦海,壓垮了最後一絲意志。

  虎族少年的眼皮垂下,瞳孔失焦;狼族少年的尾巴僵直,任由控制;狐族少年則徹底沉沒,身體隨波漂浮。所有的呼喊、掙扎與抵抗,最終都被尾巴與白濁吞沒,只剩下規律的呼吸聲與液體翻湧的節奏。

  宿舍的天花板滴落黏液,牆壁滲出白色紋理,建築本身彷彿也淪為幻獸的一部分。整個空間像是一個巨大的獸腹,少年們全數被納入其中,成為狸獸狂喜祭典裡最完美的樂器。

  「嘩啦──!」

  液體終於淹過了宿舍的最後一道門檻,整棟建築像沉入水底。白濁的潮水翻湧,帶著難以形容的濕熱與腥甜氣息,將所有角落吞沒。桌椅、被褥、書本漂浮在空間裡,卻很快被黏稠的觸手捲走,與被俘的少年們一同沉浮。

  虎族少年張著嘴想要呼吸,但湧入喉嚨的全是白濁液體。他的眼神一瞬間模糊,下一秒,卻彷彿看見自己立於森林深處,四周籠罩著月色。他明明還被尾巴綑綁,卻在幻覺裡看見自由奔跑的影子。

  狼族少年沉入液體深處,雙手掙扎揮舞。隨著泡泡破裂,他忽然覺得自己在比賽場上,全身被觀眾的歡呼聲包圍。腳下是跑道,耳邊是風聲,他拼命往前衝,卻怎麼也衝不出那條無形的線。尾巴纏在腿上的感覺,化為幻覺裡重重的鐵鏈,越跑越沉。

  狐族少年被壓在液體下,胸口灼燒。他的視線逐漸暗去,卻突然見到一座熟悉的宿舍教室,窗邊陽光明媚,朋友們正在呼喊他的名字。他伸出手,卻摸到冰冷的觸手,幻覺隨即破裂,取而代之的是濃稠的窒息。

  「哈哈……看見了嗎?這就是我的嫁合幻境。」

  狸獸的聲音在潮水裡四面八方回響,不僅震動耳膜,更直接灌進腦海。

  尾巴滲出的液體不僅限制了少年們的身體,也侵入了他們的意識。幻覺與現實交疊,分不清誰在掙扎,誰在沉溺。每一個氣泡破裂,都像是一場夢境碎片。

  白濁持續翻湧,湯池般的宿舍已經沒有任何乾淨的縫隙。少年們漂浮、沉沒、再被捲起,宛如無止境的輪迴,而幻獸的笑聲,則是這場輪迴的唯一旋律。

  白濁的潮水不斷翻滾,聲音像巨大的心跳,震得每個人耳膜發疼。液體裡漂浮的少年們,原本還在掙扎,可動作漸漸遲緩,眼神逐一渙散。尾巴滲出的細絲般觸鬚,鑽入耳際、鼻尖,甚至滑過眼角,將幻覺直接灌進他們的腦海。

  虎族少年首先失守。他看見自己站在盛大的宴會上,周圍的同伴都在微笑,舉杯相迎。有人將手搭在他肩上,低語:「今晚是你的婚宴。」他抬頭,竟看見一雙琥珀色的瞳孔,帶著笑意注視著自己。身體在幻覺裡不受控制地點頭,心底某處竟湧起甘願的悸動。

  狼族少年在幻境中奔跑。他以為自己衝破了鐵鏈,抵達了終點線,觀眾們齊聲歡呼。可當他停下時,才驚覺自己被高高舉起,四肢依然被尾巴纏住,掌聲變成觸手拍擊的濕響。他卻已經無法分辨真偽,甚至露出笑容,以為這是勝利的加冕。

  狐族少年則被困在最深的幻境。教室窗外的陽光愈加耀眼,好友們的聲音一遍遍呼喚他的名字。他伸手,手掌卻落在柔滑黏稠的觸感上。他卻毫無抗拒,反而覺得那是「溫柔的擁抱」。在幻境裡,他看見自己跪下,接受了一場名為「嫁合」的儀式。

  「很好……很好……」

  狸獸的低語回蕩在液體中,像咒語一樣鑽入少年們的心神。

  白濁潮水繼續上升,掀起一波又一波巨浪,將所有呼喊與哀鳴徹底吞沒。少年們逐漸喪失自我,取而代之的是幻境裡的角色:新郎、新娘、舞者、祭品。每一個身份都在幻獸的意志下變形,他們的意識被套上鎖鏈,心甘情願地沉溺其中。

  宿舍此刻已完全看不見原本的樣貌。只有尾巴、白濁、與逐漸破碎的理智,交織成一場扭曲的婚禮。

  白濁的潮水終於漫到天花板,整棟宿舍像被倒置在液體的瓶中。少年們的身影懸浮在渾濁的海洋裡,身體與尾巴纏繞成一張龐大的濕網。呼吸與心跳全被淹沒,只剩低沉的「咕嚕」聲與泡泡破裂的節奏。

  虎族少年在幻境裡,已經披上了婚服。他被推上由尾巴編織的祭壇,面前是一隻巨大的狸獸,眼瞳閃爍琥珀色光芒。他低聲喃喃:「我願意……」現實中,他的嘴巴被尾巴塞住,聲音含混,卻仍不斷重複那句誓詞。

  狼族少年跪伏在液體深處,幻覺裡他正接受冠冕,萬眾矚目。他以為自己贏得榮耀,可頭上落下的不是金冠,而是一圈圈觸手,將他牢牢套住。現實裡,他的四肢早已被扯斷般張開,尾巴們操控著他做出勝利者的姿態。

  狐族少年最終徹底沉沒。他的幻境是一間明亮的教室,窗外有春日的風。朋友們將他推向講台,笑著要他簽下一份契約。筆在紙上劃過,墨跡卻立刻化成白濁的液體,把字句吞沒。當他抬起頭,朋友的臉早已全變成狸獸的面容。現實中,他的身體被尾巴插入,眼神卻帶著安詳,彷彿真心接受。

  「這就是嫁合……幻獸的嫁合。」

  狸獸的低吼震撼整個空間,聲音像雷鳴卻同時溫柔,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回響。

  幻覺與現實的界線徹底崩潰。少年們不再掙扎,不再抵抗。他們在幻境裡跪拜、宣誓、交纏,而現實中的身體則完全淪為尾巴的傀儡,隨著濃稠的液體一同起伏。

  宿舍不再是宿舍,而是一座扭曲的婚禮殿堂。白濁是聖水,尾巴是花環,少年們是供品也是新郎。狸獸獨自大笑,笑聲與液體拍擊聲融合,成為這場都市傳說最深沉的高潮。

  白濁的潮水終於靜了下來,卻不是因為停止,而是因為整個宿舍已徹底沉沒,無處可逃。空間像被翻轉,四面八方皆是液體,呼吸與聲音全都被壓入濃稠的深淵。

  就在這靜止的瞬間,新的聲音浮現──不是從耳邊,而是從腦海深處。

  「看吧……你們已經是我的一部分了。」

  那聲音溫柔卻滲透骨髓,少年們的思緒一一被攫住,拉入同一片無邊的夢境。

  虎族少年最先陷落。他站在幻境的祭壇上,身披獸紋的婚袍,兩手被尾巴緊緊牽起。眼前的狸獸化作與自己等高的少年,笑意狡黠,卻伸出手輕撫他的臉頰。虎族少年的胸口劇烈跳動,他分不清這是羞恥還是接受,只知道自己無法拒絕。

  狼族少年在幻境裡奔跑,卻再沒有觀眾與跑道。四周一片銀白,只有無數尾巴隨風舞動。他跑得氣喘吁吁,忽然明白自己是在追逐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他停下腳步,雙腿發軟,任由尾巴纏住,聽見腦海裡傳來呢喃:「終點,不是逃離,而是嫁合。」

  狐族少年則置身於教室幻境,朋友們的臉孔逐漸模糊,變成一張張相同的狸貓笑顏。他原想尖叫,卻被一股暖流沖刷。尾巴纏上他的肩膀與後頸,他竟感到安心,甚至主動伸手,握住那雙不屬於人類的手。

  三人的幻境逐漸重疊。舞台、跑道、教室融合為一片白濁的海,中央只有一個巨大的狸獸,頭上繫著婚冠,尾巴如神祇般張開。牠的聲音同時在三人心中響起:「獻上你們的意志,與我合而為一。」

  現實裡,他們的眼神逐漸空洞,呼吸同步,四肢隨尾巴的操控而緩緩張開,像是在進行神聖的祭典。液體在他們體內奔流,幻覺與身體徹底融合,區別再也不存在。

  白濁海洋翻湧,卻不再只是液體的聲響,而是心跳與低語的重疊。虎族、狼族、狐族三名少年全被尾巴吊起,懸在半空,身軀微微顫抖,像是琴弦被無形之手撥動。

  「……聽見了吧?」

  聲音從腦海深處響起,卻不止一個音色。既有狸獸低沉的呢喃,也有他們自己破碎的呻吟。幻境與現實在這一刻無縫交織,將所有聲音揉合成一首詭異的合唱。

  虎族少年眼前的祭壇崩塌,化為銀白的海。他腳下已無立足之處,卻感覺尾巴如地基般支撐住自己。心底的恐懼被溫熱的潮水一層層蓋過,他甚至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腦海裡低語:「我……願意。」

  狼族少年被拉進銀色跑道的盡頭。他早已無力奔跑,只能任由尾巴纏住四肢。幻境裡,他看見自己分裂成無數殘影,每一個殘影都被不同的尾巴抱緊。當所有殘影合一,他已不再是獨立的個體,而是幻獸身體的延伸。

  狐族少年則跪在教室幻境的講台上,四周黑板、桌椅全融化成白濁。朋友們的笑聲轉化為尾巴的低鳴,鑽進他的耳中。眼淚與液體混合,他卻微笑著低下頭,在腦海裡回應:「我屬於你。」

  三人的意識漸漸匯流。原本彼此分散的思緒開始共鳴,他們能感覺到對方的心跳、呼吸、恐懼與快樂,全都在同一頻率上跳動。這種融合不再是強迫,而是一種近乎甜美的麻痺。

  「很好……這就是嫁合。」

  狸獸的聲音覆蓋所有意識,將他們最後的理智撕裂。

  現實裡,三人的眼瞳同時泛起琥珀色光芒,與狸獸的目光完全重疊。他們的四肢隨尾巴動作擺動,不再掙扎,而是以規律的姿態一齊跪伏、仰首、伸展。就像三個不同的身體被納入同一靈魂的指揮。

  整棟宿舍迴盪著低沉的共鳴音,那是幻獸的心跳,也是三個少年的心跳。從此刻起,他們不再是「被俘的少年」,而是幻獸嫁合的一部分。

  「咚──咚──咚──」

  低沉的共鳴聲震動著每一寸空氣。宿舍已經無法辨認,牆壁與樑柱全都被液體吞沒,只剩一片無窮無盡的白濁海。少年們的身體漂浮其間,卻已不是獨立的存在,而像是幻獸軀殼裡的器官,被同一顆心臟支配。

  虎族少年的眼瞳完全染上琥珀色,他的呼吸與狸獸一致,胸膛起伏的節奏完全同步。尾巴深深插入他背脊,液體沿著經脈流動,他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已經不是自己的,而是幻獸的血液在體內奔流。

  狼族少年被倒吊著,四肢早已不再掙扎。尾巴纏住他的關節,每一次抽動,他的身體就會順從地抖動。幻境裡,他看見自己被無數觀眾圍繞,但所有的臉孔都換成狸獸的容顏。他跪下來,雙手合十,低語出從未說過的誓詞:「我屬於你。」現實裡,他的口中滿是液體,卻仍有氣泡不斷湧出,彷彿在回應幻獸的召喚。

  狐族少年則徹底融入了幻境。他不再分辨教室與祭壇的差異,只知道自己跪伏在光與白濁的中央。尾巴將他的身軀貫穿,將他與其他少年相連。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和兩位同伴的心跳重疊,三個人同時呼吸、同時顫抖、同時被淹沒。他張開嘴,發出的不是喊叫,而是一聲與狸獸同調的低吟。

  「很好──很好。」

  狸獸的聲音如潮水般滲入他們的腦海,最後一道屏障崩解。少年們的意識全數被吞沒,他們的名字、記憶、恐懼與歡笑,全都化作單一的聲音,在幻獸體內迴盪。

  宿舍此刻成為巨大的共鳴腔。每一面牆壁都滲出低吟,每一塊地板都像心臟般搏動。三名少年的身影不再清晰,他們的輪廓逐漸模糊,與尾巴和液體混成一體。當最後的氣泡破裂,他們再也不是個體,而是幻獸嫁合的「共體」。

  「從今以後,你們就是我。」

  狸獸張開巨口,聲音如同夜空裡的雷霆。

  外界的月光掠過破碎的窗戶,映照進來,卻只能照見一片翻滾的白濁海洋。少年們的聲音、呼吸與靈魂,全都沉沒其中,與狸獸的笑聲合而為一。

  「──轟!」

  整棟宿舍終於承受不住壓力,屋頂被白濁潮水衝破,碎裂的瓦片與梁木噴飛到夜空。濃稠的液體沿著縫隙奔湧而出,像一條白色的洪流傾瀉到校園裡。月光下,那股潮水閃爍著異樣的光澤,宛如某種詛咒般的河川。

  還未被卷入的少年們從隔壁房間衝出,卻立刻被這股洪流擊倒。狼耳少年剛喊了一聲「快逃──」便被尾巴從液體裡猛地捲住腳踝,整個人倒吊而起,尖叫瞬間被白濁灌滿喉嚨。

  「呃、咳咳……!」

  另一名豹耳少年用力抓住門框,指甲把木頭刮得「嘎嘎」作響,卻還是被一股強烈的吸力拖進走廊。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絕望──那不再是走廊,而是一條充滿尾巴與液體的怪異河道,所有掙扎者都被像魚一樣捕捉。

  「啊──!」

  狐耳少年尖叫著撲向窗戶,企圖跳出,但窗框瞬間軟化,化為液體的一部分。尾巴從窗沿探出,像藤蔓般纏上他的脖頸,把他拉回屋內。他的身影消失在液體裡,只留下最後一串氣泡。

  狸獸的影子龐大到遮蔽整片宿舍。牠矗立在白濁的中心,尾巴們像海草一樣在液體中狂舞,每一次揮動都掀起巨浪,把新的獵物拖入。

  「哈哈……逃不掉的,全都是我的。」

  牠的聲音響徹夜空,壓過了所有呼喊。

  宿舍外圍的少年們看見這異象,臉色蒼白。有人顫抖著低語:「那是……都市傳說裡的狸貓嫁合……」話音未落,液體已經衝破牆壁,像洪水一樣向他們席捲而去。

  這一夜,宿舍徹底失守,化為幻獸的宴會殿堂。

  白濁洪流衝破宿舍的牆壁,傾瀉進寂靜的校園。操場、走廊、花圃全被一瞬間覆蓋,濕滑的液體淹過石板道,反射著月光,將整個校區染成妖異的銀白色。

  「快跑──!」

  一群夜讀的學生從圖書館衝出,他們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雙腳就被灌滿的液體黏住。那液體不僅是水,而是活物,會呼吸、會抽動。狼耳少女尖叫著揮舞手臂,卻被尾巴從液體下探出,瞬間纏住手腕,整個人被拖入洪流。

  「咕嚕……咕嚕──!」

  她的呼喊聲化作氣泡,隨即消失。

  另一名豹耳少年掙扎著攀上欄杆,以為能逃離。可欄杆在手中卻像溶解般軟化,白濁從縫隙裡冒出,變成觸手狀的延伸,順著他的臂膀一路鑽上肩頸。短短一瞬,他的全身就被拖入,留下的只是一圈蕩漾的水痕。

  「那是……狸貓的……嫁合傳說……!」

  有人顫聲低語,但聲音立刻被尾巴封住嘴巴,喊叫卡在喉嚨裡,眼神只剩絕望。

  幻境同時在校園裡擴散。被觸碰到的學生開始出現幻覺:有人看見自己站在婚禮殿堂,與無形的新娘交換誓詞;有人看見自己在操場上奔跑,卻被尾巴高舉,當作勝者加冕;有人則跌坐在教室裡,四周的同學全都笑著伸出尾狀的手,邀請他加入「婚宴」。

  現實裡,他們的身體一個個被拖進白濁,四肢張開,眼神渙散。幻境裡,他們則心甘情願地跪下,接受幻獸的擁抱。

  校園的鐘樓敲響了午夜的鐘聲,本應清澈的音色,卻被洪流吞沒,迴盪出黏稠而低沉的共鳴,像是為這場瘋狂的嫁合奏響伴奏。

  午夜的鐘聲尚未落盡,整個校園已被白濁海徹底淹沒。操場化為漩渦,教室變成水槽,連高聳的鐘樓也被尾巴纏繞,鐘錘失控擺盪,發出詭異而沉重的鳴響。

  「咚──咚──咚──」

  那聲音與狸獸的心跳疊合,震動大地,像是某種古老祭典的鼓聲。

  被拖入洪流的學生們一個個消失不見,只剩下氣泡不斷往上冒。可在幻境裡,他們仍在笑、在舞、在交換誓詞,彷彿校園已變成一座巨大的婚禮殿堂。每一張熟悉的臉孔都被幻覺扭曲,化為帶著狡黠笑容的狸貓少年,琥珀色的瞳孔在白濁的光裡閃爍。

  「嫁合吧……一同沉溺吧……」

  低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不再能分辨是誰在說話。被尾巴纏上的學生們發出斷續的呻吟,但很快融入合唱,與幻獸的聲音合為一體。

  整個校園的景色逐漸模糊:書架、操場、花圃、鐘樓,全部溶解成同一片翻騰的白海。夜風帶不走那股潮濕氣味,反而將它傳向更遠的街區。月光照在這片洪流上,映出銀白的光澤,遠遠望去像一座巨大的湖泊忽然出現在都市中央。

  有人路過,驚恐地望見這不可思議的景象。他們只聽見低沉的合唱,卻看不清被吞沒的身影。等到再靠近時,眼前的一切只剩空蕩蕩的校園──白濁與尾巴的痕跡已消失,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

  然而,空氣裡依舊殘留著那詭異的香氣與壓迫感。

  從那一夜開始,「狸貓嫁合」的傳說便在都市裡流傳:有人聽見午夜鐘聲時,會看見宿舍化為湖泊;有人說,倘若你聽見牆角的低語並回頭,就會被拖入幻獸的懷抱,再也不會歸來。

  都市的夜因此多了一層無法言說的陰影。而在被月光遮掩的角落,似乎還能聽見那聲狡詐的低笑──

  「嘻嘻……下一個,就是你。」

  ❖

  第一縷晨光越過校園的屋脊時,夜裡的狂亂像是被整個抹去。操場乾燥如常,宿舍外牆依舊斑駁,鐘樓靜靜聳立,連瓦片的裂痕都不見蹤影。彷彿昨夜那片吞噬天地的白濁洪流,從來只是夢境。

  然而,氣味仍在。淡淡的潮濕腥甜,像霧氣一樣瀰漫,無論風吹多久都驅散不去。走廊的木板縫隙裡,隱約滲著一層無法擦乾的痕跡,踩上去會發出「咕嘰」的黏響。

  「……真的,什麼都沒發生嗎?」

  倖存下來的鹿族少年扶著牆,聲音顫抖。他記得同伴的尖叫、尾巴纏住喉嚨的窒息感,還有幻境裡那雙琥珀色的眼瞳。可當他推開房門時,室內乾淨整齊,床單整摺,桌椅安然,只有空無一人的寂靜。

  另一名狸耳女孩坐在樓梯口,眼神渙散。她喃喃道:「我……明明看見了……婚禮……大家都在笑……」說到一半,聲音卻像被誰掐斷,猛地摀住嘴,渾身顫抖。

  校園裡流傳著不同版本的記憶。有人說自己看見宿舍化為湖泊;有人說聽見午夜的鐘聲裡夾雜著低沉的合唱;還有人發誓,在窗外的月光下,真的看見一頭巨狸佇立在浪潮中央。

  「可早晨來臨時,一切都不見了……」

  有人用這句話安慰自己,卻無法掩蓋聲音裡的顫抖。

  白日的喧囂逐漸恢復,課堂上依舊傳來熟悉的鐘聲與笑語。可是,誰也不敢靠近昨夜的宿舍。木板縫隙滲出的痕跡,就像暗示:這裡曾舉行過某種無法言說的儀式。

  傳說開始在校園裡蔓延。每一個親眼目擊的人都避而不談,但只要午夜將近,總有人低聲耳語:「聽說狸貓的嫁合……還會再次出現。」

  清晨的陽光落在校園,表面看似平靜,卻怎麼都驅散不了昨夜殘留的陰影。走廊裡,一群倖存下來的少年沉默地擦拭地板,可無論怎麼拖,木板縫隙間依舊滲出細細的濕痕,指尖碰觸還會帶著詭異的黏感。

  「……擦不掉啊。」

  虎耳少年甩了甩手上的抹布,聲音發抖。他明明親眼看見同伴被拖進白濁的海裡,可如今房間整潔如常,彷彿所有人都只是「請假沒來上課」。

  「別說了,會被聽見的……」

  狼族少年猛地拉住他,眼神閃爍,四處張望。明明是白日,卻誰都不敢提高聲音。

  倖存者之間開始低語:有人說自己身上留有「嫁合的印記」,無論洗多少次澡,皮膚上依然殘留濕潤的觸感;有人半夜驚醒,發現尾椎隱隱發熱,彷彿有新的尾巴要從那裡長出;更有人照鏡子時,看見瞳孔深處閃過琥珀色的光。

  「我們……真的回來了嗎?」

  狐耳少年低聲自問,指尖顫抖地碰向自己的胸口。昨夜他在幻境中明明跪拜宣誓,如今記憶卻支離破碎,卻又清晰到讓他無法否認。

  傳說迅速擴散開來。沒親眼目擊的人當作笑話,說是誰編出來嚇新生的。可真正經歷過的人,只要聽見「狸貓嫁合」四個字,就會渾身顫抖,甚至忍不住捂住嘴巴,像是恐懼會從喉嚨裡漏出。

  黎明帶來的是光亮,卻沒有帶來安慰。所有倖存者都隱約明白:他們或許早已不是「完整的自己」。在幻境裡跪下的那一刻,他們可能已經與幻獸共享了靈魂。現在的平靜,只是嫁合後的餘韻──隨時可能再度響起。

  白天的校園恢復了表面的秩序,鐘聲依舊、課程正常,笑鬧聲此起彼落。可在每一處角落,總有人用餘光偷偷打量走廊的縫隙、宿舍的門縫,甚至鐘樓下的陰影。

  「聽說……午夜鐘聲一響,宿舍就會變成湖。」

  「胡說吧?怎麼可能……」

  「是真的!有人看見被拖進去的影子,到現在都沒再出現過!」

  傳言在校園裡迅速發酵。沒親眼見過的人將之當作談資,偷偷加油添醋,說狸貓幻獸會挑選「最孤單的人」下手;說被選中的人會在夢裡聽見低語,第二天就再也沒來上課;甚至有人堅稱,只要在月光下照鏡子,若眼中浮現琥珀色光點,就代表「嫁合的印記」已經降臨。

  倖存者們則噤聲不語。當有人問起,他們要嘛臉色發白,要嘛苦笑搖頭,卻從不敢否認。夜裡,還有人夢中驚醒,渾身被冷汗濕透,耳邊依稀響起「嘻嘻──」的笑聲。

  宿舍外牆的木縫,至今仍滲著無法風乾的濕痕。拖把碰觸時會帶起細絲般的白色漿液,隨即消散。清潔工人不敢多問,只說這棟宿舍「有點邪門」,轉身就匆忙離開。

  從那之後,校園裡流傳著鐵則:午夜十二點鐘聲響起時,絕對不要回頭、絕對不要靠近宿舍、絕對不要應答任何聲音。

  因為一旦回應,你就會聽見耳邊傳來那熟悉的低語——

  「嫁合吧……下一個,就是你。」

  黎明再度到來,校園看似一切如常,卻多了一層無法驅散的陰影。狸貓嫁合,成了這所學院最陰森、最致命的都市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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