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好像被掐断了声音。

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处水龙头滴答、甚至空调外机的低鸣，全都远去了。只剩下我和缃绮的呼吸，在黑暗里轻轻碰撞，像两片羽毛在试探着落地。

我站在自己床边，手还抓着校服外套的下摆，指尖冰凉。腿上的白丝已经穿了整整两天两夜，材质和体温彻底融合，潮湿、柔软，像一层活过来的皮肤。每动一下，它就轻轻回应，摩擦声细碎得只有我自己能听见，却像在耳边低语。

“今天睡我床上吧，染樱。”

我喉咙发干。脚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是不想，而是……太想。

太想知道，如果我真的爬上去，会发生什么。会更深地陷进去，还是能找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问题的答案。

他又拍了一下床沿，这次声音更软，像在哄一只怕生的猫：

“别怕。我不逼你做不想做的事。只是……今晚你需要人陪着，对不对？”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我心底最软、最不敢碰的地方。

对。我需要。

需要有人看见我现在的样子。需要有人知道，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会敲代码、只会低头躲在机房角落的染樱了。我需要有人告诉我：没关系，你可以是这样的。

我咬了咬唇，慢慢挪过去，和缃绮一起钻进了他的被窝。

“染樱，看着我。”他声音很轻软，“你好可爱。”

可爱。

这个词像电流一样，从脊椎直冲脑门。我脸烧得发烫，下意识想摇头否认，可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把所有的话堵了回去。

“我……我不是……”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朝我倾了倾身子，问：“还穿着吗？”

我点点头。几乎是条件反射。

“脱掉裤子，让我看看。”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我脑子嗡的一声空白。

羞耻像潮水涌上来，我顺从地把校裤褪了下去，露出了可爱诱人的白丝。冷空气钻进来，白丝瞬间变得更凉。正在我体味这股凉意时，缃绮的手覆上来。隔着丝袜的触感被放大了十倍。他的手指顺着丝袜的纹理，一寸一寸往上，像在描摹一幅画。

“好凉。”他低声说，“我帮你暖暖。”

他的手没停，继续往上。膝盖、大腿外侧、大腿内侧……每一次触碰都像点火，羞耻和快感绞在一起，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发现，自己竟然在轻轻往前倾。

在迎合他的手。

在期待下一个、更深的触碰。

从前那个染樱，会坐在机房里偷偷看伪娘帖，却从来不敢点开购买链接。从前那个染樱，会因为一道题 WA 就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却从来不敢向任何人求助。

可现在的我，躺在他的床上，腿上裹着白丝，任由他的手在我最隐秘的地方游走。

我变了。还是说……我本该就是这样的，只是以前不敢承认？

“别怕。”他轻声说。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底最深、最尘封的抽屉。

所有压抑的、羞耻的、渴望的、恐惧的，全都涌了出来。

我忽然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他的床上。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半小时。等到眼泪停了，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像抓着救命稻草。

“缃绮……”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我可以脆弱成这样吗……我是不是坏掉了？”

“你只是醒了。”

醒了。

这个词让我心底一颤。

是啊。我醒了。

醒来发现，原来我一直渴望着被看见、被触碰、被温柔地拆解、被一点点重新拼凑。

而他，是第一个愿意这么做的人。

他紧紧地抱着我。被窝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我们两个人的体温混在一起，像融化的糖，黏稠、甜腻，又带着一点烫人的热度。

“缃绮……”我声音还哑着，小得像蚊子哼哼，“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奇怪？”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现在这样，才是最不奇怪的。”

他忽然动了动，把我稍稍推开一点，我看见他伸手拖下了自己的校裤。

“别紧张。”他轻声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裤子褪下去一些，露出了他腿上的布料。

白丝。

薄薄的、半透明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珠光。包裹着他修长的腿，从脚踝一直到大腿根，紧致却不勒，线条被勾勒得纤细又暧昧。

我呆住了。

脑子像被按了暂停键，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你也穿？”

缃绮弯起唇角，笑得有点坏，又有点温柔。

“当然。”他说，“不然我怎么知道它穿在身上是什么感觉？怎么知道你每天在经历什么？”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他能在书包里随手放出一袋白丝，本来就是给自己准备的吧。

他不是在“玩弄”我，而是一直在……陪我。

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掌心按在他自己的大腿上。

隔着白丝的触感，和我腿上的一样。凉滑、细腻、带着体温的温暖。指尖轻轻一动，就有那种熟悉的“沙沙”摩擦声，像低语，像邀请。

我手指发抖，下意识捏了捏。

他轻轻吸了口气，声音低哑：“……很敏感，对吧？”

我点点头，喉咙发紧。

原来他也懂。

原来他不是高高在上地“命令”我，而是……陪着我，一起沉下去。

这个认知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我刚才筑起的最后一点防线彻底冲垮。

我忽然往前扑过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

“缃绮……”

“嗯？”

“我……我好怕。”

“怕什么？”

“怕……怕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我的声音在颤抖，“怕明天早上醒来，镜子里的那个人，我不认识了。怕我再也回不去从前那个只会写代码、只会躲在角落的染樱。怕……怕我现在喜欢的这些东西，其实一直都在我身体里，只是被我拼命压着。现在它跑出来了，我就再也关不回去了。”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收紧手臂，让我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白丝与白丝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两层薄膜在亲吻，像两颗心在低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

“那就别关回去。”

“……？”

“原来的你，没有错。但现在的你，也不是错的。”他的手顺着我的背脊往下，停在腰窝，“你只是……多了一层皮肤。多了一层可以被温柔对待的、可以被看见的皮肤。”

我眼眶又热了。

“可是……如果别人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他打断我，语气难得强势，“他们知道的，是他们的世界。我们的世界，只有我们两个。”

只有我们两个。

这句话像咒语，让我心底那团乱麻慢慢松开。

我抬起头，看着他。

在昏暗的光里，他的眼睛亮得像有星星。他也看着我，像在看全世界。

然后他吻下来。他的唇碾过我的，舌尖探进来，缠住我的。

我回应他。笨拙，却诚实。

手不由自主地往下，抚上他腿上的白丝。顺着纹理往上摸，像他刚才对我做的那样。

他闷哼了一声，身体绷紧。

“染樱……”他声音哑了，“你这样……我会忍不住。”

“我……我也忍不住了。”我小声说，脸烧得要爆炸。

他钻下去，低头吻我的膝盖、吻大腿内侧，全都隔着白丝。

每一次唇瓣落下，都像电流。我弓起身子，发出细碎的呜咽。

“糯米味的，很好闻哦。你现在就是个可爱的樱花糯米团。”

他的手也没闲着，顺着我的白丝往上，停在内裤边缘，指尖轻轻勾住布料边缘，却不急着往下。

“想要吗？”他问，声音低得像蛊惑。

我咬唇，点点头。

他终于褪下我的内裤。冷空气一触即逝，因为下一秒他温热的手就覆上来。

直接触碰皮肤的感觉，和隔着丝袜完全不同。热、湿、敏感得可怕。

我抓紧床单，呼吸乱成一团。

他动作很慢，很温柔，像在拆一件易碎的礼物。

我浑身一颤，发出破碎的哭腔。

他的另一只手握住我的手，十指交扣。

“别怕。”他低声哄，“放松。”

我试着放松。可身体太诚实，每一次触碰都让我颤抖。

他没急着更进一步。只是轻轻描摹，像在安抚，又像在挑逗。

我感到爱意填满了我。满到要溢出来。满到觉得自己终于被填补了某个一直空着的洞。

我弓起身子，哭出声来，眼泪又一次滑落。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我会这么依赖他。

不是因为白丝。

不是因为触碰。

而是因为，只有在他面前，我才能把所有伪装都剥掉。把最软弱、最羞耻、最下流的那部分摊开，任他看、任他摸、任他吻。

而他没有嫌弃。

他甚至……也穿着白丝，陪我一起。

我们是同类。

是彼此的镜子。

是彼此的救赎。

他把我抱进怀里，用吻堵住我的呜咽。

等我平静下来，他才轻轻问：“现在……还怕吗？”

我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

“不怕了。”

因为我知道，明天早上醒来，我还是会穿上白丝。

还是会想他。

还是会想被他抱、被他吻、被他一点点拆解。

但现在，我不再觉得那是“坏掉”。

那只是……另一种完整的我。

我们就这样抱着，静静躺着。

白丝黏在腿上，潮湿、温暖、带着彼此的味道。

他忽然低声说：“其实……我第一次穿的时候，也哭了。”

我一怔，抬起头。

“真的？”

“嗯。”他笑得有点自嘲，“觉得自己疯了。觉得自己不正常。觉得自己要是被别人知道，就完了。”

“那后来呢？”

“后来……遇见你。”他手指轻轻梳理我的头发，“看见你偷偷看那些帖子，看见你脸红却舍不得关页面，我就想：原来不止我一个人。”

“然后我就想……如果能陪着你一起穿，一起怕，一起哭，一起……醒过来，或许就不会那么可怕了。”

我眼眶又热了。

“缃绮……”

“嗯？”

“谢谢你……也穿了。”

他低头吻我。

“不谢。”他说，“因为我喜欢。”

喜欢现在的你。

喜欢我们一起的样子。

我们又吻了很久。

吻到呼吸交缠，吻到四肢缠绵。

他的白丝蹭着我的白丝，像两层薄雾在拥抱。

我把手放在他腿上，轻轻摩挲。

他也把手放在我腿上，轻轻回应。

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我们没有再进一步。

不是不想，而是……今晚已经够了。

够多、够满、够让我觉得：我终于被填满了。

睡意慢慢涌上来。

在他怀里，我闭上眼。

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早上，我会先摸摸腿上的白丝。

然后摸摸身边的他。

确认他们都还在。

确认我……还在。

确认我们……还在。

我会是原来的染樱，也会是现在的染樱。

而无论哪一个，都没关系。

因为他都在。

就这样，穿着白丝，黏在一起。

一直到天亮。

一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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